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3516號
原 告 己○○
訴訟
代理人 吳志勇
律師
周昌賢律師
複 代理人 蘇 芃律師
被 告 華文網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乙○○
人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邱俊哲律師
複 代理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分紅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11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被告乙○○為被告華文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華文網公
司)之
法定代理人,其於民國93年8月3日以被告華文網公司
之名義與原告訂立合約書(以下簡稱
系爭合約書),雙方約
定於被告華文網公司內部共同成立沃爾文化出版事業部(以
下簡稱沃爾部門)。依系爭合約書第3條之規定:「初期甲
(即被告華文網公司)、乙(即原告)雙方同意由彩舍國際
通路擔任總經銷商,經銷折扣為定價5折稅外加(即5.25折
含稅)。彩舍國際通路須
按月出具銷售報表經乙方確認後做
為結款之依據。甲、乙雙方同意每半年針對總經銷商做一檢
討,必要時可更換或新增總經銷商。」且依照同合約第4條
規定,乙方須支付總經銷商結款後的10%予甲方;雙方另於
另於95年2月7日訂立合約增訂條款(以下簡稱系爭增訂條款
),依系爭增訂條款第2條之規定:「依據原合約內容第3條
,甲、乙雙方同意如由彩舍國際通路擔任總經銷商,經銷折
扣為52折(即5.46折含稅)。... 」。復依系爭合約書第1
條規定,原告擁有30%之紅利分配權。而沃爾部門自93年8
月起至96年3月止之盈餘總計為新臺幣(下同)490萬190元
,故原告應分得之分紅為147萬32元。
惟當被告乙○○出示
財務報表做為分紅結帳之依據時,原告方發覺其未依系爭合
約書第3條之規定,給予原告5.25折之折扣數,亦違反系爭
合約書第4條之規定,反將所有本應由總經銷商結款後10%
貨款支付之辦公室房租(包含辦公設備之提供與補充,例如
文具、紙張、影印、辦公室之秘書助理等)、水電(包含電
話費、網路費用)、會計、行政等間接費用列入帳中,並從
沃爾文化出版事業部收入中扣除,導致原告需再次負擔
上開
費用,是被告乙○○未遵照系爭合約書及系爭增訂條款之規
定行事,以不實之作帳手法,製作內容不實之93年8月31日
至96年6月10日之「彩舍國際通路/華文網股份有限公司圖書
別銷退貨統計表(彙總表)」(以下簡稱銷退貨統計表)、
「沃爾出版事業部收支明細」(以下簡稱沃爾收支明細),
侵害原告上開
期間之30%紅利分配權,因被告乙○○執行職
務而侵害原告財產上利益,是被告華文網公司依
民法第28條
應負連帶賠償責任,原告
爰先位主張依民法第28條、第184
第1項前段
侵權行為,向被告請求
損害賠償。縱認原告前開
主張無理由,然因被告華文網公司與原告間有簽訂系爭合約
書及系爭增訂條款,自有依約履行之義務,惟被告華文網公
司並未依約履行,原告備位主張依系爭合約書第1條之30%
紅利分配權,請求被告華文網公司補足折扣數及退還辦公室
租金、影印機租金等相關本已由原告所負擔之總經銷商結款
後金額10%之貨款後,分派30%之紅利予原告。並為先位聲
明:(一)被告乙○○及被告華文網股份有限公司應
連帶給
付原告147萬32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另
備位聲明:(一)被告華文網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
告147萬3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系爭合約書係由被告華文網公司與原告簽訂,第3條雖規
定經銷折扣為5折稅外加(即5.25折含稅),然該條僅訂
出經銷折扣,並未述及結算方式及付款時程等細節。被告
華文網公司部門間結帳方式悉依雙方所簽合約、董事會及
股東會決議及「華文網集團部門合作備忘書」辦理,亦即
:結算金額依當其各個
消費者前端通路所達成營業額之8
成先結付65%,餘35%之其中20%於次年結款,10%於次
次年結款,留5%作為呆帳準備與書籍耗損費用,並約定5
年後計算所有實際售出之書(發書總量減退書總量)以5
折稅外或5.25折稅內計算後,扣除前3年已先給付之65 %
、20%、10%後之差額,以現金補足之。是原告業已知悉
並同意前開結帳方式,且無任何爭議。又依據系爭合約書
第2條、第3條之約定,所有通路報表及資金運用,均需原
告確認,原告主張內容不實之「沃爾收支明細」均經原告
核可,被告復核後支付,被告華文網公司歷年財報復經致
遠會計師事務所簽認無誤,是被告乙○○如何製作假帳,
侵吞紅利。另被告華文網公司自93年來均呈虧損狀態,並
無盈餘可供分配,而所謂「利潤」,應係總資產減去總負
債扣除股東出資、公積金後,未分配盈餘方屬利潤,並
非
帳上所列現金皆屬利潤,亦即雖有盈餘要分配紅利,但盈
餘是指書本的銷售金額扣除包括系爭合約書第4條
所稱之
直接成本及間接成本,以及公司的原始投入。依據系爭增
訂條款第1條之約定,原告應出資55萬元,原告非但
迄今
未出資分文,且為牟私利,逕創凱特文化出版機構,搶食
沃爾部門通路,導致沃爾部門未出新書,且下游書店及各
通路大量退書,由於原告違約,肇致退貨多達500萬元以
上。是被告華文網公司非但虧損,且負欠外製人員及協力
廠商貨款高達128萬餘元,何來盈餘可供分配。
(二)
兩造簽約伊始,沃爾部門僅使用被告華文網公司位在臺北
市○○路○○號3樓雜誌部內2張辦公桌,後逐漸擴大至整間
辦公室7、8張辦公桌。
嗣因規模不斷擴大,已無法與雜誌
部門共用辦公室。經原告一再要求希望另租專屬於沃爾部
門之獨立辦公室,被告遂同意由沃爾部門自行承擔房租水
電及各項新購設備之前提下,可另外承租全新之辦公室。
且兩造當時早已言明,在被告華文網公司旗下各出版社享
有同樣權利與義務之前提下,專為沃爾部門新租辦公室之
房租水電及新購設備不能由總經銷結款後金額的10%貨款
負擔,原告欣然同意後,並積極地自行於95年5月間以被
告華文網公司之名義承租臺北市○○街○○○號6樓之1作為
沃爾部門之辦公室使用,兩造就前開約定已達成
合意,原
告主張
洵屬無據等語置辯。
並聲明:(一)
原告之訴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經本院與兩造整理
本件不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一
第363頁、本院卷二第65頁、第152頁背面):
(一)不爭執事項:
1、原告於93年8月3日、95年2月7日與被告華文網公司簽訂「
合約書」(原證2)、「合約增訂條款」(原證3),依合
約書第1條約定,原告擁有30%之紅利分配權。
2、被告華文網公司員工有製作原證4之「彩舍國際通路/華文
網股份有限公司圖書別銷退貨統計表(彙總表)」(即銷
退貨統計表,見本院卷一第16至26頁)、原證9之「沃爾
出版事業部收支明細」(即沃爾收支明細,見本院卷一第
36至42頁)。
3、原告曾以被告乙○○製作上開原證4之「彩舍國際通路/華
文網股份有限公司圖書別銷退貨統計表(彙總表)」(本
院卷第16至26頁)、原證9之「沃爾出版事業部收支明細
」(本院卷第36至42頁)內容不實為由提起刑事告訴,經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調偵字第270 號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98年度上聲議字第745號為不起
訴處分確定。
4、兩造同意自96年9月4日
合意終止契約關係。
(二)爭執部分:
1、被告乙○○是否製作不實之93年8月31日至96年6月10日報
表(原證4即銷退貨統計表、原證9即沃爾收支明細),致
侵害原告依原證2合約書第1條關於93年8月31日至96年6月
10 日之30%紅利分配權,故原告得依民法第28條、第184
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
2、原告得否依原證2合約書第1條30%紅利分配權,請求分配
93年8月31日至96年6月10日紅利?
四、得
心證之理由:
(一)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按「損害賠償之債
,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
相當
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
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
難謂有
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
」,最高法院48年臺上字第481號判例
可參。再按當事人
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
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復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
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
求」、「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
證之責,故一方已有
適當之證明者,
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
,即不得不更舉
反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
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
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74年度臺上字第913號
裁判、19年上字第2345號判例、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
可
資參照。
(二)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乙○○製作內容不實之93年8月31日至
96年6月10日之銷退貨統計表(即原證4)、沃爾收支明細
(即原證9),致侵害原告依系爭合約書第1條關於93年8
月31日至96年6月10日之30%紅利分配權,金額為147萬32
元,被告乙○○則否認上情,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證人
丙○○於本院審理中
結證稱:
渠之前負責彩舍通路部門(
以下簡稱彩舍部門),原證4之銷退貨統計表是彩舍部門
製作的表格,內容係將書本銷售給下游通路,顯示特定時
間點書本銷售情形,銷售好則數字為正,若退書太多則數
字為負,表格內容都實在,且報表有交給原告審閱,原告
曾針對有些銷售情形不佳提出質疑,渠也向原告說明,開
會時都會討論,若原告要求,也會提供原告實際銷售明細
,等原告與被告華文網公司都沒有意見後,才會製作原證
4的表格,最後交由會計部門製作最後明細。原證4報表
是
以書名為單位,統計所有書店的銷退貨量,因彩舍部門給
每一家書店的折扣不同,並非只要有銷售量,最後收回的
銷售成果一定是正數。例如書本定價100元,以5折價格交
給金石堂10本銷售,金石堂賣出10本,公司收回500元,
但同一本書以7折價格交給三民書局銷售10本,三民只賣
出1本,退回9本,公司須負擔630元成本,就算扣除金石
堂售出的500元,公司仍有130元的虧損,然帳面上進、退
貨結果,公司仍有1本的銷售量,惟並非一定得到銷售金
額為正數的結果。而依書店的特殊性,例如量販店或海外
書店,彩舍部門給的折扣確實會低到525折以下,因為這
些經銷商的銷售價本來就較書店為低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3頁背面至第4頁背面),原告復
自承系爭合約書並未約定
彩舍部門給予其他書店的折扣不得低於525折,因這係各
部門的權限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頁),足
見證人丙○○
所述並非只要有銷售量,最後收回的銷售成果一定是正數
等情為實。另證人即被告華文網公司會計戊○○於本院審
理中亦證稱:伊負責製作原證9的部門收支明細表(即沃
爾收支明細),該表格是依照原證4銷退貨統計表,加上
非原證4的其他廠商請款之支出表格,經彙整後才製作原
證9的收支明細表。原證4表格是證人丙○○負責之彩舍部
門製作,伊則按照彩舍部門提供給的資料登載。彩舍部門
是被告華文網公司所屬經銷部門,華文網公司是出版商,
會向印刷廠製作書本,透過書店去經銷,經銷結果就是原
證4的銷售明細,若書本暢銷,表示有書款的收入,原證4
的銷售明細會顯示為正數,若書本退回太多,表示無書款
收入,原證4的銷售明細會顯示為負數。伊按照原證4的銷
售明細,也就是實際收入情形,再與公司應付給廠商的費
用,例如印刷廠,及人事費用等等成本開銷,製作出原證
9的沃爾收支明細,才知沃爾部門的損益情形。沃爾是出
版部門,彩舍是經銷部門,原證9的內容都是據實記載,
也交給原告看過,原告會與伊討論,認為哪些部分有問題
,通常都針對支出部份有疑問,例如認為數字是否記載有
誤,或是對金額有意見,若係誤載,伊會馬上更正,若對
金額有意見,原告會跟被告乙○○討論,討論結果他們兩
人都會告知伊,伊再按原告與被告乙○○的指示更正,故
正式的收支明細表都是原告沒有意見後才會製作。原告從
未對原證4的內容表示質疑,因為原證4屬於收入情形,伊
將之登載在原證9的報表上,原告只對原證9的支出有過意
見。至於沃爾部門到96年6月之虧損金額約297萬元,而原
告在任時曾另外創立雜誌部門,若包含該部門應付給廠商
的成本在內,還有未付款達4、500萬元,若扣除該雜誌部
門,則有100多萬元的應付款未付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頁
背面至第3頁),並有致遠會計師事務所、安遠聯合會計
師事務所關於被告華文網公司之相關財務報表查核報告、
沃爾部門至96年6月10日之收支明細(流水帳)在卷
可稽
(以上見本院卷一第179至210頁)。原告雖以證人丁○○
欲證明原告曾對系爭沃爾收支明細有爭議
云云,然證人丁
○○於本院中則證稱:其自94年10月開始在被告華文網公
司沃爾部門擔任編輯,沃爾部門負責出版書目,另有東京
EF雜誌部門、彩舍部門負責經銷,還有其他部門。其於
96 年3月離職時擔任沃爾部門主編,負責書本印製、出版
及行銷規劃,但不負責經銷、會計、財務、成本支出及營
收。證人戊○○是被告華文網公司會計,沃爾部門的帳目
會先送由戊○○簽核,再送交董事長即被告乙○○。曾在
95年11月至96年1月間,因原告請產假而暫代原告職位,
只知沃爾部門應付款項的請款過程,但不清楚沃爾部門其
他做帳流程、財務、或沃爾部門與被告華文網公司往來財
務、會計、報帳、財報等流程,也不知原告與被告間是否
有投資合夥或其他財務糾紛,不清楚證人戊○○曾否將公
司帳目交給原告過目或簽核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07頁背
面至第108頁),是依證人丁○○上開證述,其並未負責
經銷、會計、財務、成本支出及營收,雖曾暫代原告職務
,但不知悉兩造間關於本件投資糾紛,亦不清楚證人戊○
○曾否將公司帳目交給原告過目或簽核,遑論原告是否審
閱系爭銷退貨統計表或沃爾收支明細並有爭議等情。再查
,被告乙○○並無製作內容不實之系爭銷退貨統計表、沃
爾收支明細乙節,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
97年度調偵字第270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以98年度上聲議字第845號駁回原告之再議而處分
確定,有該案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56至
61頁),原告亦不爭執需有盈餘才能分配紅利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64頁背面),是依前開所述,被告乙○○辯稱系
爭銷退貨統計表、沃爾收支明細內容並無不實,且皆經原
告核可
無訛,而經營結果確有虧損故無紅利可資分配等語
,
堪信為實。
(三)原告雖主張所謂盈餘是指書本的銷售金額扣除系爭合約書
第4條所稱之直接成本後,若有獲利,要按30%分配予原
告,間接成本則不應扣除云云,惟此為被告乙○○所否認
。經核系爭合約書第4條約定:「初期甲(即被告華文網
公司)乙(即原告)雙方協議本機構之財務支出僅限員工
薪資與書籍直接成本(包含書籍版稅、合約版權簽訂花費
、排版、美編、封面設計、印刷、裝訂),其他辦公室房
租(包含辦公設備之提供與補充,例如文具、紙張、影印
、辦公室之秘書助理等)、水電(包含電話費、網路費用
)、會計、行政(包含甲方公司內部可完成之書籍排版、
美編、日常行政事務聯絡)等間接費用,及後勤支援等支
出,均由總經銷商結餘款後金額之10%的貨款支付(多不
退少亦不補)... 」,雖表示「初期」本機構之財務支出
限於員工薪資與書籍直接成本,然已言明限於契約簽訂之
「初期」始有上開情形之適用,亦未表示其餘間接費用皆
與成本
無涉,而無須原告或被告華文網公司負擔,蓋系爭
合約書第1條僅約定此部分費用暫由總經銷商結餘款項之
10 %的貨款支付。再查,系爭合約書第10條關於盈餘分
配部分則明訂:「總收入扣除總成本(包含本機構所有上
述直接與間接成本)後之盈餘,經甲乙雙方協議留下百分
之15做為公積金,以作為本機構後續持續營運或者擴大營
運之資金外,其餘全數應視為利潤按上述紅利分配比例分
配之... 」,嗣於95年2月7日簽訂之「合約增訂條款」第
4條方修正為:「依據原合約內容第10條,更改為總收入
扣除總成本(包含本機構所有上述直接與間接成本)後之
盈餘,甲乙雙方協議不留下公積金」,有合約書、合約增
訂條款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4、15頁),足見原告與
被告華文網公司已於契約中約明須總收入扣除總成本即所
有直接、間接成本後,先提列百分之15公積金作為持續營
運或者擴大營運之資金,剩餘款項始為利潤,並按合約書
第1條之紅利分配比例規定分配之;待95年2月7日修正上
開約定時,亦僅刪除提列公積金之約定,然「盈餘」仍指
總收入扣除總成本後之剩餘,而總成本仍包括所有直接與
間接成本在內,故原告主張所謂盈餘是指書本的銷售金額
扣除系爭合約書第4條之直接成本後,若有獲利,要按30
%分配予原告,間接成本則不應扣除云云,委無足採。況
依證人丙○○、戊○○所述,系爭銷退貨統計表、沃爾收
支明細業經原告審核無虞,原告若對支出有疑義,證人戊
○○亦會針對原告與被告乙○○協議結果修正系爭報表;
且間接成本是否果如原告所言,不得列入成本計算,此
乃
原告與被告華文網公司間合約解釋問題,要與被告乙○○
是否因而製作內容不實之銷退貨統計表、沃爾收支明細無
涉,原告據此主張被告乙○○故意製作內容虛偽不實之系
爭統計表、收支明細,而有侵權行為云云,顯無理由。
(四)至原告備位主張依系爭合約書第1條之30%紅利分配權,
請求被告華文網公司補足折扣數及退還辦公室租金、影印
機租金等已由原告所負擔之總經銷商結款後金額10%之貨
款後,分派30%之紅利予原告云云。
惟查,系爭銷退貨統
計表、沃爾收支明細內容並無不實,且皆經原告核可無訛
,而經營結果確有虧損,故無紅利可資分配等情,已如前
述;至系爭合約書第4條雖表示「初期」之財務支出限於
員工薪資與書籍直接成本,然未表示其餘間接費用要與成
本無涉而無須原告或被告華文網公司負擔。況系爭合約書
第10條、合約增訂條款第4條關於盈餘分配部分皆明訂係
指總收入扣除總成本,亦即必須扣除所有直接與間接成本
,剩餘款項始有按合約書第1條之紅利分配比例分配之情
形可言,亦詳述如上,故原告備位主張「盈餘分配」係指
書本銷售金額扣除系爭合約書第4條之直接成本後,若有
獲利,即應按30%分配予原告,故經營結果應有盈餘云云
,亦無足採。
五、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乙○○製作內容不實之銷退貨統計
表、沃爾收支明細,侵害原告系爭合約書第1條約定之30%
紅利分配權,而先位依民法第28條、第184第1項前段侵權行
為規定,請求被告乙○○及被告華文網股份有限公司連帶給
付原告147萬3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備位依系爭合約書第1條之30%
紅利分配權,請求被告華文網股份有限公司給付原告147萬
3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
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1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孫正華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11 日
書記官 林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