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建字第16號
原 告 秉陽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鄭寶堂
訴訟代理人 謝欣怡
律師
葉銘功律師
陳君慧律師
鍾凱勳律師
複代理人 林玉雲
李昊沅
被 告 榮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豐池
訴訟代理人 吳永發律師
黃廷維律師
複代理人 林瑞陽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4月8日
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被告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
訴訟標的必須
合一確定之人提起
反訴。又原告於判決確
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
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2條第1項前段
分別定有明文。查
本件被告在
言詞辯論終結前,固曾於民國
97年8月20日對原告提起反訴,
嗣後復已於98年7月13日具狀
撤回,並為原告所同意(參見本院98年7月15日
準備程序筆
錄),此反訴部分依法自已生合法撤回之效力,先予敘明。
二、次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
告同意、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又被告於訴之
變更或追加無
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
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2款及第2項定有明
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係主張依
民法第507條規定解約後,
請求被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
惟於99年8月3日復具狀主張解約
後,亦得追加請求依民法第179條關於
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
告返還所受之利益,此請求所據原因事實與起訴時所據之基
礎事實同一,被告復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依
前揭
規定意旨,自應准許之。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
承攬訴外人交通部觀光局日月潭風景區管理處(下稱
業主)之日月潭風景區污水處理廠及下水道系統興建工程
,其等間並有簽訂日月潭風景區污水處理廠及下水道系統
興建工程統包契約(下稱
系爭統包契約),被告隨即與原
告於95年8月1日簽立「日月潭風景區污水處理廠及下水道
系統興建工程(日月、水社污水廠土建工程、機電及儀錶
工程、景觀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之工程契約(原證
1,下稱系爭契約),約定由原告承攬施作被告之系爭工
程,約定工程契約總價計新台幣(下同)117,713,504元
。惟因被告有按約應配合辦理之協力行為未履行,致原告
遲未能正式開工,經原告去函要求後,被告始於民國96
年4月18日召開協商會議,同意延展工期300天,原告則於
96年5月18日收受會議紀錄後之
翌日進場施作。惟被告仍
有下述所示按約應配合辦理之協力行為未履行:
⒈未及時取得水社管理中心建照之協力義務:
系爭契約第11條第 6項所謂原告應與其他廠商相互協調
配合,係指同時施工而有工程介面問題之其他廠商而言
,而訴外人亞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新公司
)所負責系爭工程之設計工作與原告之施工有先後關係
,並
非同時施工,故無須互相協調配合之問題。而水社
管理中心建造執照送審時,尚缺乏地質鑽探技師簽證表
及地質鑽探報告,其後被告將地質鑽探資料交由訴外人
亞新公司辦理建造執照申請作業,並於96年10月12日召
開之日月潭案工進檢討會(見卷1第146頁被證1,下稱
系爭檢討會)中要求原告提出結構書及計算書,而原告
早於96年6月14日已將水社結構設計圖及結構計算成果
送交訴外人亞新公司(原證23;卷1第185頁),惟訴外
人亞新公司卻未提出前述申請建照應補正之文件,而被
告為統包商應負責控管訴外人亞新公司設計工作之進度
,卻未盡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雖系爭檢討會記載原
告承諾於96年10月17日提出建照所需之結構圖、計算書
等,惟僅能得出原告承諾辦理提出建照所需之結構圖與
計算書,不能得出被告無申請建照之協力義務。況如前
述原告早已於96年6月14日提出水社結構設計圖及結構
計算成果,被告於96年9月12日為申請建照執照而向其
他廠商說明應補正之文件時(原證24;卷1第184頁),
復無要求原告提出結構圖及計算書,顯見
斯時原告業已
給付,故有關水社管理中心尚未取得建照部分,實係因
地質鑽探報告簽證等需被告公司行為始能取得而未取得
,無法確認圖面等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方致原告不能
辦理後續送審作業。
⒉未履行協助辦理進場管線設計高程工程變更之義務:
進場管線部分非屬原告所應履行之契約範圍,因進場管
線為系爭工程汙水唯一進場路徑,且位於加勁擋土牆之
加勁格網回包區域,需一併施作而無法二次開挖,由細
部設計圖說可知,進場管線高程應與道路高程一致,惟
自人孔W3至進流
渠道約37公尺長(含兩座人孔)部分之
進場管線,高於地面及景觀完成面,亦即系爭進場管線
高程高於道路高程,嚴重影響原告後續景觀工程施工與
污水廠整體景觀。且因管線超過地面,縱施作亦不能試
車或竣工驗收,應變更設計。而系爭檢討會僅記載訴外
人亞新公司與原告於96年10月18日至現場會勘,以調整
施作方式或修改施工圖面之方法解決,
惟於會勘後,因
進場管線高層調整幅度過大,專業性高,應以變更設計
之方式處理,又因原告有依細部設計圖說施工之義務,
不得擅自變更原設計圖說之內容並施作,故被告亦僅得
以變更設計之方式,要求原告按變更後之設計圖說施工
,不得要求原告以違反設計圖說之方式施工。然被告僅
要求原告配合管線廠商施作,卻未配合協力辦理契約之
變更,其既未完成變更,致原告不能完成工作,即應負
民法第507條所規定之損害賠償責任。
⒊未履行協助辦理進場管線工程追加之義務:就進場管線
工程報價部分,原告已於96年9月18日以函文(原證24
,見卷一第186頁)說明同意依系爭工程契約之規定辦
理追加進場管線工程,並附上詳列單價與數量之「水社
污水處理廠進場管工程預算編列說明表」,被告自當為
辦理變更設計圖說及發包之協力。
⒋未履行協助辦理景觀工程設計變更及追加之義務:
⑴就投標須知中有關水社景觀池、水生植物、淨化水道
、公共藝術、花香步道及相關綠美化等均未列入細部
設計圖說中,依系爭契約第12條之約定,應辦理變更
設計列入系爭水社工程細部設計內,並另行議價,然
被告未督導訴外人亞新公司檢討修正,使原告無法按
變更後設計圖說採購、送審,致原告不能完成工作。
⑵系爭水社景觀木棧道設計與紐澤西護欄衝突,與現況
不符部分,經原告研提依現況用地及加勁擋土牆之施
工將木棧道變更為懸臂式設計之建議方案,並函被告
辦理(原證18卷1第135頁),惟被告
迄今未函復,亦
未變更設計。因原告需依設計圖說施工,於被告提供
辦理變更設計之圖說前,不能逕行施工,且被告亦有
此等認知,才於系爭檢討會中請訴外人亞新公司檢討
修改圖面,是訴外人亞新公司未完成檢討修改圖面,
被告即應依其與訴外人亞新公司間之約定辦理。
⒌未履行原告施作前即應提供正確細部設計書圖及有關資
料之協力義務:
依國際諮詢工程師聯合會菲迪克( FIDIC)合同指南
所
載,提供正確之工程設計圖為定作人重要之協力義務,
定做人若怠於履行致
承攬人受損害時,定作人應負損害
賠償。故於本件中即便細部設計書圖
乃委託
第三人所為
,被告對於第三人之故意過失亦應依民法第224條之規
定負同一責任。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3項之規範,原告
有按圖施工之義務,是應先有細部設計書圖,始能使原
告負有按圖施工之義務,亦即被告依約應於原告96年5
月19日施工前提供正確之細部設計書圖,本件被告將系
爭工程之工程設計部分分包與訴外人亞新公司,並簽有
設計工作契約(下稱設計契約),而原告須依亞新公司
所提供經業主同意之細部計畫書圖(下稱細部設計書圖
)施作,且依系爭統包契約第9條第6項所約定,被告應
於工程施工前提出細部設計書圖及有關資料送業主審查
,亦即應將細部設計圖說及施工預算書交付業主核定,
而依被告所提出修正前或修正後後工程預定進度網圖之
記載(原證6;卷一第99頁),被告均須於95年7月14日
前完成污水處理廠及下水道系統細部設計,並至少應於
96年4月8日前完成污水處理廠之細部設計。然被告於96
年5月19日開工前仍未提出細部設計書圖與原告施作,
縱被告係委託訴外人亞新公司製作細部設計書圖,被告
亦應就訴外人亞新公司未準時交付正確之細部設計書圖
負同一責任。被告於96年7月17日之備忘錄,曾要求亞
新公司完成預算書,系爭工程之監造即訴外人欣霖工程
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欣霖公司)亦曾於95年5月30日之
函文要求被告提送工程分期估驗付款計畫書,並同時指
出此影響全部工程之推進及估驗計價之執行等,而被告
遲至96年7月9日仍未完成細部工作之核定,致後續請領
估驗款所需工程分期估驗付款計畫書、分期計價表及計
價明細表均無法完成,造成請領估驗款之障礙,致原告
公司財務週轉困難而無法完成工作。
⒍未提供工程預算書:
被告至今未依規定就水社污水處理廠工程提送工程預算
書,造成原告無法進行工程進度之控管及計價請款,亦
因無數量及單價而使原告無法將進度量化,又不能將細
設項目、數量及金額切實反應於預算書中。因系爭檢討
會中所載為「由亞新提出統包工程參考範例,以向業主
說明。」,顯見工程預算書之提送,應為被告或訴外人
亞新公司之責,縱認屬訴外人亞新公司之責,亦為被告
應為之協力任務。
⒎未依約辦理每月估驗計價而給付估驗款與原告:
依系爭契約投標須知第16條第 1項,及被告與業主間之
系爭統包契約第11條第 2項之約定,每月應辦理估驗計
價一次。而系爭工程須被告先完成細部設計書圖之核定
,原告始有依據工程分期計價表及計價明細表辦理估驗
計價之可能,原告已於96年6月14日提出水社結構設計
圖及結構計算成果與被告,惟被告細部設計書圖之核定
工作,遲至96年7月9日止仍未完成,後續工程分期估驗
付款計畫書、分期計價表及計價明細表亦均無法完成,
致原告雖自96年5月19日開始施工迄今已完成60%之工程
進度(原證32;卷3第70頁),而被告未及時提出經業
主核定之細部設計書圖,致原告無法計算估驗款,迄今
仍未收受任何估驗款。
(二)前開事項均需被告之協力行為始能完成,然經原告於96年
10月11日、96年10月23日、96年10月27日及96年11月2日
(原證3及11)催告被告辦理,被告均未置理,因原告於
施作後已支出工程費用共33,5 91,311元,已施作部分之
工程並已交付與被告,被告並有派保全人員進駐,其既已
受領系爭工程而須對業主負保管義務,則並無
回復原狀致
生
法律關係複雜
之虞,依民法第507條之規定,原告得解
除系爭契約,並得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或第179條、第181
條但書之規定,向被告請求賠償如附表所示支出工程費用
所受之損害及所失利益,為此提起本件訴訟。
並聲明:被
告應給付原告33,591,311元及自
起訴狀送達之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三)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略以:
⒈被告迄96年6月22日止所提送之細部設計尚有許多部分
未經負責監造之訴外人新霖公司核准,且有未提送之項
目,此亦可見被告確未提出前述正確之設計圖說。
⒉原告與被告簽約後即須訂購許多設備,原告因被告未為
前開協力行為,而
解除契約,致原告受有5,927,259 元
之損害,且因系爭契約為統包工程,工程總價係由被告
於投標時,依業主所提供之基本設計加以規劃,並概略
估算金額,規劃之時間為自94年8月1日公開召標至同年
月9日投標截止
期間,各工項之金額亦非依細部設計後
計算所得,與實際興建之工程本不同,然因工地交付問
題,遲至96年5月始開工,其間物價指數已由94年9月之
122.87%漲至95年3月之139.73%,且被告於
抵銷抗辯中
就水土保持及污水處理廠再發包費用均超出系爭契約所
列金額甚多,W2擋土牆更以高出元系爭契約所約定之6,
700,000元發包,是均不應再以系爭契約所列之金額計
算損害賠償,而應係以實作實算作為原告請求損害賠償
之依據,是間接費用亦應列入賠償金額之計算範圍。
⒊另被告
所稱原告未按圖施工或有偷工減料等,仍須以被
告已提供經業主核定之正確圖說與原告為前提,若被告
並未提出經業主提供之正確圖說,應不能認定原告有偷
工減料,且原告就擋土牆所使用之水泥材料均係依據系
爭契約所規範之二型水泥並無偷工減料之情形,被告不
得以其所受損害與原告主張之金額抵銷。另系爭契約中
並無擋土牆或加勁擋土牆之項目,被告拆除擋土牆之部
分僅為20公尺,且原設計圖擋土牆之位置與其後拆除及
施作之位置不同,顯係因訴外人亞新公司設計錯誤所致
,與原告無關,是被告要求原告施作擋土牆前,自應先
行依系爭契約變更追加、提供施工預算書並給付估驗款
,更不得以此為其所受損害而與原告主張之金額抵銷。
⒋又被告於原告未有任何違約之狀況,沒收原告所提供之
履約保證金5,900,000元,並持原告工作人員疏未取回
之
本票(金額共為5,885,700元)聲請本票
強制執行之
裁定,此部分業經原告提起確認本票
債權不存在之訴訟
,現由
鈞院新店簡易庭以98年度店簡字第792號事件審
理中,而被告於該訴中亦承認已提領5,900,000元之履
約保證金,然依業主於96年12月11日之協調會之會議
記
錄可知,原告已完成60%之工程項目,則被告應僅能請
求2,360,000元【5,900,000元×(1-60%)】之損害賠
償,是縱被告有任何損害,亦因其已沒收履約保證金
2,360,000元而全部受償,對原告已無任何債權,其主
張抵銷應無理由。
二、被告則抗辯以:
(一)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 6款之約定,須由原告提供水社管理
中心之結構圖及計算書,並交由工程設計顧問公司辦理建
照申辦作業,於系爭檢討會中,原告曾承諾須於96年10月
17日提出建造所需結構圖、計算書供亞新公司於96年10月
28日辦理完成建造副本申辦作業,故水社管理中心建照之
取得,並非被告之協力範圍,被告更分別於96年10月24日
及96年11月19日催告原告辦理(被證2及3),故水社管理
中心建照之取得為原告與其他廠商互相協調配合之義務。
且原告之義務僅為按圖施工,而系爭工程施工依據之圖說
及價目表,均已提出於系爭契約,縱因建照未取得,亦不
妨礙原告按圖施工之問題。
(二)又在系爭檢討會就進場管線設計高程處理部分已決議由訴
外人亞新公司及原告於96年10月18日至現場會勘,以調整
施作方式或修改施工圖面,且W-3以下管線高程係以水力
坡降高程推演,縱依原圖說施作完成,其面管頂高程約高
於地面30-50CM,惟該區屬綠化區,日後以增高覆土即可
完成保護,是被告
縱有更改權,
惟若被告不更改施工圖說
,原告仍有依原圖說施工之義務,可見此部分工程應屬原
告與其他廠商互相協調配合之義務。
(三)進場管線設計圖說分屬污水廠施工範圍,被告為利工進推
展,已認同為標單漏列,於系爭檢討會之紀錄載有「○○
○區○○○○○段 Φ400mm,榮電公司先行發包予訴外人
廣鑫營造。廠區管線部分由秉陽於96年10月16日前回覆施
作
與否」,故縱原告願意施作,仍應經其提出報價後辦理
發包,而原告既已主張進場管線變更追加部分非屬其應履
行契約之範圍,即非系爭契約約定之範圍,被告縱負未變
更追加之責任,原告即無依約施作之義務,亦即非原契約
被告之協力義務,原告並不得據此解除契約。
(四)就景觀工程漏頂及設計變更部分,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1條
第 4項之約定,景觀工程原已涵蓋綠化植栽部分,屬技術
上必須納入工程項目,為漏項,被告於系爭檢討會中已請
訴外人亞新公司檢討修改圖面,應已屬原告與其他廠商配
合協調之義務,並非被告之協力義務。被告於 96年10月3
日以函文(被證 4),要求補正辦理相關計畫書,原告即
應照被告之指示辦理,不得拒絕,且縱被告不更改施工圖
說,原告仍有依原圖說施工之義務。
(五)系爭檢討會就工程預算書部分達成,有作成「是否提出工
程預算書,目前尚未有共識,此部分由榮電與亞新另行會
議討論,由亞新提出統包工程參考範例,以向業主說明」
之結論,可見此非被告之協力義務。況原告進場施作並無
需以工程預算書為根據,且原告已於無工程預算書之情況
下完成部分工程,顯見無工程預算書並非使原告不能進場
施工之原因。
(六)系爭契約第八條有關於暫停給付估驗計價款之約定,而原
告在履約過程不斷發生缺失情形,屢經被告去函要求改善
未果,此有被告於96年9月14日之函文即
可證,原告自得
依該約款暫停辦理估驗計價,原告亦不得以被告公司未給
付估驗款為由,拒絕履行系爭契約。
(七)原告雖稱其已向被告催告請被告為協力行為後,再依函文
通知被告解除契約,惟原告所稱之催告及解約函文均未限
定期限,即
難認有合法催告被告為協力行為,其即不得行
使解除權。再者,原告主張之金額中,所列各項目費用多
有超出系爭工程契約之單項費用,其中就SBR反應池及調
節池原告雖請求8,418,711.3元,惟依系爭工程契約SBR
反應池及調節池依系爭工程契約單價分割為1,580,000元
二座及1,350,000元一座,而原告僅完成80%之進度,完成
價金約為3,608,0 00元,與原告請求之金額不同。就消毒
放流池原告請求1, 435,723元部分,其請求之金額超過總
價1,388,523元。就迴流抽水站請求547,266.7元部分,契
約總價僅為35,000元。而就污泥消化池及污泥脫水機房(
含廢棄污泥儲池)請求4,747,843.5元部分,契約總價僅
為445,000元。就沉沙池請求630,824.5元部分,契約總價
僅為28,000元。就W2懸臂式擋土牆請求4,430,935元,契
約總價僅為636,828元,以上各項,均與現況不符。另系
爭工程款高達一億七百餘萬元,其違約賠償金亦不可能僅
約定為5百多萬元。
(八)此外,就原告已施工部分,因業主查核發現存有施工品質
及安全缺失,業主之監造單位即訴外人欣霖顧問公司發現
於臨日月潭檔土牆部分有偷工減料之情形,並認該缺失有
:⑴10K+047.8-0K+150擋土牆基礎未依細部設計圖說C-12
03施工(基礎未綁鋼筋、未施作止滑榫),⑵0K+150-0K+
151未依細部設計圖說C-1203施工(基礎及牆身皆未綁鋼
筋),⑶0K+174擋土牆基礎未依細部設計圖說C-1203施工
(基礎未綁鋼筋、未施作止滑榫、牆身垂直筋內側鋼筋綁
札號數錯誤)等瑕疵(卷1第225頁被證5),致原告無法
完成業主之查核驗收,並經訴外人欣霖公司要求拆除重作
,被告已將此部分之工程發包與他公司施作,另污水處理
池部分亦有瑕疵,經被告要求改善,惟原告均未為之,被
告即於96年12月3日依系爭工程合約第17條第2項之約定,
向原告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請求原告賠償被告自行
完成或洽由其他廠商代為完成契約,因此所增加之費用及
損失,最低共計為14,772,575元,若認被告應給付原告前
開款項,被告亦得以原告應賠償被告之金額主張抵銷。並
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
兩造並不爭執:
(一)兩造曾於95年8月1日簽立「日月潭風景區污水處理廠及下
水道系統興建工程(日月、水社污水廠土建工程、機電及
儀錶工程、景觀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之工程契約(
原證1,下稱系爭契約),約定由原告承攬施作被告之系
爭工程,工程契約總價計新台幣(下同)117,713,504元
,於第4條第3項並載明屬總價承包,除依第12條約款辦理
變更外,不得要求追加減,第7條則記載原告應於94年10
月9日開工,並於96年4月16日前完工。
(二)兩造曾於96年4月18日召開協商會議,經被告同意展延工
期300 天後,原告於96年5 月19日進場施作,惟於原告出
具下述所示原證3 函文前即未再繼續施作,迄今亦未由原
告施作完成。
(三)原告曾先後於96年10月11日、96年10月23日、96年10月27
日及96年11月2日以函文及
存證信函(原證3及11)通知被
告應辦理所列建照未取得、進廠管線設計高程疑義、進廠
管線變更追加事宜、景觀工程設計漏項、景觀設計變更、
工程預算書尚未提送、工程尚未估驗計價
等情事,其中96
年11月2日函文並表明將自96年11月5日起停工,及在本件
起訴狀中表明
繕本之送達主張向被告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
思表示。
(四)被告曾於96年12月3日以存證信函(被證4)通知原告所施
作之工程,有遭業主查核有品質及安全缺失卻仍未改善完
成之情形,並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
上情並有系爭契約書、原證3、11函文、被證4函文影本各
1份為憑,自
堪信屬實。
四、按民法第507條係規定: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
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解除契
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而
考諸此規定立
法目的在於工作須定作人之行為,如須由定作人供給材料,
或由定作人指示,或須定作人到場,例如寫真畫像之類,始
得完成者,定作人不為其行為,即無由完成工作之情形,為
保護承攬人之利益方賦予其得向定作人定期催告履行,逾期
即得解約之權利,因之,得以構成定作人協力義務之事項,
自須探究約定之工作履行狀況,以該工作必待定作人之協力
始能完成,且其於承攬人所催告之相當期限內未為協力行為
者,承攬人方得解除契約,倘
承攬契約之內容係包括數個可
獨立施作之項目,而其中需定作人之協力部分,並不影響其
他部分工作之進行及完成者,解釋上即不容承攬人任意以契
約中之一部分需定作人之協力而未協力致該部分不能施作,
率爾就無需定作人為協力仍可完成以達該部分契約目的之工
作,坐使其不完成再執為其得解除契約或無可歸責之藉口(
參見最高法院87年度
台上字第2437號民事判決意旨)。查本
件被告既以前詞置辯,本件首應審究者
厥為關於原告未能按
約完成工作,是否係肇因於被告未履行下述事項?各該事項
是否屬應履行之協力義務?原告得否以被告未履行各該事項
而解除全部契約?茲依原告所主張之各該事項,分論如下:
(一)關於系爭工程迄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前,尚未就工程範圍內
之水社管理中心取得合法建照一事,是否將致原告無法依
約履行?此事宜是否屬被告依約應履行之協力義務範圍?
此是否係因原告未依被證1所示會議交付建照所需結構圖
、計算書所致,或係因被告未自行或監督所屬廠商(訴外
人亞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新公司)即時申辦
所致?原告得否以此主張依民法第507條規定解除系爭契
約?
⒈本件原告主張迄其提起本件訴訟前,被告尚未就屬系爭工
程施工處所範圍內之水社管理中心,合法申辦取得建築執
照
一節,被告固不爭執,惟其亦辯稱此並不妨礙原告按約
進行施工之事務,並稱係因原告未按其指示提出供申請建
照所需結構圖、計算書等資料,方未及時申辦取得等語,
而原告既
自承依系爭契約約定應處理申辦建照事務者係被
告或其履行
輔助人即訴外人亞新公司,並非原告,設若被
告在後續施工中甚或完工後仍未合法申領建築執照而違反
相關建築
法令,亦屬按約應處理此事務之被告或將來使用
該建物者自負其責之問題,此既非原告按約應履行之範圍
,原告只須依約完成工作即足,至於未申辦建照之違章行
政處罰對象是否為僅按被告指示施工之原告,本有疑問,
若如原告所述兩造有約定此係被告應負責之事項,此違章
遭裁罰之損害亦因可歸責被告而得按約令被告負擔,原告
於本院99年9月2日準備程序
期日規定等亦係稱若因而遭處
罰乃被告之問題,實難認此事由有何足使原告無法按約施
工之關聯性存在。
⒉另關於系爭契約第11條第9項固有關於「乙方(即原告)
若觸犯相關法令致使甲方蒙受損失,甲方可於應付款項中
扣除」之約款,如前述應負違章責任者或非原告,否則被
告受有遭裁罰損害亦係歸責其自身之事由,與原告並
無涉
,均難認有
適用該約款之餘地,就此建照未申辦一事,自
難認有何將因該約款之適用而令原告之財產利益將有無法
保障,或原告有何執照將因而遭吊銷等問題存在,原告謂
被告未申辦建照一事已構成被告協力義務之違反,並主張
得依民法第507條規定解約,並無依據,遑論關於此事項
未辦理之影響至多僅存在於該管理中心之施工範圍內,原
告亦未能具體說明此部分未施作時,有何足使其全部均無
法施作而達可解除全部契約之程度,是原告此部分主張,
委無理由。
(二)關於系爭工程中之進廠管線設計高程,被告締約時所提供
之圖說有管線施設所在高程將高於地面及景觀完成面一事
,是否若未辦理變更設計即無法施作,或以修改施工圖面
或調整施作方式即可施作?兩造就此曾否
合意以何方式處
理?依原本締約狀態或兩造事後合意之處理方式,是否有
被告未為辦理將致原告無法依約施作?原告得否以此主張
依民法第507 條規定解除系爭契約?
⒈原告主張被告所提供圖說之內容中,關於進廠管線施設自
人孔W3至進流渠道約37公尺長(含兩座人孔)所畫設之高
程,有高於地面及景觀完成面之情形者(下稱系爭管線高
程問題),被告固不爭執,惟亦辯稱就此並無辦理變更設
計之必要,並否認此變更設計之辦理已構成被告之協力義
務,而查,系爭契約就變更設計一事在第12條係約定:「
一、本工程依業主要求變更設計,而有追加、追減帳時,
均依照甲方(即被告)與業主契約規定辦理,乙方(即原
告)不得異議。二、因契約變更致履約標的項目或數量有
增減時,就變更部分
予以加減價結算。若為原承攬工作項
目,則按原承攬單價計算增減。若為新增項目,則以另議
單價計算。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等另列一
式計價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原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
,惟第11條第5項復有約定:「若本契約圖說、規範等相
關附件有牴觸、不明或不週全之處,乙方(即原告)應立
即請甲方(即被告)解釋說明,並以甲方(即被告)之決
定為準...」,由
上開約款
參照比對後,已可見就圖說與
實際施工現狀有不符時,依系爭契約約定並非一概均須以
變更契約方式辦理,亦有得適用系爭契約第11條第5項約
定辦理之餘地。
⒉進而,關於系爭管線高程問題之解決方式,被告固曾於96
年9月5日出具函文通知原告進行人孔與管線銜接作業,並
派專人負責執行人孔開挖、安裝及協助推進機頭挖掘出坑
作業,並有記載因此額外增加之作業費用,日後依約辦理
變更等追加事宜,並有原告所提出原證16之函文影本1份
在卷
可按,然而,縱使被告未及時變更施作方式或修改圖
面,原告按被告簽約後所提供設計圖說施作之實際結果將
有管線高於地面或景觀完成面之情形,亦屬被告基於與業
主間之契約自行修改辦理之問題,尚難認原告將因此無法
繼續按約施作,若原告係按被告所交付設計圖施作,亦難
認原告依之施作係違反兩造約定而有如原告所稱被告得拒
絕驗收之權利存在,況且,
觀諸卷附兩造於96年10月12日
之系爭檢討會議結論第二點中,復有再次討論並決議系爭
管線高程問題由訴外人亞新公司及原告於96年10月18日至
現場會勘,以調整施作方式或修改施工圖面方式處理之狀
況,有該會議紀錄影本1份附卷
可稽(見卷一第147頁),
亦
堪認被告就系爭管線高程問題之處理方式,在經原告以
前開函文催告後,即有與原告洽商如何處理,再參以系爭
檢討會議所提及調整施作方式或修改圖面以符合現況等具
體施作內容,究竟有無涉及追加減價而有依系爭契約第12
條第1項辦理變更或追加等必要,或僅屬依系爭契約第11
條第5項由被告釋疑後即可處理,並未見原告為說明,加
之原告前述催告函文並未就被告解決此問題一事表明確切
期限,卻有在系爭檢討會議後未久即不再進場施作,並隨
即於96年11月5日表明停工之情事,既為原告所
自認在卷
,並有原證3所示存證信函影本在卷供佐,被告在原告停
工前因而未及依系爭檢討會議結論辦理,亦難認可歸責被
告,遑論系爭管線高程問題僅屬原告按約應完成工作中一
工項之部分範圍,此情由有何足使原告就其餘未完成者均
無法繼續施作,更未見原告說明並證明之,是原告執此謂
已達可解除系爭契約全部之程度,仍非有據。
(三)關於系爭工程中之進廠管線設計高程,原告所主張被告應
追加之具體內容為何?若未辦理工程追加,是否將致原告
無法依約施作?被告是否依約辦理追加一事,是否屬被告
依約應履行之協力義務範圍?原告得否以此主張依民法第
507 條規定解除系爭契約?
本件原告雖主張被告就進廠管線有須辦理追加之情形,惟
就其主張應追加之確切工項內容為何,原告僅舉其於96年
9 月18日曾向被告表明斯旨之函文
暨所附說明表影本1份
為據(見本院卷第186至189頁),然該文件內容並未見說
明何工項屬原契約所無而應辦理追加者,就該應追加之工
項若未經被告辦理追加施作,有何將導致系爭契約原約定
內容即無法施作之情事,自無從判定,且
迭經本院於準備
程序期日為闡明後仍未見原告具體說明之,實難認原告無
法繼續履行按約施作者,與此有何關聯存在,原告主張被
告有同意辦理追加之協力義務未履行者,實難採認,則原
告進而主張有已達可解除全部契約之事由存在,自亦乏依
據。
(四)關於系爭工程中之景觀工程範圍,若未在細部設計中就水
社景觀池、水生植物、淨化水道、公共藝術、花香步道及
相關綠美化等項目辦理追加(即原告起訴時所稱之漏項者
)或變更,是否將致原告無法依約施作?被告有無依約辦
理此追加或變更一事,是否屬被告依約應履行之協力義務
範圍?原告得否以此主張依民法第507條規定解除系爭契
約?
⒈關於原告主張被告就前開工項應依系爭契約第12條辦理議
價以追加施作一節,依原告所述各該工項既未列入細部設
計圖說而不在系爭契約所約定施作之範圍內,在被告未辦
理追加之情況下,原告毋庸施作各該工項即可,由原告於
96年10月11日函請被告協助辦理時,就此部分之說明狀況
,各該追加工項施作與否至多亦屬被告有無依與業主間契
約履行而應自負其責之問題,關於兩造間所約定原告應施
作之內容,本僅以系爭契約決定即足,各該工項因未經追
加致原告未予施作,並非原告違約,被告自難執此對原告
為任何主張,亦即被告在其停工前未曾同意追加一事,應
不致造成原告無法按約施作之結果,原告謂被告就各該工
項須辦理追加且已達系爭契約之協力義務,實屬無稽,被
告上開所辯,為有理由,原告執此謂得依民法第507條規
定解約,應無理由。
⒉至於原告就此部分另曾提及被告所提供之水社景觀木棧道
設計與紐澤西護欄衝突而應改為懸臂式工法方能施作一事
,觀諸系爭檢討會議結論第五點就此曾有被告指示負責設
計之訴外人亞新公司修改圖面之記載,有該會議紀錄影本
1份
可考,足見被告已有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5項指示修改
圖面,若如原告所主張就此有辦理變更之必要,是否有達
追加減價而須依系爭契約第12條辦理之必要,亦未見原告
說明之,遑論原告就此工項未獲被告立即處理者,將有何
致其全部契約均無法施作之情事,原告仍未能具體說明並
證明之,其執此謂得依民法第507條規定解除全部契約,
同乏依據。
(五)原告主張被告未提出經業主核定之細部設計圖等資料之內
容為何?縱使被告未提出,是否足致原告無法依約施作?
此是否屬被告依約應履行之協力義務範圍?原告得否以此
主張依民法第507 條規定解除系爭契約?
⒈本件原告並不爭執被告有提出細部設計圖(即原證42)作
為指示被告施作之依據,惟其主張被告所提出細部設計圖
尚須經業主核定一節,
參諸系爭契約所列約款並未明文約
定,原告雖又主張依系爭契約第23條第2項所載明之概括
約款:「本契約未載明之事項,均依照甲方(即被告)與
業主契約之契約、契約補充說明、施工規範、施工補充說
明、特定條款、工程明細表及設計圖說辦理」,故被告與
業主所簽立之契約(即原證5)第9條第6項關於:「乙方
(即被告)於工程施工前須提出細部設計書圖及有關資料
(含圖說共乙式五份)送請甲方(即業主)審查...」之
約定,亦應援用作為兩造間之系爭契約內容,然而,關於
被告與業主間之上開契約約定,應提出細部設計圖之義務
人應為負責承攬工作之被告,核定人則為定作人即業主,
以此權義關係與兩造間之地位對照結果,類似被告具承攬
人地位者應為原告,並非被告,若該約款可資比附援用在
兩造之系爭契約,反而係居於承攬人地位之原告方有須依
該約款提供設計圖予被告核定之問題,原告謂其得援用該
約款主張被告負有提供經業主所核定細部設計圖說之義務
,已與系爭契約第23條第2項所指得援用之約定真意有違
。
⒉況且,原告依系爭契約僅負有依被告所提供之細部設計圖
施作之義務,若該圖與業主
嗣後核定之內容有違,亦屬被
告自身有無違反與業主間約定之問題,就系爭契約而言原
告只負有依被告指示內容施作之義務,被告受領原告所交
付工作後再交付與業主時,則係被告自行依與業主間約定
負履行責任之範圍,與原告並不相涉,關於被告提供與原
告之細部設計圖有無經業主核定一事,更與該設計圖是否
正確不必然相關,原告主張被告負有提供經業主核定之細
部設計圖義務,並謂被告未提供將導致其無法履約,
洵非
有據。又原告請求被告應提供其竣工後交付予業主之詳細
資料者,既係為證明被告指示其施作者有與被告交付業主
者不同等問題,以被告與業主間之約定與兩造間之約定本
係分別訂立,被告對業主之履約內容與兩造間被告是否負
有協力義務之情事有何相涉,並未見原告先為具體說明,
尚難認已有調查之必要,
併予敘明之。
(六)關於被告未提出工程預算書一事,是否足致原告無法依約
施作?此是否屬被告依約應履行之協力義務範圍?原告得
否以此主張依民法第507條規定解除系爭契約?
⒈關於原告主張被告負有向其提出工程預算書之義務,所憑
據者亦為依前述系爭契約第23條第2項之概括約款,其得
援用被告與業主所簽立之契約(即原證5)第11條第㈠項
第3款:「本計劃自開工日起,乙方(即被告)應依服務
建議書所提經甲方(即業主)核可之『工程分期估驗付款
計畫書』辦理估驗計價撥付估驗款」,或同條第㈡項第3
款所約定:「契約自工程施作日起每月辦理估驗計價撥付
估驗款一次,工程估驗計價時,乙方(即被告)應填具發
包工程分期計價表及計價明細表,並檢附施工過程照片暨
經甲方(即業主)核署計價當日之施工日報影本...」等
內容,作為主張被告負有向其提出工程預算書(即前開約
款所指工程分期估驗付款計畫書)協力義務之憑據,但如
前述,依被告與業主間各該約款內容,負有提出工程分期
估驗付款計畫書等資料者為居於承攬人地位之被告,與兩
造間系爭契約權益關係相對照後,各該約款縱在系爭契約
經援用,亦僅能得出居於承攬人地位之原告方負有提出各
該資料之義務,要無由原告援用居於類似業主之定作人地
位要求系爭契約之定作人即被告辦理之理。
⒉抑且,考諸被告將工程分交不同協力廠商施作之狀況,被
告自身雖須監督施工進度,原告對自己所承攬部分之工進
當更為了解而有出具此資料以供被告核定之能力,參諸兩
造間既無尚須待被告依與業主間約定提出各該資料經業主
檢視確認後,原告方負有對照被告所交付供業主檢視之資
料辦理估驗計價之約定,均可見被告對業主縱有提出工程
預算書之義務,亦非相對於被告屬承攬人地位之原告所得
援用對被告主張者,原告所稱被告按約負有對其提出工程
預算書等資料之義務,同屬無由,遑論以原告身為承攬人
,對估驗計價所憑之工進詳情本有自行檢視請款之能力,
亦難認原告未獲被告提供此資料,有何足致其無法繼續履
約可言,其執此主張解除全部契約,亦屬無理。
(七)於系爭工程施工中,被告有無依約辦理估驗計價?縱未為
,此是否將致原告無法依約施作?此是否屬被告依約應履
行之協力義務範圍?原告得否以此主張依民法第507條規
定解除系爭契約?
⒈本件依兩造間系爭契約第八條第二項約定,被告應依其與
業主間之約定辦理估驗款給付事宜,被告與業主間契約第
十一條第㈡項第2款復有關於每月應辦理估驗付款1次之約
定,固有系爭契約及被告與業主間契約影本各1份
附卷可
稽,且被告亦不爭執原告於96年10月11日寄交被告之函文
中,所說明前於96年8月3日曾請求被告辦理第1次估驗計
價付款事宜,並有該函文影本在卷
可參(本院卷一第40
頁),惟關於原告斯時有無依系爭契約第八條第二項第二
款所約定應提供之發票、計價單及估驗文件等事實,則為
被告所否認,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關於當事人主張
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
舉證責任之規定,原告自
應就此先盡舉證責任,但查,原告所提出其曾於96年6月
14日發函(原證23)與被告所載內容,僅有說明其提送水
社結構設計圖及結構計算書成果與原告,其所指於96年10
月23日以函文(原證11)回覆被告之內容中,雖有載及其
在96年8月25日曾以函文檢送估驗單、施工照片、試驗報
告等資料申請辦理,姑不論此函文所載及資料內容尚難認
已包括所有約定辦理估驗時應提供文件諸如發票等,且原
告於準備書十狀中亦有稱並未曾依系爭契約第八條第二項
第一款所約定應援用之被告與業主間契約第十一條第㈠項
第3款、第㈡項第3款約定,提供分期計價表、計價明細表
與原告,雖然原告復稱因被告未提供工程預算書致其無從
整理前述分期估驗資料,如前述,既難認按約被告對原告
負有提供工程預算書之義務,各該資料應屬原告得視自身
所承攬工項核計提出者,且縱使此二項資料原告得不提出
,其餘諸如施工日報及前述發票等資料,在被告已明確否
認有收受之情況下,本無從僅憑其自行出具而屬其單方陳
述之原證11函文即得證明之,原告迄今既未能提出其他事
證證明被告就此情曾回覆承認,或有其他證據足認被告確
有收受各該文件,尚難認原告就其有按約提供約定之估驗
計價資料一事已盡舉證責任,則依前述系爭契約約定,被
告因而拒絕給付估驗款,即為有據。
⒉再者,依原告所提出原證11函文所載內容,原告係於96年
10月23日通知被告應於同年月29日前給付第一期估驗款,
而被告所辯稱原告請求給付第1期估驗款時,有系爭契約
第八條第四項約定之暫停估驗計價事由存在者,雖為原告
所否認,關於被告所稱因原告有施工瑕疵而曾於96年9月
14日通知原告改善之函文,亦未見被告提出任何堪認原告
受有通知之證明,尚難認被告此部分辯解有據,惟被告亦
有抗辯在系爭檢討會議中,原告曾承諾於96年10月17日提
出建造所需結構圖、計算書供亞新公司於96年10月28 日
辦理完成建造申辦作業,被告嗣後且有於96年10月24日及
96年11月19日催請原告提出者,有系爭檢討會議紀錄及被
證2、3所示函文影本各1份附卷可稽,此資料提供一事既
為原告同意而屬其按約應辦事項,原告復曾經通知而尚未
履行,此亦屬系爭契約第八條第四項第(三)款所約定暫
停給付估驗款之事由,則被告辯稱經原告催請給付估驗款
時,其尚得按該約款暫停給付,
尚非無由。
⒊況且,縱使被告有如原告所主張未按約給付第一期估驗款
之情事,考諸民法第490條第1項所規定:「稱承攬者,謂
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
成,給付
報酬之契約」、第505條規定:「報酬應於工作
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工
作係分部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
付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等意旨,均可見承攬報酬原則
上係在工作完成時,定作人始負給付義務,此所以一般工
程實務上關於分期估驗計價之約定,除寓有分部交付報酬
者外,亦可認併有融通資金與承攬人之意,則以估驗款屬
報酬性質而論,為承攬人之原告僅得在約定之部分工作完
成後方能請求給付,就具備融通資金性質之部分,觀諸系
爭契約第八條第四項既有
臚列被告得暫停給付估驗款之事
由,且如原告所主張其公司資本額復僅3,000, 000元,其
在締約時更應斟酌一旦有暫停給付估驗款之事由發生時,
其仍需承擔施工所需資金調度之風險,以原告主張被告未
付之第1期估驗款數額縱如其所述達33,591,311元之多(
被告否認之,並辯稱其中部分工項有原告所主張數額逾締
約時所據單價表該項總額之情形),比例約占系爭契約總
價之29%而論,被告未給付估驗款一事,至多僅屬任承攬
人之原告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而拒絕交付工作或施作後續
工程之問題,實難認原告主張因資金問題無法繼續施工且
達須解除全部契約之程度,係基於被告未給付第一期估驗
款所致,原告執此情由主張適用民法第507條規定為解約
,亦與該規定並不符,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仍不足採。
五、
綜上所述,既難認原告所主張之情由屬民法第507條第1項所
規定之情形,其據以主張解約並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即無理由。至於原告另主張被告就所受領之工程構成不當得
利者,既係基於系爭契約經其合法解除而謂係無法律上原因
所取得,惟如前述,系爭契約既難認已經原告合法解除,則
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受領工程價額之利
益者,自亦無據。另被告主張為抵銷抗辯部分,因原告前開
請求業經認無理由,就此即無再予審究之必要,亦予敘明。
六、從而,原告依民法第507條規定主張解約並請求被告負損害
賠償責任,或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利得,
均無理由,不應准許之。至於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因而失所
依附,應併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
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9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陶亞琴
法 官 黃柄縉
法 官 林麗真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黃靖雅
附表:
原告請求損害賠償之細項:
1.直接工程費:
(1)假設工程及雜項工程:1,962,372.52元
(2)SBR反應池及調節池:7,578,371.39元
(3)中間水池及沙濾池(含電氣機房及鼓風機室):
4,506,511.46元
(4)消毒放流池:716,307.86元
(5)迴流抽水站:252,875.54元
(6)污泥消化池及污泥脫水機房(含廢棄污泥儲池
):4,175,526.91元
(7)沉沙池:451,106.02元
(8)W2懸臂式擋土牆4,615,580.02元
(9)臨時水土保持設施及排水工程:703,412.01元
(10)已進場未施作之材料:1,279,000元
(11)廠商已製作完成之設備:2,925,000元
(12)設備已簽約之定金:546,379元
2.間接費用:
(13)環保安衛費:356,549.33元
(14)品管費用:326,836.82元
(15)包商利潤及管理費:123,306.32元
(16)工程保險費:422,591元
(17)結構設計修正委辦費用200,000元
(18)儀電設計委辦費用:850,000元
(19)
營業稅:1,599,586.24元
3.共計:33,591,31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