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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6 年度重訴字第 10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0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債權存在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1058號 原   告 裕益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律師       賴中強律師 被   告 大有巴士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告 台北市大有巴士股份有限公司產業工會 法定代理人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昆明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智慧卡票證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葛苗華律師 複代理人  張仁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10月1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大有巴士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有公司)因積欠原告 新台幣(下同)48,000,000元,經取得本票裁定准許強制 執行之執行名義(本院93年度票字第31702號),並向民 事執行處聲請就被告大有公司依「台北IC卡票證整合業務 委託契約」對被告台北智慧卡票證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智 慧卡公司)得請求之悠遊卡代收車資款債權為強制執行, 並經本院以96年度執字第14259號執行命令禁止大有公司 收取或為其他處分,並禁止智慧卡公司向大有公司清償, 詎智慧卡公司於接獲系爭執行命令後聲明異議,主張被告 大有公司已於民國95年8月2日將其對被告智慧卡公司原有 之悠遊卡代收車資款債權,信託予被告臺北市大有巴士股 份有限公司產業工會(下稱大有產業工會),惟系爭信託 行為屬他益信託,被告大有公司並未取得受益權,系爭信 託財產已非被告大有公司之權利,因被告大有公司為公車 交通業者,所有車輛均設有動產抵押權,故被告大有公司 之主要收入應為悠遊卡車票票款之營收,亦即被告大有公 司對智慧卡公司每日得請求之悠遊卡代收款即為被告大有 公司清償債務之主要來源,而被告大有公司尚有其他債權 人,且其財產已有不足清償債務之情形,竟於原告聲請強 制執行之際,將系爭票款債權全數信託與被告大有產業工 會,且依被告大有公司與大有產業工會間「特定債權信託 契約」(下稱系爭信託契約)前言之說明,系爭信託契約 係為擔保特定之薪資債權作為信託目的,僅該薪資債權獲 有債權之擔保,並無使全體債權人之債權得以獲得清償及 保全之意思,該信託行為實已造成大有公司之總財產減少 而害及債權人之權利,使大有公司陷於無資力之狀態,原 告自得依信託法第6條第1項規定,訴請法院撤銷系爭信託 行為。 (二)若系爭信託行為經撤銷,則被告大有公司對被告智慧卡公 司之債權即屬存在,因被告智慧卡公司就原告聲請對被告 大有公司所享有對於被告智慧卡公司之債權之強制執行, 聲明異議,致原告無從續行強制執行程序,原告應得依強 制執行法第120條第2項之規定,提起本件確認債權存在之 訴,以保護原告之債權。並聲明:⑴撤銷被告大有公司與 被告大有產業工會,就被告大有公司依「台北IC卡票證整 合業務委託契約」對被告智慧卡公司所生之債權,所為之 信託行為,應予撤銷。⑵確認被告大有公司對被告智慧卡 公司有48,000,000元之債權存在。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略以:衡諸信託法第6條之規定係參考民 法第244條之規定,亦即得行使撤銷權之範圍應與民法第244 條為相同之解釋,而參照民法第244條撤銷權之行使,只須 債務人對數債權人中一人嗣後單獨設定擔保,該設定擔保行 為仍屬有害及債權人債權之無償行為,其他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本件被告大有公司僅將系爭對被告智慧卡公司之 債權信託讓與特定債權人即被告大有產業工會,以供清償被 告大有公司員工薪資債權之用,原告依同一法理自亦得聲請 撤銷該信託行為。又雖然被告大有公司另有對台北市政府得 請求之補助款債權,惟該債權業經被告大有公司讓與訴外人 富邦銀行,故被告大有公司確無其他財產可供清償, 三、被告智慧卡公司則抗辯以:智慧卡公司與被告大有公司間簽 訂之「台北IC卡票證整合業務委託契約」,雖有給付結算後 車資與被告大有公司之義務,惟被告大有公司與被告大有產 業工會間已簽立對系爭債權之信託契約,將對被告智慧卡公 司之車資債權移轉與被告大有產業工會,而被告智慧卡公司 受被告大有公司指示,且亦信賴系爭信託契約為有效,嗣後 已將應交付與被告大有公司之金錢轉交與被告大有產業工會 ,原本被告智慧卡公司對被告大有公司所負債務即已消滅, 且被告智慧卡公司已取得之清償利益,不該遭任意剝奪,若 撤銷之效力及於被告智慧卡公司,被告智慧卡公司嗣後亦勢 必再輾轉求償,嚴重影響交易安全並侵害被告之財產權,顯 亦違背信託法第6條之立法目的。又系爭信託契約依法撤銷 其信託行為之前,仍屬有效之法律行為,被告智慧卡公司若 拒絕給付,本有給付遲延或其他違約責任發生,是被告智慧 卡公司向有受領權人為清償,應即屬民法第309條第1項所定 係依債務之本旨為清償,亦可見被告智慧卡公司所負債務應 已消滅。否則,縱使被告大有公司與大有產業工會之信託契 約經撤銷,因被告智慧卡公司係依照被告大有公司之指示而 將系爭金錢轉交被告大有產業工會,依民法第310條之規定 ,係經債權人同意之行為,應仍發生清償之效力,是原告仍 請求確認系爭債權存在,並無理由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 駁回。 四、被告大有公司、大有產業工會則均抗辯以: (一)被告大有公司將對被告智慧卡公司系爭債權信託讓與被告 大有產業工會,係在訴外人台北市政府交通局、勞工局之 協調下所簽訂,目的在使被告大有公司有維持營運能力, 而被告大有公司持續取得營業收入之結果,本亦有達成足 以清償債權之目的,且依系爭信託契約第6條之約定,被 告大有產業工會應管理給付:1.受託人應基於委託人所提 列受僱人清冊及薪資表,按期將薪資給付與受益人;2、 受託人應基於委託人提列之員工勞、健保費用清單,將委 託人應給付之該費用,直接支付予相關機關;3、受託人 應基於委託人提列之勞工退休金資方提撥清冊,將委託人 應給付之該費用,直接支付予相關機關;4、受託人應基 於委託人提列之勞工離職金清冊,將委託人應給付之該費 用,直接支付予受益人;5、上述各項給付應優先支付薪 資部分,待薪資部分正常後,再依次支付上述各項費用之 內容,亦可見系爭信託契約之目的係為大有巴士公司支付 員工薪資及勞、健保費用等必須按月支付之人事費用,有 維持大有公司之正常營運之作用,實有利於債權人之受償 權利,而非使被告大有公司陷於無資力之狀態。況且,被 告大有公司之財源,完全依賴公司車輛營運之所有收入, 而車輛之營運則完全依靠各部門之人事及司機等員工之業 務運作,每月必須支出之員工薪資及勞、健保等費用之支 付,係維持公司營運所必須,此項員工薪資之財源信託公 司產業工會來管理,自足達成被告大有公司繼續營運之目 的 (二)另被告大有產業工會受託處理被告大有公司員工薪資等費 用之發放,係在使被告大有公司車輛得以調度營運而後才 有悠遊卡車票票款之收入,並因公司車輛之營運才能獲得 台北市政府發給之補助款,按月撥入專戶,此補助款雖將 「老殘」及「學生」兩項補助款讓與訴外人富邦銀行以清 償被告大有公司向富邦銀行借款之利息,惟其餘補助款仍 用於清償其他債權人之債權,且目前該補助款專戶之存款 已由被告大有公司之債權人聲請法院查封在案而可供債權 清償用途,倘被告大有公司無法發放薪資給員工,車輛停 擺,即無法獲得台北市政府之此項補助款收入,甚且,由 台北市政府撥入補助款專戶之補助款係依附於公司車輛營 運,自95年10月間遭被告大有公司債權人聲請法院查封後 迄96年7月間止之10個月期間,仍共有補助款70,964,957 元之收入,如果大有公司車輛得以正常營運,亦可預見不 久後當可還清公司所有債務。倘若系爭信託契約遭撤銷, 則被告大有公司無財源可支付員工薪水,一旦停止營運, 更無悠遊卡車票票款收入,亦無台北市政府補助款收入, 如此反而真正陷被告大有公司於無資力狀態,系爭信託契 約實無害及委託人之債權人權利之情形,故原告上開請求 ,實與信託法第6條第1項規定意旨不符。 五、本件兩造並不爭執: (一)被告大有公司與被告智慧卡公司間簽立有「台北IC卡票證 整合業務委託契約」,被告大有公司依約享有得對被告智 慧卡公司請求之悠遊卡代收車資款債權(下稱系爭對被告 智慧卡公司之債權),而被告大有公司曾於95年8月2日, 將系爭對被告智慧卡公司之債權,信託予被告大有產業工 會。 (二)被告大有公司積欠原告48,000,000元,經原告取得本院93 年度票字第31702號關於准許強制執行之本票裁定後,原 告即以該本票裁定為執行名義,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就 被告大有公司所享有之系爭對被告智慧卡公司之債權為強 制執行,並經本院以96年度執字第14259號執行命令禁止 被告大有公司對該債權收取或為其他處分,並禁止被告智 慧卡公司向被告大有公司清償後,被告智慧卡公司隨即對 該執行命令聲明異議。 (三)系爭信託契約成立後,被告智慧卡公司即依被告大有公司 指示將應給付與被告大有公司之悠遊卡代收車資款交付與 被告大有產業工會。 上開事實,並有原告提出之本票裁定書、本院民事執行處 通知、被告智慧卡公司之聲明異議狀,及被告大有公司、 大有產業工會所提出系爭信託契約書、被告大有產業工會 信託收受之收支明細表、銀行存摺影本各一份為證,自堪 信屬實。 六、其次,被告既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之爭點厥為被告 大有公司與大有產業工會間之系爭信託契約,是否有害及被 告大有公司之債權人利益,而有信託法第6條第1項規定之適 用?及原告有無請求確認被告大有公司與智慧卡公司間系爭 債權金額之法律上利益,及該債權金額若干?茲論述如下: (一)按信託法第6條第1項固規定:信託行為有害於委託人之債 權人權利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惟該條文立法目 的係為防止委託人藉成立信託脫產,害及其債權人之權益 ,此所謂有害於委託人之債權人利益者,自係指信託行為 足以減少委託人之一般財產而減弱其財產擔保清償之效力 者,方足當之。而查,本件被告大有公司、大有產業工會 所簽立系爭信託契約,係指定被告大有公司之受僱人全體 作為受益人,且觀諸卷附該信託契約前言及第6條約款之 內容,被告大有產業工會受託代為收受並管理被告大有公 司對被告智慧卡公司之系爭債權,由取得金額優先給付被 告大有公司所積欠受益人即該公司受僱人之薪資,繼之再 用以支付被告大有公司員工之勞、健保費用、勞工之法定 退休金提撥費用,而各該費用之權利人依約定或法定本有 對被告大有公司請求給付各該費用之權源,均可見各該受 益人原本即為被告大有公司債權人之一,則被告大有產業 工會受託自被告智慧卡公司處取得悠遊卡代收車資款項後 ,其再給付與各該受益人即有消滅被告大有公司原本所積 欠債務之效力,系爭信託契約之目的既有消滅被告大有公 司所負債務,雖然被告大有公司所得取得之系爭對被告智 慧卡公司債款業因給付系爭信託契約之受益人而不復存在 ,惟被告大有公司亦因對各該受益人所負債務消滅而獲有 消極利益,亦即被告大有公司總體可供擔保財產(包括積 極財產及應清償之消極債務)價值並未因之變動,已難認 系爭信託契約有何使委託人一般財產減少而害及被告大有 公司其他債權人之情形;況且,系爭信託契約之受益人既 為被告大有公司實際營運行為所需之員工,系爭信託契約 所擔保之被告大有公司員工薪資債權受償結果,確有使被 告大有公司員工繼續工作以維持公司營運,進而使被告大 有公司得因營運而持續取得收入以維持、增加其總體積極 財產,被告大有公司、大有產業工會均辯稱此對被告大有 公司之全體債權人反屬有利,亦非無由;至於原告雖稱其 對被告大有公司所享有之債權將無法受償,此要屬被告大 有公司各該債權人基於自身條件、情況能否全額獲償之風 險問題,前述信託法第6條第1項撤銷權之規定目的僅為避 免委託人借信託關係惡意脫產,導致其總體擔保財產下降 ,關於不同債權人間應否獲得公平受償之機會,本非信託 法上開規定之保護目的,故原告執其個人債權無法即時受 償一事,即謂被告大有公司之全體債權人均受有損害,應 無足採。因之,原告請求依信託法第6條第1項規定,撤銷 被告大有公司與大有產業工會間之信託行為,應無理由。 (二)進而,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 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請求撤銷被告大有公司與大有產業工 會間之系爭信託行為,既無依據,已見前述,則原告主張 有確認被告大有公司系爭對智慧卡公司債權及金額之必要 ,既係以被告智慧卡公司向執行法院陳報系爭信託行為應 得依法撤銷為據,以系爭對被告智慧卡公司之債權信託讓 與被告大有產業工會,並無得撤銷之事由存在,原告欲就 該業經信託之債權金額為確認,以利遂行自身強制執行程 序之目的,即無必要,原告就此已難認有確認之法律上利 益存在;況且,被告大有公司對被告智慧卡公司之債權既 已因信託而轉讓由被告大有產業公司工會為名義上之債權 人,亦難認被告大有公司名義上對被告智慧卡公司仍有該 債權存在,遑論原告對於所主張債權金額為48,000,000元 ,亦僅係基於其自身對被告大有公司所享有債權而論,與 系爭對被告智慧卡公司之債權實際上金額若干並不相涉, 原告謂該債權金額內容已達48,000,000元之依據,亦未能 具體說明並證明之。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被告大有公 司對被告智慧卡公司有48,000,000元之債權存在,亦乏理 由。 七、從而,原告依信託法第6條第1項及民事訴訟法第247條規定 ,訴請撤銷被告大有公司與被告大有產業工會間之系爭信託 行為,及請求確認被告大有公司對被告智慧卡公司有系爭 48,000,000元之債權存在,均無理由,不應准許之。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林麗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1   日       書記官 李承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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