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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7 年度消字第 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1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消字第7號 原   告 丁○○ 訴訟代理人 廖芳萱律師       陳鴻琪律師 被   告 長虹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兼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丙○○ 被   告 宏林營造廠股份有限公司 兼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金順律師 複 代理人 陳秀美律師       庚○○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11月3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長虹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玖拾肆萬零壹 佰零捌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長虹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十五,餘由原 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陸拾伍萬元為被告長虹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長虹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以新 臺幣壹佰玖拾肆萬壹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4年8月14日,以總價金新臺幣(下同)1,492萬 元(不含車位部分之價金),向被告長虹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長虹公司)購買興建案名為「長虹春曉-雅築區」, 坐落於臺北市○○區○○段3小段16-7、16-8、16-9三筆土 地上,編號B1棟1樓、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段○○ ○巷○○弄○○號1樓之預售屋1戶(下稱系爭房屋),復於交屋 時依買賣契約第6條找補面積誤差之價金298,400元,故原告 總計交付價金15,218,400元購買上開房地。依被告長虹公司 之預售屋定型化契約第10條約定及廣告圖說,均明確標示原 告所購買之1樓房屋大門進出口及前後院空地、花圃為1樓住 戶之約定專用區域,其他住戶均不得擅自進入使用,且被告 長虹公司在銷售時,並向原告保證會要求其他住戶簽立書面 放棄使用權,故系爭房屋大門進出位置及前後院、花圃為1 樓住戶確定為原告約定專用區域。詎原告於96年8月間接獲 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來函告知,原告購買之1樓房屋大門 出入口即附圖所示A部分為避難層出入口,須隨時保持暢通 ,不能上鎖,原告始發現根本無法約定專用,存有權利瑕疵 。被告長虹公司以不實廣告及違反法令之契約條文,使原告 陷於錯誤而購買系爭房屋,原告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撤銷 遭詐欺之約定專用部分之買賣意思表示,被告長虹公司就該 部分溢領之價金,即屬不當得利。又被告宏林營造廠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宏林公司)既為系爭大樓之起造人,對於系爭 大樓各層樓平面圖、規劃設計空間、逃生通道位置等,知之 甚詳,系爭買賣契約及銷售廣告中「平面圖」之資料,顯為 宏林公司所提供,被告宏林公司明知該平面圖及廣告圖說足 以使買受人產生錯誤,竟仍提供予長虹公司作為銷售使用, 依公平交易法第21條規定,自應與長虹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 。另被告丙○○、戊○○分別為長虹公司、宏林公司之負責 人,而長虹公司及宏林公司互為關係企業,系爭契約及銷售 廣告中「平面圖」之資料,應係由被告戊○○提供予長虹公 司。況原告購買系爭房地時,推銷員己○○○以長虹公司與 宏林公司名義,對原告進行業務銷售行為,故縱系爭買賣契 約附件8「各層樓平面圖」及「銷售廣告圖說平面圖」非被 告戊○○提供,則被告戊○○亦難謂不知或未同意己○○○ 用前述圖說來詐騙消費者訂約,是原告得依侵權行為規定得 請求被告丙○○、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系爭1樓空地無法依約讓原告專用,存有權利擔保之瑕疵: 附圖所示A部分於交屋後卻無法由原告取得約定專用權,其 因有二:其一,附圖所示A部分屬於避難用通路,依公寓大 廈管理條例第7條規定不得約定專用;二者,附圖所示A部分 通往大廳之大門屬於SD2防火門,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 施工編第76條第3款規定,不得保持上鎖。又「約定專用」 其不管從文義上或交易慣例上,意指使用人有獨立、排他之 權利而言。然原告大門不能上鎖,又必需讓各社區住戶隨時 自由進出,故原告就系爭空地現實上毫無排除他人使用之權 。另被告辯稱附圖所示A部分並非逃生避難通道,並引建築 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90條、第93條、第94條、內政部 營建署88年4月2日台內營字第8803880號函釋為其論據, 然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90條業於92年8月19日進 行修訂,現行條文已無被告所提附件建築技術規則「圖90-1 」圖示及「本條第1款所稱6層以上,亦不包括集合住宅」等 文字之記載,且被告前引函釋亦為修法前之產物,現仍否繼 續適用,顯有可疑,反之,依照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96年 8月10日函文,已明確表示「避難層出入口」等語,故附圖 所示A部分屬於逃生避難通道,無庸置疑,被告自應對原告 負損害賠償責任。 ㈢原告於締約時不僅主觀上不知悉、客觀上亦無從得知附圖所 示A部分屬於「避難用通路」之事實: 按常理推斷,原告於締約時倘已知悉上開不得約定專用之事 實,焉有可能支付高額之價金購買一全然欠缺安全性及私密 性之住宅。原告於被告長虹公司施工時發現圍牆一側留有出 入口,以為該出入口係為施工方便而暫時開設之孔道,經詢 問現場之工地主任甲○○,江主任非但未向原告澄清該通路 係屬「避難用通路」之事實,甚至表示會在交屋前將房地依 「契約圖說」之狀態交付予原告,請原告無須擔心。再建築 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110條第5款「建築物配合本編第 90條規定之避難層出入口,應在基地內留設淨寬1.5公尺之 避難用通路自出入口接通至道路,避難用通路得兼作防火間 隔。」規定,故避難用通路與防火間隔分屬二事,是被告以 系爭契約第10條載明「防火間隔」等語,做為原告認識系爭 空地為避難用通路,顯屬卸責之詞。 ㈣原告請求賠償之金額於法有據: 原告依瑕疵擔保規定得請求被告長虹公司賠償之金額為系爭 房屋買賣總價之10分之2即3,043,680元,被告長虹公司未履 行契約中使原告專用附圖所示之A、B部分共86.14平方公尺 之義務,造成原告受有「喪失約定專用權」之所失利益。系 爭土地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31,200元,則86.14平方公 尺之土地每年租金以年息3%計算為80,627.04元(計算式:3 1,200×86.14×3%=80,627.04),再建物之平均使用年限 為50年,則原告預計得專用系爭空地之期間至少為50年,故 所失利益計為4,031,352元(計算式:80,627.04×50=4,03 1,352),惟原告僅於訴之聲明之範圍內(即3,043,680元) 對被告請求,而本件原告購買系爭1樓房地當時,2樓房價每 坪僅28.88萬餘元,1樓房價每坪則為34.66萬餘元,今原告 無法專用系爭空地,原告依瑕疵擔保規定自得請求被告長虹 公司賠償3,043,680元。被告為求私利,堵塞整棟大樓逃生 出口;且被告違約狀態,除影響到原告以外,並影響公共安 全,惡意重大,故原告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請求被告長虹 公司支付3倍之懲罰性賠償金即9,131,040元(計算式:3,04 3,680×3=9,131,040)。再加計3倍之懲罰性賠償金後總和 為12,174,720元(計算式:3,043,680×3+3,043,680=12, 174,720)。另原告以「起訴時」造成系爭房屋整體價值減 損達1,940,108元,有遠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出具之估價 報告書可參,被告辯稱應以締約時為準,係只見其「所受損 害」部份,而未見及「所失利益」部份,其抗辯自屬無理, 復按訴訟法上訴訟標的價額恆定之原則,本件以起訴時作為 鑑價日期並無違誤。 ㈤被告丙○○、戊○○應對原告負侵權行為賠償責任: 被告丙○○、戊○○惡意隱瞞瑕疵事實,於圖說及契約中載 明得作私人專用,詐欺原告支付價金購買系爭房屋。又依臺 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97年4月10日公告載稱:「壹樓旁圍牆 違章建築構造物,未經申請建築執造…於公告起10日後執行 拆除。」等語,可知一樓旁圍牆約2平方公尺區域原係社區 之逃生口,惟被告丙○○、戊○○為遂行共同詐欺取財之目 的,將申請使用執照時圍牆上原已設有之開口,在交屋前率 自指示工人予以封閉,使原告誤認確實享有約定專用權,並 進而交付全部買賣價金,被告二人自難推卸其等共同侵權之 賠償責任。 ㈥本件買賣契約第10條關於約定專用之約款不宜逕認為無效: 本件買賣契約第10條關於約定專用之約款雖有違反公寓大廈 管理條例第7條之情形,惟揆諸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07 6號民事判決見解,系爭約款仍應認為有效。 ㈦爰依民法第353條及第226條第1項規定、第179條、第184條 、第185條、公司法第23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公平交 易法第21條規定,聲明:被告長虹公司應給付原告12,174,7 2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被告宏林公司、丙○○、戊○○應與被告長虹公 司連帶給付原告如前開所示金額中之3,043,68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 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丙○○、宏林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戊○○並非契約當事 人: 系爭契約係由原告與被告長虹公司所簽立,故亦僅原告和被 告長虹公司為系爭契約當事人,被告丙○○、宏林公司及其 法定代理人戊○○並非契約當事人,自不受系爭契約之約束 ,亦無須就系爭契約對原告負責。且原證3之廣告亦非被告 宏林公司所製作,故被告宏林公司並非侵權行為主體甚明, 原告請求被告宏林公司、丙○○、戊○○連帶負責並無理由 。 ㈡附圖所示A部分並非全棟大樓之逃生出入口,並無不得約定 專用之情,且被告長虹公司已依約給付: 附圖所示A部分設計之初,僅係為方便1樓住戶即原告出入社 區大廳所設計,並非規劃為全棟社區住戶之逃生動線,是此 部份只要不違建築法規,均屬建築師簽證之權責認證範圍。 系爭建案首次掛號日期為93年3月16日,93年11月26日取得 建照造執照,建造號碼:93建字第0454號,且系爭建案用途 屬集合住宅,故無建築技術規則第90條之限制,再者系爭建 物避難層自樓梯口至屋外出入口之步行距離亦符合建築技術 規則第93條、94條之規定,故系爭房地之兩座樓梯於避難層 得以門廳連接樓梯口通達屋外出入口,是附圖所示A部分並 非避難層出入通道甚明。再本建案之建築師於98年3月23日 已就上開事項發函詢問臺北市建築公會,並經臺北市建築公 會以98會字第0061號函覆,同意上開見解,是系爭通道並 非全棟大樓住戶之規劃逃生路線,自無原告所謂附圖所示A 部分不得約定專用之情。另被告長虹公司亦曾於97年8月15 發函至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詢問上開疑義,經台北市消防局以 北市消救字第09733499400號函覆以:「旨揭路段並非本市 公告列管消防通道,亦不符合劃設消防通道要件。」,足證 系爭通道無不得約定專用之情。而原告雖提出臺北市建築管 理處函指稱依該函意旨,系爭空地大門為逃生避難動線出入 口云云;惟上開函文亦同時明確表示上述意旨係依據本建案 設計師周文斌建築師書面說明,則周文斌建築師既已於系爭 大樓住戶另向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檢舉被告廣告不實案, 現場履勘時,到場陳述系爭通道並非緊急避難逃生動線,另 臺北市建築師公會亦已對周文斌建築師之見解背書,均顯示 系爭通道並非緊急避難動線,則臺北市建築管理處函文顯係 對周文斌建築師之書面說明有所誤解。綜上,系爭通道是否 規劃為緊急避難逃生動線,係屬原始建築師簽證範圍,且依 建築師之規劃、斯時相關建築法規之規定,該處無須設計緊 急避難通道,則被告與系爭大樓住戶約定系爭通道交由一樓 住戶使用並無不可,現實上系爭通道亦確依約由原告占有使 用中,則被告之給付義務已完成,並無債務不履行或瑕疵給 付之情事。 ㈢被告並無對原告侵權之故意或過失,亦未有違反保護他人之 法律之情: 原告除對被告提起本件訴訟外,亦基於相同事實於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對被告提出刑事訴訟,惟業經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以97年度偵字第14202號及98年度偵字第3799號 為不起訴處分。該不起訴處分書認定被告等人就系爭房地並 無刻意隱瞞事實,詐欺原告之情,又附圖所示A部分係為供 1樓住戶出入大廳方便所設,並非設計為大樓住戶之緊急避 難通道,況此部份為建築師認證範圍,主管機關亦係基於建 築師之說明方能做出認定,今建築師及臺北建築師公會既均 已表示該處並非設計為避難通道,則被告自無侵害原告權益 之情。 ㈣退步言,縱認附圖所示A部分為緊急避難動線,惟於原告購 買系爭房地時,其分管協議由區分所有權人另行簽訂1樓空 地使用分管同意書,顯見系爭房地壹樓周圍空地現實上即原 告在單獨使用,被告已依約履行。且系爭契約第10條係就壹 樓周圍空地現實使用狀況作約定,與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 條之強制規定無涉,至1樓大門不能上鎖,係因附圖所示A部 分為法定之消防通道,其通路之大門自不得上鎖,惟此並無 礙於原告使用系爭空地,且按系爭契約文義,被告不僅並未 向原告保證上開一樓可上鎖,反特意提醒被告,附圖所示A 部分含有防火間隔,則其通路不可上鎖自屬一般社會常識, 是被告所交付之系爭房地,已完全符合系爭契約之約定,並 無權利瑕疵之情事。且系爭契約第10條既已明確寫明系爭1 樓空地包含法定空地及防火間隔,且上開部分不得約定專用 亦為公寓大廈管理條例所明文規定,則原告不可諉為不知系 爭房地含有法定空地及防火間隔,又或不知公寓大廈管理條 例有上述不得約定專用之規定。是依法被告就此部分亦不負 擔保之責。被告為解除紛爭,亦曾於97年6月25日發函予原 告及系爭大樓管委會,欲將附圖所示A部分通道重新打通並 裝置遇緊急危難時自動解鎖之大門,如此不僅平時原告仍可 依約占有使用系爭空地,同時亦絕無觸犯建築法規之疑慮, 惟至今均未獲原告同意,則原告拒絕被告履行義務,其後所 生之損害,不可歸責於被告。 ㈤再退步言,縱被告應負損害賠償之責,原告所請求賠償之金 額亦屬過高: ⒈估價報告書之鑑定結果,係將一樓空地全部認定為不得約定 專用之區域前提下,惟就本件言之,原告主張系爭區域不得 約定專用之原因係「該處為緊急避難通道」,是縱使原告主 張屬實,不得約定專用之區域亦應侷限於附圖所示A部分, 至附圖所示B部分既不可能為避難通道之範圍,自亦非不得 約定專用之區域,從而,該處仍得為原告所約定專用,被告 就B部份之給付並無瑕疵,不應列入賠償範圍之內。 ⒉懲罰性賠償金之請求,僅於被告係出於故意所致原告所生之 損害,方有3倍賠償金之適用。縱認附圖所示A部分之交付仍 有瑕疵,被告應負賠償之責,系爭買賣契約書中既已註明系 爭房地現況,且買賣契約亦給予原告有攜回審閱之權,則被 告並無故意令原告受有損失,前開不起處分書亦採相同見解 。且附圖所示A部分是否屬於緊急避難通道而有不得約定專 用之疑義,此係建築師認證之權責範圍,並非主管機關可逕 行認定,則今系爭建案建築師既已說明該通道並非設計之逃 生動線,依法即無不得約定專用之理,惟若認定該通道具有 瑕疵,則由專業之臺北市建築師公會均會做出認定系爭通道 非逃生動線觀之,系爭通道為避難通道此一瑕疵顯非被告所 得預見,被告並不具過失,原告請求懲罰性違約金並無理由 。故被告至多僅須就原告實際所受之損害為限負賠償責任。 又本件自交屋迄今,附圖所示A部分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 原告並無無法使用之情,則原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賠償顯無 理由,原告所損失者,縱以租金核算,仍須扣除其既得利益 即占有使用附圖所示A部分所得之利益,換言之,原告之損 失,充其量亦僅係通道大門無法上鎖,外人或其他住戶因而 闖入占用系爭空地致原告可使用空間減少之滅失價值而已, 事實上除原告外根本無人占用附圖所示A部分,此部份應由 原告負舉證責任。 ⒊本件被告之給付縱有瑕疵,價值減損計算之時點應以雙方簽 立系爭買賣契約書時為準。 ㈥答辯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94年8月14日與被告長虹公司簽訂房屋土地預定買賣 契約書即系爭契約,原告以1,492萬元向被告長虹公司購買 案名「長虹春曉-雅築區」坐落臺北市○○區○○段3小段16 -7、16-8、16-9三筆土地,編號B1棟1樓,門牌號碼臺北市 ○○區○○○路○段○○○巷○○弄○○號1樓之預售屋一戶,於交 屋時找補面積誤差金298,400元,原告總計交付價金15,218, 400元。 ㈡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本預售屋購買地下室停車位及A、B 棟1-10樓各樓層之買受人同意自動拋棄B棟壹樓斜線標示之 圍牆範圍內空地(含法定空地、防火間隔)之使用權(按附 件八壹層平面圖所示,斜線部分之約定專用區域分別由B棟 壹樓各約定戶斜線標示部分所屬範圍約定專用,其他住戶不 得異議或作其他要求),其分管協議由區分所有權人另行簽 訂壹樓空地使用分管同意書(附件五)約定之。」。 ㈢被告長虹公司上開建物業已完工,並於96年7月間將系爭房 屋連同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之「B棟1樓斜線標示之圍牆範圍 內空地(含法定空地、防火間隔)」即附圖所示A、B部分交 付原告。 ㈣被告丙○○為被告長虹公司之董事長兼宏林公司董事,被告 戊○○為長虹公司經理人兼宏林公司董事長,甲○○為被告 宏林公司案場工地主任。 四、得心證理由 ㈠被告長虹公司就系爭空地部分是否有權利擔保之瑕疵?如有 ,被告長虹公司就該部分是否應負瑕疵擔保責任? ⒈按「出賣人應擔保第三人就買賣之標的物,對於買受人不得 主張任何權利。」、「出賣人不履行第348條至第351條所定 之義務者,買受人得依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行使其權利 。」、「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 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 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 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349條、第353條、第 226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公寓大廈共用部分不得獨立使 用供做專有部分。其為下列各款者,並不得為約定專用部分 :公寓大廈本身所占之地面。連通數個專有部分之走廊 或樓梯,及其通往室外之通路或門○○○區○○巷道、防火 巷弄。公寓大廈基礎、主要樑柱、承重牆壁、樓地板及屋 頂之構造。約定專用有違法令使用限制之規定者。其他 有固定使用方法,並屬區分所有權人生活利用上不可或缺之 共用部分。」,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條亦有明文。 ⒉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本預售屋購買地下室停車位及A、B 棟1-10樓各樓層之買受人同意自動拋棄B棟壹樓斜線標示之 圍牆範圍內空地(含法定空地、防火間隔)之使用權(按附 件八壹層平面圖所示,斜線部分之約定專用區域分別由B棟1 樓各約定戶斜線標示部分所屬範圍約定專用,其他住戶不得 異議或作其他要求),其分管協議由區分所有權人另行簽訂 壹樓空地使用分管同意書(附件五)約定之。」(本院卷第 15頁);第26條約定:「本契約之附件是為本契約之一部分 …。」,以及系爭契約附件5之地下室車位、壹樓空地、屋 頂平台及露台使用分管同意書第5條約定:「甲方(即原告 )同意上述標示一樓約定專用空地…不得違反建築相關法令 使用。其他住戶絕不提出任何異議或主張,且倘若有違反建 築相關法令而遭違章查報需拆除之情事,則由承購戶及管委 會負責處理,概與乙方(即被告長虹公司)無涉。」、第7 條約定:「…(上述約定專用區域除該約定專用之使用人外 ,其他任何人不得私自進入及使用)…」(本院卷第30頁) 。是依系爭契約之文義所載,被告長虹公司有義務使原告得 取得專用如附圖所示A、B部分之權利。 ⒊依系爭契約附件8之一層平面圖(本院卷第38頁)及系爭大 樓一樓之竣工圖(本院卷第208、209頁)所示,如附圖所示 A部分為一略呈長方形之空間,對內之一端為SD2門,另對外 之一端為出口,但附件八之平面圖上,在該出口前為一花圃 。而經本院勘驗現場,該出口前確為一花圃,該出口現築圍 牆,其對向為SD2門之情,亦有本院勘驗筆錄(本院卷第204 至206頁)、現場照片(本院卷第215至217頁)、臺北市中 山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即本判決附圖(本院卷第218 、219頁)可佐。 ⒋原告於96年8月間接獲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通知,附圖所 示A部分為避難層出入口,不能上鎖(本院卷第47頁),SD2 門是甲種防火門,其中系爭房屋為該棟建築物逃生避難動線 之出入口,是該防火門應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 76條規定,免用鑰匙即可開啟,並應裝設經開啟後可自行關 閉之裝置,方屬適法,此亦有臺北市建築管理處97年11月4 日函可佐(本院卷第231頁)。又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分 別於97年4月9日、10日通知原告及公告,略稱:系爭房屋旁 之圍牆違章建築構造物,未經申請建築執造,擅自搭建,應 予強制拆除,且所在位置為公共設施(本院卷第117至119頁 )。再者,依臺北市建築管理處98年6月24日函所載:附圖 所示A部分之通道為避難層出入口通往道路之避難通路且為 法定空地;SD2門為防火門,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 篇第76條規定設置,為長時關閉式防火門,應免用鑰匙即可 開啟,並應裝設經開啟後可自行關閉之裝置;SD2對面之開 口為通向道路之避難逃生動線,應不得妨礙逃生避難;建築 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90條規定,6層以上建築物(不 包括集合住宅),應在避難層之適當位置,開設2處以上不 同方向之出入口,其中至少1處應直接通向道路,其他各處 可開向寬1.5公尺以上之避難通路,本件SD2門處為避難層出 入口,B棟應無法以SD4為避難層出入口(本院卷第323頁) 。是據上所陳,附圖所示A部分是避難層出入口,且為法定 空地,但非防火間隔,亦非消防通道(臺北市政府消防局97 年8月21日函參照,本院卷第283頁),而避難層出入口既是 依法令規定,供逃生避難之用,不得上鎖,應保持暢通之通 道,依據前揭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條規定,不得約定為專 有部分,且既需供系爭大樓其他住戶公共逃生避難之用,即 非單純屬供原告個人單獨專用,顯見被告並未依債之本旨履 行契約,揆諸前揭民法規定及系爭契約約定,被告所交付之 買賣標的物之其中附圖所示A部分專用權,即存有權利瑕疵 。 ⒌按買受人於契約成立時,知有權利之瑕疵者,出賣人不負擔 保之責,但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351條定有 明文。查原告主張其是於96年8月間臺北市都市發展局通知 SD2門不得上鎖時,始知悉有不得約定專用之情事,被告則 抗辯系爭契約第10條已載明附圖所示A、B部分含法定空地及 防火間隔,依據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條規定,原告於簽立 系爭契約時已知不得約定專有之規定,縱使原告不知法令之 限制為何,此亦屬於原告之過失,與被告無涉等語。查附圖 所示A部分是避難層出入口,並非防火間隔及消防通道,至 於法定空地,依據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條規定,並無限制 不得約定專用,而系爭契約並未載明前述約定專用部分有避 難層出入口之情形,又附圖所示A部分是避難層出入口,依 據前揭建築法令規定,僅是不得上鎖,需保持暢通,除圍牆 部分外,並非屬違章建築,且規範上開避難層出入口之建築 技術規則,屬高度專業性及技術性之規範,涉及建築營建之 相關專業知識,連熟稔建築法規之建築師及臺北市建築師公 會,對於適用建築法令後,附圖所示A部分是否必須供為系 爭大樓之避難層出入口,尚與主管機關即臺北市建築管理處 看法見解不同,此有系爭大樓之設計建築師周文斌98年3月 23日函及臺北市建築師公會98年4月7日函可憑(本院卷第27 5至281頁),甚者,連被告都辯稱附圖所示A部分非避難層 出入口,則被告長虹公司為出賣人,尚不知附圖所示A部分 為避難層出入口而不得約定專用,如何期待原告於簽立系爭 契約時即知悉上情。從而,原告主張其於簽立系爭契約時, 不知系爭買賣標的物有前述權利瑕疵之事實,堪認是實。 ⒍至被告辯稱其曾於97年6月25日發函予原告及系爭大樓管委 會,欲將通道重新打通並裝置遇緊急危難時自動解鎖之大門 ,如此不僅平時原告仍可依約占有使用系爭空地,同時亦絕 無觸犯建築法規之疑慮,惟至今均未獲原告同意,則原告拒 絕被告履行義務,其後所生之損害亦無再向被告為請求之理 等語,並提出存證信函為佐(本院卷第242至244頁),然該 存證信函僅稱將防火門改成平推門,則其他住戶即可隨意進 入原告之系爭房屋之後院,另其所謂遇緊急危難時自動解鎖 之大門究何所指,未予敘明,且仍難免要供公眾使用,並非 純粹歸原告所單獨使用,是被告前開所辯,尚無可採。 ⒎綜上所述,被告長虹公司應依前揭民法規定,應對原告負權 利瑕疵擔保之責任,原告依民法第353條規定適用民法第226 條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被告長虹公司損害賠償,自 屬有據。因此,原告就同一給付,另主張被告長虹公司是否 有不實廣告及違反法令之契約條文等行為,致原告陷於錯誤 ,而與被告長虹公司簽訂系爭約定專用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 ,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撤銷系爭契約之應買之意思表示等 情,而備位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返還被告長虹公司所受 利益等情,即無庸再行審酌,併此敘明。 ㈡原告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何? ⒈被告長虹公司應負權利瑕疵擔保責任,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 之金額為若干? ①經本院送請遠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因附圖所示A部分 不得約定專用,原告所買受之系爭房屋所減損之價額為何, 經遠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後,出具案號98GB0112估價 報告書,其鑑定價格結論:本案勘估標的之後院無法約定專 用,即後院之出入口不能上鎖,需隨時保持暢通,後院之花 圃處不能設置圍牆,需留對外通道之情形下,該棟建物及約 定專用面積於97年2月19日減損金額共計1,940,108元,有該 該估價報告書可證。又附圖所示A、B部分是相連而構成系爭 房屋之前院、後院及屋旁走道,一起供作本體建物之附屬部 分,衡情該附屬部分之大小及多寡,自會相互影響渠等之價 直並與本體建物之價值互相影響,故因附圖所示A部分不得 約定專用,自會影響系爭房屋整體全部之價值,前開估價報 告亦同此看法,而同時鑑定本體建物及附圖所示B部分所減 損之價值,尚無違誤,且系爭契約於94年8月14日簽立,被 告長虹公司於96年7月間交付系爭房屋,原告於97年2月19日 提起本件訴訟之情,業據原告陳明在卷,且有被告所不爭執 ,並有本院收文戳印文可考,堪信為真實,則96年7月至97 年2月間相差僅約半年時間,不動產價值變動尚非劇烈,以 97年2月19日為準,鑑定系爭房屋減損之價值,尚屬合理。 因此,堪認原告因附圖所示A部分權利瑕疵所受之損害為1,9 40,108元。 ⒉原告得否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請求懲罰性賠償,如可 ,其請求之金額為若干? ①按依本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者之故意所致之損害,消 費者得請求損害額三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但因過失所致 之損害,得請求損害額一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消費者保 護法第51條定有明文。所謂「依本法所提之訴訟」,係何所 指?多數學者認為:應就提起訴訟之屬性觀察,即所提起訴 訟之法律關係,乃消費者保護法所定消費者與企業經營者間 就商品或服務所生爭議之法律關係,而向法院提起之訴訟均 屬之,凡此種消費訴訟,無論係由消費者團體提起抑或由消 費者個人提起,均有上開第51條懲罰性賠償金之適用。此觀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14號判決要旨:「消費者保護法 第51條之規定,旨在促使企業經營者重視商品及服務品質, 維護消費者利益,懲罰惡性之企業經營者,並嚇阻其他企業 經營者仿效。且該條係規定:『依本法所提之訴訟』,並非 規定:『依前條所提之訴訟』,自難解為僅限於消費者保護 團體依同法第50條所提起之訴,始得為之,以故,當事人提 起之訴訟,倘係消費者與企業經營者間就商品,或服務所生 爭議之法律關係,而依消費者保護法之規定起訴者,無論係 由消費者團體或由消費者個人提起,均有第51條懲罰性賠償 金之適用。」,亦同斯旨。次按,懲罰性賠償金為英美法特 有之損害賠償制度,目的在於對具有邪惡動機、非道德的或 極惡之行為人施以懲罰,阻嚇他人效尤或提高他人注意力之 處罰性賠償,與我國損害賠償法目的在於填補損害者不同。 而我國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雖係繼受自美國法,惟擴大懲罰 性賠償金之適用範圍,而及於行為人出於過失之情形,此為 英美法所無。從而為求符合英美懲罰性賠償制度之原始精神 ,並與我國固有損害賠償法填補損害之本旨相協調,本院認 為,我國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所謂「過失」,應為目的性限 縮解釋而限於「重大過失」,亦即當行為人顯然欠缺注意, 如稍加注意,即得避免損害時,法院始應課以懲罰性賠償金 。 ②查原告所提原證3之系爭大樓之廣告文宣(本院卷第46頁) ,其中所指私人庭院僅有「石材地坪花臺、精緻植栽」,亦 即僅附圖所示B部分,此情亦有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公處 字第098010號處分書可參(本院卷第284、296頁),且依系 爭契約第1條約定:本預售屋廣告文宣僅供參考之用,房屋 平面圖以契約約定為準,而依系爭契約之附件8一層平面圖 ,確實有繪製前述SD2門及其對向為一出口(本院卷第38頁 ),以及附件5之地下室車位、壹樓空地、屋頂平台及露台 使用分管同意書第5條約定:「甲方(即原告)同意上述標 示一樓約定專用空地…不得違反建築相關法令使用。其他住 戶絕不提出任何異議或主張,且倘若有違反建築相關法令而 遭違章查報需拆除之情事,則由承購戶及管委會負責處理, 概與乙方(即被告長虹公司)無涉。」(本院卷第30頁)。 又因建築規則等相關法令之技術性與專業性,關於附圖所示 A部分是否為避難層出入口因而不得約定專用且不得上鎖, 系爭大樓設計之建築師、臺北市建築師公會與主管機關臺北 市建築管理處尚有不同之見解看法,已詳如前述,因此,被 告長虹公司於簽立系爭契約時,未將附圖所示A部分確實屬 於避難層出入口乙情告知原告,尚難歸責於被告長虹公司, 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請求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請求3 倍懲罰性賠償金,並無理由。 ㈢被告宏林公司是否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而應對原告負賠 償之責? ⒈按「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其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 法,對於商品之價格、數量、品質、內容、製造方法、製造 日期、有效期限、使用方法、用途、原產地、製造者、製造 地、加工者、加工地等,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 徵。」、「事業對於載有前項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表示之商 品,不得販賣、運送、輸出或輸入。前二項規定於事業之服 務準用之。」、「廣告代理業在明知或可得知情形下,仍製 作或設計有引人錯誤之廣告,與廣告主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廣告媒體業在明知或可得知其所傳播或刊載之廣告 有引人錯誤之虞,仍予傳播或刊載,亦與廣告主負連帶損害 賠償責任。」,公平交易法第21條定有明文。 ⒉原告主張:被告宏林公司為系爭大樓之起造人,對於系爭大 樓各層樓平面圖、規劃設計空間、逃生通道位置等,自無可 能不知,從而,系爭買賣契約及銷售廣告中「平面圖」之資 料,顯為被告宏林公司所提供。然參照系爭買賣契約附件8 「各層樓平面圖」及原證3「銷售廣告圖說平面圖」顯示, 如附圖所示A部分對外出口處,非但未有任何標示作為逃生 出口,反而以畫「樹木」來掩飾其為逃生出口之事實,由此 顯見,被告宏林公司在繪製前述平面圖時,已明知該平面圖 及廣告圖說足以使買受人產生錯誤,竟仍惡意提供予被告長 虹公司作為銷售使用,自應依前揭法規與被告長虹公司負連 帶賠償責任等語。惟被告宏林公司否認其有提供系爭買賣契 約附件8「各層樓平面圖」及原證3「銷售廣告圖說平面圖」 ,並提出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公處字第098010號處分書為 憑(本院卷第284至298頁),而該處分書認定:被告長虹公 司出資興建本案大樓,並本於銷售自己商品之意思,委託訴 外人伊邦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製作本案廣告及銷售商品,因此 被告長虹公司及訴外人伊邦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俱為本案之廣 告主,被告宏林公司僅係承攬系爭建案之營建工程,非本案 之廣告主等情(本院卷第291頁),此外,原告復未舉證證 明系爭買賣契約附件8「各層樓平面圖」及原證3「銷售廣告 圖說平面圖」是被告宏林公司所提供,故其前揭主張,尚難 採信。 ㈣被告丙○○、戊○○就本件是否同時亦構成侵權行為? ⒈原告主張:被告丙○○、戊○○分別為長虹公司、宏林公司 之負責人,而長虹公司及宏林公司互為關係企業,系爭買賣 契約附件8「各層樓平面圖」及原證3「銷售廣告圖說平面圖 」之資料,應係由被告戊○○提供予長虹公司。況原告購買 系爭房地時,推銷員己○○○以長虹公司與宏林公司名義, 對原告進行業務銷售行為,故縱系爭買賣契約附件8「各層 樓平面圖」及「銷售廣告圖說平面圖」非被告戊○○提供, 而該等平面圖非但未有任何標示作為逃生出口,反而以畫「 樹木」來掩飾其為逃生出口之事實,則被告戊○○亦難謂不 知或未同意己○○○用前述圖說來詐騙消費者訂約,猶有甚 者,被告丙○○、戊○○二人為遂行共同詐欺取財之目的, 將申請使用執照時圍牆上原已設有之開口,在交屋前率自指 示工人予以封閉,使原告誤認確實享有約定專用權,並進而 交付全部買賣價金,被告二人自難推卸其等共同侵權之賠償 責任等情。為被告所否認。 ⒉原告前以上揭事實,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對被告丙○ ○、戊○○等人提出詐欺等告訴,經該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結 果,以97年度偵字第14202號、98年度偵字第3799號為不起 訴處分,理由略以:被告長虹公司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時, 已明確告知原告附圖所示A、B部分所取得者,僅為現實上之 使用權,且不得違反建築相關法令,原告於購屋時亦應明瞭 其意義,始簽訂該契約附件5之地下室車位、一樓空地、屋 頂平臺及露臺使用分管同意書,而被告長虹公司於交屋後, 也確實將附圖所示A、B部分交由原告單獨使用,自難謂被告 等人於簽訂系爭契約時,有何隱瞞重要交易訊息,而對原告 等施行詐術之詐欺行為。至於被告於銷售時並未清楚說明該 通道安全門是否可以上鎖,然僅此並未影響當初就附圖所示 A、B部分約定專用之事實,亦難僅以建設公司於銷售時未說 明此一安全門可否上鎖乙節,逕認被告等人有刻意隱瞞而詐 欺原告等語,有該份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99 至308頁)。 ⒊原告所提原證3之系爭大樓之廣告文宣(本院卷第46頁), 其中所指私人庭院僅有「石材地坪花臺、精緻植栽」,亦即 僅附圖所示B部分,此情亦有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公處字 第098010號處分書可參(本院卷第284、296頁),且依系爭 契約第1條約定:本預售屋廣告文宣僅供參考之用,房屋平 面圖以契約約定為準,而依系爭契約之附件8一層平面圖, 確實有繪製前述SD2門及其對向為一出口(本院卷第38頁) ,以及附件5之地下室車位、壹樓空地、屋頂平台及露台使 用分管同意書第5條約定:「甲方(即原告)同意上述標示 一樓約定專用空地…不得違反建築相關法令使用。其他住戶 絕不提出任何異議或主張,且倘若有違反建築相關法令而遭 違章查報需拆除之情事,則由承購戶及管委會負責處理,概 與乙方(即被告長虹公司)無涉。」(本院卷第30頁),因 此,如附圖所示A部分之SD2門對向之圍牆雖為違章建築,但 附件8平面圖已可得知,且該圍牆前仍可設置不阻礙通行之 花圃,且系爭契約已告知有可能違反建築法令之情事,故尚 難認被告戊○○、丙○○有刻意隱瞞之情事。又因建築規則 等相關法令之技術性與專業性,關於附圖所示A部分是否為 避難層出入口因而不得約定專用且不得上鎖,系爭大樓設計 之建築師、臺北市建築師公會與主管機關臺北市建築管理處 尚有不同之見解看法,已詳如前述,因此,被告戊○○、丙 ○○於簽立系爭契約時,未將附圖所示A部分確實屬於避難 層出入口乙情告知原告,尚難歸責於該被告二人。 ⒋此外,原告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認被告戊○○、丙○○ 有原告所主張之共同詐欺行為,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宏林公 司、長虹公司應依公司法第23條負連帶之責,亦無所據。 五、綜上,原告依民法第353條、第226條關於權利瑕疵擔保之規 定,請求被告長虹公司給付原告1,940,108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7年3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份之請求即屬無據, 應予駁回。 六、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七、原告及被告長虹公司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 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 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 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八、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7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賴秀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7 日 書記官 李佩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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