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4591號
原 告
即
反訴被告 仲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號7樓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葉繼學
律師
被 告
即
反訴原告 新鼎系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謝裕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6 月25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柒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五月二
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玖拾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
行。但被告得以新臺幣貳佰柒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而免為假
執行。
反訴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甲、程序方面:
本件被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吳境現,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甲
○○,法定代理人甲○○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並提出臺北市
政府97年7 月23日府產業商字第09786379710 號函送公司變
更登記表為證(見本院卷㈠第35至41頁),經核於法並無不
合,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於民國94年5 月17日向伊採購「捷運新莊/
蘆洲線旅客資訊顯示系統(PIDS)LED 硬體及PIDS軟體
暨
PIDS電腦硬軟體」1 批(工作內容涵蓋南港東延段2 個車站
旅客資訊顯示系統,下稱
系爭工作),總價新臺幣(下同)
2700萬元(未稅),雙方簽有訂購單,伊並依訂購單之約定
,於94年6 月17日簽發以華僑銀行總行營業部為付款人、面
額270 萬元之
本票(下稱系爭本票)予被告作為履約保證。
詎上開訂購合約之完成期限尚未屆至,伊亦無違約情事,被
告竟片面終止上開訂購單,並於97年5 月22日將系爭本票提
示兌現,
爰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如數返還270 萬
元本息等語。併聲明:㈠如主文第1 項所示。㈡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兩造簽立訂購單後,伊公司專案經理王建隆於95
年8 月22日以電子郵件將系爭工作之採購、製造及工廠測試
(FAT) 等時程表寄交原告職員林熙嵐,
嗣原告於當日以電
子郵件函覆:「經確認後,PIDS採購、製造、FAT 等時程,
可
比照計畫日期」,依兩造約定時程表所示,原告最遲應於
96年11月13日開始測試,並於同年11月27日完成測試,至系
爭工作點交驗收最遲應於97年2 月5 日完成,詎原告屆期未
向伊通知FAT 日期,亦未為FAT 測試工作,故原告自96年11
月28日起就FAT 測試工作應負遲延責任;另原告因FAT 測試
失敗,致旅客資訊顯示系統設備無法生產製造,未能於97年
2 月5 日點交驗收設備,故原告自97年2 月6 日起就設備點
驗部分亦應負遲延責任。為此,兩造於97年4 月2 日召開交
貨遲延及不銹鋼物調討論會議,原告同意於97年4 月3 日提
出時程表給伊專案核備,並同意南港東延段20具設備於97年
4 月20日或同年月30日進行點交驗收,另於97年4 月6 日交
付東延段之操作、維修、訓練手冊,及於97年4 月15日前備
齊交付新蘆線現場測試SAT 文件,詎原告仍未遵期繳交手冊
文件,
迨97年4 月14日會議,原告明確表示不能如期於97年
4 月20日完成南港東延段之設備交付事宜,交貨日期最慢為
97年5 月7 日,請伊於翌(15)日回覆可否接受,若不同意
,雙方即進行合約終止事宜,伊遂於97年4 月15日以
存證信
函為終止契約意思表示,並提兌原告交付之履約保證本票,
非無法律上原因等語置辯,併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於94年5 月17日向原告採購新蘆線及南港東延段之LED
硬體及PIDS軟體暨PIDS電腦硬軟體1 批,總價2700萬元。
㈡原告交付
發票日期為94年6 月17日、以華僑銀行總行營業部
為付款人、面額270 萬元之本票予被告,作為
履約保證金,
並授權被告於保證
期間倘原告有違約情事,被告可逕行在該
本票填具日期及受款人
予以兌現。
㈢被告於97年4 月15日以存證信函為終止合約意思表示,並表
明欲沒收履約保證金。
㈣被告於97年5月22日將系爭本票提示兌領。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第226 頁反面、第265 頁),
且有訂購單、授權書、本票、存證信函及花旗銀行交易明細
對帳單為證(見本院卷㈠第8 至14頁),
堪信為真正。
四、原告主張:兩造於94年5 月17日簽立訂購單,被告以總價
2700萬元委請伊完成系爭工作,並簽發系爭本票作為履約保
證,詎系爭訂購單約定交貨期限尚未屆至,被告竟片面終止
系爭合約,並於97年5 月22日將系爭本票提示兌現等語,
惟
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上揭情詞置辯,則本件爭點
厥為:㈠被
告終止契約是否合法?原告有無
債務不履行之違約情形?㈡
被告兌領系爭本票,是否不當得利?
五、法院之判斷:
㈠被告終止契約是否合法?原告有無債務不履行之違約情形?
⒈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
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
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
經驗法則
及
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
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
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查:系爭訂購單採購內容為LED 硬體
及PIDS軟體暨PIDS電腦硬軟體,系統施作範圍包含新蘆線及
南港東延段2 子標,原告必須負責完成本系統軟體及硬體之
設計及開發、供料、廠測、系統安裝、調整測試、訓練、試
車、保固等工作,有訂購單、旅客資訊顯示系統採購規範為
證(見本院卷㈠第8 頁、第222 至224 頁),核其性質,應
為買賣、
承攬關係之
混合契約,既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㈠第206 頁反面、第226 頁正、反面),故兩造所簽訂者
係製造物供給契約,原告負有完成上開工作之義務。
⒉依系爭訂購單條款C (交貨和文件)之C. 1記載:「交貨日
期請參考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交貨時程表」(見本院卷㈠
第44頁),而訴外人即系爭工作上游承商阿爾斯通/ 中鼎公
司共同
承攬人於93年11月5 日提送臺北市政府捷運局審核通
過之「契約基準時程文件」約明,系爭訂購單之南港東延段
BL17站之旅客資訊顯示系統(PIDS)設備製造日期,最遲開
始時間為96年7 月2 日,最遲完工時間為96年11月28日;
PIDS廠測(FAT) 日期最遲開始時間為96年11月29日,最遲
完工時間為96年12月13日;PIDS設備交貨日期最遲開始時間
為97年1 月13日,最遲完工日期為97年1 月27日;至PIDS設
備點驗最遲開始時間為97年2 月7 日,最遲完成工作之期限
為97年2 月13日,有合約送審文件提送單佐憑(見本院卷㈡
第26至33頁),併經本院函詢臺北市政府捷運局確認無誤,
有該局機電系統工程處98年6 月9 日北市機供所字第098610
70700 號函
可考(見本院卷㈡第39頁),嗣原告參考上開契
約基準時程文件制訂南港線東延段PIDS時程表,由職員王建
隆於96年2 月22日以電子郵件交付被告
等情,亦有電子郵件
及PIDS時程表
可參(見本院卷㈠第86至88頁),被告既未否
認收受該電子郵件,
參酌證人即被告職員乙○○證述:「兩
造於契約沒有詳細約定具體交貨時程,在後續會議時約定」
(見本院卷㈠第323 頁反面),是原告履行系爭訂購單完成
工作之期限即應依上開96年2 月22日寄交之時程表所示,其
空言否認兩造約定交付期限
云云,固無足採。
⒊惟:依上開時程表
所載,就南港線東延段PIDS時程,區分為
概念設計審查、細部設計審查、最終設計審查、固定設備採
購、固定設備製造、固定設備廠測、固定設備運送、安裝、
車站安裝測試、車站系統測試、車站會驗、備品交貨、特殊
工具及測試設備交貨、訓練、整合測試等階段,
迄97年9 月
30日實質完工(見本院卷㈠第87至88頁),每階段均制訂最
遲開始時間及最遲完成時間,此無非係定作人為督促承攬人
如期完成工作所為各階段考工時程,並作為定作人分期付款
之依據,此觀系爭訂購單B1條款關於付款區分為預付款、進
度款、測試款、完工款及尾款即明(見本院卷㈠第43頁),
其中PIDS設備最遲交貨及點驗日期不過係被告係整體工作之
一部,原告尚須完成BL17站第2 、3 階段之安裝、現場測試
程序審查、車站安裝測試、車站系統測試、會驗、備品、特
殊工具及測試設備交貨、訓練、整合測試等工作(見本院卷
㈠第87至88頁),即當事人間締約真意在使被告採購之旅客
資訊顯示系統LED 硬體及PIDS軟硬體設備能夠安裝使用於捷
運車站並能與其他車站連線運作,非著重在各別LED 硬體或
PIDS設備本身之安裝及測試而已,縱令被告
抗辯:原告就南
港線東延段PIDS廠測部分,最遲應於96年11 月13 日開始廠
測,於同年11月27日完成,就點驗部分最遲則應於97年2 月
5 日完成屬實(見本院卷㈠第131 頁反面),系爭工作之完
成期限仍應從上開時程表整體觀察,始符當事人真意並兼顧
雙方之權利與義務,即使原告就系爭LED 顯示器設備之製造
、廠測、安裝、點驗各階段有延宕預定時程情形,除有
民法
第503 條情形,定作人得
解除契約,並請求
損害賠償外,倘
承攬人未遲誤97年9 月30日完成工作,尚不得謂其有遲延給
付情形,被告復未舉證兩造訂約真意著重在各階段均應遵期
完成預定之工項,
堪認兩造約定完成並交付工作期限應為97
年9 月30日,尚難僅因原告延宕PIDS設備之點驗時程,率謂
原告有遲延給付之情形。準此,系爭訂購單一般條款第27.1
條因過失終止(a) 約明:「在不損及任何違約補償約定下
,若賣方不能履行訂購單任何義務時,買方得以過失原因書
面通知賣方終止部分或全部訂購約定」(見本院卷㈠第56頁
),應指賣方逾期完成系爭工作,
始足當之,不能僅因賣方
未依上述考工時程進度施作,於約定完成工作期限前,
遽認
其有遲延給付之債務不履行情形。本件兩造約定工作完成期
限既未屆至,被告應不得於97年4 月15日援引該條款,以原
告遲延給付為由終止契約,是被告辯稱:系爭訂購單契約已
因原告不能遵期履行義務,經以書面通知原告終止契約云云
,即非
適法,已
難謂發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⒋又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民法第511 條前
段定有明文,是定作人終止契約固無需得承攬人之同意,惟
承攬契約當事人若約明定作人終止契約需履行一定之程序,
而該約定內容又不違反民法第511 條前段之規定,定作人自
須履行該約定程序後,始能發生終止契約之效力。本件兩造
間系爭訂購單一般條款第27.3條因權宜終止(a) 約明:「
因買方權宜所需,買方得在任何時間以書面通知賣方終止部
分或全部訂購單。終止通知應寫明終止訂購單是因買方權宜
所需、終止範圍及終止生效日期」(見本院卷㈠第57頁),
而被告於97年4 月15日寄發原告之存證信函並未表明上開權
宜終止意旨,有該存證信函
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28 至129
頁),
揆諸前開說明,亦不發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併予敘明
。
㈡被告兌領系爭本票,是否不當得利?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是凡無法律上原因而因他人之給付受利益
,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負歸還其利益之義務(最高法院18年
上字第1192號判例
參照)。
⒉依系爭訂購單B.2.1 約定:「賣方應於簽署訂購單後14個日
曆天內提供相當於總訂購金額10%的履約保證予新鼎。履約
保證有效期至交貨日及/ 或收到新驗收證明為止」(見本院
卷㈠第10頁),而賣方因過失或破產被買方依契約終止條款
終止部分或全部訂購單,或賣方有違約或過失情形者,買方
始得視需要提兌訂購單之保證並得自行使用(系爭訂購單一
般條款9.3 參照,見本院卷㈠第50至51頁)。本件原告既無
遲延給付或其他違約情形,且被告片面終止系爭訂購單契約
並不合法,業如前述,足見兩造間系爭訂購單契約並未因終
止而消滅,被告即不得依上開授權書逕在系爭本票填具日期
及受款人提示兌領系爭本票,竟違反原告之授權,逕自提示
兌領系爭本票,獲款270 萬元而受有財產上利益,致原告受
有損害,揆諸前開說明,自應將其所受之利益返還。
⒊又
債務人之給付需
債權人之協力者,縱未約定
債權人為協力
行為之期限,然依一般社會觀念,債權人仍應於合理之期間
內完成其協力行為。倘因債權人不於合理期間完成協力行為
,致債務人遲延給付者,尚難謂係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
致未為給付,債務人自不負遲延責任。本件原告雖未於兩造
約定之97年9 月30日前完成並交付工作,惟原告已陸續於97
年5 月5 日、6 日、7 日、16日以電子郵件、書函、存證信
函等方式通知被告預定於97年5 月7 日交付BL16站之設備,
請被告儘速告知交貨地點(見本院卷㈠第141 至149 頁),
被告僅於97年4 月16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於同年4 月21日
辦理終止系爭訂購單事宜(見本院卷㈠第128 至129 頁),
未為通知上開設備交貨地點並受領設備之協力行為,致原告
無從為後續設備安裝、測試、會驗、整合等工作,是原告自
不負遲延責任,被告仍不得據此謂原告應負遲延責任而得兌
付系爭本票。至原告應否依系爭訂購單一般條款B.2.1 補提
相當於總訂購金額10%的履約保證,
核與原告得否請求不當
得利,係屬二事,不能謂原告不得請求被告返還因此所受之
利益,
附此敘明。
六、
綜上所述,原告本於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70 萬
元,及自97年5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
別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本院經審核尚無不合,爰
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
反訴被告就系爭產品訂購案發生遲延履約情
事,經伊於97年4 月15日為終止合約之意思表示,反訴被告
收受伊於簽訂系爭訂購單按總訂購金額10%加計5 %
營業稅
所預付之283 萬5000元,自契約終止後,受領預付款之法律
上原因即不存在;又依系爭訂購單一般條款第27.1(b) 約
定:「若買方依據27.1(a) 終止訂購單時,買方得自行已
是當方式或條件購買未送交之貨物或未完成之服務,賣方應
支付買方購買該等貨品及服務所增加之額外成本」,本件反
訴原告於終止契約後,就南港東延段部分,重新採購軟體程
式增加102 萬3500元、訂購月台層及大廳層顯示器共20具額
外支出36萬6000元、自行研發軟體增加459 萬3051元費用;
就新蘆線部分,重新採購月台層及大廳層顯示器增加558 萬
8000元、司機員看板增加15萬9200元;另因終止契約後文件
製作重新採購損失共6 萬7000元、教育訓練費用5 萬2000元
,合計1454萬8751元,加計5 %營業稅,反訴被告應給付伊
1527萬6188元,爰依民法第179 條、第231 條、第263 條、
第260 條規定,請求反訴被告如數給付本息等語。併聲明:
㈠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1527萬6188元,及自反訴狀
繕本
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姑不論反訴原告終止契約是否合法,伊收受
系爭預付款係基於兩造間系爭訂購單契約,並非無法律上之
原因,況系爭契約係屬分段履行性質,反訴被告業已履行部
分契約,且履行金額已逾反訴原告預付之270 萬元,故反訴
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返還,
即屬無據;至反訴原告
重新採購之差額,與伊遲延給付間,尚難謂有相當
因果關係
,且伊已於97年4 月2 日將南港東延段軟體撰寫完成供反訴
原告及捷運局測試,並以存證信函通知反訴原告定期點交南
港東延段月台層及大廳層顯示器,至新蘆線軟體研發費用早
於97年4 月15日前完成,且反訴原告請求之差價,竟高於當
初報價之5 倍,顯不可採等語置辯。併聲明:㈠反訴原告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假執行。
三、法院之判斷:
㈠就預付款部分:
按定作人基於承攬契約,對於承攬人應負給付
報酬之義務,
此觀民法第505 條規定即明。依系爭訂購單B.1.1 預付款:
「總額270 萬元(總訂購金額之10%)為預付款,新鼎於收
到賣方10%之銀行保證函及10%之履約保證後支付預付款」
(見本院卷㈠第43頁)。兩造系爭訂購單契約既未經終止而
失其效力,反訴被告受領系爭預付款即難謂非無法律上之原
因,故反訴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告返還預付
款270萬元云云,尚無憑據。
㈡就重新採購增加費用部分:
按民法第260 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害損害賠償之請求
,並非積極的認有新賠償
請求權發生,不過規定因其他原因
已發生之賠償請求權,不因解除權之行使而受妨害。故因契
約消滅所生之損害,並不包括在內,因此該條所規定之
損害
賠償請求權,係專指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而言(最高法
院96年度
台上字第2028號判決意旨參照),於終止契約情形
,亦有適用餘地(民法第263 條規定參照)。查:反訴原告
請求反訴被告給付因終止系爭訂購單契約而增加重新採購軟
體程式、訂購月台層及大廳層顯示器、自行研發軟體費用、
增加司機員看板、重行製作相關文件損失及教育訓練等費用
,核係反訴原告片面終止契約後所發生,能否作為損害賠償
計算之依據,已非無研求餘地;遑論系爭訂購單一般條款27
.1 因 過失終止(b) 約定:「若買方依據27.1(a) 條終
止訂購單時,買方得自行以適當方式或條件購買未送交之貨
品或未完成之服務,賣方應支付買方購買該等貨品及服務所
增之額外成本,…」(見本院卷㈠第57頁),本件反訴原告
既未舉證反訴被告有何遲延給付情形,復未合法終止契約,
業如前述,是反訴原告請求賠償上述損害云云,即無足取。
四、綜上所述,反訴原告依系爭訂購單契約第27.1條、民法第
179 條、第231 條、第263 條、第260 條請求反訴被告給付
反訴原告1527萬6188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又反訴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
麗,一併駁回之。
叁、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亦
與
本案爭點
無涉,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肆、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反訴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
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4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胡宏文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4 日
書記官 曾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