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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7 年度勞簡上字第 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4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報酬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勞簡上字第38號 上訴人即反 訴被上訴人 甲○○ 被上訴人即 反訴上訴人 永達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事件,上訴人及反訴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96年12月25日本院96年度勞簡字第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8年4 月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上訴部分: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民國90年8 月13日起受僱於被上 訴人,擔任業務襄理,表現良好,竟在未經預告情況下,於 92年9 月20日遭被上訴人電話通知自同年7 月11日起終止勞 動契約,被上訴人無法定原因而終止上訴人勞動契約,並不 合法。上訴人仍正常出勤至92年8 月底止,實際工作期間已 滿2 年,依被上訴人業務制度規定,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續年度服務報酬。故被上訴人就漏未給付上訴人之92年5 至 8 月在職期間續年度服務報酬新臺幣(下同)67,587元,自 應補足。再上訴人任職期間已滿2 年,被上訴人終止上訴人 勞動契約時,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7條規定,應 給付上訴人2 個月資遣費,以上訴人離職前半年平均薪資為 42,000元計算,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資遣費84,000元。又 兩造所訂勞動契約雖名為承攬契約,惟上訴人係被上訴人所 聘用,受被上訴人業務制度規範,須遵守被上訴人之管理、 獎懲、薪資發放等規定,聽從被上訴人指揮監督,雙方實際 上係成立僱傭關係。然被上訴人數年來卻未依勞工保險條例 及全民健康保險法為上訴人投保,經上訴人向勞工保險局申 訴,亦經該局認定兩造為僱傭關係,而對被上訴人課處罰鍰 ,並命被上訴人依法為員工投保。惟被上訴人仍未為之,顯 係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上訴人須自行投保而受有支出保 險費之損害,自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且被上訴人 之不作為亦構成債務不履行,依民法第227 條第2 項規定, 亦應賠償上訴人因不完全給付所受之損害。是上訴人得向被 上訴人求償自90年8 月起至92年8 月止共25個月之全部勞健 保費60,400元,以及因此導致上訴人離職後無法申請失業給 付而損失之補助金151,200 元。總計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續年度服務報酬、資遣費、失業補助金及勞健保費用之損失 共計362,187 元,爰訴請被上訴人如數給付,並加付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陳明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情。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保險業務襄理,與被上訴人簽訂承 攬契約,根據該承攬契約書之前言及第1 條約定,其所提供 之勞務係為被上訴人招攬保險,被上訴人則於保戶與保險公 司訂立保險契約並交付保險費後,始予計算服務報酬給付上 訴人,上訴人並無底薪,其服務報酬原來自保戶繳交之保險 費,可知上訴人之服務報酬係工作成果之對價,並非提供勞 務之對價,是上訴人所提供之勞務與服務報酬間不具對價關 係,難認具有勞務對價性,與僱傭關係不論勞務有否受領, 雇主均應給付定額薪資,受僱人之經濟上具有從屬性者,完 全不同。再者,上訴人招攬保險之時間、地點、對象自由, 對其保險招攬之履行方法具有獨立裁量權,非機械式為被上 訴人提供勞務,且被上訴人並未限制上訴人於固定時間至特 定地點上下班,被上訴人未予指揮監督,上訴人係為自己之 計算而勞動,非為被上訴人之目的而為之,兩造間並無人格 及經濟上之從屬性。至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對其有指揮監 督及管理,無非以被上訴人之91、92、93年度「業務制度」 第貳、拾壹及拾貳章規定為據,惟該規定非具體指導業務員 從事業務之方法,僅係規定承攬人員與被上訴人之權利義務 ,其中第拾壹章之「管理及與獎懲」規定無非係就保險業務 員作為或不作為義務及被上訴人得註銷、撤銷業務員登錄資 格等情為規範,目的在維持被上訴人與業務員間契約關係, 並寓有保護一般客戶之目的,不能據此逕認兩造間有僱傭關 係上之人格從屬性。是兩造為承攬關係,而非僱傭關係,無 勞基法之適用,上訴人依勞基法請求資遣費,並無理由。又 兩造既非僱傭關係,被上訴人並無為上訴人申報參加勞工保 險、健康保險之義務甚明,上訴人據以請求失業補助金及勞 健保費,顯與事理不符。又上訴人因92年4 至6 月第二季業 績未符合各職級考核標準,被上訴人乃依據業務制度第壹章 第3 條規定終止其承攬契約,並以永達92業字第920816號公 文通知上訴人所屬業務單位宣達予上訴人,且於公告欄公佈 周知。依兩造承攬契約第8 條及前開公文可知,兩造間承攬 契約存續期間係自90年8 月13日起至92年6 月30日止,故於 92年7 月1 日起兩造已終止承攬關係,上訴人並無92年7 、 8 月佣金報酬可言,且契約存續期間未滿2 年,被上訴人依 前開業務制度規定,僅須給付上訴人續年度服務報酬之20 % ,金額為76,016元。況上訴人所主張之92年度續年度服務報 酬,迄至95年11月20日本件起訴時已逾2 年,其請求權已因 時效經過而消滅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 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 人應再給付上訴人362,18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聲明逾此範圍之請 求,核屬訴之追加,已另以裁定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 駁回上訴。 四、經查,上訴人自90年8 月13日起擔任被上訴人公司業務襄理 ,兩造並訂有承攬契約書。迄92年9 月20日,被上訴人職員 以電話通知上訴人自同年7 月11日起終止契約。上訴人任職 期間,被上訴人未為上訴人申請參與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 險等情,為兩造所是認,固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短付之續年度服務報酬、資遣費,並賠償上訴人勞 健保費損失、無法請領失業補助金之損失,則為被上訴人所 拒,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兩造間法律關係為 何?上訴人各項請求(資遣費、未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 保險損害、無法領取失業補助金損害、續年度服務報酬)是 否有理由?以下分述之: ㈠兩造間法律關係為何? 1.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而稱承攬者,謂當事人 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 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 條、第492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是僱傭與承攬固同屬供給勞務之契約,惟前者以供給勞務 本身為目的,除供給勞務外,別無其他目的,提供勞務者受 僱主之指揮監督,具有從屬性;後者則以一定工作之完成為 目的,供給勞務僅為手段,定作人對於承攬人所提供之勞務 並無指揮監督之權,自無從屬性。 2.次按勞基法之制定為國家勞動保護政策之一環,雖未以條文 明定所適用之勞動契約內涵為何,致勞務提供者與受領者間 之契約關係,常有得否適用勞基法之爭執。惟25年12月25日 公布迄未施行之勞動契約法,同為國家勞動保護政策之立法 ,其第1 條規定:「稱勞動契約者,謂當事人之一方,對於 他方在從屬關係提供其職業上之勞動力,而他方給付報酬之 契約」,已就勞動契約予以定義,自得以法理之形態補充勞 基法規定之不足。是適用勞基法之對象,應認僅以具有從屬 關係之勞務契約為限。而所謂從屬關係可分為人格上、經濟 上及組織上之從屬關係。人格上從屬關係,係指勞工提供勞 務之義務履行係受雇主之指示,雇主決定勞工勞務義務之給 付地點、時間及給付量、勞動過程等,勞工對於自己之作息 時間不能自行支配,不能用指揮性、計畫性或創作性方法對 於自己從事之工作加以影響,雇主在勞動力支配過程有相當 程度支配勞工人身及人格,勞務給付之具體詳細內容非由勞 務提供者決定,且在勞工有礙企業秩序及運作時得施以懲罰 ,以拘束勞工服從工作規則維護企業之正常生產運作;經濟 上從屬關係,係指勞工完全被納入雇主之經濟組織與生產結 構中,其勞動力需賴雇主之生產設備始能進行,對雇主有經 濟上之依賴性,勞工係從屬於雇主,為雇主之目的勞動;組 織上從屬關係,則指雇主要求之勞動力,必須編入其生產組 織內遵循一定生產秩序始能成為有用之勞動力,勞動者亦依 據企業組織編制成為企業從業人員之一,與其他同為從業人 員之勞動者共同成為有機之組織。而判斷勞務契約是否具備 從屬性,應斟酌前開各要素,若各該要素不能兼而有之,應 以勞務提供之整體為判斷,縱部分要素有微不足道之偏離, 仍不影響其是否為勞動契約之認定。 3.依兩造簽訂之承攬契約前言、第1 條、第2 條:「甲方(即 被上訴人)與乙方(即上訴人)簽訂本契約為襄理,茲因乙 方同意為甲方招攬保險業務,雙方依誠信原則,合意訂立本 契約…」、「甲方授權乙方於甲方獲准營業地區範圍內從事 產險或壽險招攬業務,並負責將所承攬保險契約要保書及其 經收之保險費交付甲方」、「甲方同意按照甲方公佈之業務 制度規定給付乙方報酬,乙方亦同意該報酬為本契約書約定 應得之全部報酬」規定之文義,並參諸被上訴人92年度業務 制度(下稱92年業務制度)第肆章「業務主管(TS~UM)之 責任額及報酬」所定內容,顯示業務主管之報酬包含業務主 管自招件報酬、組織報酬、推介報酬、組輔導報酬以及特別 報酬等,均係按個人或全組每月責任額達成率,核發該月或 該年度承攬關係之報酬等情,有兩造簽立之承攬契約書、業 務制度以及上訴人90年8 月至92年6 月間每月之薪資明細在 卷可稽(見原審院卷第18頁、第202 頁至第221 頁),可知 被上訴人並未給付底薪予上訴人,上訴人是以自行或由所轄 業務員招攬保險客戶方式,促成保險契約之締結,進而收取 保費後,始有按其實收保費支領報酬之權利,上訴人報酬來 自客戶繳交之保費,所領取之佣金及數額多寡,亦視其經手 或招攬之契約是否成立及客戶是否如期繳交保費等達成率而 定,足見此報酬乃上訴人工作成果之對價,非謂從事招攬行 為(即提供被上訴人公司勞務)者均得受領報酬,難認上訴 人所提供之勞務與服務報酬間具有對價關係,欠缺勞務對價 性以及經濟上從屬性甚明。雖上訴人主張伊必須遵守被上訴 人之管理、獎懲、薪資發放等規定,並聽從被上訴人指揮監 督等語。惟依前揭契約約定內容,被上訴人並未限制上訴人 上班之時間、地點,以及招攬保險方式與對象,上訴人均得 自主決定,並依保戶需求,於不固定之時間、地點、場所與 保戶洽談保險事宜。再觀諸被上訴人之業務制度第貳章「業 務人員的聘用」及第拾貳章「薪津發放注意事項」規定,亦 僅是基於保戶權益與公司整體形象,提供各級業務主管審慎 選擇及進用人員之標準,以及給付承攬報酬所定作業上事項 。並未約定上訴人為履行契約應在一定時間內提供勞務受被 上訴人支配,亦未明定上訴人應提供被上訴人多少工作量, 而係由上訴人視自己需要、能力決定。至於上開業務制度第 拾壹章名稱雖為「管理及獎懲」,惟其中第12條係明訂處主 管需依規定出勤請假,否則將受記過懲處,然上訴人職居襄 理(AM)之位,依據該業務制度第壹章規定,其係本制度之 「各級業務人員」,自無此處「處主管出勤給假規範」之適 用。而該章第1 條至第11條其他有關嘉獎記功、警告記過或 解聘或解除合約之規定,係基於維護一般客戶權益、鼓勵業 務人員積極進取,以及避免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之目的而制訂 ,懲處事由多半係違反誠信原則以及一般法令禁止行為之明 訂,無涉上訴人執行勞務給付之具體詳細內容以及出勤、請 假之嚴格約定,縱有要求各級業務人員應準時參加會報及訓 練,其內容概括、次數不拘,亦不影響上訴人報酬佣金之發 放,此參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歷年薪資明細(見原審卷第 223 頁至第260 頁)即明,是職業訓練出席狀況,性質上係 供作被上訴人業務訓練檢討之用,與一般僱傭契約負有固定 出勤或簽到打卡義務之情形迥異,尚無從以該業務制度有管 理、獎懲規定即認兩造間具有人格上從屬性。又上訴人聲明 之人證即曾經擔任被上訴人公司業務副理之丁○○,雖到庭 證稱被上訴人之業務人員每日早上要打卡接受教育訓練,把 整天行程列出,向主管報告工作日誌,若未出席須填寫假單 向主管請假,遲到亦須請假等語。惟其同時證稱該教育訓練 僅係業務員相互對練理財商品優惠存款帳戶內容之講解等語 。可知該訓練課程僅屬招攬保險所用方法之練習,其性質顯 非對被上訴人為勞務之提供,被上訴人亦未因此給與上訴人 勞務報酬。上訴人未依教育訓練內容招攬保險,亦無懲罰之 規定。可見以上訴人接受被上訴人教育訓練之事實,亦無從 推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具有指揮監督之情事。再依林瑞鳳所 證,被上訴人之業務人員招攬保險時,係自行尋找客戶,與 客戶交際所須花費亦由業務人員自行負擔。上班日若不願招 攬保險,並無須請假。亦足見上訴人並無遵照被上訴人指示 提供勞務之義務,其提供勞務亦無依賴雇主之生產設備始能 進行之情形。此外,上訴人得獨立對外完成保險承攬工作, 無須其他從業人員之協助,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則上訴人並 無遵循一定生產秩序,與企業其他成員共同進行保險招攬, 自難據以認定上訴人有被納入被上訴人之組織與生產結構中 ,兩造間無組織從屬性,至為灼然。 4.綜上所述,依兩造所定契約內容、勞務提供及報酬給付情形 觀之,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確係承攬關係無疑,上訴人與被上 訴人間應無勞基法之適用,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成立僱傭契約 云云,顯非可採。被上訴人辯稱兩造為承攬契約關係等語, 尚屬有據。 ㈡上訴人各項請求有無理由? 1.兩造間係成立承攬契約而非僱傭契約,已如前述。是故上訴 人依勞基法第1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資遣費,自屬無據 ,不應准許。又被上訴人並非上訴人之雇主,且被上訴人於 兩造承攬契約有效期間,均未替上訴人申請參與勞工保險及 健康保險情節,為上訴人所明知,上訴人亦未要求被上訴人 為其投保,亦足徵上訴人本即認知兩造契約為承攬契約。是 以被上訴人並無依據勞工保險條例及全民健康保險法規定為 上訴人申請加入勞工保險及健康保險之義務。則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賠償無法領取失業補助金損害及上訴人自行繳交勞 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保費損害云云,尚非可採。 2.又兩造承攬契約第4 條約定及92年業務制度第壹章、3 「通 則」第3 條、第18條、第19條及第陸章第11條、第7 條規定 ,已就上訴人每季應達成之業績、組織明定考核標準,並規 定未達考核標準時,被上訴人得終止契約。而上訴人92年4 月至6 月即第2 季個人及直轄組之FTC 皆為5,114 ,組織及 業績評定均未達考核標準,有被上訴人92年第二季(92/04 ~92/06-1 次薪)各級業務員考核狀況表附卷可參(見原審 卷第120 頁),上訴人對此事實亦不爭執,則被上訴人依前 述規定終止兩造間承攬契約,應屬合法。 3.按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意思表示以通知達到相對人時發 生效力,民法第95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主張 因上訴人未通過季考核,故於92年7 月1 日終止兩造承攬契 約,同年月21日以永達92業字第920816號公文通知上訴人所 屬之業務單位,並將該公文公佈於上訴人所在業務單位之公 佈欄等情,雖據其提出上開公文為證(見原審卷第119 頁) 。惟如前述,上訴人工作場所自由,並無固定出勤之義務, 是難認被上訴人以公文通知上訴人業務單位或揭示於公佈欄 週知之終止契約意思表示,已合法到達上訴人。則被上訴人 92年7 月21日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因尚未到達上訴人 ,自不生效力。而上訴人曾於92年9 月20日接獲被上訴人職 員電話通知終止契約,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於92年9 月20 日所為之終止契約意思表示已合法到達上訴人,堪認兩造間 承攬關係係於92年9 月20日終止。 4.依被上訴人之92年業務制度第壹章「通則」第17條規定:本 制度所稱「續年度服務報酬」,其計算方式為續年度服務報 酬=續年度保費×續年度服務報酬率(詳本制度第拾肆章) (見原審卷第218 頁至第221 頁)。此為在職業務人員之報 酬計算公式。而該業務制度第捌章第4 條則另規定:業務人 員離職,其於公司登錄年資滿1 年以上,且第13個月繼續率 達80% 以上,核發續年度服務報酬率(如下表),差額發給 第一代主管以為接續服務之報酬;又該續年度服務報酬率表 亦明定:離職人員服務年資滿2 年至未滿3 年者,續年度服 務報酬率為40% (見原審卷第210 頁)。據此可知服務年資 滿2 年至未滿3 年情況下,離職業務人員之續年度服務報酬 率為在職人員續年度服務報酬之40% ,與在職人員得領取之 續年度服務報酬計算方式迥異。承前,兩造承攬契約存續期 間為90年8 月13日至92年9 月20日,則上訴人於92年5 月至 8 月間,仍為被上訴人之在職業務人員,自應以前揭業務制 度第壹章第17條規定計算報酬。惟被上訴人按前開業務制度 第捌章第4 條離職業務人員報酬計算方式,僅給付上訴人在 職業務人員報酬40% ,業經上訴人自認在卷(見原審卷第75 、78、79頁),上訴人主張剩餘60%之薪資報酬為67,587元 ,該金額亦經兩造核對無誤,有上訴人所提之計算表足參( 見原審卷第78、79、138 頁),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短付 67,587元續年度服務報酬,當屬有據。 5.惟按承攬人之報酬請求權因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 7 條第7 款定有明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5年5 月至 8 月短付之續年度服務報酬,依92業務制度第拾貳章第1 條 規定,業績每月結算一次,發薪日為次月28日(見原審卷第 214 頁),則上訴人至遲於92年9 月28日已得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92年5 月至8 月之續年度服務報酬,然上訴人於95年11 月22日始提起本件訴訟,有起訴狀上收狀戳可稽,距92 年9 月28日已超過2 年,揆諸前開法條規定,上訴人此部分之承 攬報酬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被上訴人並為時效抗辯。 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短付之續年度服務報酬,仍 不能准許。 五、從而,上訴人本於兩造間契約約定、勞基法第17條及民法第 184 條第2 項、第227 條第2 項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362,18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貳、反訴上訴部分: 一、反訴上訴人起訴主張:反訴被上訴人因92年4 月至6 月第二 季業績未符合各職級考核標準,反訴上訴人依據92業務制度 第壹章第3 條規定終止承攬契約,已以永達92業字第920816 號公文通知反訴被上訴人所屬業務單位,而宣達予反訴被上 訴人,並將該公文張貼於公告欄週知,故兩造間承攬契約自 92年7 月1 日起已終止。兩造間承攬契約存續期間係自90年 8 月13日起至92年6 月30日止,期間1 年以上未滿2 年,反 訴上訴人依據前開業務制度僅須按續年度服務報酬20% 給付 上訴人,其金額為76,016元。惟反訴上訴人先前因系統之計 算錯誤而以續年度服務報酬40% 給付反訴被上訴人152,030 元,就誤為溢付之76,104元,反訴被上訴人並無受領之法律 上原因,應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返還予反訴上訴人,爰訴請 反訴被上訴人給付反訴上訴人76,014元,及自反訴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情。 二、反訴被上訴人則以:反訴被上訴人自90年8 月13日起任職於 反訴上訴人,擔任業務襄理,表現良好,竟於92年9 月20日 遭反訴上訴人以電話通知,不具任何理由,自92年7 月11日 起解雇,惟反訴被上訴人正常出勤到92年8 月底止,實際工 作期間已滿2 年,反訴上訴人指其已於92年7 月間告知反訴 被上訴人終止契約一事,未盡舉證之責,是反訴被上訴人所 領取之佣金乃基於兩造契約關係及前揭業務制度規定而受領 之,有法律上原因,無庸返還等語,資為抗辯。 三、經查,兩造承攬契約係於92年9 月20日終止,業於本訴上訴 部分詳敘理由。則反訴被上訴人於離職後自得請求反訴上訴 人給付續年度服務報酬40% ,反訴上訴人主張僅須給付反訴 被上訴人續年度服務報酬20% ,並據以指稱反訴被上訴人無 法律上原因受有續年度服務報酬20% 差額之不當利得,顯乏 依據,自非可取。 四、從而,反訴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上訴人給 付76,014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 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反訴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仍執 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參、據上論結,本件本訴部分及反訴部分之上訴,均無理由,爰 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9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黃書苑 法 官 黃明發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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