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1486號
原 告 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訴訟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
律師
被 告 聲寶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顏雅倫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九十七年十二月
十一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 程序部分:
一、緣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邦銀行)與台北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北銀行)合併,以台北銀行為合併後
存續公司,以富邦銀行為消滅公司,並以民國94年1月1日為
合併基準日,於合併後,名稱變更為「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此有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93年12月23
日金管銀(六)字第0930036641號函及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0至13頁),故於合併及變更名稱後,
有關原屬台北銀行之權利義務,即應由原告概括承受,
合先
敘明。
二、因
本件原告係聯合授信合約(下稱授信合約)之授信作業管
理銀行,依授信合約第17條第1項之約定,由聯合授信銀行
團不可撤回地授權管理銀行得依本合約、
擔保文件及其他各
有關合約之規定,為各聯合授信銀行之利益行使權利(見本
院卷第47至48頁),且原告係依法承受台北銀行之權利義務
,故原告基於聯合授信銀行團管理銀行之地位,提起本件訴
訟,於法並無不合。又依股東承諾函第4項之約定,
兩造同
意以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故本院有
管轄權。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緣訴外人新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寶公司
)係被告所投資之子公司,於93年9月16日為籌措營運資金
,由當時之台北銀行、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彰化商業銀行、
慶豐商業銀行、寶華商業銀行、交通銀行、上海商業儲蓄銀
行、高新商業銀行、華泰商業銀行、台新國際商業銀行、高
雄銀行、國泰世華商業銀行等12家銀行組成聯合授信銀行團
辦理對新寶公司聯貸案,聯貸金額合計為新台幣(下同)18
億元,包含甲項授信金額7億2千萬元及乙項授信金額10億8
千萬元。經聯貸銀行推選台北銀行為管理本合約授信作業之
管理銀行。依授信合約第4條授信額度之動用第1項首次動用
先決條件第(4)款之約定,必須提出被告出具之股東承諾
函等文件,
嗣即由被告於93年9月23日出具股東承諾函。新
寶公司於93年9月29日向原告申請動用乙項授信金額9億2千
萬元。
詎於95年9月間,新寶公司因違反授信合約第13條第
1項第1款之約定,新寶公司之借款視為到期,原告基於管理
銀行之地位,曾於95年9月25以
存證信函通知新寶公司及其
連帶
保證人陳盛沺等清償本金9億2千萬元及其利息
違約金等
,
惟新寶公司及其連帶保證人等並未償還,經原告向台灣桃
園地方法院聲請發給
支付命令,命新寶公司及其連帶保證人
陳盛沺
連帶給付原告9億2千萬元及自95年11月5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4.5296%計算之利息及違約金,經該院以96 年
度促字第6489號支付命令,命新寶公司及陳盛沺如數給付並
確定。然新寶公司於95年12月25日因公司淨值為負數而下櫃
,並於96年1月17日撤銷公開發行,被告於96年7月3日代新
寶公司公告董事會決議召開96年第1次股東臨時會,新寶公
司於96年7月24日召開96年第1次股東臨時會,通過「㈠通過
公司解散、清算案,並訂定96年8月15日為解散基準日」等
議案。
前揭貸款本金9億2千萬元及其利息、違約金等因新寶
公司之淨值呈負數,且已決議解散,而有不能收回致前揭聯
貸銀行受有損害。依被告出具予聯貸銀行之股東承諾函第2
、3 項所示:「二、於授信合約
存續期間內,立承諾函人(
即被告)應將其至少百分之八十(80%)之PDP電漿電視及
DVD-R W交由新寶公司生產。三、於授信合約存續期間內,
如立承諾書人知悉新寶公司有無法履行其依授信合約所負之
還本付息或其他任何支付義務之情事,立承諾書人應立即通
知聯合授信銀行團並配合聯合授信銀行團採取必要之行為,
協助新寶公司取得資金以履行該等義務。」可知,股東承諾
函係由被告公司單方出具,並同意受該承諾書內容
拘束之單
務、諾成、無名契約。惟因被告未完全依股東承諾函內容履
行,致前揭
債權受有無法回收之損害,且二者間有
因果關係
,原告自得依
民法第227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賠償。為此起訴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5千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
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股東承諾函充其量僅為被告就當時擬盡力在股權
及營業上支持新寶公司之相關計畫向原告所為之善意事實通
知,兩造並不因被告出具股東承諾函而成立契約關係。縱認
為股東承諾函係被告曾向原告等授信銀行團就特定事務為約
定之
表示行為,然此亦僅為學說及實務上所認定的「好意施
惠關係」,欠缺
法律行為上的法律效果意思,原告並無契約
上的
請求權。再
退萬步言以原告
所稱之股東承諾函係單務契
約而論,被告既不因此而受有
對價給付,被告責任自應從輕
酌定。被告於簽立
系爭股東承諾函時及其後,均已盡力並誠
意履行股東承諾函,並在業務及財務上盡力支持新寶公司。
然新寶公司於被告出具股東承諾函後因欠缺技術生產及資金
能力接單生產PDP電漿電視及DVD-RW相關產品,實不
可歸責
於被告。被告有無履行股東承諾函第2項
所載事項與新寶公
司能否履行前揭債務,兩者間並無因果關係。再者原告同時
亦為新寶公司舊聯合授信合約之主辦銀行,對新寶公司92年
以來營運艱困並產生虧損
等情事,自是知之甚詳,聯合授信
銀行團及原告均已掌握足夠之新寶公司財務訊息,供其判斷
新寶公司之履約能力,不待聲寶公司依股東承諾函第3項為
通知。況被告因新寶公司破產清算而蒙受遠較聯合授信銀行
團借款金額為高之投資損失,若被告有能力挽救新寶公司之
財務或業務情形,被告斷無袖手之理。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
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協商兩造確認爭點如下:甲、不爭執事項:㈠緣訴外人新寶
公司為被告投資之子公司,新寶公司於93年9月間為籌措資
金向原告等銀行團辦理聯合貸款18億元。依授信合約(見本
院卷一第13至62頁)第4條授信額度之動用第1項首次動用先
決條件第4款被告出具股東承諾函,其格式與內容如附件五
。依股東承諾函(見本院卷一第63頁)記載:「…被告承諾
如下事項:…二、於授信合約存續期間內,立承諾函人應將
其至少80%之PDP電漿電視及DVD-RW交由新寶公司生產。三、
於授信合約存續期間內,如立承諾函人知悉新寶公司有無法
履行其依授信合約所負之還本付息或其他任何支付義務之情
事,立承諾函人應立即通知聯合授信銀行團並配合聯合授信
銀行團採行必要之行為,協助新寶公司取得資金以履行該等
義務。…。」。㈡新寶公司因違反授信合約第13條第1項第1
款未如期支付應償還本息視為違約之約定,原告寄發存證信
函(見本院卷一第64頁)通知新寶公司及連帶保證人陳盛沺
清償本金9億2千萬元及其利息、違約金等,繼而聲請支付命
令,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於96年2月2日以96年度促字第6489
號支付命令,命新寶公司及陳盛沺如數給付,並於96年3月7
日確定(見本院卷一第65至67頁)。㈢新寶公司於95年12月
25日因公司淨值為負數而下櫃,並於96年1月17日撤銷公開
發行。被告於96年7月3日代新寶公司公告董事會決議召開96
年第一次股東臨時會(見本院卷一第69頁),新寶公司於96
年7月24日召開96年第一次股東臨時會(見本院卷一第70頁
),決議通過:(一)公司解散、清算案。並訂於96年8月1
5日為解散基準日。乙、爭執事項:㈠股東承諾函之性質為
何?㈡被告有無履行股東承諾函內容?㈢如被告未履行股東
承諾函內容與新寶公司無法清償聯貸債務致聯貸銀行即原告
受有損害間有無因果關係?㈣被告是否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
任?原告受有損害金額為何?茲就兩造爭執事項分述之。
四、股東承諾函之性質為何?原告主張股東承諾函係單務、諾成
、無名契約等語。被告則以股東承諾函係善意事實通知或好
意施惠關係,欠缺
法律行為之法效意思等語置辯。
經查:
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
約即為成立。」、「
債務人就其故意或過失之行為,應負責
任。過失之責任,依事件之特性而有輕重,如其事件
非予債
務人以利益者,應從輕酌定。」民法第153條第1項、第220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契約之成立本不以署名畫押為要件,
故凡當事人間締結契約,其書面之形式雖不完全,而能以其
他方法,足以證明其意思已有
合致之表示者,自無妨於契約
之成立,當然發生法律上之效力。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1727
號著有判例。
㈡依聯貸銀行與新寶公司授信合約第4條「授信額度之動用…
一、首次動用先決條件…(四)聲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股
東承諾函,其格式與內容如附件五。」(見本院卷一第23至
24頁),嗣被告於93年9月23日出具股東承諾函(見同卷第
24頁),依該函所載「立承諾函人:聲寶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聲寶)按聲寶係新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寶科技)
之股東。於簽署本承諾函時,聲寶
持有新寶科技股份94,832
,204 股,占新寶科技已發行股份之百分之三十三點六一(
33.61%)。立承諾函人知悉新寶科技為籌措融資額度之需要
,與以台北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為統籌主辦銀行,並以台北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為管理銀行之聯合授信銀行團簽署授信額度
新台幣壹拾捌億元(NT$1,800,000,000)整之聯合授信合約
(下稱「授信合約」),立承諾函人茲依該授信合約第四條
第一項第四款規定,出具本承諾函,承諾如下事項:…二、
於授信合約存續期間內,立承諾函人應將其至少百分之八十
(80%)之PDP電漿電視及DVD-RW交由新寶科技生產。三、
於授信合約存續期間內,如立承諾書人知悉新寶科技有無法
履行其依授信合約所負之還本付息或其他任何支付義務之情
事,立承諾書人應立即通知聯合授信銀行團並配合聯合授信
銀行團採取必要之行為,協助新寶科技取得資金以履行該等
義務。…此致聯合授信銀行團管理銀行:台北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立承諾函人:聲寶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人:簽章」。嗣
新寶公司於93年9月29日向原告申請動用乙項授信金額9億2
千萬元(見本院卷二第400頁),聯貸銀行亦撥付該款項以
償還新寶公司原有聯合授信之貸款。
㈢由
上開條款可知,新寶公司前揭貸款首次動用先決條件必須
被告出具股東承諾函,被告亦依據原告要求格式與內容出具
股東承諾函予原告,並承諾履行股東承諾函之內容。原告取
得被告股東承諾函後,新寶公司申請動用授信金額,原告始
予准許撥貸。從兩造及新寶公司往來經過及股東承諾函文句
所載,原告要約被告同意履行一定條件即股東承諾函內容,
被告承諾履行股東承諾函,兩造間意思合致,契約即為成立
。又因股東承諾函契約僅為被告單方負有債務而原告不負擔
債務,且其內容與民法第二編債篇第二章各節所定名稱之契
約有異,故性質上屬單務、諾成、無名契約。被告
抗辯股東
承諾函係事實通知或好意施惠關係,均不足採。
㈣依民法第199條第1項
債權人基於債之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
給付之規定,原告自得股東承諾函請求被告履行或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惟因股東承諾函係屬單務契約,
參酌民法第220
條第2項,第410條、第465條之1、第466條、第475條之1、
第476條、第535條、第590條等規定及其立法精神,被告對
股東承諾函契約履行責任應從輕酌定。
五、被告有無履行股東承諾函內容?原告主張被告未完全履行股
東承諾函內容等語。被告亦
自認並未完全履行股東承諾函,
僅以未履行係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等語置辯。經查:
㈠依股東承諾函記載:「…被告承諾如下事項:…二、於授信
合約存續期間內,立承諾函人應將其至少80%之PDP電漿電視
及DVD-RW交由新寶公司生產。三、於授信合約存續期間內,
如立承諾函人知悉新寶公司有無法履行其依授信合約所負之
還本付息或其他任何支付義務之情事,立承諾函人應立即通
知聯合授信銀行團並配合聯合授信銀行團採行必要之行為,
協助新寶公司取得資金以履行該等義務。…。」(見本院卷
一第63頁)。
㈡依被告提出其採購數據(此均以金額比例為據,見本院卷二
第357至358頁):
193年9月:
⒈PDP電漿電視被告向新寶公司採購金額佔被告生產數額95.
85%。
293年10至12月:
⒈PDP電漿電視被告向新寶公司採購金額佔被告生產數額22.
35%。
⒉DVD-RW被告向新寶公司採購金額佔被告生產數額96.58%。
394年
⒈PDP電漿電視被告向新寶公司採購金額佔被告生產數額11.
96%。
⒉DVD-RW被告向新寶公司採購金額佔被告生產數額61.65%。
495年
⒈PDP電漿電視被告向新寶公司採購金額佔被告生產數額0.0
3%。
⒉DVD-RW被告向新寶公司採購金額佔被告生產數額0%。
㈢綜上,被告93年10至12月就PDP電漿電視;94年及95年就PDP
電漿電視及DVD-RW向新寶公司採購金額未達被告股東承諾函
第2項承諾履行之數額。次查:被告抗辯原告亦為新寶公司
舊聯合授信合約之主辦銀行,對新寶公司92年以來營運艱困
並產生虧損等情事,知之甚詳,聯合授信銀行團及原告均已
掌握新寶公司財務訊息,不待聲寶公司依股東承諾函第3項
為通知。
參照授信合約約定及原告自94年9月28日起至95年6
月5日止召開7次債權銀行會議,前3次被告均有派代表出席
等情。則應否認為被告未依股東承諾函第3項通知原告部分
容可斟酌。惟被告確有未依股東承諾函第2項完全履行情事
,則無疑義。
六、如被告未履行股東承諾函內容與新寶公司無法清償聯貸債務
致聯貸銀行即原告受有損害間有無因果關係?原告主張被告
未履行股東承諾函之內容與新寶公司無法清償債務致聯貸銀
行受有損害間有因果關係等語。被告則否認之。經查:
㈠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
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
難謂有
損害賠償請
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481號判例參照。次按損
賠償之債之成立,其損害之發生與有責原因事實間,所謂之
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
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
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環境、有
此行為之同一條件,足以發生同一之結果者,該條件即為發
生結果之相當條件,其行為與結果為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
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依客觀之審查,
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該條件與結果
尚非相當,而僅屬偶發之
事實,其行為與結果間即
難認為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
96年度台上字第2032號判決參照。
㈡新寶公司於93年9月29日向原告申請動用乙項授信金額9億2
千萬元全數係用於清償新寶公司舊聯合授信合約之未償還餘
額,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故對新寶公司而言,並未額外取得
新的營運資金。
㈢證人即原新寶公司員工丙○○
具結證稱:監視器產業是技術
跟資本密集的產業,除了產品技術以外,必須擁有自行購料
的能力。新寶公司是監視器代工為主,除產品技術以外,必
須自行具有購料的能力,購料資金占營運資金80%以上,所
以購料資金對我們的資金需求是很大的。新寶公司於93年9
月取得聯貸銀行第2次聯貸案資金後,我們就全數償還台北
銀行第1次聯貸案的貸款。因為第2次聯貸案全數償還第1次
聯貸案的貸款,所以對新寶公司的營運資金並無幫助。新寶
公司92年及93年主要虧損原因,係由於面板取得因素,不如
友達、奇美一線大廠,面板價格及品質皆處於劣勢,面板廠
無法供應較具經濟規模數量,新寶公司因不具規模量之生產
,造成營運虧損的主因。新寶公司第1次聯貸案之後,聯貸
案主辦銀行就會每季、每半、年每年跟我們要求提供公開財
務報表給他們,所以銀行知道我們持續虧損,但是主要銀行
也認為新寶公司也有個轉型的機會。新寶公司瞭解產業變化
,大者恒大,公司處於存亡之際,經營階層決定減量轉型因
應,主要是配合資金縮小及提升利基型產品需求為主。93年
第4季開始公司朝減量轉型經營,縮小我們的營運資金,提
升我們的利基型產品(如工業電腦、收銀機螢幕)營收比例
,原先預估利基型產品營收比例從93年上半年10%,希望提
升到93年下半年30%,94年希望更高,但94年實際只達成20%
以下,導致每月持續虧損,損益無法兩平,以及庫存去化、
應收帳款回收太慢,皆為主要虧損原因。這段時間營運資金
,
是以購料資金需求為主,部分也去償還廠商之前債務,銀
行利息我們也照常支付,所以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對我們資
金會比較有緊縮的現象,導致我們資金缺口日益擴大。94年
第4季,因為我們財報持續虧損,資金缺口持續擴大因素,
廠商及銀行就採取一些動作,廠商改變我們公司應付款的條
件,聯貸銀行以外的其他銀行緊縮我們的信用額度,造成我
們的資金更加緊縮,95年開始,廠商更加要求我們必須償還
之前債務,他才會供料,因為我們資金關係,無法如期支付
,導致廠商停止供貨,也造成我們後續出現不斷的停工問題
,造成我們的生產排程及對客戶的交期不順,影響客戶下單
,這樣惡性循環,造成我們的財務日趨惡化。我們作客戶代
工,在面板充分供應的情形下,才有約3%到5%不等利潤。新
寶公司過去主要是以監視器生產技術為主,非PDP專業的技
術。聲寶公司下單PDP、DVD生產,係由新寶公司子公司星寶
昆山廠代為生產。聲寶公司92年第4季起陸續針對PDP、DVD
技術部分有提供品管、資材、工程人員派駐昆山廠協助技術
支援。PDP產品係屬高單價的產品,成
本約是一般監視器10
倍左右。以當時新寶公司資金狀況,新寶公司並無能力針對
PDP、DVD或其他聲寶公司下單產品之材料代購之可能,所以
聲寶公司在技術上及資金面上都有幫忙。針對聲寶公司PDP
、DVD下單新寶公司在營收方面會增加,但新寶公司必須支
付聲寶公司代購料款以及新寶公司少部分自行購料廠商貨款
,其餘必須支付內部代工成本費用以及償還廠商之前貨款。
由於新寶公司在這方面是屬於代工的範疇,所以利潤不大,
但是比其他的監視器好些,又因為PDP的數量與一般監視器
的數量不能相提並論,所以總體利潤兩者其實是差不多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414至417頁)。
㈣依原告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聲請發給支付命令,命新寶公司
及其連帶保證人陳盛沺連帶給付原告9億2千萬元及自95年11
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4.5296%計算之利息及違約金而
言。新寶公司應給付銀行團之年息為4.5296%,遠高於證人
丙○○上開證述一般業界狀況,營業毛利3%到5%之間,則新
寶公司營運結果單就上開貸款支付利息即會造成虧損。再參
照證人丙○○關於新寶公司上開財務狀況變化及其營收用途
等證詞,及其97年9月22日呈報狀的說明(見本院卷三第86
至94頁),所謂營業毛利3%到5%,係指一般業界狀況,然新
寶公司因營運不佳,其實際營業毛利遠遜於業界而僅有1%上
下,94年度其營業毛利甚且為負數,有新寶公司財務報表
暨
會計師查核報告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43至145頁)。又
被告為協助新寶公司子公司星寶公司生產PDP電漿電視與DVD
,已提供協助相關業務及財務,惟因其後市場變化,被告客
戶考量
消費者對於標示大陸產製商品常有廉價及品質較為不
良的印象及新機種功能規格需求星寶公司技術無法提供而要
求在台生產,致被告就此部分客戶無法向新寶公司下單,此
實不可歸責於被告,致新寶公司子公司星寶公司
迄今尚積欠
被告2億7979萬餘元款項未還(見本院卷三第177至184、262
頁)。
㈤即令被告將80%以上的PDP電漿電視及DVD-RW訂單交由新寶公
司生產,再依證人丙○○上開呈報狀表示:「據個人瞭解新
寶公司當時PDP電漿電視…平均營業毛利率約1.03%,…」,
如PDP營業毛利率按1.03%計算,DVD-RW營業毛利率按新寶公
司年度平均毛利率計算,如考量會隨營業收入增加而變動之
薪資及其其他費用等變動營業費用,甚且還會導致新寶公司
93年度及95年度再單獨增加最高達負485萬5千元、負2627萬
4千元及負6399萬6千元的虧損金額(見本院卷三第265至266
頁),新寶公司似有接單越多虧損越多的情況。即使不考量
新寶公司可能因此增加的變動營業費用,依上開營業毛利率
之計算,新寶公司93年度至95年度至少仍會產生負3904萬2
千元、負6億9919萬5千元及負3億4019萬2千元之虧損。縱再
依原告民事綜合辯論意旨狀所述(見本院卷三第235至236、
239頁),被告未依其所出具之股東承諾函第2項之約定履行
,致被告減少向新寶公司採購金額為13億5891萬8850元,原
告以利潤3%計算,新寶公司損失金額為1億3966萬7291元(
實際為4076萬7566元,0000000000*3%= 00000000.5)。則
新寶公司93年度至95年度營業毛利率仍為負數。若以新寶公
司93年度至95年度之淨損分別為8億4945萬2千元、16億4929
萬2千元及23億322萬7千元(見本院卷一第143至145頁)觀
之,可見被告有無履行系爭股東承諾函第2項所載事項與新
寶公司能否履行對原告等銀行團之債務清償,兩者間並無相
當因果關係存在。
㈥依上開股東承諾函可知,新寶公司為被告投資子公司,被告
持有新寶公司股份94,832,204股,占新寶公司已發行股份之
33.61%。被告因新寶公司破產清算而蒙受投資損失亦不少,
若被告有能力挽救新寶公司之財務或業務情形,被告應無袖
手不管之理。再者:股東承諾函係屬單務契約,參酌民法上
開規定及立法精神,被告對股東承諾函契約履行責任應從輕
酌定,原告亦未舉證被告有何故意或
重大過失等情事,自無
須就未履行股東承諾函事項負損害賠償之責,
併予敘明。
七、
綜上所述,原告依據股東承諾函及債務不履行請求被告損害
賠償,尚屬無據,從而,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5千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既受敗訴判決,其
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經本院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述之必要,
附
此敘明。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薛中興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5 日
書記官 黃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