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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7 年度勞訴字第 5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2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勞訴字第51號 原   告 甲○○       丁○○             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羅秉成律師 複 代理人 戴愛芬律師 被   告 東森得易購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世興律師 複 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1月 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甲○○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四日起,至其同意原告甲○○繼續 提供勞務給付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甲○○新臺幣伍萬伍仟元。 確認原告丁○○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四日起,至其同意原告丁○○繼續 提供勞務給付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丁○○新臺幣伍萬伍仟元。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甲○○以新臺幣捌拾玖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陸拾陸萬肆仟捌佰參拾玖元 為原告甲○○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四項於原告丁○○以新臺幣捌拾玖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陸拾陸萬肆仟捌佰參拾玖元 為原告丁○○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緣原告甲○○、丁○○前受被告聘請擔任 電 視購物節目主持人一職,分別於民國(下同)95年4 月29日、95年6月1日與被告簽立由被告預為提供之定型化 「主持暨演藝經紀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 第2條約定,原告甲○○任職期間為自95年6月19日起,迄 100年12月18日止、原告丁○○任職期間亦自95年6月19日 起,迄100年12月18日止 ,任職期間均計5年6月,原告 等自任職以來,兢兢業業,工作表現尚佳,惟被告竟於96 年12月3日藉詞以考試成績不及格為由,未經預告片面終 止雙方僱傭關係,以口頭方式強迫離職,然原告等與被告 既簽立系爭契約成立僱傭關係,且系爭契約有效期限迄均 於100年12月18日止,被告無端片面終止雙方僱傭關係, 不僅違約,亦違反勞動基準法之規定,其終止應為無效, 經原告委請律師發函,請求被告公司給付原告每人每月新 臺幣(下同)5萬5千元及交付排班節目表等,惟被告仍拒 絕原告等為提出給付工作之表示,受領勞務遲延。原告爰 本於雙方間有效存在之僱傭關係,除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 在外,並依民法第487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自96年12月4 日起至回復原職之日止,按月給付5萬5千元等語,並聲明 :⒈請求確認原告甲○○與被告公司間僱傭關係存在,被 告並應自96年12月4日起,迄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甲○○5萬5千元;⒉請求確認原告丁○○與被告間僱傭關 係存在,被告並應自96年12月4日起,迄復職之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丁○○5萬5千元;⒊聲明第1、2項後段部分, 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第7條,及第6條(競業禁止)、第8   條(違約罰則)等規定,已符合勞動契約關於人格上、經濟   上及組織上從屬性之特徵,在在顯見雙方係成立勞僱關係之 事實。是系爭契約第4條顯係被告為規避勞基法等制定法之 適用所擬之定型化契約,應屬無效。又本件原告依約必須完   全配合被告之安排,擔任被告公司所指定電視購物節目之主  持人,此有關節目內容型態及配合演出人員,悉由被告全權 負責企劃安排,原告不得異議,足見原告等人擔任電視購物 節目主持人,有關銷售之產品、銷售產品之電視節目企劃等 勞務給付內容,以及勞務提供之時間、場所等項,原告等人 皆無任何決定權,均須受被告之指示為之,已具有人格上從 屬性之重要意涵,縱原告等人於銷售產品之具體表達上有自 我決定空間,亦無法更異前開人格從屬性之特質。至於原告 是否得以購物專家之身分獲得知名度,與系爭契約是否為勞 動契約全然無涉,被告執此主張系爭契約為委任契約,應有 誤解。又被告之員工工作規則,原告等人雖無適用,然原告 等人仍受系爭契約之規範,且被告針對購物專家另有LIVE作 業工作規則,故原告等人仍受被告所訂規則之規範,並無獨 立裁量之權限,被告僅以其工作規則主張原告等人不具人格 上從屬性,自嫌速斷。至於被告主張原告有底薪,為固定報 酬,業績獎金最多可達十萬元,足見業績獎金為薪資主要來 源,且原告等人利用被告提升知名度,係在經營自身之演藝 事業,故其業務執行非單純為他人營業而勞動,不具經濟上 從屬性云云。然原告之薪資報酬計算方式明確約定於系爭契 約之附件一,業績獎金之制度僅係在獎勵原告之工作表現, 換言之,原告表現縱未達核發業績獎金之標準,亦有底薪之 報酬,足見業績獎金僅是被告鼓勵原告工作表現之額外給付 ,並非為原告薪資之主要來源,被告以其業績獎金多達十萬 元乙節遽認此為原告薪資之主要來源,顯有倒果為因之謬誤 。又原告節目之內容即在被告之頻道上推銷商品,吸引消費 購買,至於原告是否因而獲得觀眾之喜愛或認同,或提昇知 名度,係該職業之環境所衍生,並非原告所得控制,更非原 告所追求,被告主張原告在經營自身演藝事業,應無理由。 2、被告主張原告因工作表現不佳,未達被告要求,因而終止系 爭契約,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之規定,自應就該有利   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被告從未說明系爭契約第8條第1   項第2款中所謂「未達要求」之標準何在?被告未曾告知原 告此項標準,兩造也未曾就此部分有達成合意,且被告也未   言明以被告所領得之月薪程度,應有如何之表現,方稱得上 符合被告要求?而其他領取原告數倍高薪之主持人,表現亦 未必較原告為佳,足認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未達要 求」之標準並不明確,被告以此不確定內涵,又無合意之標 準,認定原告之表現不符合要求,進而與原告終止契約,顯 無理由。況原告二人任職被告公司期間,工作表現一向良好 ,原告甲○○於96年4月起為被告負責銷售珠寶,期間銷售 成績優良,甚至超過其他資深主持人甚多,另原告甲○○參 加被告於96年8月至10月間舉辦之四次分處競賽,四個梯次 皆獲得第一名之佳績;原告丁○○之表現亦不俗,曾獲得第 二名之佳績,被告公司於96年9月間舉行之專業知識測驗, 原告二人分別為二處及三處分數最高之主持人,足見原告二 人在工作之表現皆屬優異,絕無被告主張表現未達要求之情 事,被告對此並未舉證以實其言,已難採信。縱認原告二人 工作表現有未達要求之情事,依兩造間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 第2款第2目規定,被告亦應先踐行通知限期改善,倘逾15日 仍未改善完成,始得終止該契約,然被告從未通知原告二人 限期改善,即逕行解除原告二人之職務與合約,已與系爭契 約約定不符,遑論原告表現良好,並無應改善事由存在。被 告終止上開契約並不合法,自不生終止之效力。 3、系爭契約為勞動契約,應受勞動基準法規定拘束。而勞動基 準法規定勞動條件之最低標準,於勞動基準法第1條定有明 文,另現行勞動基準法關於勞動契約之終止係採法定事由制 ,勞工非有勞基法第11條所定事由,雇主不得預告終止勞動 契約,倘雇主非依上述規定所定得終止勞動契約之情形而片 面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自屬非法終止勞動契約,不 生終止勞動契約之效力。然本件被告並無歇業、轉讓、虧損   或業務性質轉變,有減少勞工必要等情形,而原告對於其所  擔任之工作並無任何不能勝任等事由,是以,兩造皆無勞動 基準法第11條所列法定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而被告於系爭   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2目所訂「未達要求即終止契約」條   款,顯然較勞動基準法第11條規定嚴苛,明顯違反勞動基準 法對勞工最低限度之保障,該款顯已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條 、民法第71條規定而無效,被告在不具勞動基準法所定得終   止勞動契約事由情況下,貿然終止系爭契約,不生法律上效   力。 4、被告另主張因不景氣有裁員之必要,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   第2款規定淘汰未達標準員工部分,原告否認其實質真正, 被告迄今未提出其確實有業務緊縮之相關具體之證據,被告 此部分主張,應無理由。 5、被告另抗辯本件縱勞動基準法之適用,其仍得依勞動基準法   第11條第5款之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然原告二人任 職於被告工作表現良好,並未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且被 告若認原告二人表現未達要求,被告亦從未對原告二人予以   書面告誡或處罰,甚至在解雇前,從未通知原告應予解雇之   具體理由,給予原告申辯說明之機會,即突然通知解雇,於 程序上顯然不符解雇最後手段原則。是被告主張依勞動基準 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於法亦有未合。 6、被告雖以成績統計主張原告表現未達要求,然被告公司係經   營電視購物為主要業務,而被告公司節目主持人的工作,係 在電視頻道上推銷產品,吸引消費者購買,至於消費者對於 該產品的滿意度如何?此牽涉消費者對於產品本身之喜好, 與節目主持人無關,因此被告於之考核成績將「LIVE業績達 成率」作為考核之項目之一,顯然將主持人表現與產品本身   之品質混為一談,該數字並無法客觀顯示出該節目主持人之   能力。更遑論原告甲○○就產品之業績達成率一向優異,且 被告既表示就LIVE業績達成率以「LIVE實際ON之商品品項達 成率統計」作為評分標準,並於考試前即告知原告等人「為 降低對LIVE業績的影響,安排須與線上人員雙搭(即一搭一 ),線上人員須STANDBY,即一線上PD搭配一預錄專案小組 PD、一線上SH(即主持人)搭配一預錄專案小組SH」等語, 卻以「一搭一」為由,將原告甲○○此部分之分數全部評定 為0分,除未審酌原告甲○○實際之表現,亦未說明該評分 之依據與標準何在,顯違反誠信原則。被告公司倘若係以此 數據作為評價主持人是否勝任職務之基準,更顯示被告在考 績評分上之不公平,被告不得據此作為認定原告未達要求之 標準。又即使員工經年度成績考核,其成績遭評定為最低等 第,尚難認即為不適任(無法勝任)。本件被告並未提出任 何員工年度年績考核表(或員工評量表),亦未提出任何員 工年度成績考核會議,尚難僅憑一次專案小組考核成績統計 即決定解雇原告二人。易言之,在被告無任何員工考核紀錄 或評量書面之情況下,如何證明原告二人之工作表現已達不 能勝任之程度?且我國勞動基準法之設計,係以終身雇用制 之思想而立法,雇主對於勞工之解雇具有最後手段性,被告 僅以成績統計主張原告二人不能勝任工作,顯與法未合,應 無足採。 二、被告則抗辯以: (一)原告所提出訴外人王騰懋、蔡沛妤與被告間另案判決,主 張原告等二人及訴外人王騰懋、蔡沛妤與被告所簽立之契 約內容完全一致,而該契約經歷審法院皆認定為勞動契約 ,有勞動基準法之適用云云,然前案與本案之訴訟標的及 當事人均不相同,本案不受前案判決效力影響;又前案當 事人就本件兩造間是否具從屬性並盡其攻防,且被告終止 與原告間契約所依據之事由,與前案中被告終止契約之事 實不同,自無以相同之評價。 (二)原告甲○○原為訴外人美商如新公司藍鑽石級主任、原告 丁○○原為訴外人菲詩小舖美容教育中心執行長,被告基 於原告等人推銷物品之專業及經驗,欲借重其銷售長才, 原告等人則欲由被告之電視媒體平台,以獲得主持或表現 ,增加知名度及曝光機會,雙方遂簽訂系爭契約,被告聘 請原告擔任被告電視購物節目之主持人,而原告等同意委 託被告代為安排國內外其他演出及主持活動。原告基於委 任契約於被告之電視頻道推銷被告指定之商品,在商品之 銷售方式上得以創意性、計畫性加以完成,並藉由被告之 媒體平台大量曝光,以購物專家身分獲得相當之知名度, 其工作與一般勞工須受到雇主之指示而機械性完成勞務, 且無任何裁量之權,顯有不同,故系爭契約與勞動契約須 服從雇主權,為雇主目的而為勞動顯然有別,是系爭契約 非屬勞動契約,而應屬委任契約。 (三)原告等人與被告間之系爭契約,乃委任契約性質而非為勞 動契約,蓋: 1、系爭契約第4條第4款之約定,原告等人雖應參加教育訓練、 製播會議、各項錄影及現場演出,並在現場節目前二個小時 到指定地點準備化妝等演出事宜,但此係基於電視製播時間 之影響,原告依據系爭契約之約定,其主要給付義務即在於 為被告之電視購物頻道,在特定時間內為推銷商品之業務, 此為系爭委任契約之核心內容,與一般僱傭契約中,勞工長 期間置於雇主之組織中,聽任雇主支配其勞動力之情形顯有 不同,又原告等人若違反前項規定,依同條第5款之約定, 僅在影響節目品質或業績時,始負有損害賠償責任,顯見前 開約定係被告為求委任契約之順利進行,對於原告等人處理 事務所為之指示。又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第1款及第3項第1 款所定,關於原告應依被告之安排演出,不得自行或經由被 告以外第三人安排參與演出或主持活動,此為演藝經紀契約 之本質,且被告對於所聘用之「購物專家」給予不定期之教 育訓練,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款第2目之規定,其成本均由 被告負擔,原告等人則利用被告媒體平台大量曝光,以購物 專家身分獲取相當之知名度,本於演藝經紀契約之特性,依 被告之安排從事主持表演活動,與一般勞工任其勞動力置於 雇主組織內,聽從雇主指揮監督有顯著之差異,非得認為原 告因此具有人格上從屬性,至於原告所稱對於被告負有保密 義務、競業禁止義務云云,係雙方當事人基於私法自治、契 約自由原則所為之約定,任何勞務契約皆可有此約定,並非 勞動契約所獨有,故就當事人所為保密條款或競業禁止條款 之約定,並無從反推原告等人具有人格上從屬性,況原告等 人不須依被告所定工作規則第58條之規定,每日有固定上下 班時間,亦不須親自刷卡以確認每日出缺勤紀綠,自難認原 告等人具有人格上之從屬性。從而,系爭契約之規定即係被 告基於委任事務之處理,對原告所為之指示,而原告等人在 業務之執行上亦有相當之獨立性,則其不具備人格上之從屬 性,原告等人即非屬勞工,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 2、系爭契約附件一所規範之「主持報酬支付計算方式」,係以 一定底薪作為固定報酬,另依照銷售目標之業績達成率多寡 ,計算業績獎金作為報酬,而業績獎金少則12,000元,至多 可達100,000元,故從薪資結構觀之,所謂的業績獎金並非 如同一般勞工所領取得獎金僅具有獎勵性、恩惠性之給付, 而為薪資主要來源,故該將業績獎金並非提供勞務的對價, 而係原告等人完成一定工作之結果,此與勞動基準法所稱工 資係勞報之報酬對價,顯有不同;又原告等人以購物專家之 形象為被告進行物品之銷售,其銷售業績之好壞,亦與是否 受到觀眾之喜愛、銷售手法是否得到觀眾之認同有關,故其 銷售物品之同時亦在經營自身之演藝事業,是其業務之執行 ,並非單純為他人營業而勞動,故其不具有「經濟上從屬性 」;另原告雖主張生產工具完全由被告所有,而認原告等具 有經濟上從屬性云云,然此應依照個案綜合各種情況始能認 定具有從屬性,非得以被告提供場所及相關設備即認定原告 等人具有經濟上之從屬性。 (四)被告因力霸案件、東森集團總裁遭收押及近年經濟不景氣 之影響,致業務量萎縮,被告乃決定大幅縮減節目LIVE 時段,被告於96年7月18日以電子郵件通知各業務單位, 並於96年7月25日業務檢討會議時,由被告公司總經理向 員工宣達此事項,為配合業務量減縮及LIVE時段之調整, 被告開始檢討電視台人員政策,於96年7月時被告共有102 位購物專家,為求提升人員素質之精進,加強員工專業技 能,被告節目事業部遂擬定「製播質化提升作業規劃案」 ,經數次檢討後,以「預錄機制專案小組規劃案」定案, 並成立「節目預錄專案小組」,由節目部之各單位主管依 照業績達成率、資歷評比後,挑選出專業技能需再加強之 員工,再交由總經理綜合評比後,選定績效欠佳之14位購 物專家為「節目預錄專案小組」之成員,對於前開表現欠 佳之員工安排為時3個月之課程,希藉由專業課程之培訓 ,強化個人職能之操作技巧,並由課程最後針對學員學習 成果進行考核,明定評核標準加以考核,若考核後成績未 達及格標準,始考慮將未達標準之人員解職。於篩選小組 成員之際,各部門之主管皆已告知成員為何有再予教育訓 練之原因,並無原告所稱未告知考核標準及未達標準即予 解雇之情形。本件原告甲○○及丁○○即因業績達成率欠 佳,而被單位主管認有再行培訓之必要,被選定為「節目 預錄專案小組」之成員,依預錄專家小組LIVE評核表之評 分標準,未達69分即被評量為「差」,然於前開「節目預 錄專案小組」之專業課程最後之考核中,原告丁○○僅有 60.76分,而原告甲○○僅有54.99分,顯見其等經過3 個 月之專業訓練後,專業能力仍未有提升,致無法適任工作 ,被告乃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1目及第2目之規 定終止契約,被告既已給予原告等3個月之時間改善並施 以專業訓練,原告於訓練後仍無法達到被告之要求,則被 告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1目及第2目之規定終止 系爭契約並無不當。 (五)原告等固稱其在被告任職期間銷售業績優良云云,並提出 業績表為憑,然業績表並不能反應原告真實業績,蓋被告 為了強化新進購物專家之銷售技能並提升銷售量,會適時 搭配資深購物專家與原主持人一同進行節目流程,此即所 謂「加發來賓」,而該檔商品之銷售業績仍全數計入原主 持人之業績中,但實際上產品銷售量係基於兩人之搭配, ,甚至是資深購物專家之銷售技巧而提升,但基於作業流 程之方便性,仍將此記入原主持人之業績,而原告甲○○ 全年度加發來賓次數為9次,原告丁○○加發來賓次數為 25次,顯然高於此資深購物專家之次數,故其帳面上之業 績達成率自無法反應真實狀態;至於原告另以96年8至10 月間之競賽成績不俗,證明其表現優異云云部分,因於96 年8月至10月間所為之競賽係於其進入「節目預錄專案小 組」,被告基於仔細評估後,認定原告等能力未佳,始將 其編入預錄小組,原告所舉之競賽成績或專業科目之成績 ,皆屬於「節目預錄專案小組」課程規劃之一部分,並非 最後綜合評比後之成績,在此3個月之期間內,本會因測 驗項目不同而有成績高低之分,惟原告僅提出對其本身有 利之證據,就其他表現不佳之部分,則避而不談,有誤導 之嫌。 (六)縱認兩造間之系爭契約為勞動契約,被告終止與原告間之 系爭契約亦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及第5款之規定: 1、本件被告因業務緊縮致購物台LIVE播出時段大幅減少,購物 節目主持人之需求銳減,遂不得以不得不對員工進行篩選, 淘汰不適任之員工,被告係於經嚴格評考後,對於依一定標 準認定未達一定標準者予以終止契約,並非僅針對原告二人 ,且本件原告二人係因評考後未達被告所定標準,被告自得 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之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契約。 2、又原告本等於工作期間內,因銷售技巧差強人意且業績達成   率欠佳,經被告給予3個月之時間改善及施以專業訓練後,  經考核顯示其工作表現仍無法達到及格標準,顯見原告等人 之專業學識、技術能力不足以勝任工作、達成業績,故被告 自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終止系爭契約,況被 告之總經理於原告等對考核結果的公平性提出異議時,曾表 示願再給予原告等人重新考核之機會,若成績能達到評定標 準,便不予解雇,已符合勞動基準法上解雇最後手段性之要 求,但原告等人斷然拒絕,故被告解雇原告等亦符合勞動基 準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 (七)被告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 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於本院98年1月14日言詞辯論期日協商整理爭點(見本 院卷第359背面),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之事項如下: (一)兩造就下列事項不爭執: 1、原告甲○○、丁○○前受被告公司聘請擔任電視購物節目主 持人乙職,分別於95年4月29日、95年6月1日簽立由被告預 為提供之「主持人暨演藝經紀契約」,任職期間分別自95 年6月19日起,迄100年12月18日止及自95年6月19日起,迄 100年12月18日止,任職期間均計5年6月,每月固定報酬分   均為5萬5千元。 2、被告於96年7月成立「預錄機制專案小組」,由被告安排為 時3個月之課程(即自96年8月6日至96年10月31日),並由 節目部之各單位主管挑選出14位購物專家為「節目預錄專案 小組」之成員,而原告甲○○、丁○○均被選定為其成員, 並接受為期3個月之訓練。 3、被告公司係於96年12月3日以原告等考試成績不及格為由, 未經預告片面終止雙方契約關係。 (二)兩造就下列事項有爭執: 1、兩造所簽訂之主持人暨演藝經紀契約性質為何?是否適用勞 動基準法?如有,則系爭契約第8條是否因違反勞動基準法 關於解僱之強制規定而無效? 2、被告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約定終止契約是否合法? (1)原告二人加入專案預錄小組是否屬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 2款第1目之教育訓練期間?其等是否有該目所稱不適任之 情形? (2)被告將原告二人列入專案預錄小組進行三個月的訓練是否 即屬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2目對原告所為之限期改 善通知?原告是否有該目所稱表現未達被告要求之情形? (3)被告終止系爭契約事由是否包括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 ?被告終止系爭契約是否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 第5款之規定? (4)被告是否有受領勞務遲延之情形? 四、本件原告起訴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及被告應給付自96年 12月4日起,迄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每人5萬5千元, 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本院審就兩造爭點審酌如下: (一)關於兩造所簽訂之主持人暨演藝經紀契約性質為何?是否 適用勞動基準法?如有,則系爭契約第8條是否因違反勞 動基準法關於解僱之強制規定而無效部分: 1、按勞基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 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   契約,就其內涵言,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通常具有:㈠  人格上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 ,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㈡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 人;㈢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   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㈣組織上從屬性, 即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等 項特徵,而與委任契約之受委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 ,具有獨立之裁量權者迥然不同(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 2630號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 (1)本件原告依兩造間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第1款及第3項第1 款之約定,必須配合被告之安排,擔任被告指定之電視購 物節目之主持人,並參與教育訓練、製播會議及各項錄影 或現場演出,不得無故拒絕或缺席,且須依被告指示,配 合參加相關節目之宣傳、促銷及造勢活動,有關節目內容 型態及配合演出人員,悉由被告負責企劃安排,原告不得 異議。另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第1款之約定,未經被告 書面許可,原告不得自行或經由被告以外第三人之安排參 與各項媒體主持或演出活動、造勢活動,原告應完全配合 ;又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之約定,原告於契約有效期間 內,原告應確實遵守合約規定,並完全配合被告安排參與 教育訓練、製播會議、節目LIVE會議,LIVE節目主持、宣 傳影片拍攝、內外部活動出席,不得無故拒絕、缺席或遲 延,若有無故缺席或嚴重遲延者,則支付懲罰金5千元, 該項LIVE節目業績不予計算,可知:被告對於原告提供之 勞務(如排定之指定節目、節目時段、節目內容),有絕    對之命令指示權,並有懲戒權,原告並 無拒絕之 自由;被告雖抗辯:依據系爭契約之約定,原告主  要 給付義務即在於為被告之電視購物頻道,在特定時間內為  推銷商品之業務,與一般僱傭契約中,勞工長期間置於 雇主之組織中,聽任雇主支配其勞動力之情形顯有不同, 顯見前開約定係為被告為求委任契約之順利進行,對於原 告等人處理事務所為之指示,又原告無須打卡上班,在主 持節目之餘可自行調配作息,毋庸待在辦公處所,不具備 人格上從屬性云云。惟依上所陳,原告擔任電視購物節目 主持人,有關銷售之產品、銷售產品之電視節目企劃等勞 務給付內容,以及勞務提供之時間、場所等項,原告均無 任何決定權,須受被告之指示為之,則參之上開說明,已 具有人格上從屬性之重要意涵,縱原告於銷售產品之具體 表達上有自我決定空間,亦無法更異前開人格從屬性之特 質。 (2)又被告擁有攝影棚、電視頻道等一切購物頻道所需之工具 ,原告必須使用被告提供之設備提供勞務,對於設備並無 任何支配管理之決定權,而須配合被告之組織運作。原告 依契約附件第1項約定,得享有每月之保障薪資,無需負 擔勞務之盈虧及風險,亦見兩造間之具有前開經濟上從屬 性及組織上從屬性之特質。 (3)依上所述,本件兩造間之系爭契約,其內容具有從屬性之 特質,屬勞動契約,應有勞基法之適用,至為灼然。再者 ,本件係由被告預先擬就契約條款,原告前往求職,原告 處於經濟上之弱勢,實際上並無對等地位可得變更契約內 容,則被告預先擬就之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本契約不 得視為甲方(即被被告)對乙方(即被告)有正式僱傭關 係,乙方不得向甲方要求為正式員工之相關福利或適用勞 基法之規定……」等字,旨在免除或減輕被告之責任,使 原告拋棄或限制其行使勞基法之相關權利,顯失公平,依 民法第247條之1第1、3款規定,該條款約定為無效,是被 告以此約定抗辯:本件無勞基法之適用云云,自無可採。 3、按勞工非有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雇主不得預告勞 工終止勞動契約,勞基法第11條第5款定有明文。勞基法第 11條第5款之規範目的在於當勞工提供之勞務,無法達成雇 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之客觀上合理經濟目的時,自無法 期待一合理雇主繼續該勞動契約,應允許雇主終止勞動契約 ,故雇主以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應以該勞工 所提供之勞務不能達到雇主客觀上合理經濟目的為限,其事 由包括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 任工作,及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 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 353號判決要旨參照)。惟約定有試用期間之勞動契約,係 雇主藉由評價試用勞工之職務適格性及能力,作為考量締結 正式勞動契約與否之約定。在試用期間內雇主以試用勞工不   適格為由行使所保留之解僱權時,法律上應容許較大之彈性   。再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或故 意損耗機器、工具、原料、產品,或其他雇主所有物品,或   故意洩漏雇主技術上、營業上之秘密,致雇主受有損害者,  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   第5款亦定有明文。 4、查本件兩造間系爭契約係屬勞動契約已如前述,而系爭契約 第8條是否因違反勞動基準法關於解僱之強制規定而無效: (1)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1目約定:「本契約有效期間 內 ,乙方(原告)如有下列行為之一者,甲方(被告) 得通知乙方後逕行終止本契約:……⒈教育訓練或試用期 間,甲方(被告)如認乙方(原告)有不適任或適用不合 格之情形者」,前開約定乃屬雇主保留於系爭契約第2條 第1項約定之教育訓練期間或試用期間內,以試用勞工不 適格為由行使所解僱權之約定,依前開說明,該約定並未 逾越合理程度,則其並非無效。 (2)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2目固約定:「本契約有效期  間內,乙方(原告)如有下列行為之一者,甲方(被告 )得通知乙方後逕行終止本契約:……⒉乙方表現未達甲 方要求,甲方得定15日之期限催告乙方改善,若前述期限 屆至,而乙方未達甲方之要求者」等語,然其中所稱「乙 方表現未達甲方要求」,實係一不明確之用語,且兩造於 系爭契約中並未就該前開所稱「要求」之標準為約定,而 勞動基準法之規定既為勞工勞動條件之最低標準,則被告 欲依前開約定終止與原告間勞動契約,即應符合勞基法第 11條之情形,始得為之。從而本件被告欲依前開規定終止 兩造間系爭契約,須原告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經被 告定15日以上之期間催告改善,屆期原告仍未改善時,被 告始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及第16條第1項之規定,經預 告後終止系爭契約。 (3)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1款、第3款至第5款之約定,均屬 勞工違反違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或故意洩漏 雇主營業上之秘密之情形,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 款、第5款之規定,均不需預告即得終止勞動契約,故其 約定符合前開規定,均屬有效。 (二)被告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約定終止契約是否合法 ? 1、被告抗辯其將原告二人列入專案預錄小組進行三個月的訓練 期,原告二人於訓練期間因有不適任之情形,故期依系爭契 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1目之規定,終止契約云云。然查,系 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1目所稱之訓練或試用期間,依系 爭契約第2條第1項:「本契約有效期間自中華民國(以下同 )95年06月19日起,迄100年12月19日止,期間共計5年6 個 月;其中第一、二個月為教育訓練期,第三至第六個月為試 用期」之約定,應指自95年6月19日起6個月,即至95年12 月18日止,然被告並非於前開規定之教育訓練期間內終止兩 造間之系爭契約,是被告主張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 第1目終止兩造間之契約關係,即屬無據,至於原告等是否 有該目規定所稱不適任之情形,即無審酌之必要,附此敘明 。 2、被告將原告二人列入專案預錄小組進行三個月的訓練是否即   屬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2目對原告所為之限期改善通  知?原告是否有該目所稱表現未達被告要求之情形?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2)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終止系爭契約未踐行系爭契約第8條第1 項第2款第2目定期通知改善之約定,被告則抗辯原告二人 因銷售技巧欠佳,業務達成率不理想,而安排其進入「預 錄專案小組」加強專業職能,且被告各部門之主管於篩選 預錄專案小組成員之際,已告知其成員何以再施以教育訓 練之原因,  然經三個月的課程訓練後,原告二人之能 力未有精進、考核 成績未達標準,被告不得已乃將之解 職,被告已給予原告二人三個月的時間改善,故其係依系 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2目之規定行使終止權,其所給 予原告二人之期限顯然優於系爭契約規定之限期15日,另 總經理於原告等人之考核成績公布後,曾表明願再次給予 原告等人機會,由其自行選擇商品及搭檔的團體,而為商 品之推薦與銷售,但為原告二人所拒絕云云。惟查,本件 原告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第1款、第4款之約定,負有完 全配合被告安排參與教育訓練之義務,亦即被告得隨時以 任何理由對原告進行教育訓練,原告均有配合參與之義務 ,是被告於系爭契約有效期間內對原告所進行之教育訓練 ,並非當然屬於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2目所稱之催 告原告改善表現之通知;又被告雖以前詞抗辯,並提出被 告業務檢討會議記錄、製播質化提升作業規劃案、預錄機 制專案小組之規劃案及課程規劃、小組名單及考核成績統 計結案簽呈等件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227頁至289頁), 但核前開證據之內容,並未有證明其於將原告二人列入預 錄專案小組時即已告知原告二人,如其課程考核成績未達 被告所定之標準時,將終止兩造間系爭契約之證據,故被 告抗辯其已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2目之規定,催 告原告二人改善,而原告二人屆期仍未改善云云,自不足 採。 (3)又本件原告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所擔任之工作為電視購物 節目主持人,配合被告之節目錄影、教育訓練及其他演出 活動,以資銷售被告指定之產品,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 實。被  告雖以:原告之業績達成績效不良,經教育訓 練後而未改善 ,據以指摘原告不能勝任工作云云,並提 出業績達成率之統計表、預錄專案小組考核成績統計表等 件為憑(見本院卷第269頁至第292頁)。惟查,商品銷售 之業績良窳,與產品之種類、價格、品質、特性、銷售節 目推出之時段、購物節目主持人之銷售技巧等因素,均有 相關性,若僅以業績達成率論斷原告擔任電視購物節目主 持人之能力,客觀上已非公允;又被告雖另抗辯原告所主 持之節目加發來賓之次數過多,故原告之業績並非其個人 之表現所成就云云,然加發來賓與否乃被告所安排,並非 原告所得掌控,又依被告所提出之業績達成率及加發來賓 統計表所示(見本院卷第290頁至292頁),加發來賓之次 數多寡與業績達成率間並無必然之關係,,是被告自不得 以原告主持之節目加發來賓次數過多,而認原告不能勝任 工作。再者,遍觀兩造間之系爭契約條款,並未以業績達 成率作為考核原告提供勞務良窳之基準,更未約明業績達 成率之具體比例始符被告要求,是原告之業績達成  率 及加發來賓次數,尚無足在客觀上逕認渠等之能力已不能  勝任工作。況且,縱令原告等有工作表現未達被告要求 之情形,則被告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2目之學定 ,仍應先定期通知原告改善,原告屆期未改善時,被告方 得終止系爭契約,然本件被告並未依前開約定催告原告限 期改善,則被告終止系爭契約與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 款第2目之約定不符,自為不合法。 (三)被告終止系爭契約事由是否包括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 ?被告終止系爭契約是否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 第5款之規定? 1、按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 ⑴歇業或轉讓時。⑵虧損或業務緊縮時。⑶不可抗力暫停工 作在一個月以上時。⑷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   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⑸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   勝任時;勞動基準法第11條定有明文。惟勞基法立法目的係 為規定勞動條件最低標準,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 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而制定,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不   得低於本法所定之最低標準,觀該法第1條之規定自明。是 如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高於本法所定之最低標準者, 自非法所不許。 2、本件被告於96年12月3日係以原告二人考試成績不及格為由   ,未經預告即以口頭告知方式終止與原告間系爭勞動契約, 經原告於96年12月18日日委請律師發函,請求被告給付薪資 及交付排班節目表後,被告復於96年12月28日以存證信函覆   以:「…本公司於民國96年12月3日終止主持人暨演藝經紀  契約乙事,實因本公司業務緊縮併台端之表現未達標準,本 公司不得已提前終止契約…」等語,有原告提出之律師函件 、回執及被告回函可按(見本院97年度北勞調字第16號卷第 17頁至第21頁),並未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經 查: (1)被告終止兩造間系爭契約違反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 之  約定為不合法,詳如前述;被告雖另抗辯因原告二 人工作表 現未達其標準,經施以三個月的教育訓練後仍 未改善,其自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終止 兩造間之系爭契約云云,惟本件被告並未證明原告確有不 能勝任工作之情形,亦如前述,且就原告表現未達被告要 求,亦即原告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兩造間系爭契約第8 條第1項第2款第2目有應定期催告改善之特別約定,且該 約定並未低於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是依前開 說明,被告如欲主張原告因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而須 終止系爭契約時,自應依照前開約定,先為改善之通知, 然植件被告並未依約為前開通知,則其主張依勞動基準法 第11條第5款之規定,終止系爭契約,亦屬無據。 (2)被告雖另主張其係因業務緊縮而終止與原告二人間之系爭 契約云云,然查,本件被告於96年12月3日通知原告終止 系爭契約之原因為原告未通過預錄專案之考核,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之事實,是被告於斯時終止兩造系爭契約之原因 並不包含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之業務緊縮,又被告固 於96年12月28日之存證信函中函覆原告其係因業務緊縮及 原告之表現未達標準而提前終止系爭契約,惟該存證信函 之性質僅為觀念通知,並非意思表示,其目的僅在對原告 重申兩造間之系爭契約已終止之事實,並不生以業務緊縮 為由終止兩造間系爭契約之效力,故本件被告於96年12月 3日終止兩造間系爭契約之原因並不包括業務緊縮。 3、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既未證明原告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亦未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第2目之約定為限期改善 之催告,且其於96年12月3日通知原告終止兩造間系爭契約 時,並未主張業務緊縮,故本件被告終止系爭契約不符合勞 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及第5款之規定。 (四)被告是否有受領勞務遲延之情形? 1、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報酬;又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 出之效力,但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債權人 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 出;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 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條、第235條及第234 條 分別定有明文。再債權人於受領遲延後,需再表示受領之意 ,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其受領 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債務人無須補服勞務 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判 決同此見解可供參考。 2、查被告於96年12月3日以原告考試成績不及格為由,未經預 告即以口頭告知方式終止與原告間系爭勞動契約,係屬不法 ,已如前述,則其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自不生終止契約 之效力。而原告於遭被告終止契約後,已委請律師發函請求   被告給付薪資及交付排班節目表,被告則回函稱因業務緊縮  及原告表現未符合公司要求,已經終止契約,有原告任律師 所發函文及被告所寄存證信函等件為證(見本院97年度北勞 調字第16號卷第17頁至第21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認 原告主觀上並無離職,而有繼續提供勞務之意,並已將準備 給付之事情通知被告,又原告提供勞務必須被告指示,惟被 告拒絕指示及拒絕受領,則原告在被告違法終止契約前,主 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繼續提供勞務,嗣且已將 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被告,但為被告所拒絕,且此種給付尚 須債權人即被告之行為,被告並未再對原告表示受領勞務之 意或為受領給付必要之協力,則被告拒絕受領後,即應負受 領遲延之責,依民法第487條規定,原告無補服勞務之義務 ,被告仍應給付原告薪資。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違法終止契約,並主張被告自終止 契約時起即應負受領遲延之責,核屬有據。被告抗辯因原告 未達要求故依約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云云,諉無可取。從而, 原告本於勞動契約關係,求為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及命 被告自96年12月4日起,迄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甲○ ○5萬5千元整、自96年12月4日起,迄復職之日止,按月給   付原告丁○○5萬5千元,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之不足,請求宣告准、免 為假執行,經核於法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併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援用 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要, 八、據上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 85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丁蓓蓓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1  日 書記官 林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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