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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7 年度建字第 15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2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建字第155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晉財水電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詹順發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甲○○       林峻立律師       王聖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11月5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佰陸拾參萬參仟玖佰零伍元,及其中新 臺幣參拾肆萬參仟陸佰貳拾元部分自民國九十六年一月十一日起 至清償日止,其中新臺幣壹拾萬柒仟肆佰柒拾伍元部分自民國九 十六年二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其餘柒佰壹拾捌萬貳仟捌佰壹 拾元部分自民國九十七年七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伍拾伍萬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柒佰陸拾參 萬參仟玖佰零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一、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於起訴時原聲明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1,172 萬2,931 元,及其中 34 萬3,620元自民國96年1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12萬 516 元自96年2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648 萬元自96年 4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其餘金額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4 頁) 。復於98年11月2 日具狀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162 萬7,783 元,及其中34萬3,620 元自96年1 月11日起至清償 日止,其中12萬516 元自96年2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 648 萬元自96年4 月13日起自96年4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 其餘金額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有上開民事言詞辯論意旨狀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二第360 頁),其前後所為聲明之減縮,核與上開法條規 定,尚無不符,應予准許。 二、實體事項 ㈠原告起訴主張:伊於95年3 月28日向被告承攬「臺北市平安新 村新建工程」之水電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承攬總價為1億 2,880 萬元,雙方於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 條約定,於工程開工 後,伊每月得向被告申請估驗計價1 次,經被告審核後,由其 總公司開立放款當日之即期支票,支付該次完成工程價值90% 之款項予伊。惟伊於95年12月上旬向被告請領95年11月份第1 次工程估驗款34萬3,620 元,被告並未依約付款,僅於96 年2 月11日由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寄發付款通知書,向伊說明該行將 開立96年5 月2 日即期支票,然迄今未收到該支票。嗣於96年 1 月上旬,伊再次向被告請領95年12月份第2 次估驗計價款, 雖被告已於96年2 月14日支付該次計價工程款,惟其自行扣除 貼現利息15% 即1 萬3,041 元,及伊未進場前之臨時水電費10 萬7,475 元後,僅實付116 萬2, 347元,尚欠12萬516 元未清 償;又96年1 月份之第3 次計價工程款180 萬7,250 元,經伊 於96年3 月6 日發函催告後,被告始於同年月8 日以現金支付 ,然並未全數付清之前積欠之工程款。伊遂於同年月9 日向被 告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於同日撤場。伊自得依系爭承攬 契約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上開積欠之工程款暨96年3 月1 日 到同年月5 日之第4 次估驗計價款2 萬6,423 元(含保留款10 %) 、物價調整款2,246 元及第1 至3 次工程保留款38萬4,17 5 元、甲乙區臨時水電修復費1 萬5,750 元。又伊自95年3 月 28日工程開工起至96年3 月9 日止,依約可向被告請領之臨時 水電工程費用為10 1萬3,934 元,詎被告竟以伊未提總清單, 故無法按完成工作量比例分攤總金額以處理計價為由,拒不給 付上開臨時水電工程款;且伊已合法終止系爭契約,被告理當 返回履約保證金,被告卻逕行沒收伊所交付之履約保證金648 萬元,自應負返還之責。另伊於終止契約前,已因本件工程支 出樣品室材料及安裝費4 萬4,336 元、及相關勞務費用252 萬 元,被告自應就此負賠償之責任。又於伊退場時,與被告點交 庫存材料共67萬6,783 元未清償,故共計被告尚應給付伊1,16 2 萬7,783 元。為此,爰依兩造承攬契約、民法第254 條至第 256 條、不當得利及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等 語。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1,162 萬7,783 元,及其中34 萬3, 620元自96年1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12萬516 元自 96年2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648 萬元自96年4 月13 日 起至清償日止,其餘金額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㈡被告則以: ⑴兩造所簽訂之合約屬雙務、具接續性之承攬契約,非屬繼續性 供給契約,承攬人僅有契約解除權,而無契約終止權。原告主 張其得類推適用民法第254 條等規定終止契約云云,殊屬無據 。且縱原告得終止系爭契約,然其並未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催 告限期履行,其終止契約亦不合法。況原告主張被告遲付之計 價款僅46萬4,136 元,相較於本工程合約總價高達1 億2,880 萬元甚鉅,且於96年3 月8 日收受被告支付之180 萬7,250 元 工程款後,復於96年3 月9 日來函終止合約,足見原告之終止 乃故意拒不履約之藉詞,顯有違誠信原則。 ⑵本工程因原告擅自停工,經伊於96年3 月7 日發函催告原告履 約未果後,業由伊於同年3 月27日依系爭合約第29條之約定, 向原告終止契約,故被告已無支付工程款之義務,原告自不得 再向被告請求支付第1 次計價款34萬3,620 元。且原告向伊請 領第2 次計價款時,已簽立切結書同意扣除期前利息15% ,伊 方預扣1 萬3,041 元及臨時水電費10萬7,475 元,原告再行爭 執,自無理由。至原告主張其得請領第4 次估驗款暨物調款云 云,然並未舉證證明其確有施作此部分工程,亦未曾向伊請求 估驗,或提出施工日報表及施工照片等供伊審核,顯非可採。 另系爭工程第1 次至第3 次計價之保留款34萬3,771 元及上開 第1 次計價款,被告均已依系爭合約第29條第3 項予以扣抵之 ,原告自不得再為請求。又伊已依系爭契約第29條第2 項之規 定,沒收原告之履約保證金648 萬元,且原告主張其原因發生 之時間為96年4 月12日,依民法第5 14條第2 項規定,其請求 權亦已罹於1 年之時效而消滅。 ⑶再者,依系爭合約第25條第1 項之約定,本工程在部分或全部 完成而未經驗收合格前,均由原告負保管責任,原告自不得向 被告請求臨時水電修復費1 萬5,750 元。且原告就相關支出憑 證並未善盡舉證責任,亦難認可採。另有關臨時水電工程費部 分,其請款單乃原告自行編列,為原告片面之詞及自行計算之 金額,被告雖在其上蓋用收訖章,然僅能證明被告有收受該函 ,尚不能證明被告已同意支付。 ⑷關於樣品室材料、樣品及裝設費用4 萬4,336 元部分,依據系 爭合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14條第13款之約定,原告本應依業主 合約規範條款之要求,提供所需備品、維修工具及樣品等,其 費用已含於合約總價中,故樣品室材料、裝修費用本即為原告 負擔,而不得向伊請求。且該費用表乃原告自行編列,並無足 取。況依上開費用表所記載之日期為95年9 月19日,如伊依約 應負給付義務,原告理應於第1 次計價估驗時向伊請款,然原 告並未向伊請求,足證該筆款項應由原告負擔。另伊亦否認有 與原告點交庫存材料,原告迄未說明其得請求之合約依據,且 兩造間並未就此成立買賣契約,原告之請求,毫無所據。又原 告所提出之庫存材料表為其所自行編列,並未經被告簽收,自 不足為證。又依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11條工程管理第4 點之約定,勞務費用本由原告自行負擔,原告並無向伊請求之 餘地。且原告所提出之採購合約明細表、採構估驗單僅有「甲 區水電設備工程」、「乙區水電設備工程」、「丙區水電設備 工程」、「工區臨時水電設備工程」及「工安環保費」等計價 項目,並無勞務費之計價約定等語。 ⑸並聲明: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②如受不利益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因反訴被告擅自於96年3 月9 日停 工,亦未依約派人駐在工地,遑論聽從伊指示工作,且於開 工後就施工圖、材料設備送審作業經常無法配合業主需求時 程提送,時有延宕情形,是其工作能力有薄弱、不勝任、不 合作及工作不良、影響品質等情形,已違反系爭合約第29條 之規定,經伊於96年3 月20日以台北名山里郵局第47號存證 信函通知促請反訴被告提送施工圖說予業主審核並催請其復 工後,反訴被告仍拒不復工,伊遂依系爭合約第29條第2項 第5 款第6 款及第8 款等規定,於96年3 月27日以台北市名 山里郵局第53號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契約。系爭工程既因可歸 責原告之事由而終止,伊自得依系爭合約第29條第3 項第2 款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給付伊為完成本工程所支出之一切 費用,且可先行自反訴被告依約應得之工程款及保留款中予 以扣除。伊之後為完成系爭工程而重新發包之合約總價計1 億8,579 萬6,835 元(未稅),與反訴被告所締約之差價為 5,699 萬6,835 元(未稅),扣除對反訴被告尚未支付之工 程款34萬3,620 元及保留款34萬3,771 元,伊至少可向反訴 被告請求給付5,630 萬9,444 元。爰依系爭合約第29條第3 項第2 款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如數給付等語。並聲明:㈠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5,630 萬9,444 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反訴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反訴被告願以現金或等值之臺灣土地銀行中崙分行可轉讓 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 ㈠依系爭合約補充說明書第6 條約定,本件工程應每月計算估 驗款1 次,故伊所提出之每期計價表如經核屬實,反訴原告 即有付款義務,故系爭工程係依每月實作數量為單位作為付 款依據,並非以工程全部完工為付款條件,反訴原告自不得 藉詞系爭工程未完工而拒絕支付第1 期、及第4 期估驗款, 反訴原告既有上開違約不給付或遲延給付工程款之情事,自 不得享有系爭合約第29條之終止權,且其主張終止契約係在 伊之後,當不生重複終止契約之效力。且反訴原告應付之工 程款違約不付在先,而系爭契約係以每期之給付與已完成之 工作,互為對價,伊自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故伊於96年 2 月16日發函致反訴原告催請其依工程計價付款辦法規定給 付工程款,否則將於96年3 月6 日起報請停工,此即係向反 訴原告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 ㈡反訴原告雖發催告函表示伊有施工圖、材料及設備送審經常 無法配合業主需求時程提送,而有延宕之情事,然並無具體 文件足資證明,也無具體事實,施工圖於系爭契約內復無約 定應交付之時間,反訴原告在此之前更未曾催告伊履行,自 難認伊有遲延交付施工圖,顯係反訴原告為卸責其違約不付 款而編造之理由。且縱伊確有提送甲、乙區地下一層至一層 、丙區三層施工圖之義務,基於同時履行抗辯權,伊亦有權 拒絕之,又反訴原告僅給予伊5 天之催告期限,相較於系爭 工程達1 億2000餘萬元,工項甚為繁雜,亦不相當,自不生 催告效力;況伊在退場前施工之進度尚超前6.67% ,並無反 訴原告所主張之遲延情事。又反訴原告所寄發之終止契約函 僅以伊未派員復工為由,並未以伊有無交付水電施工圖供業 主審核為由,其臨訟方為此部分主張,自無可採。退步言之 ,縱本件施工圖確有延誤送審,亦係因反訴原告延誤其建築 結構圖送審所致,應不可歸責於伊。 ㈢反訴原告雖請求伊賠償另行發包之損失,惟反訴原告與錦順 德公司重新締約之付款方式與系爭合約不同,系爭合約係以 即期支票支付工程款,而上開契約反訴原告得將每期工程款 金額之50% 開具60天期票,其餘款項方須交付即期支票,是 前後兩契約之價差應僅有600 萬元,再扣除伊未承包之部分 ,反訴原告並無任何損失。且反訴原告就部分工程僅與一家 廠商議價,故部分工程之發包價格較系爭合約為高,顯係因 為經比價或競標程序之結果,反訴原告自屬與有過失,應自 負損失責任。另反訴原告係遲至96年5 月15日至97年5 月19 日間重新發包系爭工程,倘係因當時工程物價指數上漲所致 發包工程工價較高,則反訴原告自應負與有過失之責。又反 訴原告所提付款證明僅有部分之計價表、發票及計價付款進 度查詢表,並不能證明反訴原告確已支付工程款,而受有損 失。 ㈣反訴原告於96年3 月27日終止系爭契約,並據之主張損害賠 償,因其損害賠償請求權,依民法第514 條第1 項規定,應 自發現其事由起1 年間主張之,反訴原告遲至97年9 月22日 始提起反訴,已逾1 年之時效,伊自得拒絕給付等語。並聲 明:⑴反訴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 益之判決,反訴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5年3 月28簽訂「台北市平安新村新建工程合約(水 電工程)」,合約總價為1 億2,880 萬元。原告並已依約繳 納履約保證金648 萬元予被告,嗣經被告以原告違約為由, 而全額沒收之(參見本院卷一第107 頁背面)。 ㈡原告於95年12月向被告為95年11月份之第1 期請款34萬3,62 0 元,被告迄今未給付。 ㈢原告於96年1 月向被告為95年12月份之第2 期請款,被告於 96年2 月14日給付,但扣除貼現利息15% 即1 萬3,041 元, 及臨時水電費10萬7,475 元(共計12萬516 元),僅實付11 6 萬2,347 元。 ㈣原告於96年間向被告請領96年1 月份之第3 期請款,並於96 年3 月6 日通知被告將停工,旋於96年3 月7 日停工。被告 於96年3 月8 日支付第3 期計價款180 萬7,250 元予原告 ㈤原告於96年3 月9 日以被告未履約付款為由,通知被告終止 契約;被告則於96年3 月7 日通知原告提送施工圖說予業主 審核並催告原告於文到5 日內進場施作,嗣於96年3 月27通 知原告終止契約。 ㈥被告已支付原告第1 期到第3 期之物價調整款共計為19萬5, 940 元;如認被告應支付第4 期工程之物價調整款予原告, 兩造均同意原告得請求之該期物價調整款為2,246 元(見本 院卷二第329 頁背面)。 ㈦系爭工程第1次到第3次計價之保留款金額為38萬4,175 元。 (參見本院卷二第55頁背面) 肆、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材料費暨終止契約後之 損害賠償共計1,162 萬7,783 元等語,然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厥為:㈠被告是否有給付遲 延,致原告得終止系爭契約?㈡若原告未合法終止契約,被 告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合法有據?㈢原告於系爭合約終止後 ,被告應給付之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等金額為何?㈣被告即 反訴原告是否得依系爭合約第29條第3 項之規定,請求原告 即反訴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㈤若是,反訴原告得請求之金 額若干?㈥反訴原告主張其得先行自上開積欠反訴被告之工 程款中扣抵,是否有據? ㈠被告是否有給付遲延,致原告得終止系爭契約? ⑴查兩造於系爭合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 條工程計價約定「1. 付款辦法:工程開工後,乙方每月得申請估驗計價乙次,經 甲方審核後由總公司以(放款日)即期支票集中支付該次完 成工程價值之90% ,其餘10% 留作保留款,付款流程依採購 合約條款一般條款第30條規定辦理。」,有施工補充說明書 影本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9 至10頁),足見兩造約定之 工程計價方式係依據工程進度,由原告每月向被告申請估驗 計價1 次,再由被告支付當期工作價值之90% 。而原告於95 年11月開工後,旋於同年12月向被告申請95年11月份之第1 次估驗計價款34萬3,620 元,雖嗣經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函知 原告,表示其受被告公司之付款指示,將於96年5 月2 日郵 寄即期票據,有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付款通知書在卷可稽(見 本院卷一第15頁),然其後並未寄發支票予原告,且縱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確如期交付支票,惟依上開補充說明書第6條 之規定,被告本應以即期支票付款,其指示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遲至96年5 月2 日寄發即期票據,已遲延給付達5 個月, 與上開補充說明書之約定,亦有未合,堪認被告確有遲延給 付第1 期工程款之情事。 ⑵次查,原告主張其於96年1 月向被告為95年12月份之第2 次 請款,被告已於96年2 月14日付款予原告,然其扣除貼現利 息15% 即1 萬3,041 元,及臨時水電費10萬7,475 元(共計 12萬516 元),僅實付116 萬2,347 元乙情,為被告所不爭 執,應堪信為真實。又依上開補工說明書之規定,被告固應 交付即期支票予原告,而無權主張扣除利息;惟被告抗辯其 係經原告同意才扣除利息云云,業據提出切結書1 紙為證( 見本院卷一第63頁),且原告亦不否認上開切結書之真正, 雖原告主張其係因資金週轉需要,且受被告之脅迫方同意扣 款云云,然兩造既已合意扣除15% 之利息,並由原告書立切 結書交付被告,自難認被告扣除此部分款項亦屬違約;再參 諸證人戊○○○稱:被告公司張小姐要求上述扣款時,並未 脅迫我,只說要扣才能領現金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22 頁背 面至123 頁),顯見被告當時係其基於資金需求之考量,方 同意扣款,並無受脅迫等意思表示不自由之情形至明。至被 告扣除臨時水電費10萬7,475 元部分,並未經原告表示同意 或一併記載於上開切結書內,且原告其後已發函向被告提出 異議,要求被告結清給付款項,此有原告公司96年2 月16日 晉總96字第021601號函1 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8頁) ,佐以證人戊○○○證稱:水電材料費是進場前的,依契約 原告並無支付必要我們只需支付進場後之水電材料費等語, 堪認原告僅係單純受領一部給付,兩造間並無達成由原告支 付進場前臨時水電費之意思表示合致;且被告迄今未能具體 說明原告為何應支付上開水電費之依據,僅空言辯稱:此部 分原告亦同意扣除云云,殊無可採。從而,被告於第2 期工 程款部分逕予扣除臨時水電費即乏任何依據,故其尚積欠原 告第2 期估驗計價款10萬7,475 元未為清償之事實,即堪認 定。 ⑶惟按,契約之合意終止為契約行為,法定或約定終止權之行 使則為單獨行為,後者發生效力與否,端視有無法定或約定 終止之事由存在;此有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594號判決 要旨可資參照。易言之,契約之終止權僅於當事人約定或法 律明文規定之情形下,方得行使。查本件被告有積欠原告工 程款之事實,固如前述,並經原告於96年3 月9 日以被告有 遲延給付工程款為由,發函通知被告終止契約;然兩造所簽 訂之系爭契約並無任何原告得據此終止契約之特別約定,且 遍觀民法債各篇之條文,均無承攬人得於定作人遲延給付工 程款時終止契約之規定,而僅於民法第512 條第1 項規定「 承攬之工作,以承攬人個人之技能為契約之要素者,如承攬 人死亡或非因其過失致不能完成其約定之工作時,其契約為 終止。」,是承攬人之法定終止事由,應僅限於上開條文所 規定之情形;從而原告主張其可類推適用民法第254 條解除 契約之規定,終止系爭契約云云,顯非有據。 ⑷綜上所述,被告雖有遲延給付工程款之情事,然系爭契約既 無原告得據此終止契約之特別約定,且本件亦無法定終止事 由發生,則原告主張其已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云云,委無可採 。 ㈡若原告未合法終止契約,被告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合法有據 ? ⑴按契約之終止,除當事人約定之事由外,須有法定之原因, 亦即有約定終止與法定終止之分,非得由當事人任意為之, 惟無論何種終止,均有使契約關係自終止時起向將來消滅之 效力。查被告於96年3 月7 日發函通知原告提送甲乙區地下 一層、甲乙區一層及丙區三層施工圖說予業主審核,及於文 到5 日內復工履約,嗣原告拒不進場施作,被告乃於96年3 月27日寄發存證信函,其內容略謂「催告貴公司立即復工履 約,但至今仍未見貴公司進場,已明顯違反契約規定,故即 日起終止雙方契約關係。」等語,此有台北市名山里郵局第 47 號 及第53號存證信函各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 23-24 頁),顯見被告當時係以原告未於催告期限屆滿後進 場復工為由,而終止系爭合約,且未於上開終止契約之函文 中明示其終止權之依據至明。又被告雖主張其係依系爭合約 第29條第2 項第5 款、第6 款及第8 款等規定終止契約云云 ,然矧之系爭合約採購合約一般條款第29條第2 項規定「如 乙方(指原告)有下列違約行為,經甲方(指被告)催告限 期改善而未於期限內照辦時,或乙方破產進行清算其他情事 足使甲方認為乙方已喪失履行本合約之能力時,甲方得終止 契約,除沒收履約保證金外,甲方亦得要求連帶保證人立即 接辦繼續完成,若連帶保證人不願接辦,甲方得將未完成工 程之一部分或全部收回自辦或另招商承辦,並請求乙方賠償 所受損失。…⑵乙方不能按施工進度表進行、工程進度落後 ,經甲方暫停計價後一個月仍未解除暫停付款者。…⑸乙方 及其員工不聽從甲方之指示工作、工作能力薄弱、不勝任、 不誠實或不合作者。⑹乙方工作不良,影響工作品質,拒絕 改善者。…⑻乙方不遵守本合約文件規定者。…。」,而系 爭工程係因原告於96年3 月7 日未經被告同意即停工,且經 催告後仍拒絕進場,被告方終止合約,故原告應僅有不聽從 被告復工指示之違約事由,尚無該條他款所約定之事由。且 被告終止契約是否合法,應審究之重點應僅限於被告終止函 所具體指摘之違約情事有無構成約定終止之原因,並不及於 被告於終止契約後更行主張之其他違約事由,先予敘明。 ⑵第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 得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26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承攬之目的在於完成一 定之工作,必須承攬人施以勞務而造成一定之結果,始可謂 工作已完成,此為承攬人所負之主要給付義務;又承攬契約 採「報酬後付主義」,承包商履行完成工作並交付工作物之 義務,本應先於業主給付報酬之義務,是承攬人不得以報酬 未給付,而拒絕工作之著手及進行,亦即此種情形承攬人無 同時履行抗辯權,固屬灼然;惟觀之目前工程實務及慣例, 承攬人與業主往往簽訂工程總價甚鉅、工期甚長之承攬契約 ,且承攬報酬均約定為分期、分階段給付,於此情形下,倘 任由定作人遲不給付各期工程款,仍責令承攬人需殆至工程 全部完工後,方得向定作人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無異要求 承攬人需先行墊付鉅額資金,且須承擔自身資金週轉困難、 及定作人債務不履行之高度風險,而有失公平,故應認承攬 人於定作人未給付當期報酬時,其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 而拒絕交付該期已完成之工作物及暫停工程之繼續施作,方 為妥適。查本件系爭工程之合約總價高達1 億2,880 萬元, 兩造間所約定之承攬報酬係依各期之工程進度,由原告每月 向被告申請估驗計價,而非待全部工程完工後一次給付,故 承攬人就各期工程固需先行施作後方得請款,然就系爭工程 已完成之部分,原告有交付工作物之義務,此與被告報酬之 給付,有對待給付之關係;而已進場之材料經估驗計價後, 則類於買賣關係,此部分之計價與材料之交付,亦有對待給 付關係,如定作人就已完成之工程有遲延給付工程款之情事 ,承攬人自得拒絕交付該部分工作物或暫停工作。而被告於 系爭工程開工後,雖經原告於95年12月上旬向其請領第1 期 估驗計價款34萬3,620 元,惟其迄今尚未支付該筆款項,且 於第2 期工程款亦仍有10萬7,475 元未清償等情,已詳述如 前,並經原告於96年2 月16日發函向被告表示「貴公司未依 雙方平安新村水電工程承攬合約書中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 款 ,工程計價付款辦法規定給付工程款,致本公司資金調度及 營運困難,恐無法再配合施工,於96年3 月6 日起報請停工 ,詳如說明,請查照。…四、綜上說明:本公司於96年3 月 6 日起報請停工,期望積欠本公司之工程款應依合約規定先 行結清給付,並保證日後應依合約工程計價規定辦理工程估 驗款,並於有效解決工程款後方同意再行復工。」等語,顯 係意指在被告未付清之前積欠之工程款前,其拒絕繼續施工 ,考其真意即為同時履行抗辯權之行使,則揆諸上開說明, 承攬人於斯時起自可免除其債務不履行責任。又被告經原告 為上開催告後,仍遲不給付上開工程款,已違約在先,則被 告其後抗辯原告施工圖說亦有延誤提送之情形云云,縱然屬 實,然其於終止契約時並未以此為由,且原告既已被告遲延 給付工程款為由,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而免除其遲延責任, 自難認原告其後停工或拒不提出施工圖說係因可歸責於己之 事由所致,被告自不得據此為由,而主張其得依系爭合約第 29條第2項之約定終止契約甚明。 ⑶再查,兩造於系爭合約第29條第1 項約定「不論何種原因, 甲方認為工程有終止之必要時,得通知乙方終止合約,乙方 應即停工;…。」,是本件被告雖不得依同條第2 項終止契 約,然依上開契約之約定觀之,被告尚非不得任意終止系爭 契約,是本件契約應認業經被告任意終止而向將來失其效力 ,則兩造有關終止契約後所應負擔之權利義務,即應以系爭 合約第29條第1 項之約定為據。 ㈢原告於系爭合約終止後,被告應給付之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 等金額為何? ⑴原告請求被告支付第1 、2 期工程款暨第1-4 期保留款部分 : 查被告就系爭工程尚積欠95年11月份之第1 期估驗計價款34 萬3,620 元、及95年12月份之第2 期款10萬7,475 元未清償 等情,已詳述如前,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款項,自屬 有據。至原告雖主張其得請求被告給付保留款云云,惟依據 系爭合約第29條第1 項約定「不論何種原因,甲方認為工程 有終止之必要時,得通知乙方終止合約,乙方應即停工;甲 方除應驗收乙方之已完工作及進場合格器材,按合約單價( 無合約單價者,由雙方協議之)計付乙方外,並與乙方協議 善後辦法。乙方應繼續維護已完工程至甲方接管為止。終止 合約後,乙方對已完工程仍應承擔本合約規定之責任與義務 。」,而依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合約付款辦法第5 條約定「待 本工程竣工並經業主正式驗收合格,若乙方無違約情事,甲 方得無息先發還保留計價款之5%予乙方。」、及第6 條「剩 餘之5%保留款,帶甲方會同住戶完成交屋手續報業主審核合 格及備查後,俟乙方出具保固切結書,並辦果結算手續後扣 除保固金3%,無息退還給乙方。」,有系爭合約付款辦法在 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3頁),堪認系爭合約雖經被告合法 終止,然原告對已完成工程仍應負保固責任,其須俟業主驗 收合格、及完成交屋手續報請業主審核合格後,始得各請求 5%之保留款。則原告既未舉證證明關於保留款部分之付款條 件已成就,即逕行請求被告給付第1 期至第4 期保留款,洵 非正當。 ⑵第4期工程款及物價調整款2,216元部分: 查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其於96年3 月1 日至同年3 月5 日所 施作之工程款等語,業據提出採購估驗單、簽到簿及施工日 報表、員工工資計算表、薪資轉帳明細表、各類所得扣繳憑 單、切結書、原告公司96年6 月6 日函暨掛號函件執據等件 為證(見本院卷一第32頁、第204 頁及本院卷二第296-299 頁、第309-315 頁),被告雖否認上情併否認前開文書之真 正,惟參諸證人即原告公司經理廖燦真到庭結證稱:系爭工 程於96年3 月1 日起仍有進場施作,新進行之部分為甲區之 回填區配吊管、甲區水箱溢流管清空、甲區柱管放樣、接地 線與排水管向上延伸、乙區水箱清套管、甲區牆壁配管等語 ,核與原告所提出之採購估驗單所請款之工程項目為甲乙區 水電設備工程,均若合符節,應堪信為真實。且矧之原告係 通知被告將於96年3 月6 日起停工,希冀被告於期前清償已 積欠之工程款,衡情應無由於催告期間屆滿前即擅自停工甚 明,是原告主張其於停工前尚有施作部分工程,得向被告請 求23,781元等語,自為可採。再者,依據內政部營建署辦理 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要點第5 點之規定「每期估驗計算 ,先按估驗月份物價指數與開標月份物價指數核算其增減比 例,在就其增減超過2.5%部分比例調整工程款,計算本期工 程價款。」(參見本院卷一第14頁),被告既不爭執系爭工 程需支付物價調整款予原告,且已陸續支付第2 、3 期之物 價調整款,而僅否認原告有進場施作第4 期工程,嗣原告已 舉證證明其確有進場施作至96年3 月5 日,則其請求被告併 予給付第4 期物價調整款2,246 元(含稅),自為可取。 ⑶履約保證金部分: 查兩造雖於系爭合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4 條約定「…,2.乙 方訂約時應提供合約總價5%為履約保證金,…。3.履約保證 金於工程完成50% 且進度正常時,甲方應無息發還25% 之履 約保證金,爾後依進度每增加25% 時即無息發還其履約保證 金25% ,至進度75% 止,尚有50% 之履約保證金,於工程全 部完成並經業主正式驗收合格後無息發還。如乙方所繳納之 履約保證金不能分割退還者,甲方得俟全部工程驗收合格後 ,無息一次退還。」,然履約保證金之繳納,係定作人為避 免承作廠商低價搶標,未能依約施作完成工程,而要求提出 ,以供擔保承攬人確能依約完成工程,則於承攬人依約完工 或於無可歸責於承攬人事由終止契約時,定作人自應返還該 履約保證金額。查系爭工程既經被告任意終止契約,而非可 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所致,已如前述,則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其 先前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648 萬元,核屬有據。 ⑷臨時水電維修費部分: 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臨時水電維修費1 萬5,750 元云云,然為 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利己事實,負舉證之責。查兩 造於系爭合約第25條約定「本工程在部分或全部完成而未經 驗收合格前,均由乙方負責保管,如有損壞,由乙方負責修 復,不另給價。乙方應負責適當之警衛措施,以保護工程、 機具設備與材料等,免遭損害或盜竊。如甲方認為乙方之警 衛措施不適當時,得通知乙方改善,乙方應即照辦。」,顯 見原告於系爭工程完工驗收前,對其施作之水電工程應自負 保管責任。又原告雖主張系爭工程之臨時水電係遭被告之協 力廠商破壞,應由被告負責云云,然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是 其此部分請求,即非可採。 ⑸臨時水電工程費部分: 查兩造固於採購合約明細表中明訂有「工區臨時水電設備工 程」之工程項目,並約定此工項之單價為160 萬元,有採購 合約明細表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8 頁背面),原告自得 於每月向被告申請估驗計價時,依臨時水電設備工程之實作 進度併向被告請求付款。而原告於96年3 月6 日寄發臨時水 電工程施工請款單予被告,向其請款101 萬3,934 元(含稅 )乙情,雖有原告公司函暨請款單各1 份在卷可憑(見本院 卷一第34頁),惟被告否認原告確有施作該部分工程,自應 由原告就此負舉證之責;然原告僅提出其片面製作之請款單 為證,且矧之被告已於同日回函中記載「…。三、臨時水電 工程部分則因貴公司迄今尚未提出全工程所需設備、材料總 清單,故無法按完成工作量比例分攤總金額處理計價,…。 」,顯見被告當時並未就此部分工程進行估驗,則原告實際 施作之進度為何,即無從得知。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其退場 前已施作之臨時水電工程進度,則其請求被告給付臨時水電 工程費101萬3,934元(含稅),自難認有據。 ⑹樣品室材料、樣品及裝設費用部分: 原告雖請求被告給付樣品室材料、樣品及裝設費44,336元云 云。惟依據系爭合約補工說明書第14條第13款之約定「乙方 應依業主合約規範條款要求,提供所需備品、維修工具及樣 品,其費用已含於合約總價中。」,顯見兩造已約定有關樣 品室材料、樣品及裝設費用應由承攬人自行負擔,則原告於 請求每期估驗計價款外,更行請求被告支付樣品室材料、樣 品及裝設費用,即非正當。 ⑺點交庫存材料部分: 按兩造於系爭合約第29條第1 項約定,被告於終止合約後, 應驗收原告已完成之工作及進場合格器材,按合約單價給付 之,無合約單價者,由雙方協議之,已如前述,則被告自應 依約向原告點收已進場之材料,並依系爭合約之單價給付之 。查原告主張其與被告點交庫存材料67萬6,783 元乙情,業 據提出庫存材料表1 紙及送貨單、估價單多件為證(見本院 卷二第288-295 頁),並經證人乙○○○稱:原告公司退場 前有點交庫存材料表之材料與被告公司監工丁○○○語(見 本院卷一第123 頁),核與證人丁○○○證詞相符(見本院 卷二第4 頁背面),應堪信為真實。則原告請求被告支付庫 存材料費67萬6,783元,為有理由。 ⑻行政作業費用部分: 原告主張其得依建築工程實務慣例,向被告請求相關勞務費 用252 萬元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利己事 實負舉證責任。經查,原告主張其於退場前因負責行政作業 、施工計畫書、勞安人員、品管工程師、施工圖及材料送審 、日報表等勞務,共雇請5 人執行12月之勞務、每人每月4 萬元,共計支出240 萬元云云,然並未具體說明其請求權依 據,復未能舉證證明在建築實務上確有給付勞務費用之習慣 存在,已難遽採。且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10條約定「圖說規 範及文件:1.業主所頒合約文件。a.工程契約。b.施工規範 。c.合約圖說。…。2.本合約因業主所頒設計圖及施工說明 繁多,故不另附入合約內,乙方應於訂約前至本所詳細查閱 ,並出具切結書,日後不得提出任何異議。」、及第11條約 定「工程管理:1.本工程乙方應依照甲方所訂之進度及業主 所頒規範、條款、圖說及明細表之一切規定辦理。2.乙方須 派富有工程經驗之負責代表人經報備甲方同意後,常駐工地 ,並由甲方統一指揮參加工進會議及督導。所有工地之管理 ,給養工地安全衛生等均由乙方負責,…。3.乙方為承辦本 工程所需人員之膳宿、辦工廠所及材料儲存場地,仍應由乙 方自行安排負責。4.凡乙方辦理本工程所發生之各項稅捐、 設施費、運費、電話費、衛生、清潔、工地安全衛生或工地 管理上所需一切費用,均由乙方自行負擔。」,易言之,兩 造於簽訂合約時,已明確約定原告有將系爭工程施工圖說送 審等相關附隨義務,且有關工地管理、維護之支出費用,均 應由原告自行負擔;上開勞務費用亦非屬系爭合約工程項目 之漏項,則原告主張其得本於工程實務慣例,請求被告給付 行政作業費用云云,委無可採。 ⑼綜上所述,原告於系爭合約終止後,其得請求被告給付之工 程款、點交材料費暨履約保證金等共計為7,633,905 元(計 算式:343,620+107,475+2,246+23,781+6,480,000+676,783 =7,633,905) ,原告於上開金額內之請求,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再按給付有確定期限 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 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 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 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 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 條第1 、2 項、第233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依據系爭合約第 30條第4 款規定「付款辦法:…。每月計價1 次,請款日期 為每月10日或25日,放款日為請款日期起30天,遇假日順延 。」,堪認兩造約定之給付各期工程款期限為原告請款日期 起30天內。惟原告係提前於上開約定之請款日期前,即分別 於95年12月5 日及96年1 月3 日向被告申請第1 、2 期估驗 計價款,有原告公司96年2 月16日函1 紙在卷可稽(參見本 院卷一第18頁),則依前揭規定,被告至遲應於96年1 月10 日、及96年2 月10日前放款,被告迄今未清償上開款項,則 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其中34萬3,620 元部分自96年1 月11日起 至清償日止,及其中10萬7,475 元自96年2 月15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至履約保證金648 萬元部分,乃未定給付期限之債權,原 告於起訴前既未先行催告被告返還之,則其請求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核屬有據,逾此 部分,即非正當。 ㈣被告即反訴原告是否得依系爭合約第29條第3 項之規定,請 求原告即反訴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查兩造於系爭合約第29條第3 項第2 款固約定「依本條規定 終止時,甲方在本工程全部完工前不支付乙方應得知工程款 及保留款,本工程經甲方自辦或另行交商承辦完工後,如甲 方為完成本工程所支付之一切費用,大於乙方依約完成應得 知工程款及保留款,乙方及其連帶保證人應將其差額賠償甲 方,該金額得自應得工程款及保留款內扣還,如仍有不足, 則由乙方及其連帶保證人負責清償。」,然由該條文之文義 觀之,顯係限於反訴原告即被告依系爭合約第29條第2 項之 規定終止契約之情形而言,亦即僅在反訴原告以系爭合約第 29條第2 項所列舉之各款違約事由而終止契約時,方有其適 用;於任意終止契約時,即不得再令反訴被告負損害賠償之 責。本件系爭合約既經反訴原告任意終止契約,已如前述, 則其請求反訴被告賠償其為完成本工程所支出之一切費用云 云,即非正當。 伍、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7,63 3,905 元,及其中34萬3,620 元部分自96年1 月11日起至清 償日止,其中10萬7,475 元自96年2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 其餘金額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自97年7 月18日起至清 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反訴原告依系 爭合約第29條第3 項第2 款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給付5,63 0 萬9,444 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關於 原告勝訴部分,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 以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 應予駁回。另反訴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之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駁,併此敘明。 捌、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4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吳佳薇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4 日 書記官 黃曼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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