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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7 年度建字第 16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9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建字第163號 原   告 統方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國鼎 訴訟代理人 王振志律師 被   告 仲觀設計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洲民 訴訟代理人 林凱倫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9月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佰陸拾肆萬陸仟參佰陸拾壹元及自民國 九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伍拾伍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柒佰陸拾肆萬陸仟參 佰陸拾壹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㈠被告於民國96年6 月間分別將其先後所承攬之中國電視事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視)、中國時報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中時)、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天)、中 視南二6、7樓裝潢設計工程,再分別交由原告承攬上開各工 程中之部分工程,其中「中視」工程由原告於96年10月15日 進場施作,迄至97年3月31日已完工97%、「中時」工程係於 96年7月18日進場施作,迄至97年5月23日已完工99% ,上開 二工程未完成部分,乃因被告尚無法協力提供可後續施作之 狀態所致,惟上開二工程不僅係個別不同的承攬契約,亦與 本案所請求之「中天」、「中視南二6、7樓」二工程(下稱 系爭二工程)均為個別不同的承攬契約。而原告所承攬之「 中天」工程,係略於96年8月3日進場施作,嗣於97年1月3日 完工,該工程總價為新臺幣(下同)16,370,905元,被告已 支付10,000,000元,尚有尾款6,370, 905元未付。另原告所 承攬之「中視南二6、7樓」工程,亦係略於96年8月3日進場 施作,嗣於96年10月10日完工,該工程總價為3,980,256 元 ,被告已支付2,704,800元,尚有尾款1,275,456元未付,合 計上述兩項工程尾款總和為7,646,361 元。兩造承攬約定雖 無書面契約之訂立,惟工程施作中,就工程施作方式、工程 追加、減及工程報價均有連續不斷作確認,甚就瑕疵修補問 題亦由原告陪同被告及被告之定作人就完工現況依被告之指 示完成一切修補,嗣被告之定作人分別於96年10月13日、14 日及97年1月、96年10月進駐使用迄今。而兩造甚至於97年7 月21日再就原告所承攬之「中天電視台」(即中天)工程總 價為16,370,905元、「中國電視南港二大樓6、7樓」(即中 視南二6、7樓)工程總價為3,980,256 元,以會議紀錄會後 簽認確認,有該日會議紀錄可稽,並有被告所製作之工程明 細議價分析表可佐。詎原告於會議結束後,以97年9月5日第 2120號存證信函向被告請求支付上述款項時,被告即憑空藉 詞拖延給付,造成原告無法迅速收回上開尾款。則「中天」 、「中視南二6、7樓」承攬工程早於97年1月3日、96年10月 10日完工,且經中天、中視人員進駐使用已有數月之久,惟 被告迄今仍徒託空言藉詞不給付剩餘尾款7,646,316 元,爰 依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及兩造之契約關係,本於承攬人之 承攬報酬請求權請求被告給付。 ㈡系爭中天工程及中視南二6、7樓工程之工程範圍、施作內容 均不相同,亦與另案之中時、中視工程之範圍、內容不同, 而就部分屬中天、中視公司共用之大樓樓層,被告於工程配 置平面圖內亦已區分標示屬於中天工程或中視南二6、7樓工 程之施工範圍,且原告之報價內容亦係就被告提供之配置平 面圖所載之空間名稱(代號)為依據,而分別就中天工程及 中視南二6、7樓工程為報價,無就同一工項重複向中天及中 視公司報價之情形,足證系爭工程本為各自獨立之工程承攬 契約。另依被告於97年2 月21日寄發之電子郵件要求原告就 各項承攬工程進行分帳分工之報價,且各項工程款亦係業主 公司分別給付,又兩造97年7月21日會議中紀錄所列之4項工 程(包括本案之中天及中視南二6、7樓之工程)乃分開且分 別計價,另有報價聯絡事項及施工內容等,亦足證該4 項工 程本屬個別獨立之承攬工程,若依被告所述上開工程係屬一 整體工程,則兩造僅議價單一工程款價格即可,何須分開計 價。是被告所謂三中一體之主張實無足採。另依被告於另案 提出之伊公司與業主中視公司簽訂之工程合約節錄本,該合 約之工程範圍僅為中視公司所使用之民權大樓、南港二大樓 及大理街三A 大樓,且因被告告知中視公司係屬上市上櫃公 司,承攬工程需公開招標,然因製播需要優先使用,故將不 須公開招標之南港二大樓6、7樓工程獨立報價而發包予原告 承作,惟此並不包括民權大樓及南港二大樓其餘屬中天公司 、中時公司使用之範圍,亦不包括大理街第一、三B 、五大 樓屬中時公司使用之範圍,由此亦足證系爭工程屬個別之工 程承攬契約,並無不能分割發包之情形。再被告亦自承有部 分裝修、照明及電梯等工程係被告自行另找廠商逕行施作, 亦可證系爭中天、中視南二6、7樓工程本即可分,又依另案 業主中天公司98年3月6日中法字第0000 000號函覆:「說明 :一、……1.貴院所述工程案,本公司係就使用部分,由本 公司自行委託仲觀設計顧問股份(應係誤植)有限公司承攬 施作……」,亦足證被告主張該4 項工程難以切割發包一節 ,顯無理由。被告應係因另案中時工程案之花費超出定作人 預定及實際支付之工程款總額,乃拖延拒絕系爭中天及中視 南二6、7樓工程之付款,變相要求原告在內之全體承包商吸 收被告於該中時工程之損失。另兩造於97年7 月21日議價會 議後,原告亦依照會議當時雙方就各該工程所議定之價格, 於會後就系爭中天、中視南二6、7樓工程分別擬定書面合約 ,另案之中時、中視工程亦採取相同方式處理,並將該會議 所議定之價格所依據之97年6月3日報價單附於該合約書中, 並於該書面合約用印後交付予被告以完成書面合約之補簽, 惟被告嗣即藉詞拖延補簽書面合約並拒絕付款,亦足證該 4 項工程本為各自獨立之承攬工程且被告亦默認之事實。 ㈢兩造就系爭中天、中視南二6、7樓工程及另案之中時、中視 工程係採實作實算,而原告針對系爭工程分別早自96年8月2 8 日(中天南二6、7樓工程)、96年12月29日(中天民權大 樓工程)、96年8 月27日(中視南二6、7樓工程)開始迄至 97年6月3日、96年10月1日,分別提出8至11次之報價明細予 被告,期間亦因應被告之設計變更及追加工程而調整修改報 價單,而於此長達8 至11次的報價過程中,均未見被告就系 爭工程相關項目、金額提出報價不實或報價過高之異議,甚 於原告嗣陸續向被告請款時,被告亦未就系爭工程相關款項 提出質疑,然原告已依約完工驗收且業主亦已進駐使用迄今 ,被告始主張原告之報價不實、報價過高,顯係拖延付款所 為卸責之詞。另系爭中天工程97年6月3日之報價,係依被告 與業主於工程現場清點數量協商後之要求,而調整修改報價 數量,此有被告97年6月2日之電子郵件暨所附之報價單可稽 ,是亦足證原告就系爭工程已施作完畢,且施作項目內容金 額均已經被告與業主核對,並依被告與業主之協商要求而調 整修改。甚者,被告亦要求原告刪除部分已實際施作完畢之 工程項目金額,原告亦以最大善意配合被告之要求,然被告 卻將其片面給予業主之優惠共計99,275元轉嫁予原告負擔, 實不合理。又原告依被告要求提出該調整修改後之97年6月3 日報價單後,至雙方97年7 月21日舉行議價會議時,期間長 達48天,被告亦未再就報價項目金額提出異議,且被告所提 擷取自前述書面合約書附件之被證12-1等估價單係97年3月6 日往前溯及96年9月份之資料,均係於兩造97年7月21日議價 會議前即已提出之報價資料,是被告如對系爭工程報價內容 、項目、金額有何異議,理應在當時提出。甚且被告於議價 會議當日提出之工程明細議價分析表,亦係原告依被告與業 主核對調整修改後最後報價金額,雙方亦就該工程及另案中 時、中視工程之報價項目金額討論並於該會議後簽署確認該 金額。是於該議價會議當時,原告已完成系爭二工程,且就 另案中時、中視工程,除因被告無法協力提供可供後續施作 之狀態而未施作之部分外,亦已分別完工99%、97%,是該議 價會議本係為議定該4 項工程之各該總工程價金而召開,會 後並經雙方簽署確認,是足證被告已同意該會議記錄所載該 4 項工程之各該工程總價款之事實。原告就系爭中天、中視 南二6、7樓工程及另案之中視、中時工程之各該承攬總價與 被告議價,乃係被告因中時工程超出預算甚多而希望原告能 讓價,而原告就中時本工程原即以已讓價至134,228,450 元 ,且就另案中視工程亦已表示願讓價以160,000,000 元作為 該工程總價款,惟此並無礙上述原告就系爭二工程與另案中 視、中時工程之各該承攬總價格且兩造已於該議價會議上簽 認之事實,是被告就上述工程全部未付金額共計86,934,013 元,且此金額尚未扣除因終止另案中視、中時工程合約後未 施作項目之金額。因原告迫於廠商請款壓力,為求被告能順 利放款,乃再度就中視工程款讓價,表示願以 160,000,000 元承作,此亦經被告所簽認,而議價會議中被告亦允諾會先 支付部分工程款予原告,惟被告旋於翌日及告知原告無法支 付任何工程款。又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491條及第505條 之規定,可知承攬契約係採報酬後付原則,且除當事人間另 有特約外,定作人對於承攬人完成之工作,即負有給付報酬 之義務。另被告已支付之235,900,844 元並非預付款,而係 分別對應各該工程案之部分付款,另由被告已付工程款之發 票,其中96年10月19日分別開立3筆發票,97年1月22日及97 年4月16日分別開立2筆發票,亦足證該工程款之支付係分別 對應各該工程,並參被告所發第170 號存證信函附件之明細 分類帳之摘要亦有相同記載。據此益證被告所稱已支付235, 900,844元之預付款,並主張用以抵充系爭中天、中視南二6 、7 樓之應付工程款一節,亦屬無稽。另依卷內中天公司98 年3月6日中法字第0000000 號函及中視公司9 8年3月17日中 視總行字第00000000號函之函覆內容亦可知,系爭中天工程 之承攬總價為30,943,000元(含民權大樓總經理辦公室裝修 工程款),系爭中視南二6、7樓工程與另案之中視工程之承 攬總價為192,764,790 元,亦遠高於兩造議價後之系爭中天 總工程結算金額21,420,000元及中視總工程(包含系爭中視 南二6、7樓工程及另案中視工程)結算金額189,721,276 元 ,亦足證原告之報價內容實為合理並無過高情事。再系爭二 工程並非公共工程,兩造亦非政府機關,是並不當然受行政 院頒訂之公共工程相關規定所拘束,且兩造亦無特約約定原 告應於完工時提出竣工圖說、設備材料出廠證明、防火防焰 證明等文件,退步言之,縱認原告應提出該竣工圖說等文件 ,亦僅係供核對施作數量、位置、規格及辦理驗收,惟系爭 二工程均業經業主與被告於現場核對數量、驗收完畢,是該 等文件之提出與否亦無礙原告已完成系爭二工程之事實。 ㈣系爭二工程施工中被告如有主張瑕疵修補,原告皆已陪同被 告及業主就完工現況依被告所指示完成一切修補,如有業主 中天或中視公司直接通知原告為瑕疵修補,原告亦均已完成 修補程序,此由業主中天、中視公司均已驗收完畢並付款予 被告之事實可佐。被告於本件訴訟前亦無任何催告原告應再 修補瑕疵之事實及原告亦未收到業主中天及中視公司之修補 瑕疵通知,又系爭中天、中視南二6、7樓工程分別已於97年 1月3日及96年10月10日完工,且中天公司人員已分別於96年 10月13日及97年1 月陸續進駐中天南二6、7樓及民權大樓使 用,而中視公司人員亦於96年10月進駐中視南二6、7樓大樓 使用迄今,亦可證明原告已完成系爭二工程之事實,是依民 法第498 條之規定被告實不得主張系爭工程瑕疵。另被告所 提被證5 之原告承攬工程待改善缺失表所舉內容,係為另案 中時及中視工程之工程範圍,均與本件系爭工程範圍無關。 並聲明:除供擔保為假執行宣告之金額外,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中時媒體集團前於96年4 月間,將其集團下中天公司、中時 公司、中視公司等3 家公司共同使用之南港第二大樓、民權 東路、大理街之大樓辦公室空間整建及裝修工程,全部交由 被告承作,惟因中時媒體集團要求趕工以提早進駐使用,且 被告由於工程項目繁多複雜,一時難以完全議妥工程金額, 復基於被告負責人與中時媒體集團間之長久公私情誼,故而 被告於未與中時媒體集團議妥全部工程承作報酬之前,即先 行進場施作。甚且,迄至今日被告與中時媒體集團間,仍未 完全議妥全部工程款。而被告於中時媒體集團將上述大樓辦 公室空間整建及裝修工程交由被告承作後,除部分裝修、照 明、電梯等工程自行施作外,亦將其中部分工程統一轉由曾 數次合作之原告承作,惟因被告尚未與中時媒體集團完成全 部工程議價以及需趕工以供使用等因素,原告亦係未與被告 完成全部工程議價即進場施作,且雙方亦未訂定書面工程契 約。然中時媒體集團因內部預算,及各包商提報價格是否合 理等因素,遲遲無法與被告完成全部工程承作報酬之議價。 而被告為替各轉包商及被告,向中時媒體集團爭取最有利之 承作價格,亦數度請各轉包商提供其承作單價等資料,以利 被告與中時媒體集團協商,惟原告除無法配合提供完整資料 外,且所提部分報價資料,卻有未施作項目卻列入工項、重 複報價、或就相同項目,於不同大樓,出現差異價格等不合 理報價情況,且就諸多瑕疵,亦未能配合完成修補,以致本 件迄仍懸宕未決。再原告迄雖未完成全部工程,但被告於工 程進行中亦已陸續「預付」諸多工程款,就原告部分,迄今 至少亦已支付235,900,844 元之多,逾越原告本件主張金額 。 ㈡系爭中天及中視南二6、7樓室內裝修工程,為中時媒體集團 整體室內裝修工程之部分,並非各自獨立分出之承攬契約工 程。依民法第490條第l項規定,承攬契約係以「一定之工作 」為內容,並未規定以建物數量、或公司數量為區分承攬契 約數量之標準。被告就中時媒體集團南港第二大樓、民權東 路、大理街大樓辦公室之部分裝修工程,乃係統一發包交由 原告承作,而原告所謂之中天工程、中視工程、中視南二 6 、7 樓工程、中時工程,其所指各工程內容實均涵蓋數個大 樓工地,且係相互重疊,甚至不同工程內包含同一大樓之相 同樓層之開放空間。是以,本件工程基於施工一體性,實難 以切割發包。再被告整體承接後,除部分裝修、照明、電梯 等工程自行施作外,其餘裝修工作,則發包予原告,係「一 家公司對一家公司」,自無與原告各別成立四個工程承攬契 約必要。依原告所提配置平面圖,民權大樓1至5樓,及南港 大樓6 樓,各樓層均係涵蓋有原告所指之「中視工程」及「 中天工程」,且使用區域互相交錯重疊,隔間牆共用,管線 、水電、消防設備亦係共用,基於施工一體性,自不會切割 發包。另參諸原告所製施工日報表,其工程名稱係以大樓別 為名,並非以原告起訴所指之「中視工程」、「中天工程」 等為名,且同一份施工日報內所記載之事項,亦係涵蓋原告 所指之不同工程。又參酌原告於發給被告之97年8 月19日及 97年8 月26日郵件記載,亦足證原告自被告所承作之工作內 容,確係中時媒體集團裝修工程乙項工作,而非原告所稱, 區分為「中天」、「中視」、「中時」、「中視南二6、7樓 」等4 個承攬契約。而原告據其片面自行編製之估價單、專 案統計表及備註,主張本件工程係分為4 個承攬契約,顯不 足採。原告所提該97年7 月21日會議紀錄所載附件1至5即「 統方國際有限公司專案統計表」,均為會議紀錄後所附加, 會議紀錄並未另載以該「工程明細議價分析表」為附件。又 該分析表雖係被告製作,但該表乃係為因應議價所需,所作 參考分析表,此參該表名為「議價分析表」即明。甚者,該 分析表並無雙方簽名確認之記載,尚不得逕自認雙方業依該 表確認總價。再該分析表雖區分不同個案列表,然就被告而 言,被告之業主係涵蓋中天、中視、中時三家公司,被告就 各項施作,對於業主自有區分工項以分別勾稽審查之必要, 與本件兩造間係「一家公司發包予另一家公司」之情形不同 。再該97年7 月21日議價會議之會議紀錄,亦係原告所作, 雙方於該日議價會議,仍未就原告所承作之全部工程報酬價 額,達成合意。而依被告97年10月1日第170號寄發予原告之 存證信函及附件「明細分類帳」,亦足參證,被告發包予原 告者,係一個工作內容,即全部中時媒體集團整裝工程之主 要裝修工作部分,而明細分類帳,乃被告內部帳務,該分類 帳並非被告公司與原告間之計價及付款表冊。至於中視公司 97年11月21日第03256 號信函內容並無從證明原、被告間係 存在有4 個承攬契約,且存證信函附件之明細分類帳,乃為 被告公司之「暫登內帳」,並非與原告間之「對帳明細」, 被告隨時均可因應實際狀況需求而調整平衡公司內部帳務明 細。縱依原告所指「明細分類表」中編號7032及7033號所載 款項加總合計,被告亦已支付原告至少229,704,800 元,已 逾越原告所主張之系爭二項工程總價金額。又原告既稱其已 於96年6 月即已承攬得全部工程,原告於其後陸續就各工地 安排該進場時間及施工進度,自屬當然,亦與上述工程是否 為個別不同承攬契約毫無關係。 ㈢中時媒體集團整體工程,乃因其急於使用,故有趕工及供業 主先行使用之必要,是被告與業主議定全部工程款之前,被 告所屬工程團隊(含原告)即已先行施作,本件原、被告間 ,亦由於前項因素,故於尚未議妥整體工程價款(含本件) ,原告即進場施作。且於97年7 月21日,兩造仍在進行全部 工程之議價會議。而該會議就全部工程款(含本件,亦包括 已進行及未進行之工程),就最後亦未達成合意。又本件中 時媒體集團整體工程未完工及驗收之前,業主先行預支工程 款予被告,而被告亦因原告週轉之需,先行預支予原告,此 亦不得視為雙方對整體工程(含本件)之工程款,已達成合 意。本件並非「原告於承作之初,即先提出報價單供被告審 認,被告未表意見無異議而由原告進場施作,且兩造確認金 額後,被告再行支付工程款」之情形,是如逕以原告單方面 之報價內容,即作為本件工程之承攬報酬,對被告誠屬不公 。且97年7 月21日議價會議之會議紀錄及後附之「工程明細 議價分析表」,係原告所製作,而雙方於該日議價會議,依 會議記錄之內容觀之,仍未就原告所承作之全部工程報酬價 額,達成合意。且於會議時,雙方尚未就原告承作之全部工 程報酬價額,達成合意,亦即尚非以原告所載金額結案,原 告所提該金額,充其量為其公司之「願承作金額」,故要求 原告將原記載之「結案」金額文字,改為「承作」金額。其 次,該議價紀錄並無被告仲觀公司「同意」原告公司承作價 格之文字,至會議記錄上被告人員所為簽名,亦僅係「會後 簽閱」記錄之簽名,亦非「同意」原告公司承作金額之意思 表示。再者,原告上揭會議記錄所載各承作金額,其依據乃 係會議記錄之附件,即由原告製作之統計表金額而來,上述 會議記錄後附附件㈠至㈤統計表,其製作日期分別為附件一 「2008/6/3」、附件二「2008/5 /15」、附件三「2008/6/3 (7/1第一次修改,7 /10第二次修改)」、附件四「2008/6 /23」、附件五「2008/6/12」,此見各該統計表右上方「DA TE」欄所載即明,亦即該附件1至5統計表所載金額,早於97 年7 月21日會議前,原告即曾製作提出,惟雙方仍未就原告 所提金額達成合意,否則即毋庸召開議價會議,是被告就議 價記錄上所載各承作金額,於97年7 月21日議價會議召開前 ,即未予同意,則於97年7 月21日議價當日毫無變動之情形 下,自更不可能與原告公司達成合意。97年7月21日會後4天 ,原告於97年7 月25日發函被告,函文尚載:「……貴我雙 方於七月二十一日順利開會,並允諾會支付部份款項,但款 項金額需再次確認給統方……」云云;而被告於會後,亦明 白向原告表示:「該7 月21日會議僅就統方單方面對工程款 的理想希望值作初步交換意見,並未達成任何定案之協議, 相關工程費將再議」。 ㈣中時媒體集團整體工程尚未完工,原告所指中天民權大樓、 中視南港二大樓6、7樓工程,原告亦尚有未完成及瑕疵、保 固款等情事,且其報價亦有浮報、重複、金額浮計、數量浮 報或差異報價等不確實報價情事。兩造間迄未約定其總價及 付款期,本件縱因中視及中天電視公司有先行使用需要,而 作部分驗收,並先行使用,亦非得謂原告業得向被告請求給 付本件工程款。再依會議記錄所載,其經確認之價款合計亦 僅154,579,611元(中天16,370,905 元、中時工程134,228, 450元、中視南港二大樓6、7樓3,980,256元),然被告迄今 至少已支付235,900,844 元之預付款,已逾付81,320,000元 之多。而其餘工程之承攬報酬尚未議妥,並確定被告所逾付 之81,320,000餘元工程價款,是否不足支應之前,如再依原 告請求,判令被告給付則日後豈非造成循環訴訟請求之困擾 ?又該預付款,未曾特定清償何宗債務,被告並未對原告區 分該預付款項,係支付原告所謂「4 個工程契約中之某工程 款」;且發票亦未具體載明為原告所指4 個工程契約中之某 工程款,被告茲依民法第321 條規定,指定先行抵充系爭「 中天」、「中視南二6、7樓」之應付工程款,則抵充後,原 告公司自不得再為本件請求。再原告所提出所謂8 至11次之 估價單,其上並無被告之簽章同意,足認被告並未同意各該 估價單內容,亦非就工程款已為合意,或對該估價單內容無 意見。至於97年7 月21日會議,被告始終提出異議,雙方並 未達成合意。況原告迄未提出並交付相關竣工圖說、設備材 料出廠證明及防火防焰等證明、相關設備規範操作說明等文 件,本件工作尚未完工,而依民法第490 條規定,被告尚無 給付工作報酬之義務。再依中天公司於98年3 月25日致被告 之函明白表示被告需交付上揭文件,而被告因原告迄未履行 交付義務,致亦無從提出並交付業主。且97年7 月21日會議 記錄之內容,僅係記載各項工程工程總價款之議價情形,其 內容並未確認被告「已付之各筆款項」,究係給付或歸屬於 何項工程之工程款,及各別工程之已付款、未付款又各為多 少?均未經確認。至於該會議記錄後附之附件1至4「專案統 計表」,乃原告自行製作,其片面於統計表備註欄,將被告 所付各款項,記載為各工程之已付款項,本不足採,更遑論 被告給付之各筆款項,究應抵充何項工程之工程款,其指定 權應在被告,自不得依原告片面所製統計表為依據。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益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就被告所承作之中時媒體集團部分裝修工程,並未訂定 書面工程契約。 ㈡兩造曾於97年7 月21日開會議價,並製作有會議記錄,其中 記載中天電視台以16,370,905元承作,施作地點為南港二大 樓6、7 樓中天、民權大樓B1至6樓中天、民權大樓中天總經 理辦公室。另中國時報本工程以134,228,450 元承作。中國 電視南港二大樓6、7 樓中視以3,980,256元承作,中視民權 大樓南港二大樓不含6、7樓,大理街第3A大樓1至3樓總工程 價款174,552,730元此價金另議。 四、本件爭點與法院之判斷: 兩造協議簡化爭點為:㈠系爭中天民權大樓部分樓面及中視 南二6、7樓工程是否係自中時媒體集團整體室內裝修工程分 出之獨立承攬契約工程?㈡兩造就系爭中天、中視南二6、7 樓工程,有無達成承攬報酬價額之合意?㈢系爭中天、中視 南二6、7樓工程是否已依約完工?該工程有無瑕疵?就原告 請求款項,被告是否已溢付?是否得以的已付款項抵充本件 請求?茲就各爭點判斷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其承作被告之 中視、中時、中天、中視南二6、7樓之裝潢設計工程,業為 被告所自認,堪信為真。至被告雖辯稱中視、中時、中天、 中視南二6、7樓之裝潢設計工程係一獨立之承攬契約,係屬 不可分割云云,然依97年7 月21日雙方之會議記錄所載,其 中即明確表示:「⒈中天電視台以16,370,905元承作,其施 作地點如下:①南港二大樓6、7樓中天……②民權大樓B1-6 F 中天……③民權大樓中天總經理辦公室,其明細如附件㈠ 。⒉中國時報本工程(2008/2/25前)以134,228,450元承作 以上金額不含2008/2/25後產生之追加工程8,255,246元,追 加工程另議,其明細如附件㈡、附件㈢。⒊中國電視:南港 二大樓6、7樓中視以3,980,256 元承作、中視民權大樓、南 港二大樓(不含6、7樓)、大理街第三A大樓1-3F 總工程價 款174,552,730 元,此價金另議(含中視民權大樓、南港二 大樓(不含6、7樓)、大理街第三A大樓1-3F追加款項27,96 3,472 元,詳明細內容如附件㈣、㈤……」,此有會議紀錄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1 第40頁)。再依兩造間往返之電子郵 件以及估價單內容所示,兩造對於工程名稱、施工地點、施 工內容等與承攬契約有重要關連性之事項,均係針對各別工 程進行討論而有不同之報價內容,並無不可分之情況,此參 卷附電子郵件及估價單即可知悉(見本院第1 卷第17頁至45 頁、第134頁至153頁、第202頁至214頁、第2卷第25頁至281 頁),顯見各項工程不僅施工範圍於客觀上可加以區分,於 契約當事人主觀上亦係採取分別議價方式為之,實無被告所 稱不可分之情形。且經本院函查中天公司、中視公司有關系 爭二工程之契約與履約情形,其均就各自之契約內容、施工 範圍、付款、驗收、進駐使用情形予以函覆,並無不可分割 之情形,此有中天公司98年3月6日中法字第0000000號函、9 8年6月29日中法字第0000000號函、中視公司98年3月17日中 視總行字第0000000號函、98年7月1日中視總行字第0000000 0號函在卷足證(見本院第2卷第346、347頁、第3卷第226頁 至229 頁)。被告對於前開會議紀錄形式真正既不爭執,徒 以其係統一發包原告承作,各該工程使用區域係相互交錯重 疊、隔牆間共同使用、管線、水電、消防設備亦係共用,故 不可區分為不同工程云云,顯非可採。 ㈡被告雖一再辯稱雙方於97年7 月21日議價會議仍未就原告所 承作之工程報酬價額達成合意,原告所提之金額充其量為其 公司之願承作金額,且議價紀錄亦無被告「同意」該價額云 云,然查證人即原告職員林淑卿證稱97年7 月21日會議目的 係在討論4 個工程議價之金額,於開會之前已提供被告工程 項目、單價資料,且於議價過程中均有以電子郵件通知被告 ,並於開會之前97年5 月20日至28日至施工現場核對施工項 目,而當天召開會議即為最後確認,並非當天才提出資料供 被告核對,且被告負責人林洲民於當日亦有在場,與其經理 蘇玉芬、羅文康確認會議記錄無誤後,才在會議記錄上簽名 ,至於原告要求被告於會議後必須提供書面契約,僅係為報 稅目的。而被告之工程秘書廖昕嵐雖於檢視會議記錄時,要 求原告之秘書林芬蘭將「結案」字樣改為「承作」,惟因當 時原告尚未領取工程款項,且日後被告亦可能追加工程,如 記載「結案」確有不妥,因此其亦同意更改為「承作」比較 適合,當時會議開得很順利,雙方沒有太多的意見(見本院 第3 卷第208頁反面至211頁)。另證人即原告之秘書林芬蘭 亦證述對於被告曾以電子郵件針對中視6、7樓工程報價8 次 、中天6、7樓報價11次、民權大樓報價10次,被告從未表示 不同意,僅在議價過程中被告有要求讓價,原告亦依被告要 求調整,最後是在97年5 月29日、6月2日收到證人廖昕嵐寄 來與業主即中天公司、中視公司談好的版本,請原告依此作 為請款依據,而原告之報價單即依此修改報價。嗣後原告要 求開會確認工程總價,經兩造於97年7 月21日召開會議,開 會當時之議價分析表即係依照被告與業主確認之內容調整過 後之金額,且在中視工程部分因與中天工程重複消防工程, 因此加以追減並讓價成為160,000,000 元。而當天會議兩造 就各工程每一價款逐一討論,且就中視南二6、7樓工程應扣 減部分列入議價分析表,經雙方同意後達成結論並製作成會 議記錄,於過程中被告從未表示此價格並非最終價格,惟會 議結束後因被告秘書廖昕嵐告知要將「結案」字樣改為「承 作」,其認為被告陸續要求讓價,且尚有部分追加工程,以 「結案」字樣表示確有不妥,故同意改為「承作」,而此會 議記錄經廖昕嵐、蘇玉芬過目後即在會議記錄上簽名(見本 院第3 卷第223頁至225頁)。是由上開證詞並參酌前揭電子 郵件報價往來內容,可知兩造針對系爭二工程歷經多次報價 ,原告並依被告要求以業主意見進行調整,且至現場確認施 工項目與單價,就應扣減項目予以調整,並於會議之前提供 書面資料供被告審視,經被告法定代理人及相關人員核閱無 誤後始加以簽名確認,自應認兩造就系爭二工程之承攬報酬 已達成合意而足以拘束雙方當事人。至於會議記錄將「結案 」字樣改為「承作」,應僅具文字意義上之區別,並無實際 更改當事人合意內容之作用;且被告將其所承攬之系爭二工 程再交由原告施作,仍具定作人之地位,而原告則為次承攬 人,則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規定,定作人就特定工作表示以 特定金額交由承攬人「承作」,而承攬人就承攬工作之內容 及承攬報酬表示願意「承作」,據此已足以認定兩造就承攬 之工作及報酬業已達成合意,自不許被告於事後再以其表示 「承作」並非「同意」云云,企圖懈免給付承攬報酬之義務 。此外,證人即被告之行政經理林筱筠雖證稱97年7 月21日 召開會議之目的,在於瞭解總發包金額是否在可向業主收取 款項範圍之內,故會議記錄應僅為初步會議,並非對於工程 最後結算與議價云云(見本院第3 卷第204至第205頁),另 證人即被告員工廖昕嵐亦證稱97年7 月21日開會目的是要針 對兩造就工程所支出之金額進行檢討,再據此與業主及下游 廠商協商,當天僅在討論超支部分如何處理,沒有很詳細看 過報價內容,因此僅核對會議記錄所記載之金額是否與報價 內容一致,而會議記錄所記載之金額乃原告願意承作之金額 ,惟雙方並未合意此價格,故將「結案」字樣改為「承作」 云云(見本院第3 卷第220頁至第222頁)。然「結案」字樣 改為「承作」僅具文字區別意義,不具實質上變更當事人合 意內容之作用,已如前述,且證人林筱筠證稱因原告不知被 告承攬價格,但業主要求下修金額,才要開會討論金額積極 整合以利向業主申請費用等語(見本院第3卷第205頁),而 證人廖昕嵐復證述:「原告向我們要的金額已經遠遠超過業 主給我們的金額,所以開會的時候要做說明瞭解如何與下游 廠商再做協商」等語。據此顯見係因業主同意給付之金額過 低,兩造為解決此問題始召開97年7 月21日會議協商,則於 此目的下,被告勢必仔細核對原告所提專案統計表所載項目 、金額,且應已獲被告同意後,才得據以為向業主說明金額 依據,倘若被告於開會當時不同意原告願意承作之金額,實 無可能於檢視會議紀錄後簽名確認,更無可能以此未經其同 意之項目與金額向業主說明請款內容,被告辯稱其並未同意 該次會議記錄所載之金額,顯與常情不符,實難遽採。況且 證人廖昕嵐證述系爭二工程款項均已付清,且業主已進駐使 用等語(見本院第3卷第221頁至反面),核與中天公司與中 視公司前揭函覆內容一致,益徵中天公司與中視公司應已同 意被告之報價內容,準此,被告一再以業主不願給付價金為 由,拒絕對原告履行給付承攬報酬義務,實屬無理。又被告 雖辯稱原告事後亦發函表示系爭二工程之金額須再次確認而 尚未確定云云,然依原告於97年7 月25日所發函文內容(見 本院第2卷第341頁),其僅向被告抗議不得以其未能向業主 請領款項為由,即拒絕履行97年7 月21日之會議記錄內容, 並未承認被告未另行簽定書面契約即可否認該次會議紀錄之 拘束力,被告以此為辯,尚嫌無據,難以採信。從而,原告 主張兩造依97年7月21日會議記錄已就承攬報成達成協議, 核屬有據,堪以採信。 ㈢被告又辯稱中時媒體集團整體工程尚未完工,原告所指中天 民權大樓、中視南港二大樓6、7樓工程,亦尚有未完成及瑕 疵、保固款等情事,且其報價亦有浮報、重複、金額浮計、 數量浮報或差異報價等不確實報價情事云云,然依上開中天 公司於98年3月6日回覆本院之函文,表示民權大樓B1-6樓及 民權大樓總經理辦公室裝修工程均已完工驗收;而依中視公 司上開98年3 月17日函文所示,南港二大樓6、7樓業已於日 前經本公司驗收結案。則系爭二工程即經業主驗收完成並結 案,則被告抗辯尚未完工實無可採。又被告抗辯原告迄未提 出並交付相關竣工圖說、設備材料出廠證明及防火防焰等證 明、相關設備規範操作說明等文件,故本件工作尚未完工, 且中天公司於98年3 月25日致被告公司之函亦明白表示被告 需交付上揭文件云云,然依上開業主函覆本院之函文記載, 其等均承認系爭二工程已完工驗收,並未以未交付前揭文件 而認尚未完工,被告所為辯解,亦屬無據。再系爭二工程既 經業主支付全部工程款金額予被告,且亦經業主驗收完工並 結案,顯見系爭二工程應無瑕疵,否則業主即無可能交付工 程款項予被告並完成驗收,足證被告抗辯系爭二工程具有瑕 疵云云實不可採。況且被告所稱各種瑕疵云云,業為原告所 否認,被告又未能提出任何證據為證,更無法證明曾催告原 告修補瑕疵,其據此主張應予扣款云云,於法無據,自難採 信。是依97年7月2日會議記錄上兩造所為之協議:「中天電 視台以16,370,905 元承作、中國時報本工程(2008/2/25前 )以134,228,450元承作、以上金額不含2008/2/25後產生之 追加工程8,255,246 元,追加工程另議、中國電視:南港二 大樓6、7樓中視以3,980,256 元承作、中視民權大樓、南港 二大樓(不含6、7樓)、大理街第三A大樓1-3 F總工程價款 174,552,730 元,此價金另議(含中視民權大樓、南港二大 樓(不含6、7樓)、大理街第三A大樓1-3F追加款項27,963, 472 、針對中視本工程174,552,730元(含追加工程27,963, 472元)統方願以160,000,000元含稅承接……」。則系爭工 程總價款縱不包括97年2月25日後產生之追加工程8,255,246 元,協議成立之工程總價應為314,579,611元(16,370,905+ 134,228,450+3,980,256+160,000,000=314,579,611 ),而 被告主張已支付235,900,844 元,且原告對被告主張已支付 之上開數額,亦不爭執,再依會議記錄所協議之金額314,57 9,61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之235,900,844元,亦尚餘78,678,7 67元,則被告對於系爭工程並無有溢付之情形,被告辯稱其 已溢付款項云云,顯欲事實不符,無此採信。承此,被告既 尚有78,678,767元之金額未為給付,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7, 646,361元,並未逾越上開範圍,應認有據,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本於承攬人之承攬報酬請求權請求被告 公司給付承攬報酬,為有理由,而被告辯稱上情,則無可採 。從而,原告依民法第505條第1項之規定及兩造於97年7 月 21日簽認之會議記錄內容,請求被告給付7,646,361 元,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原告主張其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應於 97年9 月10日給付上開款項,業已提出臺北古亭郵局第2120 號存證信函為證(見本院第1 卷第46頁),且被告並不否認 ,則原告主張被告應自受催告履行期之翌日,即97年9 月1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亦應准許。 六、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之 。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本院援用 之證據,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駁,附此說 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2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余明賢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2 日 書記官 楊勝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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