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
勞訴字第7號
原 告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魏幸雄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
律師
葛百鈴律師
李瑞敏律師
被 告 段啟疆
訴訟代理人 張百欣律師
複 代理人 蕭萬龍律師
被 告 王寵惠
訴訟代理人 顏火炎律師
被 告 洪志誠
訴訟代理人 林柏均
被 告 楊立忠
訴訟代理人 何
乃隆律師
被 告 鄭明文
訴訟代理人 黃賜珍律師
被 告 傅遠琦
訴訟代理人 陳玉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9年12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甲○○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零壹萬肆仟伍佰零伍元,及自
民國九十七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被告丙○○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拾陸萬貳仟柒佰伍拾貳元,及自
民國九十七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被告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零陸萬陸仟柒佰壹拾肆元,及
自民國九十七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被告丁○○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拾捌萬零貳佰伍拾捌元,及自民
國九十七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由被告甲○○負擔百分之五、被告丙
○○負擔百分之五、被告戊○○負擔百分之六、被告丁○○負擔
百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肆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貳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丙○○以新臺幣玖拾陸萬貳仟柒佰伍拾貳元為原告
預供擔
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伍萬陸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戊○○以新臺幣壹佰零陸萬陸仟柒佰壹拾肆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四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玖萬叁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丁○○以新臺幣伍拾捌萬零貳佰伍拾捌元為原告預供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原告起訴時
法定代理人原為趙國帥,
嗣於審理中變更為
庚○○,有原告公司董事會議事錄附卷
可參(見本院卷二第
335頁),並由其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二第335至33
3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乙○○於民國90年2月12日進入原告公司,擔任原告
公司A340巡航正機師,
兩造並簽署聘僱契約,依聘僱契約
第2條、第3條之約定,被告承諾服務年限為10年,若違反
承諾,被告乙○○除應賠償原告訓練費用外,並自願賠償
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
違約金與原告;
又
系爭聘僱契約第4條亦明定:被告乙○○同意在任職
期
間內因轉訓新機種之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事項,悉依
原告頒訂之「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
辦法」(以下簡稱系爭服務年限賠償辦法)辦理(系爭服
務年限賠償辦法嗣修訂為「飛航組員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
賠償作業辦法」《以下簡稱系爭服務年限賠償作業辦法》
,後再修訂為「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
以下簡稱系爭服務年限賠償規定》)。被告乙○○嗣於95
年8月14日接受原告公司轉任訓練,兩造另簽署機師升訓/
轉訓合約(以下簡稱系爭轉訓合約),約明被告乙○○於
接受轉訓後若無故離職應依系爭服務年限賠償規定返還受
訓費用。且系爭服務年限賠償作業辦法第5.5.2條更明文
規範如可歸責於機師而離職者,等同違反服務年限條款。
詎被告乙○○卻分別於96年7月5日、同年月7日及11日3次
無故曠職,無任何交代即任意跳槽他去,未服勤也無任何
事先之通知,致使原告突生人事管理以及臨時人員調度之
困難,原告僅得於96年7月12日以被告乙○○有勞動基準
法(以下簡稱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前段「無故曠職
3日」為由依法解雇。因被告乙○○於原告公司之服務年
資為6年5月1日,未達保障服務年資,原告即得依系爭聘
僱契約與系爭轉訓合約之約定,向被告乙○○請求返還受
訓費用以及相當於離職前6個月平均工資之違約金賠償給
付。被告乙○○離職前6個月薪資於扣除三節獎金及年終
獎金後,總計為新臺幣(下同)109萬6696元;而被告乙
○○之訓練費用原告僅按比例請求87萬8095元。以上金額
總計197萬4791元(計算式:0000000+878095=0000000
)。
(二)被告甲○○於87年8月13日進入原告公司,擔任原告公司
738機隊副機師,兩造簽有聘僱契約,依系爭聘僱契約第2
條、第3條之約定,被告甲○○承諾服務年限為15年,若
違反承諾,被告甲○○除應賠償原告訓練費用外,並自願
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與原
告。系爭服務年限賠償作業辦法第5.5.2條更明文規範如
可歸責於機師而離職者,等同違反服務年限條款。詎被告
甲○○無故連續於96年7月5日、同年月11日及21日曠職3
日而未服原排定飛航任務之勞務,原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
1項第6款前段「無故曠職3日」為由,於96年7月22日終止
兩造間勞動契約後,因被告甲○○於原告公司之服務年資
為8年11月8日,未達保障服務年資,原告即得依系爭聘僱
契約之約定,向被告甲○○請求返還受訓費用以及相當於
6個月平均工資之違約金賠償給付。被告甲○○離職前6個
月薪資於扣除三節獎金及年終獎金後,總計為121萬7001
元;而被告甲○○之訓練費用,原告僅按比例請求91萬
1168元。以上金額總計212萬8169元(計算式:0000000+
911168=0000000)。
(三)被告丙○○於93年9月3日進入原告公司,擔任A340巡航駕
駛員,兩造間簽有聘僱契約,依系爭聘僱契約第2條、第3
條之約定,被告丙○○承諾服務年限為10年,若違反承諾
,被告丙○○除應賠償原告訓練費用外,並自願賠償相當
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與原告。詎被
告丙○○於96年5月1日即無故離職,因其服務年資僅為2
年7月29日,未達保障服務年資,原告即得依系爭聘僱契
約之約定,向被告丙○○請求返還受訓費用及相當於離職
前6個月平均薪資之違約金賠償給付。被告雖辯稱原告未
依巡航駕駛員職等給與巡航津貼3400元,然被告擔任巡航
駕駛員,只要從事巡航任務就可領取「航段津貼」3400元
,此即被告
所稱之「巡航津貼」,原告皆如實給付並未短
少,薪資單係誤將被告列為副駕駛員,原告業已更正並未
短付薪資。被告丙○○離職前6個月薪資於扣除三節獎金
及年終獎金後,總計為101萬666 3元;而被告丙○○之訓
練費用僅按比例請求144萬1711元。以上金額總計245萬
8374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
(四)被告戊○○於88年7月21日進入原告公司,擔任原告公司
B744機隊巡航駕駛員,兩造間簽有聘僱契約,依系爭聘僱
契約第2條、第3條約定,被告戊○○承諾服務年限為15年
,若違反承諾,被告戊○○除應賠償原告訓練費用外,並
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
與原告。詎被告戊○○於94年9月25日即無故離職,因其
服務年資僅為6年2月3日,未達保障服務年資,原告即得
依聘僱契約之約定,向被告丙○○請求返還受訓費用及相
當於離職前6個月平均薪資之違約金賠償給付。被告戊○
○離職前6個月薪資於扣除三節獎金及年終獎金後,總計
為127萬4951元;被告之訓練費用僅按比例請求187萬1059
元。以上金額總計314萬6010元(計算式:0000000+0000
000=0000000)。
(五)被告己○○於80年2月11日起與原告簽訂第1份聘僱契約擔
任副機師,並接受訓練,
惟受訓後因被告己○○曾實施RK
近視矯正手術,故依當時
法令無法通過通過體檢擔任副駕
駛職務,故有段時間無法擔任副機師職務。至民航法令修
正後,關於受過RK近視矯正手術順利完成體檢、取得正副
駕駛資格之際,被告己○○方始再接受訓練,兩造遂於90
年3月15日再簽署第2份聘僱契約,再行擔任副機師,系爭
聘僱契約第2條、第3條約定被告己○○承諾服務年限為15
年,若違反承諾,若違反承諾,被告己○○除應賠償原告
訓練費用外,並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
資總額之違約金與原告;被告己○○嗣於95年1月15日接
受原告公司轉任訓練,雙方另簽署機師系爭轉訓合約,約
明被告己○○於接受轉訓後若無故離職應依系爭服務年限
賠償規定返還受訓費用。詎被告己○○竟於96年9月9日至
11日連續3次無故曠職,未到勤提供班機飛行服務,並指
控原告有未依約僅付
報酬之情,進而向原告要求
資遣費。
原告不得已只好於96年9月12日終止系爭聘僱契約,被告
己○○擔任副機師之服務年資,80年2月11日之第1份契約
共計1541日,90年3月15日之第2份契約則自90年3月11日
起至96年9月12日止,前後合計僅有10年8月21日,未達保
障服務年資,原告即得依系爭聘僱契約與系爭轉訓合約之
約定,向被告己○○請求返還受訓費用以及相當於離職前
6個月平均工資之違約金賠償給付。被告己○○離職前6個
月薪資於扣除三節獎金及年終獎金後,總計為113萬3370
元;而被告己○○之訓練費用僅按比例請求450萬2415元
。以上金額總計563萬5785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
0=0000000)。
(六)被告丁○○於90年8月6日進入原告公司,擔任原告公司B7
44機隊巡航駕駛員,兩造簽有系爭聘僱契約乙份,依系爭
聘僱契約第2條、第3條之約定,被告丁○○承諾服務年限
為10年,若違反承諾,被告丁○○除應賠償原告訓練費用
外,並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
違約金與原告。詎被告丁○○於96年9月30日離職,服務
年資僅為6年1月25日,未達保證服務年資,原告即得依聘
僱契約之約定,向被告丁○○請求返還受訓費用及相當於
離職前6個月平均薪資之違約金賠償給付。被告丁○○離
職前6個月薪資於扣除三節獎金及年終獎金後,總計為96
萬212元;被告丁○○之訓練費用僅按比例請求204萬9431
元。以上金額總計300萬9643元(計算式:960212+0000
000=0000000)。
(七)各該被告上課時數、教師人力成本及鐘點費金額、模擬機
訓練時數及金額有證據部分詳如99年9月8日民事
陳報狀附
表
所載(見本院卷九第5至10頁),
爰依各該被告聘僱契
約第3條第1款規定,被告乙○○、甲○○另依系爭服務年
限賠償作業辦法第5.5.2條前段規定提起本訴等語,
並聲
明:1、被告乙○○應給付原告197萬4791元,及自97年
10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2、被告甲
○○應給付原告212萬8169元,及自97年10月8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3、被告丙○○應給付原告
245萬8374元,及自97年10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4、被告戊○○應給付原告314萬6010元,
及自97 年10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5、被告己○○應給付原告新台幣563萬5785元,及自97
年10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6、被告
丁○○應給付原告300萬9643元,及自97年10月8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7、前6項請求,原告願以
現金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乙○○部份:
1、兩造簽立之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內容為:「乙方(指被告
乙○○)承諾(1)保證服務期間內絕不『自請離職』...
.若違反承諾,乙方同意除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等費用外
,並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
約金與甲方(指原告)。」,顯見僅
適用於勞工「自請離
職」之情況。被告乙○○乃遭原告以無故繼續曠職3日為
由,依據勞基法第12條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並
非被告「自請離職」,則原告依據兩造所簽立之聘僱契約
第3條約定內容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及違約金,依法
即屬
無據。且被告乙○○係提出退休申請,未有自請離職之打
算,被告於96年7月5日、同年月7日及11日身體稍有不適
,方會於該3日未上班在家休養,原告竟於96年7月12日將
被告解雇,嗣更主張被告形同自請離職,完全悖於事實。
2、聘僱契約第3條之約定內容乃屬
定型化契約約款,且係單
方加重勞工責任、限制勞工職業選擇自由之定型化契約約
款,則基於保障屬於弱勢之勞工之立場而言,該條約款限
縮其適用範圍尚嫌不足,根本不可能存在容許類推解釋或
擴張適用之空間,否則該約款中「自請離職」之文句豈非
形同虛設。
3、系爭服務年限賠償作業辦法係93年12月16日所編修,並非
兩造簽立聘僱契約時已存在之規定,而兩造聘僱契約第4
條約定之全文為:「乙方同意在任職期間內因轉訓新機種
之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事項,悉另依甲方頒定之機師
及飛行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辦理」,然則
本案根本與「轉訓新機種」之爭議無關,蓋被告並未轉訓
而受任用為B737-800正機師。原告竟攀引系爭服務年限賠
償作業辦法欲作為向被告
求償依據,而無視規範明確之聘
僱契約第3條內容,實有誤導之嫌。至訓練費用部份,因
被告乙○○受訓期間係於90年間,機型為A340,而原告所
提出之模擬機「成本建議」之機型為747-400,且該模擬
機係於91年12月方啟用,故
上開成本建議對被告乙○○並
無適用。又教師之人力成本應由原告自行負擔而不應轉嫁
予被告。況縱認原告主張為有理由,則違約金應依被告乙
○○之服務年資與保證年資之比例
予以酌減等語置辯。並
聲明:⑴
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甲○○部份:
被告甲○○於96年6月5日入院手術,96年6月8日因術後併
發疼痛再度入院,並於96年6月11日出院,甲○○於住院
期間曾口頭向公司請病假,因原告公司內部規定手術住院
可有1個月的病假,故被告甲○○以為96年7月5日尚於病
假期間,不用上班。嗣甲○○於96年7月11日因術後仍覺
不舒服,乃委請妻子致電向原告請假,故被告甲○○並無
繼續曠職3日之情,從而,原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
於法不合。被告甲○○雖於
96年7月30日通知被告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然系爭服務
年限賠償作業辦法係於89年10月18日方制訂,兩造係於87
年8月13日簽訂聘雇契約,故該辦法係原告事後所修訂,
不能適用於被告,又聘雇契約第3條係規定被告甲○○承
諾保證服務期間內絕不自請離職,如被告甲○○有違反承
諾之情,方有賠償的問題,今係原告先主動終止雙方勞雇
契約,原告自無從請求被告甲○○賠償。又系爭聘雇契約
第3條內容係長期限制被告之工作選擇權,使原告得以不
用積極改善勞動條件、環境以吸引、留任勞工,另一方面
原告也未就被告所受限制之工作權損失予以相對補償,僅
是片面加重勞工負擔及限制勞工權限,應構成
民法第247
條之1定型化契約條款,並為加重被告之責任而無效。至
訓練費用部份,因被告甲○○受訓期間係於87年間,而原
告所提出之模擬機成本建議中之模擬機係91年12月方啟用
,故該成本建議對被告甲○○並不適用,又模擬機租約是
原告使用資產之獲利,不應作為計算被告使用機器成本之
基礎。至於教師之人力成本本應由原告自行負擔而不應轉
嫁予被告。縱認被告甲○○有違約情事,因被告甲○○已
於原告公司服務近8年,違約金部份應按已服務之年資比
例予以酌減等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丙○○部份:
1、兩造於93年8月30日簽訂之聘僱契約係要求被告丙○○應
履行服務期間10年之年限即離職後2年不得轉任他航之限
制,若違反承諾者,除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費用外,另賠
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此契
約之條款除加重被告之責任外,並使被告拋棄權利及限制
被告行使選擇職業之權利,於被告有重大之不利益,而契
約中並未相對要求原告提供適宜之工作環境,以及對被告
丙○○在最低服務年限中喪失轉換工作權之補償利益。是
前開聘僱契約顯已該當民法第247條之1之規定,應為無效
。
2、依聘僱契約約定,被告丙○○係受原告聘任擔任巡航駕駛
員,原告依約應給付巡航駕駛員之薪資。詎被告丙○○於
正式任職後,原告竟給予副駕駛職等而短付巡航津貼3400
元,顯與聘僱契約約定之職務不符。被告丙○○雖多次向
向原告反應,然原告實際上未予調整。被告丙○○遂於96
年3月30日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為由,向原告表示
自96年5月1日起終止勞動契約。原告既未依約給付報酬,
被告丙○○係依法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原告反主張被告
未滿保障服務年資而請求賠償違約金及訓練費用,顯與
誠
信原則有違。
3、被告丙○○任職原告公司前,已擔任訴外人復興航空運輸
股份有限公司及立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機長職務,飛行時
間長達7186.93小時,非飛行新手,原告並無投注高額費
用施以訓練之必要,故原告請求訓練費用及離職前6個月
薪資總額違約金顯屬過高,應予酌減。再者,被告丙○○
自93年8月30日起至96年5月1日離職日止,執行A320機型
客機飛行職務達2年8個月之久,原告因而受有利益,而原
告每月短付上開薪資約3萬元至5萬元左右,總計高達96萬
元至160萬元之間。若以此計算,原告短付薪資及所取得
之利益遠超過被告所應給付之違約金。至訓練費用部份,
因被告丙○○受訓期間係於93年間,機型為A340,而原告
所提出之模擬機成本建議之機型為747-400,且該模擬機
係91年12月方啟用,故該成本建議對被告並不適用,又模
擬機租約是原告使用資產之獲利,不應作為計算被告使用
機器成本之基礎。至於教師之人力成本應由原告自行負擔
而不應轉嫁予被告等語置辯。並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
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四)被告戊○○部份:
被告戊○○係空軍飛行員退役,本已累積相當之飛行技術
及知識,是被告僅接受短期民航駕駛訓練,即可勝任工作
,而空軍服役6年即可退役,故聘僱契約雖有約定15年之
保障服務年資,其中超越6年服務年限之部分不符
比例原
則,應屬無效。且教師之人力成本應由原告自行負擔而不
應轉嫁予被告。又模擬機租約是原告使用資產之獲利,不
應作為計算被告使用機器成本之基礎。被告戊○○受訓期
間係於89年間,機型為744,而原告所提出之模擬機成本
建議之機型為747-400,且係91年12月方啟用,故原告所
提成本建議對被告戊○○並不適用。至違約金部份,縱認
原告主張有理由,應依被告已服務之年資予以比例減縮之
等語置辯。並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五)被告己○○部份:
1、被告己○○係於78年間參加原告公司培訓機師訓練,受訓
完畢即於80年2月11日起與原告簽訂第1份聘僱契約,擔任
原告公司「試用副機師」。無論上開第1份聘僱契約,抑
或90年3月15日簽訂之第2份聘僱契約,均係約定被告己○
○應在原告公司服務15年,並未限制被告己○○應擔任何
職務,並未約定須擔任副機師期間才能計算服務年資,故
不應僅以任職副機師期間作計算。且被告己○○除於80年
11月1日所擔任技術員職務共6個月外,無論被告所擔任飛
航工程師或其他各機型之副機師等職務,其工作內容均為
機艙內執行飛行職務,與原告公司培訓被告執行飛行職務
之目的無異。故被告己○○自80年2月11日起即進入原告
公司服務,服務年資應自
斯時起計算,無論係被告己○○
於96年9月8日終止勞動契約之日,或係原告於96年9月12
日解雇被告之日,被告之服務年資均已達保證之15年服務
期限,自無違約可言。
2、被告己○○係因民航局以其曾動過RK視力矯正手術係不可
歸責己之原因,被告己○○方於80年11月1日被動接受原
告指派調動。基於內政部(74)臺內勞字第328433號函釋
意旨,原告不僅應全額負擔調動該項調動所需之機種轉換
訓練及其他在職訓練成本及費用,尚不得因被告己○○接
受調動安排,因而對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作任何不利之
變更。是兩造於90年3月15日另簽訂之聘僱契約,其中對
被告不利部分(即最低服務年限未併計被告己○○擔任副
機師以外之服務年資)本於前開內政部解釋及民法第247
條之1規定自應解為無效。
3、被告係於90年間接受742(即B747-200)副機師轉訓訓練
,乃因應原告公司業務需要調派受訓,自應由原告負擔該
轉訓之訓練費用。而該訓練性質屬於機種轉換訓練性質,
參照依原告A330機種轉換之轉訓契約,至多僅約定須服務
滿3年。被告己○○於B747-200完訓後,自90年3月11日起
擔任B747-200副機師已達3年3個月餘,無違3年期限。況
原告公司於93年間決策全面陶汰B747-200機隊,被告方於
93年7月3日接受原告公司調派自B747-200副機師轉任A340
副機師。原告己○○係因應業務需要調派被告至A340副機
師職務,依原告公司89年10月15日「國籍機師和飛航工程
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第5.6.3.4條規定,因
應業務需要調整其他職務者,自得免予賠償至明。
4、依原告於93年4月1日頒布之航員受雇手冊(Pilot Employ
ee Handbook,以下簡稱PEH)第7.2.2條規定:「零費(
per diem)給付自表定報到時間至報離時間止,每小時公
司應給付美金2元。」;次依原告頒布之航務手冊第3章(
FOM CH3)第3.4.1條及3.4.7條亦明定:「報到時間係指
報到時間起飛前90分鐘,報離時間為靠檔後30分鐘。」惟
原告實際所發給被告之零費,竟僅以每一飛行勤務出發日
之離檔時間,至勤務最後一趟返回機場日之靠檔時間,作
為單一飛行勤務計算總和(Block out to Block in離檔
至靠檔),故被告己○○每一次飛行任務原告均至少短少
給付2小時零費,即每次飛行任務均至少短少4元美金。前
開零費均由原告列為薪資發放,是可認兩造已有將上開給
付作為工資內容之
合意,且前開零費給付均係從事實際勞
務提供,始得取得,是該等給付與勞務之提供具有
對價性
,此外其給付復有制度上之固定性、規律性、定額性,顯
亦符合給付需具備經常性之判斷,故應屬勞基法所稱之工
資。原告未經被告己○○同意,連續有短付零費情事,被
告己○○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於96 年
9月6日致函原告將於同年月8日終止兩造契約,於法自屬
有據。
5、依據兩造所簽定升訓/轉訓合約第2條所定:「乙方(指被
告己○○)保證於甲方(指原告)正式任用其為A330-300
正機師之日起(以人事通報發佈之生效日為準)繼續服務
滿3年。」,是本條服務年限約定,須以被告己○○已受
原告正式任用其為A330-300正機師為停止條件,倘被告未
曾受任命擔任該職務,因停止條件不成就,該項服務年限
約定自不生任何效力。而被告己○○於在職期間,原告從
未任命被告擔任A330-300正機師職務。被告己○○既未曾
受任命擔任A330-300正機師職務,因升訓/轉訓合約第2條
所定之停止條件不成就,該項服務年限約定自不生任何效
力,是被告己○○自無違約可言。
6、至訓練費用部份,被告己○○受訓期間係89年間,機型為
742,而原告提出之模擬機成本建議之機型為為747-400,
且係91年12月方啟用,故成本建議對被告己○○並不適用
,又教師之人力成本本應由原告自行負擔而不應轉嫁予被
告。縱認被告己○○未達系爭所約定服務年限,亦不符合
系爭賠償辦法之
免除賠償事由,然被告己○○已在原告公
司服務達16年6個月又26天,原告縱曾為被告己○○支出
訓練費,應已百分之百回收,實無任何損害可言,請
鈞院
衡量原告受損程度、兩造利益及被告己○○之服務年限,
本件違約金實屬過高及不必要,准依民法第251條及252條
酌減為零等語置辯。並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⑵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
行。
(六)被告丁○○部份:
1、兩造間聘僱契約係原告單方面制訂,預定用於聘任機師於
任職期間應遵守服務年限之規範,應屬民法第247條之1所
謂「定型化契約條款」。而聘僱契約要求被告丁○○應履
行服務期間10年之年限及離職後2年不得轉任他航之限制
,若違反承諾者,除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費用外,另賠償
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前開約
定係加重被告丁○○之責任,並使被告丁○○拋棄權利及
限制行使選擇職業之權利,對被告丁○○有重大之不利益
。而聘僱契約中並未相對要求原告提供適宜之工作環境,
以及對被告在最低服務年限中喪失轉換工作權之補償利益
。是前開條款已該當民法第247條之1第2、3、4款規定,
應屬無效。原告要求被告丁○○保證服務期限自簽訂聘僱
契約起算長達10年,已違反勞基法第15條第1項之規定。
則被告丁○○因已服務滿6年2個月,是被告於96年8月27
日提出辭呈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並於96年10月1日離職
,應屬合法有據。
2、至訓練費用部份,因被告丁○○受訓期間係於90年、91年
間,而原告提出模擬機成本建議之機型係91年12月方啟用
,且模擬機之耐用年限按固定資產年數表所示只有5年,
並非原告簽呈所示21年,故成本建議假設欄第2、5項不應
列入成本計算。又模擬機租約是原告使用資產之獲利,不
應作為計算被告使用機器成本之基礎。至於教師之人力成
本本應由原告自行負擔而不應轉嫁予被告。縱認原告主張
有理由,則違約金應按被告服務年資與保證年資比例計算
,予以酌減等語置辯。並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經本院會同兩造整理本件不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本院卷五
第92頁至93頁背面、第197頁背面;本院卷六第147頁及背面
、第133頁背面;本院卷八第53頁背面、第70頁背面、第206
頁背面、第207頁、第304頁及背面;本院卷九第68頁背面)
:
(一)不爭執事項:
1、被告乙○○部分:
⑴、自90年2月12日在原告公司擔任機師職務,並簽訂「聘僱
契約」(原證2)。
⑵、被告於96年7月5日、7日、11日等3日未請假未上班(原證
4),遭原告以曠職為由,於96年7月12日解雇(原證5)
。
2、被告甲○○部分:
⑴、自87年8月13日在原告公司擔任機師職務,並簽訂「聘僱
契約」(原證8)。
⑵、被告於96年7月5日、11日、21日等3日請假未核准,仍未
到職上班(原證9),遭原告於96年7月22日以曠職為由解
雇(原證5),被告亦於96年7月30日通知終止勞動契約(
原證10)。
3、被告丙○○部分:
⑴、自93年8月30日在原告公司擔任機師職務,試用巡航駕駛
員,並簽訂「聘僱契約」(原證12)。
⑵、被告領得資淺副駕駛(FO-01)職等之薪資(電子餉單,
本院卷一第74頁),經
申訴職等更改為巡航駕駛員(CC-0
2),然薪資仍為資淺副駕駛(FO-01)職等之薪資(電子
餉單,本院卷一第82頁)。
⑶、被告以敘薪未按契約約定之職務給付為由,於96年5月1日
自請辭職(原證13)。
4、被告戊○○部分:
⑴、自88年7月21日在原告公司擔任機師職務,並簽訂「聘僱
契約」(原證15)。
⑵、被告於94年9月25日自請辭職(原證16)。
5、被告己○○部分:
⑴、自80年2月11日在原告公司擔任副機師職務,並簽訂「聘
僱契約」(被證1,本院卷一第145、146頁),聘僱期間
自當日起算。
⑵、被告於90年3月15日另與原告簽訂「聘僱契約」(原證19
),契約第7條約定被告工作年資以自初受原告聘僱之日
起算,契約第2條約定保證服務期間為自副機師完訓日即
90年3月6日起算,惟可併計訂定
本約之前曾於原告擔任副
機師之服務期間。
⑶、被告於95年11月15日與原告簽訂「機師升訓/轉訓合約」
(原證20),被告保證於原告正式任用其為A330-300正機
師之日起繼續服務滿3年。
⑷、被告於96年9月6日發函原告終止勞動契約(原證22),並
至該通知終止時止,皆未擔任A330-300正機師。
⑸、原告以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然被告於96年9月9日、
10日、11日連續曠職(原證21),原告遂於96年9月12日
以曠職為由解雇被告。
6、被告丁○○部分:
⑴、自90年7月30在原告公司擔任機師職務,並簽訂「聘僱契
約」(原證24)。
⑵、被告於96年10月1日自請辭職(原證25)。
7、被告甲○○離職前6個月薪資總額121萬7001元、被告丙○
○離職前6個月薪資總額101萬6663元、被告戊○○離職前
6個月薪資總額127萬4951元、被告己○○離職前6個月薪
資總額113萬3370元、被告丁○○離職前6個月薪資總額96
萬212元。
8、被告甲○○、丙○○、戊○○、己○○、丁○○不爭執原
告主張有證據部分之上課時數、教師人力成本及鐘點費金
額;被告甲○○、丙○○、戊○○另不爭執原告主張有證
據部分之模擬機使用時數。
9、
遲延利息同意自97年10月8日起算。
、美金與新臺幣之兌換匯率為1美元兌換27元新臺幣。
(二)爭執事項:
被告等機師有無違反聘僱契約第3條第1款規定,原告得依
契約第3、4條規定請求支付違約金及返還訓練費用?
四、得
心證之理由: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
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
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
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
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
得不更舉
反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
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
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
之原則」,最高法院74年度臺上字第913號
裁判、19年上字
第2345號判例、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
可資參照。
(一)被告乙○○部份:
原告主張被告乙○○於96年7月5日、同年月7日及11日3次
無故曠職,原告遂於96年7月12日以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
6款前段「無故曠職3日」為由解雇被告,並依聘僱契約第
3條第1款規定、系爭服務年限賠償作業辦法第5.5.2條前
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
云云。惟按:兩造間聘僱契約第3條
第1款約定:「乙方(指被告乙○○)承諾:(一)保證
服務期間內絕不自請離職....。若違反承諾,乙方同意除
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等費用外,並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
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與甲方(指原告)」,
系爭服務年限賠償作業辦法第5.5.2條前段則規定:「機
師未滿服務年限而離職且因可歸責於機師本身之原因者,
除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外
....另依應本辦法規定賠償訓練等費用」,有聘僱契約(
見本院96年度北勞調字第220號卷第23頁)、服務年限賠
償作業辦法(見本院卷四第11頁)在卷
可稽。再按勞工無
正當理由繼續曠工3日,或1個月內曠工達6日者,雇主得
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文,
該條所謂「繼續曠工」,係指勞工實際應為工作之日無故
繼續不到工者而言。
經查,被告乙○○係分別於96年7月5
日、同年月7日及11日未到職,並非於應工作之日連續3日
不到職,是原告以此為由解僱被告乙○○,
難認適法。本
件既非被告向原告主動表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而為「
自請離職」之意思表示,亦無可歸責被告之事由可言,則
原告主張應依聘僱契約第3條第1款規定、系爭服務年限賠
償作業辦法第5.5.2條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違約金、訓
練費用云云,委無足取。
(二)被告甲○○部份:
1、經查,被告甲○○分別於96年7月5日、11日、21日因病向
原告請假未上班,雖未經原告准假,但並非於工作之日連
續3日不到職,
核與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無
正當理由繼續曠工3日」之要件不符,原告據此終止系爭
聘僱契約,顯屬無據,
是以兩造間勞動契約仍存。再按兩
造間聘僱契約第2條、第3條第1款分別約定:「保證服務
期間自本約生效日起算,為期15年」、「乙方(指被告甲
○○)承諾:(一)保證服務期間內絕不自請離職....。
若違反承諾,乙方同意除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等費用外,
並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
金與甲方(指原告)」,有聘僱契約
在卷可稽(見同上調
卷第37頁)。被告上開解僱既非適法,兩造間勞動契約仍
存,而被告甲○○竟於契約
存續期間,另於96年7月30日
主動通知原告稱:「本人(指被告甲○○)擔任華航航空
公司機師職務,
迄今已滿3年....預告華航航空公司,本
人與華航航空公司聘僱契約於文到後30日終止」,有臺北
南海郵局第977號
存證信函在卷可稽(見同上調卷第41、
42頁),亦即被告甲○○預告將於30日後終止兩造間聘僱
契約,足見被告甲○○並無繼續提供勞務之意,而系爭聘
僱契約業經被告甲○○於96年7月30日終止,被告所為要
屬自請離職,
殆無疑義。
2、次按不定期勞動契約,依勞基法第15條第2項規定,勞工
雖得隨時預告終止,惟該項規定乃
任意規定,並不排除當
事人以合意限制勞工終止權之行使,若該合意限制內容未
違反
法律強制或
禁止規定,亦未悖於
公序良俗或有顯失公
平之處,基於
契約自由原則,應認該項約定為有效。況雇
主之所以要求勞工有最低服務年限者,往往係因雇主為培
訓勞工,耗費相當時日,並支出特殊之職業訓練、出國受
訓、技能養成等費用,乃要求勞工承諾最低之服務年限,
以資衡平,實難認服務年限之約定係資方片面加重勞工責
任,不當限制勞工選擇工作之自由。是審酌勞工所以獲得
特殊技能,係因雇主對勞工技能之養成花費相當之時間及
費用,且該技能為雇主經營事業所倚重,不可或缺,基於
必要性及衡平之原則,只要該最低服務年限未逾相當合理
之期間,實無不予准許之理,司法院第14期司法業務研究
會研討結論亦同此見解,可資
參酌。次按航空公司之機師
係具有專門職業技術人員,並非僅是普通從業人員,且培
訓機師通過民航局檢定取得執照,須經在職訓練至可獨當
一面執行飛航任務,培訓費用甚鉅,需時甚久,且各型飛
機操作技術差異大,無法於短期內另行聘任擔任特定機種
駕駛之飛航機師,為維持飛航安全及避免影響機隊調度,
航空公司要求機師承諾最低服務年限,應屬企業營運所必
要。而機師本於自由意志簽訂最低服務年限條款,為契約
自由之範疇,若其約定內容未違反法律
強制規定或禁止規
定,且未悖於公共秩序或
善良風俗,應認合法有效。查被
告甲○○
自承受僱於原告後,曾於88年參加744機型之模
擬機使用訓練,亦不爭執原告提供之專業上課時數及教師
支出費用,顯見原告已為被告甲○○支出訓練費用提供訓
練,而從事飛航駕駛工作,必須接受訓練考取執照後,方
可執行駕駛工作,且因各型航機之差異性,取得駕駛某一
機型航機資格之機師,非必當然得駕駛其他機型之航機,
必須另行考取執照,則被告所為係屬具有專門職業技術,
並非僅是普通從業人員,原告勢必不能於招募新進人員後
立即使其加入飛行營運行列,且原告乃大型之國際航空公
司,經營航線頗為綿密,各種機型之機隊甚多,各航機之
起飛又須依法配置相當之合格人員,如正、副機師及巡航
機師等,復基於飛行安全之考慮,原告對於航機上機組人
員必須完成某一航程任務後,給與機師足夠之休息時間,
始得再擔任下次航行任務,原告為使公司順利營運必須維
持相當數量之機師,倘任令其所僱用之機師離職,原告將
再招考、訓練新進人員,導致支出人力、物力、財力而增
加營運成本,影響企業整體之有效經營外,亦將造成原告
營運調度困難影響飛航安全,原告為維持各種客運及貨運
運送業務營運之順暢及飛航安全,自有必要要求機師承諾
至少在一定期間內為原告提供勞務,
堪認上開最低服務期
限15年之限制,並未超逾必要限度,被告甲○○依其自由
意志簽立之系爭聘僱契約,既屬契約自由原則之範疇,且
未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亦無背於公共秩序及善良風
俗,並無民法第247條之1顯失公平情形,自屬合法有效。
3、次查,被告甲○○自87年8月13日起受僱時起至96年7月30
日契約終止時止,其工作期間僅8年11月有餘,未滿15年
,是原告依系爭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請求被告甲○○賠償
訓練費用及違約金,
即屬有據。經查:
⑴、被告甲○○受僱原告後,原告分別於88年間、93年間對被
告甲○○施予737之新進訓練及744之轉換訓練,被告甲○
○亦不爭執前開訓練之課程時數、教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
成本(見本院卷八第207頁),然辯稱教師人力成本應由
原告自行負擔云云。
惟查,原告主張前開訓練之授課教師
均屬專職機師,而原告與機師間有70小時之標準計畫飛時
亦即保證飛行時數之約定,此觀原告公司之「飛航組員空
勤加給支給規定」第4.3條規定甚明(見本院卷八第186頁
)。而機師授課1日可抵飛行2.33小時,授課教師除每月
基本薪資外,尚應給付機種加給與機種津貼等費用,被告
對此未予爭執;換言之,若安排機師擔任授課教師,即無
法排班飛行,且授課時數無須再提供飛行勞務,進而減少
原告飛行勤務之人力運用,惟仍有人事成本之支出,是以
人力成本自應計入訓練費用中,要無疑義,被告辯稱不應
計入云云,
洵無足採。
⑵、至模擬機部份,原告主張模擬機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
揆諸首揭條文及說明,原告自應就模擬機成本計算方式之
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原告就此部分以其與訴外人
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長榮公司)於93年3月
間簽訂之模擬機租賃合約之租金為計算依據(見本院卷六
第55至65頁),而被告甲○○係分別於88年5月至6月接受
737新進訓練之模擬機訓練、於93年11月至12月接受744轉
訓訓練之模擬機訓練,有模擬機訓練費用表存卷
可憑(見
本院卷七第276至277頁、第304頁、第311頁),故被告甲
○○於88年5月間所受模擬機為737型,核與前開
租賃契約
之期間及機型均不相同,原告另提91年10月14日簽呈所附
之成本建議,亦係針對將於91年12月啟用之744型模擬機
進行估算,有成本建議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九第73至74頁
),亦與737型模擬機
無涉,是此部分尚難認原告就其模
擬機之訓練費用已盡舉證責任。至被告於93年11月至12月
接受744轉訓之模擬機訓練部分,核與上開租賃契約之期
間相當,而依常情言,員工使用模擬機進行飛行訓練時,
原告公司勢必無法將模擬機租予
第三人使用收益而有相當
租金之損失,是以原告以租金作為計算模擬機成本之依據
,
於法尚無不合。前開租賃契約約定Fixed Base Simulat
or(即FBS)租金為每小時美金450元,Full Flight Simu
lator(即FFS)租金為每小時美金550元(見本院卷六第
64頁)。然前開租賃契約並未就FTD部份之租金有何約定
,原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資
佐證,是本院無從就FTD之
模擬機成本加以審酌。
⑶、基此,被告甲○○所應賠償之訓練費用分述如下:
①、737新進訓練費用:原告主張有證據之地面學科教師鐘點
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5055元、1萬4116元;飛行訓練
器訓練(FBS)及模擬機訓練(SIM)中教師鐘點費及教師
人力成本分別為6萬3200元、4346元(原證109 ,見本院
卷七第258頁)。總計支出訓練費用8萬6717元(計算式:
5055+14116+63200+4346=86717)。
②、744轉訓訓練費用:原告主張有證據之地面學科教師鐘點
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2萬6538元、3萬2008元;飛行訓
練器訓練(FTD)教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1萬
1700元、1萬4526元;模擬機訓練(SIM)中教師鐘點費及
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3萬2400元、2萬6616元(原證110,
見本院卷第七第282頁),被告使用744型模擬機從事FFS
訓練時數為40小時,是模擬機使用成本為29萬7000元(計
算式:模擬機每小時成本美金550元×匯率27元×時數40
小時÷受訓學員人數2人=297000。註:原告於91年間模
擬機訓練每次受訓學員有2位,詳見另案臺灣高等法院93
年度勞上易字第34號民事判決理由所述,本件原告自陳之
計算式亦÷2,見本院卷七第282頁)。總計支出訓練費用
44萬788元(計算式:26538+32008+11700+14526+
32400+26616+297000=440788)。
③、小結:被告甲○○應賠償訓練費用52萬7505元(計算式:
86717+440788=527505)。
4、違約金酌減部分: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
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條定有明文。又按違約金是否相
當,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
情形,以為衡量之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
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
懲罰性違約金或賠
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2529號
裁判可參。經查,系爭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若被告甲○
○違反承諾,除同意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費用外,並自願
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予原
告。被告甲○○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為121萬
7001元,此為兩造所不爭,然本院審酌被告甲○○受僱原
告之時間已有8年11月有餘,約佔約定最低服務期限15年
之60%,
堪認兩造約定之違約金數額顯屬過高,應酌減為
48萬7000元方為適當。
5、綜上所陳,被告甲○○應給付原告之訓練費用及違約金總
計為101萬4505元(計算式:527505+487000=0000000)
。是原告請求被告甲○○給付101萬4505元及自97年10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尚屬有據。逾此
部份之請求,即屬無據。
(三)被告丙○○部份:
1、被告丙○○辯稱其受聘擔任巡航駕駛員職務,但原告僅依
副駕駛職等給薪,未依約於其每次執行飛行任務後給付巡
航津貼3400元,是原告有未依職等敘薪之情,故依勞基法
第14條第1項第5款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云云,然此為原告
所否認,並主張被告係從事巡航駕駛員職務,只要擔任巡
航任務就可領取「航段津貼」3400元,此即被告所稱之「
巡航津貼」,兩者僅翻譯不同,原告並未短付等語,是被
告主張其應領之薪資結構除「航段津貼」外,另有所謂「
巡航津貼」之利己事實,自負有舉證責任。經查:原告主
張之事實,
業據提出「巡航正機師航段津貼實施辦法」、
薪資單為證,經核「巡航正機師航段津貼實施辦法」第
4.1條規定:「凡擔任巡航正機師任務,每1次越洋航段發
3400元...」,第4.5條規定,航段津貼由航務處按每員每
月實際值勤之航段制表併次月飛加發放(見本院卷六第
250頁)。又按原告之人事業務手冊臺灣地區工資定義辦
法第12篇「員工關係」第13章「臺灣地區工資定義辦法」
第4.2. 3條規定,航段津貼為巡航駕駛員於值勤時支領之
津貼。是依前開規定可知,巡航駕駛員須執行飛行勤務後
,方得於次月支領航段津貼,
而非無論是否執行飛行勤務
均可領取航段津貼。而被告丙○○自95年11月起至96年4
月止,每月均有領取1萬餘元不等之航段津貼,且其薪資
結構為「基本薪、機種津貼、機種加給、航段津貼、超時
加給、三節獎金、年終獎金」,有薪資明細及電子餉單在
卷
可考(見本院卷五第141至155頁),其中電子餉單所載
crusing reward金額亦與薪資明細所載「航段津貼」金額
核屬相符,再查,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不爭執只要擔任巡航
任務就有領取「航段津貼」3400元而未短少,復自承並無
「巡航津貼」此中文名稱之依據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九第
68頁背面),且被告迄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皆未證明其
於「航段津貼」外,究有何領取「巡航津貼」之依據或相
關規定,是被告辯稱因原告短付薪資,故依勞基法第14條
第1項第5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云云,於法難認有據。原告
既無可歸責之事由,致令被告須行使合法權利以終止勞動
契約,則被告所為要屬自請離職無誤。
2、被告丙○○終止勞動契約所為,核屬兩造間聘僱契約所約
定之自請離職,已如前述。今被告辯稱系爭聘僱契約中關
於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顯失公平云云。然查,兩造
間聘僱契約第2條約定被告丙○○之最低服務年限為10年
(見同上調卷第45頁),而被告丙○○自承其受僱於原告
後,曾於93年11月至94年1月參加340機型之模擬機使用訓
練,亦不爭執原告提供之專業上課時數及教師支出費用,
顯見原告已為被告丙○○支出訓練費用提供訓練,原告上
開約定並無顯失公平之處,此已詳如被告甲○○部分之論
述。是上開約定自屬合法有效。
3、次查,被告丙○○自93年8月30日受僱時起,至96年5月1
日自請離職時止,其工作期間僅約2年8月,未滿10年,是
原告依系爭聘僱契約第3條之約定請求被告丙○○賠償訓
練費用及違約金,即屬有據。經查:
⑴、被告丙○○受僱原告後,原告分別於93年9月及11月間對
被告丙○○施予APQ訓練(即民航駕駛員資格訓練)及340
轉換訓練。被告丙○○對前開訓練之課程時數、教師鐘點
費及教師人力成本皆不爭執(見本院卷八第206頁背面)
,然辯稱教師人力成本應由原告自行負擔云云。惟查,此
部分人力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已如被告甲○○部分之
論述,是被告丙○○此部分抗辯,洵無足採。
⑵、至模擬機部份,原告主張模擬機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
此為被告所否認,揆諸首揭條文及說明,原告自應就模擬
機成本計算方式之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原告主張
被告丙○○於93年從事A340訓練,原告針對A340機型固曾
提出其與訴外人SKYSERVICE AIRLINES INC.間之模擬機租
賃合約為證(原證64之1,見本院卷六第33至38頁),然
該租賃契約係於90年3月間簽訂,與被告丙○○受訓期間
之93年間,已相差約3年,尚難以此租賃契約之租金收益
標準作為被告使用模擬機成本之計算依據。原告另提出91
年10月14日簽呈所附之成本建議,則係針對於91年12月啟
用之744型模擬機進行估算,已如前述,與被告丙○○使
用之機型亦不相符,原告迄本件言詞辯論終結前,復未能
提出足堪作為計算模擬機使用成本之相關證據,則原告主
張模擬機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云云,難認有理。
⑶、基此,被告丙○○所應賠償之訓練費用分述如下:
①、APQ訓練費用:原告主張有證據之地面學科教師鐘點費及
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1萬6433元、2萬4542元(原證111,
見本院卷七第319頁)。總計支出訓練費用4萬975元(計
算式:16433+24542=40975)。
②、340新進訓練費用:原告主張有證據之地面學科教師鐘點
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2萬1350元、2萬7679元;飛行訓
練器訓練(FTD)教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1萬
8600元、2萬3244元;模擬機訓練(SIM)教師鐘點費及教
師人力成本分別為3萬3200元、5萬5704元(原證112,見
本院卷第七第334頁)。總計支出訓練費用17萬9777元(
計算式:21350+27679+18600+23244+33200+55704
=179777)。
③、小結:被告丙○○應賠償之訓練費用為22萬752元(計算
式:40975+179777=220752)。
4、違約金酌減部分:依系爭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被告丙○
○應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
予原告。本件被告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為101萬
6663元,此為兩造所不爭,然本院審酌被告丙○○受僱原
告之時間約2年8月,約佔約定最低服務期限10年之27%,
堪認兩造約定之違約金數額顯屬過高,應酌減為74萬2000
元方為適當。
5、綜上所陳,被告丙○○應給付原告之訓練費用及違約金總
計為96萬2752元(計算式:220752+742000=962752)。
是原告請求被告丙○○給付96萬2752元及自97年10月8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尚屬有據。逾此部
份之請求,即屬無據。
(四)被告戊○○部份:
1、被告雖辯稱系爭聘僱契約中關於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
,違反比例原則應屬無效云云。然查,兩造間聘僱契約第
2條約定被告戊○○之最低服務年限為15年(見同上調卷
第49頁),而被告受僱於原告後,分別於88年7月至89 年
4月、89年4月至90年2月接受APQ訓練及744新進訓練,亦
不爭執原告提供之專業上課時數及教師支出費用,顯見原
告已為被告戊○○支出訓練費用提供訓練,原告上開約定
並無違反比例原則之處,自屬合法有效。
2、被告戊○○自88年7月21日起受僱時起,至94年9月25日自
請離職時止,工作期間僅6年2月,未滿15年,是原告依兩
造間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請求被告戊○○賠償訓練費用及
違約金,即屬有據。經查:
⑴、被告戊○○受僱原告後,原告分別於88年7月至89年4月、
89年4月至90年2月對被告戊○○施予APQ訓練及744新進訓
練。被告戊○○對前開訓練之課程時數、教師鐘點費及教
師人力成本不爭執(見本院卷八第206頁背面),然辯稱
教師人力成本應由原告自行負擔云云。惟查,此部分人力
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已如被告甲○○部分之論述,是
被告戊○○此部分抗辯,洵無足採。
⑵、至模擬機部份,原告主張模擬機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
此為被告所否認,揆諸首揭條文及說明,原告自應就模擬
機成本計算方式之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原告就此
部分固以前開訴外人長榮公司間之模擬機租賃合約之租金
收益為證(原證67之1,見本院卷六第55至65頁),然該
租賃契約係於93年3月間簽訂,而被告戊○○則分別於89
年1月至4月接受APQ之模擬機訓練,及於89年5月間接受
744新進訓練之模擬機訓練,有模擬機訓練費用表存卷可
憑(見本院卷六第323頁、第346頁),核與前開租賃契約
之期間不符,尚難以此租賃契約之租金收益標準作為被告
使用模擬機成本之計算依據。原告另提出91年10月14日簽
呈所附之成本建議,則係針對於91年12月啟用之744型模
擬機進行估算,已在被告戊○○結訓之後,與被告戊○○
之受訓期間不同,而原告迄本件言詞辯論終結前,復未能
提出足堪作為計算模擬機使用成本之相關證據,則原告主
張模擬機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云云,難認有理。
⑶、基此,被告戊○○所應賠償之訓練費用分述如下:
①、APQ訓練費用:原告主張有證據之模擬機訓練(SIM)之教
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4萬6800元、9萬2448元(
原證95,見本院卷第六第322頁)。總計支出訓練費用13
萬9248元(計算式:46800+92448=139248)。
②、744新進訓練費用:原告主張有證據之地面學科部份之教
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1萬6013元、2萬7365元;
飛行訓練器訓練(FTD)部份之教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
本分別為1萬5600元、3萬816元。模擬機訓練(SIM)部份
之教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2萬4000元、6萬1672
元(原證96,見本院卷六第332頁)。總計支出訓練費用
17萬5466元(計算式:16013+27365+15600+308 16+
24000+61672=175466)。
③、
綜上所述,被告戊○○應賠償訓練費用為31萬4714元(計
算式:139248+175466=314714)。
3、違約金酌減部分:依系爭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被告丙○
○應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
予原告。被告戊○○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為127
萬4951元,此為兩造所不爭。然本院審酌被告戊○○受僱
原告之時間已有6年2月,約佔約定最低服務期限15年之41
%,堪認兩造約定之違約金數額顯屬過高,應酌減為75萬
2000元方為適當。
4、綜上所陳,被告戊○○應給付原告之訓練費用及違約金總
計為106萬6714元(計算式:314714+752000=0000000)
。是原告請求被告戊○○給付106萬6714元及自97年10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尚屬有據。逾此
部份之請求,即屬無據。
(五)被告己○○部份:
原告主張被告己○○受雇擔任副機師,其副機師服務年資
分別為80年2月11日之第1份契約共計1541日(以下簡稱第
1份契約),90年3月15日之第2份契約則自90年3月11日起
至96年9月12日止(以下簡稱第2份契約),兩者合計僅10
年8月21日,未達保障服務年資15年云云,被告則辯稱上
開兩份契約並未約定必須擔任副機師期間才能計算服務年
資,故不應僅以任職副機師期間作計算等語。經查,兩造
間第1份契約第3條係約定:「乙方(指被告己○○)承諾
:(一)自正式任用之日起15年內絕不自請離職....若違
反任一承諾,乙方除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等費用外,並自
願各賠償相當於30個按離職前6個月工資總額計算之月平
均工資之違約金與甲方(指原告)....」(見本院卷一第
145、146頁),第2份契約第2條則約定:「乙方保證於甲
方服務15年,保證服務期間為自副機師完訓日起算,惟可
併計訂定本約之前曾於甲方擔任副機師之服務期間」(見
同上調卷第53頁)。換言之,第2份契約僅約定保證服務
期間係自「副機師完訓日」即90年3月6日起算,並言明可
併計第1份契約擔任副機師之服務期間。今兩造皆不爭執
被告確係在原告公司受聘擔任副機師,至於被告是否實際
執行副機師之相關飛航任務,應非所問,亦即不問第1份
、第2份契約之服務期間,皆未限定必須被告實際執行副
機師之飛航職務期間始得算入。若果如原告所言,豈非表
示員工只有實際到班且執行雇主指定之特定任務時,該工
作日期才能算入年資,若遇正當請假,或到職然從事其他
雇主分派業務之工作期間,皆不算提供勞務而不得算入年
資期間?此顯非事理之常。況上開第1份、第2份契約亦未
明文對服務期間作何限制或定義,是原告主張,被告雖自
80年起任職,但自被告離職或遭解僱時之96年9月間,擔
任副機師期間僅10年8月21日,未達保障服務年資15年,
而請求被告賠償相關費用及違約金云云,委無足採。
(六)被告丁○○部份:
1、被告雖辯稱系爭聘僱契約中關於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
,顯失公平云云。然查,兩造間聘僱契約第2條約定被告
丁○○之最低服務年限為10年(見同上調卷第58頁),而
被告受僱於原告後,曾分別於90年12月至91年4月接受APQ
訓練之模擬機訓練及於91年4月至5月接受744新進訓練,
亦不爭執原告提供之專業上課時數及教師支出費用,顯見
原告已為被告支出訓練費用提供訓練,原告上開約定並無
顯失公平之處,此業詳如被告甲○○部分之論述。是上開
約定自屬合法有效。
2、次查,被告丁○○自90年7月30日起受僱時起,至96年10
月1日自請離職時止,其工作期間僅約6年2月,未滿10年
,是原告依系爭聘僱契約第3條之約定請求被告丁○○賠
償訓練費用及違約金,即屬有據。經查:
⑴、被告丁○○受僱原告後,原告分別於90年8月至91年2月及
91年3月至91年10月對被告丁○○施予APQ訓練、744新進
訓練。被告丁○○對前開訓練之課程時數、教師鐘點費及
教師人力成本不爭執(見本院卷八第206頁背面、第304頁
背面),然辯稱教師人力成本應由原告自行負擔云云。惟
查,此部分人力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已如被告甲○○
部分之論述,是被告此部分抗辯,洵無足採。
⑵、至模擬機部份,原告主張模擬機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
此為被告所否認,揆諸首揭條文及說明,原告自應就模擬
機成本計算方式之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原告就此
部分固以前開訴外人長榮公司間之模擬機租賃合約之租金
收益為證(原證67之1,見本院卷六第55至65頁),然該
租賃契約係於93年3月間簽訂,而被告丁○○分別於90年
12月至91年4月接受APQ之模擬機訓練及於91年4月至5月接
受744新進之模擬機訓練,有模擬機訓練費用表附卷可考
(見本院卷七第184、208頁),與前開租賃契約之期間不
符;至91年10月14日簽呈所附之成本建議,雖係針對91年
12月啟用之744型模擬機進行估算,然該時間已在被告丁
○○結訓之後,與被告之受訓期間不同,而原告迄本件言
詞辯論終結前,復未能提出足堪作為計算模擬機使用成本
之相關證據,則原告主張模擬機成本應計入訓練費用中云
云,難認有理。
⑶、基此,被告丁○○所應賠償之訓練費用分述如下:
①、APQ訓練費用:原告主張有證據之模擬機訓練(SIM)教師
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4萬6800元、5萬2920元(原
證105,見本院卷七第184頁)。總計支出訓練費用為9萬
9720元(計算式:46800+52920=99720)。
②、744新進訓練費用:原告主張有證據之地面學科部份之教
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1242元、3526元;飛行訓
練器訓練(FTD)部份之教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
為2萬5700元、2萬5470元。模擬機訓練(SIM)部份之教
師鐘點費及教師人力成本分別為2萬8400元、3萬1200元(
原證106,見本院卷七第208頁),總計支出訓練費用11萬
5538元(計算式:1242+3526+25700+25470+28400+
31200=115538)。
③、小結:被告丁○○應賠償訓練費用21萬5258元(計算式:
99720+115538=215258)。
3、違約金酌減部分:依系爭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被告丙○
○應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
予原告。被告丁○○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為96
萬212元,此為兩造所不爭,然本院審酌被告丁○○受僱
原告之時間已有6年2月,約佔約定最低服務期限10年之62
%,堪認兩造約定之違約金數額顯屬過高,應酌減為36萬
5000元方為適當。
4、綜上所陳,被告丁○○應給付原告之訓練費用及違約金總
計為58萬258元(計算式:215258+365000=580258)。
是原告請求被告丁○○給付58萬258元及自97年10月8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尚屬有據。逾此部份
之請求,即屬無據。
五、綜上,原告依被告甲○○、丙○○、戊○○、丁○○之聘僱
契約第3條第1款規定,請求:(一)被告甲○○給付101萬
4505元,及自97年10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二)被告丙○○給付96萬2752元,及自97年10月8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戊○○給
付106萬6714元,及自97年10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四)被告丁○○給付58萬258元元,及自97
年10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理,
應予准許,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業已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
,
附此敘明。
七、原告與被告乙○○、丙○○、戊○○、己○○、丁○○均陳
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
分,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
原告敗訴部分,即
失所附麗,併駁回之。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4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孫正華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4 日
書記官 林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