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簡上字第四0九號
上 訴 人 戊○○
上 訴 人 丙○○
訴訟
代理人 王惠光
律師
被上訴人 太平洋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甲○○
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服務
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七年六月四日本院臺北簡易庭九十七年度北簡字第一0八三四號
簡易民事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九十八年一月十五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原判決主文第一、二項減縮為:上訴人戊○○應給付被上訴人新
臺幣貳拾捌萬玖仟捌佰伍拾捌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三月十五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丙○○應給
付被上訴人新台幣壹拾肆萬肆仟玖佰貳拾玖元,及自民國九十七
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戊○○負擔十分之七,其餘十分之三由
上訴人丙○○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
準用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但
書、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但書第三款定有明文。查被上訴
人於原審之起訴聲明,係請求上訴人戊○○給付被上訴人新
臺幣(下同)三十萬四千元,上訴人丙○○給付被上訴人十
五萬二千元,及均自民國九十七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嗣後被上訴人於九十八年一
月十五日本院言詞辯論程序當庭
減縮聲明為請求上訴人戊○
○給付二十八萬九千八百五十八元、上訴人丙○○給付十四
萬四千九百二十九元,及
上開法定
遲延利息,此有上開言詞
辯論筆錄一份在卷
可稽,應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經
核與首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先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
(一)上訴人戊○○前於民國九十六年八月六日委由被上訴人仲
介銷售上訴人戊○○所有門牌號碼為台北縣土城市○○路
○○○巷○○○弄○號房屋及土地
應有部分(以下簡稱
系
爭不動產),價格為新台幣(下同)八百萬元,(
嗣後變
更為七百六十萬元),委託
期間至同年十月八日止,服務
報酬為成交價之百分之四,雙方並簽訂專任委託契約書(
以下簡稱系爭契約書)。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
存續期間,
善盡受託人職務為上訴人戊○○仲介出售系爭不動產,並
於同年十月五日仲介上訴人丙○○購買系爭不動產,上訴
人丙○○並出具不動產購買意願書(以下簡稱系爭意願書
)予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丙○○之出價六百七十萬元未達
上訴人戊○○之委託銷售價格標準而未成交。
詎被上訴人
於系爭契約期間屆滿後,調閱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資料,
發現上訴人戊○○於九十六年十月十七日將系爭不動產設
定
抵押權予上訴人丙○○,且有流抵約定之登記。
(二)上訴人間通謀虛偽為抵押權登記,實則隱藏雙方買賣系爭
不動產之
合意,藉此規避給付被上訴人服務報酬之義務。
依據系爭契約書第十一條第三款第三目之規定,上訴人戊
○○仍應給付被上訴人以成交價百分之四計算之服務報酬
,上訴人丙○○依據系爭意願書第十條第二項第二款之規
定,應給付被上訴人成交價百分之二計算之服務報酬。
(三)對於上訴人
抗辯之陳述:
1、上訴人等人係經由被上訴人仲介系爭不動產而認識,
彼此
間原不相識之兩人,如兩人本就熟識,互相打聽即可知悉
有無出賣系爭不動產之訊息,無須委託被上訴人為
渠等居
間仲介。又上訴人等本為素不相識,依據
經驗法則,突然
有百萬元以上金額借貸,顯不合理。況上訴人丙○○之經
濟來源是否有此鉅款已非無疑,竟願借貸三百十二萬元予
素不相識之上訴人戊○○,亦屬可疑。
2、上訴人丙○○於原審
自承「民國九十六年十月十三日才向
本人借貸新台幣三百十二萬元」,與建物登記謄本登記項
目「
擔保債權種類及範圍」登記為九十六年十月四日之金
錢消費借貸不符。上訴人丙○○又稱「先拿出現金二萬元
,同年十月十五日開立支票一百萬元,並以戊○○房契設
定抵押三百十二萬元完成後,同年十月十七日開立二百十
萬元支票」若照上訴人丙○○所言,則系爭不動產設定抵
押時,借貸債權根本不存在,為何以此不存在之債權設定
抵押?且與上開建物登記謄本設定抵押日為十月十七日不
符。
3、移轉
所有權為物權行為,而
買賣契約為債權行為,不動產
之所有權是否移轉與上訴人間所為之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隱
藏買賣行為,實屬兩事,上訴人間是否已就系爭不動產為
所有權移轉,不影響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隱藏之買賣行為
,上訴人稱系爭不動產仍為上訴人戊○○所有,故無買賣
契約存在,顯係混淆債權、物權間之
法律關係。
4、上訴人丙○○如果真於九十六年十月間借貸三百十二萬元
予上訴人戊○○,並約定上訴人戊○○應於九十七年三月
一日清償完畢,然上訴人丙○○並未要
求償還任何利息,
至原審九十七年四月二十四日庭期,上訴人戊○○尚未清
償債務,上訴人丙○○亦無追討之意,亦未約定遲延利息
,上訴人二人非親非故,上訴人丙○○竟借出大筆款項但
未要求利息,於清償期屆至亦無追討之意,實與經驗法則
相違。
5、關於上訴人辯稱縱使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有買賣關係存
在,被上訴人應以上訴人丙○○已交付之三百十二萬元,
加上系爭不動產於九十六年十一月間之抵押債務本金餘額
即新光銀行之三十四萬零六十二元、日盛銀行之二百四十
六萬六千一百十六元及富邦銀行之一百三十一萬九千七百
六十八元,為計算服務報酬之標準,被上訴人同意。
(四)綜上,上訴人間既於九十六年十月間,以虛偽借貸設定抵
押且約定流抵,用以隱藏真正之買賣行為,依據上開系爭
契約書與意願書之規定,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依約給
付服務報酬,即上訴人戊○○部分為相當於價金之百分之
四即二十八萬九千八百五十八元,上訴人丙○○部分為十
四萬四千九百二十九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上訴人辯稱:
(一)上訴人戊○○固委由被上訴人銷售系爭不動產,並為此簽
訂系爭契約書,
惟被上訴人於契約存續期間並未仲介系爭
不動產成功。而上訴人間原係鄰居關係,彼此熟識,上訴
人戊○○因投資股市失利,急需資金周轉,遂於九十六年
十月十三日向上訴人丙○○借款三百十二萬元,並以系爭
不動產抵押權予上訴人丙○○以為債權之擔保,然
迄今系
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仍屬上訴人戊○○所有,上訴人間就系
爭不動產並無成立買賣契約關係,上訴人戊○○亦未移轉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予上訴人丙○○。縱使上訴人間就系爭
不動產有
抵押權設定、流押約定登記之情事,然上訴人並
未能提出明確證據證明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有買賣契約
關係存在,故而不能以法律上所承認並明文規定准許之抵
押權流抵約定即直接認定為隱藏買賣行為。
(二)流抵契約之本質,在債權關係上成立的是借貸契約,而物
權關係上成立的
是以抵押權設定作為借貸契約之擔保,並
在抵押權上附加流抵條款,而借貸契約與買賣契約,屬不
同之契約關係,被上訴人將流抵契約解釋成為買賣契約,
並不可採。流抵契約之
債務人如屆期清償,則
債權人根本
無法取得不動產所有權,然買賣契約成立後會有所有權移
轉,兩者並不相同。
(三)上訴人間如為規避被上訴人之仲介報酬,僅需於系爭契約
屆滿兩個月後再行就系爭不動產成立買賣契約即可,不需
為抵押權之設定與流抵之約定。
(四)縱使上訴人間之上開行為於法律上被評價為買賣行為,則
實際成交價格應為已交付之三百十二萬元加上系爭不動產
於九十六年十月間之抵押債務本金餘額即新光銀行之三十
四萬零六十二元、日盛銀行之二百四十六萬六千六百十六
元及富邦銀行之一百三十一萬九千七百六十八元,共計七
百二十四萬六千四百四十六元,被上訴人如有權請求上訴
人給付上開服務報酬,亦應以此數額為計算基準。
四、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即判命上訴人戊○○應給付被上
訴人三十萬四千元及自九十七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丙○○應給付被上訴人
十五萬二千元及自九十七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
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及上訴人戊○
○得以三十萬四千元、上訴人丙○○得以十五萬二千元供擔
保後免為假執行。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並於本院為
上訴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
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為聲明:(一)減縮起訴聲明為:上訴
人戊○○應給付被上訴人二十八萬九千八百五十八元,上訴
人丙○○應給付被上訴人十四萬四千九百二十九元,及均自
九十七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二)上訴駁回。
五、首查:
(一)上訴人戊○○前於九十六年八月六日委由被上訴人仲介銷
售上訴人戊○○所有之系爭不動產,價格為八百萬元,之
後變更為七百六十萬元,委託期間至同年十月八日止,服
務報酬為成交價之百分之四,雙方並簽訂系爭契約書。
(二)被上訴人於九十六年十月五日仲介上訴人丙○○購買系爭
不動產,上訴人丙○○並出具系爭意願書予被上訴人,然
因上訴人丙○○之出價六百七十萬元未達委託價格標準而
未成交。
(三)依據系爭不動產之登記謄本所示,上訴人戊○○於九十六
年十月十七日將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予上訴人丙○○,
「擔保債權種類及範圍」載明:九十六年十月四日之金錢
消費借貸,並有流抵約定之登記即「本
抵押物所有權移屬
抵押權人所有」。
(四)上訴人戊○○先自上訴人丙○○受領二萬元後,再收受丙
○○所交付之票載金額分別為一百萬元及二百萬元之支票
二張,上訴人戊○○屆期提示後,將上開票款匯至上訴人
戊○○設於新光銀行敦南分行及天母郵局之帳戶內,上訴
人戊○○共計受領三百十二萬元。
(五)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予新光銀行、日盛銀行及
富邦銀行,於九十六年十月份之借款本金餘額分別為三十
四萬零六十二元、二百四十六萬六千六百十六元及一百三
十一萬九千七百六十八元。
上述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契約
書與契約內容變更合意書(原審原證一,見原審卷宗第六頁
至第八頁)、系爭意願書(原審原證二,見原審卷宗第九頁
)、建物登記謄本(原審原證三,見原審卷宗第十頁至第十
二頁)各一份、上訴人丙○○所提出之
本票(證物二,見原
審卷宗第三十二頁)支票存根(證物三,見原審卷宗第三十
三頁)各一份,以及上訴人戊○○所提出之郵政存款儲金簿
明細(見原審卷宗第五十二頁、五十三頁)、新光銀行存摺
明細(見原審卷宗第五十四、五十五頁)各一份為證,並有
上訴人所提出之支票與匯款委託書二份為證,復有新光銀行
敦南分行九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函文、富邦銀行市府分行九
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函文以及日盛銀行九十七年十二月三日
函文各一份
在卷可稽,應屬實在,先予確認。
六、其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間於九十六年十月間就系爭不動
產所為之借貸契約與抵押權設定與流抵契約之約定,屬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
,而依據
前揭系爭契約書以及系爭意願書之約定,請求上訴
人應依約給付服務報酬,然為上訴人所不承認,並以前揭情
詞
資為抗辯。是
本案兩造所爭執者,應為上訴人間於上開時
間所成立之契約關係,是否為金錢借貸契約關係,抑或系爭
不動產之買賣契約關係?如為買賣契約關係,則被上訴人所
得請求之服務報酬,金額各為若干?
七、按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
第三人,虛偽意思表示,隱藏
他項
法律行為者,
適用關於該項法律行為之規定,
民法第八
十七條有明文規定。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
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有明文
規定,又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
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亦著有四十八年
台
上字第二九號判例
要旨可資參照。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間
所為之金錢借貸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隱藏者為系爭
不動產買賣契約,則依據上開法文之規定與判例要旨之說明
,被上訴人對於上開主張應負舉證之責任。
八、復按主張
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
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惟此特別要件之具備,
茍能證明間接事實,且該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依經驗法
則及
論理法則已足推認其
因果關係存在者,自無不可,非以
直接證明要件事實為必要,此有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
第一九七一號
裁判要旨闡釋甚詳。又依據最高法院九十一年
度台上字第七四一號裁判要旨之說明,法院依自由
心證判斷
事實之真偽,不得違背論理及經驗法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二十二條第三項亦有明示。所謂論理法則,係指依立法意旨
或法規之社會機能就法律事實所為價值判斷之法則而言。所
謂經驗法則,係指由社會生活累積的經驗歸納所得之法則而
言;凡日常生活所得之通常經驗及基於專門知識所得之特別
經驗均屬之。本於上開說明,
經查:
(一)被上訴人於九十六年十月五日仲介上訴人丙○○購買系爭
不動產,上訴人丙○○並出具系爭意願書予被上訴人,然
因上訴人丙○○之出價六百七十萬元未達委託價格標準而
未成交一事,前已確認
無訛,又查,上訴人丙○○居住於
系爭房屋樓下一號一事,業經上訴人丙○○於原審陳述明
確(見原審卷宗第二十七頁)則依據經驗法則,上訴人間
已為樓上樓下鄰居,若果真之前即為熟識,當無需被上訴
人就系爭不動產之出售居間仲介之理。是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間先前素不相識,應可採信。
(二)上訴人戊○○先後自上訴人丙○○受領三百十二萬元一事
,亦經認定,前已述及。是上訴人間於被上訴人為前揭居
間仲介然未成交後,上訴人丙○○交付上訴人戊○○三百
十二萬元,足以認定。
(三)上訴人雖主張上開金錢交付之原因,為上訴人戊○○向上
訴人丙○○借貸三百十二萬元,上訴人丙○○係本於借貸
契約關係而給付上開金錢。然查,上訴人丙○○於原審到
庭陳稱「我是九十六年借款,本來九十七年三月一日要還
清,三月一日前不用付利息,利息部分我們再約定」,此
有言詞辯論筆錄一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宗第四十九頁)
,則審酌上訴人間於九十六年十月間之前,並不相識,尚
待被上訴人居間仲介,上訴人丙○○始知悉上訴人戊○○
所有之系爭不動產欲出售,且上訴人丙○○係透過被上訴
人出價,然上訴人丙○○竟於當月即慷慨出借三百十二萬
元予上訴人戊○○,且於九十七年三月一日前不計利息,
九十七年三月一日到期後不僅並未約定及收取利息,同時
亦未積極催討等一切情事,均與經驗法則相違,是上訴人
主張上開金錢之支付,原因關係為借貸契約,
洵不足以採
信。
(四)再同時衡諸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及為流抵之
約定,上訴人丙○○屆時可取得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上
開三百十二萬元金額如連同上述新光銀行、日盛銀行及富
邦銀行之抵押債權本金餘額,共計為七百二十四萬六千四
百四十六元,又上訴人自承系爭不動產之市價為七百萬元
左右(見本院九十七年十一月六日言詞辯論筆錄),是上
開金額與系爭不動產之市價接近,且高於上訴人丙○○原
出價六百七十萬元,低於上訴人戊○○原售價七百六十萬
元,即上訴人丙○○可以低於透過七百六十萬元之代價取
得系爭不動產,上訴人戊○○可以高於六百七十萬元之價
金售出系爭不動產,且上開價金金額與系爭不動產之市價
接近。
綜上,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間之借貸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所隱藏者為買賣契約,雖未提出直接證據以證明之,然
經由上開
間接證據,依據經驗法則,本院認為已足以為相當
之證明。
九、因此,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九十六年十月間就系爭不動產
成立買賣契約,
洵屬有據。查系爭契約書第十一條第三款第
三目規定「太平洋於買賣契約成立時,得向賣方請求約定之
服務報酬,其內容如下:一、約定之服務報酬:一律以成交
價之百分之四計算。三、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賣方仍應
給付太平洋依第十一條第一項約定之服務報酬:3、賣方於
委託期限屆滿後二個月內與太平洋曾介紹之買方或其配偶、
二親等內之親屬成交者」,系爭意願書第十條第二項第二款
規定「買方或其配偶,二親等內之親屬若與太平洋曾介紹之
賣方於其專任委託契約期限屆滿後二個月內成交時,買方同
意給付太平洋依賣方委託價之百分之二計算之
違約金作為買
方違約之賠償」,是上開約定均係指賣方於委託期間屆滿後
二個月內與曾介紹之買方成交,達成買賣契約之合意,與系
爭房地是否移轉所有權並無關連,則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戊○
○並未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予上訴人丙○○,並未違反上開
約定
云云,仍不足取,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
於
本件委託期間屆滿後二個月內成交,上訴人戊○○、丙○
○分別違反前揭系爭契約書以及系爭意願書之約定,應各給
付被上訴人相當於成交價百分之四及百分之二計算之金額,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七年三月十五日起,按法定
遲延利息即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符合民法第二百二十
九條第二項前段、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零三
條之規定,自屬有據。
十、又查,上訴人丙○○所給付之三百十二萬元加上系爭不動產
於九十六年十月間之抵押債權本金餘額,共計七百二十四萬
六千四百四十六元,前已述及,上訴人主張縱使上訴人間所
為者為買賣契約,成交價金應為上開金額
而非被上訴人於原
審所主張之七百六十萬元,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則被上
訴人主張上訴人戊○○應給付二十八萬九千八百五十八元(
上開金額以百分之四計算),上訴人丙○○應給付十四萬四
千九百二十九元(上開金額以百分之二計算),與均自九十
七年三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範圍內判命上訴人
如數給付,並依職權為假執行之宣告(減縮部分除外),核
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另被上訴人於本院減縮其請求如上,
爰將原
判決主文第一項,宣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八、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經核均
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毋庸再予審酌,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
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八十五條但書,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二 月 十二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祖民
法 官 賴武志
法 官 匡偉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二 月 十二 日
書記官 巫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