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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7 年度重訴字第 43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11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電費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439號 原   告 國光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范鮫律師       林瑤律師 複代理人  黃雍晶律師 被   告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符玉章律師       葉至上律師       蔡嘉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電費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七年十一月六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民事訴訟法第24條規定,當事人得以合意訂第 一審管轄法院。又依兩造於民國89年9月25日簽訂之「購售 電合約」(以下簡稱「本合約」)第50條規定,因本合約所 生之爭議,請求解決爭議之一方應以書面徵詢他方以進行仲 裁或訴訟解決爭議,如被請求之一方拒絕仲裁而選擇訴訟, 而請求之一方選擇訴訟時,應由本院管轄。被告業以94年6 月6日電業字第9404009941號函(見本件卷第54頁即原證2號 )表示拒絕就本件爭議進行仲裁,依上開約定應由本院管轄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經濟部為因應國內用電需求,達成電力穩定供應及電業民營 化及自由化政策,於84年及88年間分三階段開放由民間電力 業者申請籌設發電廠,原告為第三階段獲准設立並已正式商 業運轉(下稱「商轉」)之民營發電業者。原告自92年11月 1日商轉日起,即依本合約之規定每年供應46.5萬瓩之電量 予被告,惟被告卻僅支付41萬瓩之容量電費予原告;原告雖 已數次函請被告支付不足之5.5萬瓩之容量電費,被告仍拒 絕付款,原告不得已乃依法提起本件訴訟。 ㈡被告應按本合約規定給付原告140,215,433元之容量電費, 說明如下: 1.依合約第2條、第29條之規定,被告除至少應就原告供應之 每年46.5萬瓩購電容量,保證支付容量電費41萬瓩外,於原 告發電機組商轉後,被告另應依本合約第32條第4項規定, 於每年依最新公佈之加計購電容量實績備用容量率調整容量 電費,並自年尖峰負載發生日之當月起適用。 2.原告電廠發電機組業於92年11月1日正式商轉,因該日為星 期六,經被告要求,兩造方於92年11月3日(星期一)始共 同對外宣布原告電廠開始商轉。此一宣佈僅屬雙方形式上之 對外宣示行為,與原告之發電機組究否符合契約所定商轉之 條件並無關係,此一規定並非商轉「要件」。 3.縱認此等宣佈為商轉之要件(原告仍否認之),依民法第 101條第1項規定,該條件已成就之日亦應為11月1日。至於 被告所稱該測試記錄於11月3日始送達原告云云,顯然與本 要件之成立無任何關係。 4.92年之年尖峰負載發生於00年0月00日,而原告係於92年11 月1日開始商轉,故被告自應自92年11月1日起即就5.5萬瓩 電量給付原告容量電費。詎被告以原告正式商轉日係於92年 7月22日尖峰負載日之後,故原告於93年尖峰負載發生日之 當月份前,拒絕增加給付前開5.5萬瓩電量之容量電費,顯 係違反本合約第32條第4項之規定。 ㈢原告電廠發電機組扣除不可抗力事由後,亦已於92年尖峰負 載日前開始商轉: 依本合約第三條規定,原告電廠發電機組之預定商轉日固為 92年6月30日,惟因相關電源線下居民抗爭等不可抗力事由 ,致原告電廠發電機組之商轉時程延宕,其日數業經被告核 定為102天,故原告機組雖於92年11月1日正式商轉,惟扣除 不可抗力而得免責之102天後,原告之機組原即可於92年7月 21日開始商轉,故縱依被告前述有關本合約調整容量電費係 以原告發電機組在92年尖峰負載日發生前開始商轉為條件之 主張(惟原告仍否認之),原告亦得請求依約調整容量電費 。 ㈣依情事變更原則,被告亦應給付原告容量電費140,215, 433 元: 1.按依經濟部88年1月21日「現階段開放民間設立發電廠方案 」 (原證5號),國內所有發電機組於92年度(即原告電廠預 定商轉年度)可達20%之預估備用容量率計算,被告尚需新 增284萬瓩之購電電量。而88年底前已獲經濟部核准籌設之 民營發電業者及被告購電容量,依序分別為:星能電力股份 有限公司 (下稱「星能電力」)49 萬瓩、森霸電力股份有限 公司 (下稱「森霸電力」)98 萬瓩、長昌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長昌電力」)96萬瓩獲核准籌設之發電量共計243 萬瓩,而因原告為其中最後取得經濟部籌設核准之業者,故 兩造於89年9月25日簽訂本合約時,被告就向原告購買之 46.5萬瓩電量,乃於本合約第二條約定被告僅保證支付容量 電費41萬瓩 (284萬瓩-243萬瓩=41萬瓩);至就5.5萬瓩之 容量電費,則須依本合約第32條規定調整;亦即於本合約第 32條規定之條件未成就前,原告每年雖提供46.5萬瓩電力予 被告,惟被告則僅支付41萬瓩之容量電費。 2.先於原告獲准之長昌電力逾期建廠,遭經濟部撤銷其籌設許 可,被告亦終止其與長昌電力間96萬瓩電力之購售電合約( 見本件卷第80頁即原證6)。故兩造於簽訂本合約時,合意被 告僅保證支付容量電費41萬瓩之基礎事實已發生變更,且此 等情事變更並非當事人於89年訂約時所得合理預料。被告仍 堅持僅向原告保證支付容量電費41萬瓩,而不支付5.5萬瓩 之容量電費,不僅違反本合約第32條第4項規定,核其效果 對原告亦顯失公平。 3.況經濟部於84年第一階段開放民間籌設發電廠時,以預估備 用容量率20%計算之購電容量需求共計1,030萬瓩,有7家業 者獲准設廠,合計取得704.96萬瓩之購電容量;其中苗栗電 廠、海渡電廠及花東電廠等三家業者(原共計304.96萬瓩之 購電容量)因環評或資金問題,嗣後放棄興建,經濟部及被 告乃同意其餘原機組裝置容量大於購電容量之二家業者,即 麥寮電廠及嘉惠電廠,各可追加45萬瓩及22萬瓩之保證購電 容量 (見本件卷第82頁即原證7號)。則如前述,長昌電力既 遭經濟部撤銷籌設許可,其原取得之96萬瓩之購電容量亦被 取消,則雙方約定被告僅保證支付41萬瓩容量電費之基礎事 實已不復存在,被告自應增加給付5.5萬瓩之容量電費予原 告,否則即顯失公平。原告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鈞 院增加本合約給付,即命被告應自92年11月1日至94年6月30 日增加給付5.5萬瓩之容量電費予原告。 ㈤被告應返還原告相當於92年11月1日起至94年6月30日止依5. 5萬瓩計算之容量電費之不當得利: 如前所述,於89年9月25日兩造簽訂本合約時,如無長昌電 力之因素,於本合約訂立當時,原告本應可取得46.5萬瓩之 保證容量電費;嗣長昌電力既被經濟部撤銷籌設許可,其原 取得之96萬瓩之購電容量亦被取消,則雙方約定本合約第二 條規定即被告僅保證支付41萬瓩容量電費之基礎事實已不存 在;被告受領原告提供5.5萬瓩電力而不給付容量電費,即 構成不當得利。就此,能源主管單位前應原告之請求,於93 年11月16日在能源局與被告召開取得46.5萬瓩保證容量電費 之協調會,協調會議略以 (見本件卷第87頁即原證9):「故 國光電廠之遞補長昌電廠容量之主張較符合『電業法』及前 訴方案『先到先審』精神請台電酌予考量處理。」,因被告 無需保證支付5.5萬瓩之容量電費之合意,已因失其給付原 因及契約基礎而無效;則被告受領原告自92年11月1日起至 94年6月30日止供應之5.5萬瓩電力,相當於140,215,433元 ,即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構成不當得利,被告自應 返還予原告。 ㈥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40,215,43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以現 金或等值之台灣銀行中山分行之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如下: ㈠政府開放民間設立發電廠時,係以公告開放籌設之發電容量 範圍內,按發電機組運轉特性不同(基載,中載及尖載)分 別由擬參與籌設業者(例如嘉惠電力)依據電價競比規定, 分別提出「容量電費」與「能量電費」之報價後,參與競標 (價格標)。每一家得標業者,再依據購售電契約及投標價 格(能量與容量),由被告支付所產電能之電費(「容量電 費」主要保障其建廠成本部份,含資本費率及固定部分的營 運維護費等費用;「能量電費」則主要支應其燃料成本與變 動營運維護費)。因開放過多容量並無經濟上之實益,故經 濟部以「備用容量率未超過20%時,購電價格包含容量電費 與能量電費。備用容量率大於20%時,已商轉機組適用原費 率,新增機組僅支付能量電費」(見本件卷第62頁即原證5 號第5頁「台電公司購電準則」)之原則計價。且經濟部之 開放民間設立電廠分三階段,84年間的第一、第二階段,與 原告適用之「現階段方案」,其開放條件與購售電約定機制 均有不同,原告適用之「現階段方案」(見本件卷第62頁即 原證5),並無開放發電容量之限制。易言之,原告於「備 用容量率」超過20%時仍決定參與「現階段方案」籌設電廠 ,自始即需承擔被告依約不保證得全額支付「容量電費」之 風險! ㈡兩造約定92年6月30日為預定商轉日,原告並未遵期完成, 而係於92年11月3日始商轉。至於原告依約主張102日不可 抗力之免責事由,僅生「免除被告依系爭合約第40條規定扣 取運轉前之履約保證金」之效力,別無其他變更契約之效力 ,並無變更原告實際上於92年11月3日(或原告主張之11月 1日)始開始商轉之事實,更無從使商轉之時間點發生提前 的效果。 ㈢原告簽約時已知悉其購電容量46.5萬瓩,僅有41萬瓩容量部 分在預估92年度「備用容量率」20%範圍內,其餘5.5萬瓩容 量,屬於超過簽約時所預估之92年度「備用容量率」20%以 外之部分。因此,實際商轉後,該5.5萬瓩是否全部或一部 分之容量計入保證支付「容量電費」範圍,原告需每年依據 系爭合約第32條第2項之調整公式及同條第3項等規定,以當 年度時「實績備用容量率」決定之。而92年度電力系統出現 之「年尖峰負載發生日」係92年7月22日,因原告遲延至92 年11月3日始「實際」商轉,自無從發生依系爭合約第32條 第4項,計算92年度電力系統加計原購購電容量之「實績備 用容量」之問題。93年度電力系統出現之「淨尖峰負載發生 日」係93年9月3日,其「實績備用容量率」經核算係20.2 % ,亦未達被告給付「容量電費」之標準,因此,93年度調整 「容量電費」之條件,亦未成就。94年度電力系統出現之「 淨尖峰負載發生日」係94年7月12日,其「實績備用容量率 」經被告核算後係16.3%,故被告依據系爭合約第32條第4項 約定,溯及自94年7月1日開始給付原告5.5萬瓩之「容量電 費」。 ㈣本件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當初經濟部依據各項因素評估 不同階段需要若干「備用容量」,並依此容量尋覓民間業者 投入開發,惟各民間業者與被告簽約後,是否可以依照進度 取得施工許可、籌設許可、電業執照或完工商轉,均在未定 之天;因此,被告與各業者在各該合約中均約定如系爭合約 第44條之終止條款,即各該業者發生上述之許可或執照遭撤 銷,或未能依約商轉時,允許雙方有退場機制可以運作。類 此工程終止或中斷,在工程實務上,並非屬於不可預見或是 鮮少發生之事,更難謂此等事實符合情事變更的「不可預測 性」及「劇變性」。更何況,兩造在系爭合約中已經約定原 告在何種條件下可取得剩餘5.5萬瓩的「容量電費」,任何 相關請求或主張均需依據系爭合約之相關約定為之。因此, 除非據此計算的相關「實績備用容量率」數據之事實發生情 事變更,例如發生劇變造成當年度之「淨尖峰負載發生日」 之電力需求極低,無從有正常的「實績備用容量」可資計算 而造成顯有不公平的情形時(本例乃假設,非真實情形), 否則本件難謂有情事變更原則適用的問題。況且,依據系爭 合約之相關約定,被告已依約保障已支付原告「容量電費」 之部分,無論嗣後年度之「實績備用容量率」是否大於20% ,被告皆有支付義務,在系爭合約顯已為原告之商業風險提 供足額保障的情形下,本件難謂有「顯失公平」之虞。再者 ,長昌電力公司合約的終止,原告有機會取得剩餘的5.5萬 瓩(因為「備用容量率」較容易低於20%),反而有利並未 對原告造成「顯不公平」之效果,自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 ㈤被告自原告受領電力有法律上原因,蓋訴外人長昌電力公司 與被告間之購售電合約有效與否,與兩造合約無關;被告仍 依據系爭合約之約定,已按實際情形支付「能量電費」予原 告,只不過剩餘的5.5萬瓩的「容量電費」須依照系爭合約 約定之條件成就後,始支付之。因此,被告並無民法第179 條以下規定受領給付而無法律上原因的情形。至於,原證九 號經濟部能源局的建議,與保證支付「容量電費」之約定已 有不符,原告不應混為一談。 ㈥原告主張之情事變更並無理由,且被告給付電費及受領電力 ,有兩造合意的系爭合約做為法律上原因,而無不當得利情 事可言,被告亦未違反系爭合約支付電價之義務已如前述, 故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若如受不利之判決時,被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供現金或等值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無記名可轉 讓定期存單為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89年9月25日簽訂購售電合約,約定原告出售其機電 組所發電能予被告。購電價格分為容量電費及能量電費。支 付容量電費主要保障建廠成本,含興建投入之資本及營運維 護費(固定部分);能量電費主要支應燃料成本、促進電源 開發協助基金費及營運維護費(變動部分)(見本院卷第15 頁即購售電合約第1條、第2條、29條)。 ㈡被告與民營電廠簽約時預定商業運轉日之系統預估備用容量 率不超過20%時,被告應支付容量電費與能量電費;超過20% 時,被告就超過部分將不支付容量電費。本件兩造簽約時合 意原告之購電容量46.5萬瓩,保證支付容量電費41萬瓩(即 41萬瓩容量部分在預估92年度「備用容量率」20%範圍內) ,其餘5.5萬瓩容量,屬於超過簽約時所預估之92年度「備 用容量率」20%以外。該5.5萬瓩是否全部或一部分之容量計 入保證支付「容量電費」範圍,應於實際商轉後,依合約規 定調整。 ㈢92年度之「淨尖峰負載發生日」為92年7月22日,「實績備 用容量率」低於20%。93年度之「淨尖峰負載發生日」為93 年9月3日,「實績備用容量率」為20.2%,未達合約第32條 所定調整容量電費之條件。94年度之「淨尖峰負載發生日」 為94年7月12日,其「實績備用容量率」為16.3%(見本件卷 第113頁被證4)。 ㈣被告自94年7月1日開始給付原告5.5萬瓩之「容量電費」。 ㈤經濟部於90年2月15日撤銷長昌電力公司之籌設許可。被告 於91年12月19日終止其與長昌電力間之購售電合約(見本件 卷第80頁原證6)。 ㈥兩造就他方所提證物之形式真正不爭執。 四、得心證理由:原告主張其自92年11月1日商轉日起,即依約 每年供應46.5萬瓩之電量予被告,惟被告卻僅支付41萬瓩之 容量電費予原告;原告雖已數次函請被告支付不足之5.5萬 瓩之容量電費,被告仍拒絕付款,原告爰依契約規定、情事 變更原則及不當得利法則,請求被告給付92年11月1日至94 年6月30日止5.5萬瓩之容量電費140,215,433元,及法定遲 延利息等情;被告則以前詞置辯。茲就原告請求有無理由, 審酌如下: ㈠原告依契約請求部分: 1.查兩造約定原告發電機組於商業運轉日後每月售與被告之售 電度數,被告應依合約第30條至32條之約定支付原告容量電 費與能量電費,此觀之兩造合約第29條自明(見本件卷33頁 之合約第29條)。又兩造簽約時之購電容量46.5萬瓩,但僅 有41萬瓩容量部分在預估92年度「備用容量率」20%範圍內 ,其餘5.5萬瓩容量,屬於超過簽約時所預估之92年度「備 用容量率」20%以外之部分,故此5.5萬瓩僅約定支付能量電 費而未支付容量電費,惟兩造應依合約第32條規定調整容量 電費,為兩造所不爭執。而原告主張依合約第32條第4項規 定,被告就此未5.5 萬瓩應於原告發電機組商轉後,每年依 最新公佈之加計購電容量實績備用容量率調整容量電費,並 自年尖峰負載發生日之當月起適用(見本件卷第37頁即合約 第32條)。故應審酌者為為系爭5.5萬瓩電量是否合於合約 第32條規定之調整容量電費之要件?(即原告何時商轉?商 轉日期應否在逕尖峰負載發生日前,始得請求調整容量電費 ?) 2.關於商轉日: ⑴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 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 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 例參照)。原告主張其92年11月1日開始商轉,且92年度 之備用容量率低於20%,故被告應依約就上開5.5萬瓩購電 量,自92年11月1日開始商轉日支付容量電費;被告則抗 辯原告商轉日為92年11月3日,在92年度之「淨尖峰負載 發生日」(即92年7月22日)之後,被告自毋庸自92年11 月1日起即支付上開5.5萬瓩購電量之容量電費。兩造就商 轉日期究係92年11月1日或3日既有爭執,依上開判例意旨 ,應由原告負商轉日期為92年11月1日負舉證責任。 ⑵查兩造約定預定商轉日為92年6月30日(見本件卷第20頁 即合約第3條),而「商業運轉日」的定義為:「依據本 合約第12條『宣佈』商業運轉之首日」,此觀之合約第1 條第11款之名詞定義即明。又合約第12條規定原告「完成 附件2『購售電合約書件表冊』附表6-1至6-3所載之各項 試驗、主機各項安全、性能測試及卸載試驗;汽力機組連 續滿載運轉達96小時,且乙方(即原告)依附件2「購售 電合約書件表冊」附表6-4提供甲方(即被告)主機試運 轉紀錄符合前述對各類機組主機試運轉滿載運轉時數規定 ,經甲方查核無誤;並在乙方取得主管機關核發之電業執 照及相關操作運轉許可後;由『雙方』共同按附件2「購 售電合約書件表冊」附表6-5內容宣佈乙方發電機組開始 商業運轉。」(見本院卷第16、24頁之合約條文)。依上 開規定可知商業運轉日乃經兩造共同宣佈原告發電機開始 商轉之首日,易言之,原告縱然依約完成第12條規定之各 項試驗、查核、取得相關執照或運轉許可,並不當然視為 商轉,故原告以其於92年11月1日已經完成合約第12 條之 各項試驗、主機各項安全測試等,自應以92年11月1日為 商轉日並不足採。 ⑶原告另以其於92年10月31日自經濟部取得之電業執照影本 為證,惟依兩造合約第12條約定,兩造應於原告取得主管 機關之電業執照及相關操作運轉許可後,由兩造共同宣布 商轉,可見取得經濟部核發之電業執照為兩造共同宣佈商 轉之要件之一,並不等同於完成宣佈商轉之要件。 ⑷原告另以其完成商轉要件日為92年11月1日,因當天是星 期六,原告應被告要求,兩造乃合意延後於11月3日(星 期一)始共同對外宣布原告電廠開始商轉云云,但並未舉 證以實其說。再觀之原告92年10月31日致被告函件之說明 欄載「隨函檢送經濟部核發之國光電廠電業執照影本乙紙 及本公司已用印之宣布商業運轉文件一式二份,另國光電 廠九十六小時連續測試預定於十一月一日(星期六)中午 期滿,測試紀錄將於十一月三日(星期一)上午送達貴公 司審查。懇請貴公司同意本公司國光電廠自九十二年十 一月三日開始商業運轉。」,原告於上開函件檢附之宣布 商業運轉文件內容為「雙方同意國光發電廠第一號機,裝 置容量48 萬瓦,於民國92年11月3日起開始商業運轉。」 (見本院卷第110至112頁),足證原告於92年11月3日送 達相關測試記錄予被告審查,原告尚且在隨文檢附其自擬 且已用印之宣佈商業運轉文件中自陳於11月3日開始商轉 (該宣佈聲明嗣經被告用印);兩造於92年11月3日共同 宣佈商轉日時,未見原告異議,是原告主張被告藉口92年 11月1日為例假日,乃延後於92年11月3日(星期一)始共 同對外宣布原告電廠開始商轉,應認92年11月1日宣佈商 轉之條件視為成就云云,委不足取。 ⑸綜上,被告抗辯92年11月3日為商轉日為可採信。 3.商轉日之認定可否扣除不可抗力日數102日? ⑴按所謂不可抗力係指人力所不能抗拒之事由,不可抗力既 非由於債務人之故意或過失,故對於因不可抗力所致之債 務不履行,債務人原則上不負責任,即規範目的在於認定 債務不履行可否歸責於債務人,決定債務人就債務不履行 要否負責。準此,原告因不可抗力致遲延商轉,僅生免除 被告依系爭合約第40條規定扣取運轉前之履約保證金之效 力;原告何時商轉乃事實問題,不可能因扣除發不可抗力 天數而變更商轉日。參以合約第3條僅規定「預定商業運 轉之日為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六月三十日」,並無如合約第 43條第2項「如合約期間發生不可抗力事由,致任一方無 法履約者,合約期間屆滿之日依不可抗力事件所持續之期 日予以展延。」(見本件卷第48頁合約第43條)之規定, 足證兩造並未合意商轉日可以扣除不可抗力天數而調整。 ⑵查兩造約定預定商轉日為92年6月30日,因有居民抗爭等 不可抗力事由,被告核定其日數為102日,為兩造所不爭 執,不可抗力之免責事由,而92年11月3日為商轉日期, 已如前述,經扣除102天之不可抗力天數,而自92年11月3 日回溯計算102日係92年7月24日,而92年度之「淨尖峰負 載發生日」為92年7月22日,亦無法為原告有利之認定。 ⑶綜上,原告主張扣除不可抗力之102天,其可於92年7月22 日商轉,亦無可取。 4.商轉日期應否在逕尖峰負載發生日前,始得請求調整容量電 費? ⑴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為準,而 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 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即解釋契約,應斟酌訂立 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從契約之主要目 的作全盤之觀察,民法第98條、最高法院43年度台上字第 577號判例可資參照。 ⑵原告主張本件容量電費除被告保證支付之41萬瓩外,其餘 5.5萬瓩於原告發電機組商轉後,被告另應依本合約第32 條第4項規定給付,該項規定並無商轉日期應在逕尖峰負 載發生日前,始得請求調整容量電無商轉日前之限制。經 查合約第32條係關於「加計購電容量之預估備用容量率大 於百分之二十容量電費之計算」之規定,第32條第1、2 項係規定商轉後之容量電費計算公式及調整公式,第3項 規定計算實績備用容率之方法,第4項規定調整容量電費 之方式及適用始期(見本件卷第37頁合約第32條),各項 規定均為第32條之一部,則系爭5.5萬瓩電量應否認計算 容量電費,第32條各項均有其適用而非僅解釋同條第4項 文字。又合約第32條第4項規定「發電機組商業運轉後, 每年依最新公佈之加計購電容量實績備用容量率調整容量 電費,並自年尖峰負載發生日之當月起適用」,可見容量 電費之調整視加計購電量實績備用率而定;而實績備用容 量率之計算則依同條第3項規定,即「計算實績備用容量 率時,以機組商業運轉之先後決定其容量計入系統淨尖峰 能力之順序,於購電容量計入系統淨尖峰能力為加計購電 容量實績備用容量率」,依第3項規定加計購電容量實績 備用容量率必須購電容量計入系統淨尖峰能力為前提,足 徵系爭加計5.5萬瓩欲計入容量電費,必須先計入系統淨 尖峰能力,經計入系統淨尖峰能力後始得據以計算備用容 量率,再視實績備用容量率是否低於20%而決定應否調整 容量電費。 ⑶查被告在每年夏季的用電尖峰期間,僅能以剩餘「備用容 量率」約僅5%之方式持續供電,為穩定國內電力供應,乃 分段開放民間設立發電廠作業,即經濟部開放民間設立電 廠作業著眼於夏季供電問題,各年度之年尖峰負載多發生 於7月份;惟開放過多容量並無經濟上之實益,故以「備 用容量率」20%為標準,當「備用容量率未超過20%時,購 電價格包含容量電費與能量電費。備用容量率大於20%時 ,已商轉機組適用原費率,新增機組僅支付能量電費」之 原則計發電機組中載運轉為原則,被告並預先公告向民間 發電業者購電費率結構與價格(含調整機制),有購電準 則附卷可稽(見本件卷第65頁原證五號第5頁「台電公司 購電準則」);系爭合約第1條第27項「預估備用容量率 」之定義係「預估各年7月1日台灣本島電力系統淨尖峰能 力與預估各該年年尖峰負載差額占該年年尖峰負載之百分 比。機組之預定商業運轉日為7月1日以前 (含)者,計入 當年之系統淨尖峰能力;機組之預定商業運轉日遲於7月1 日以後者,計入次年之系統淨尖峰能力」。故被告抗辯其 基於民間電廠設立在於解決夏季供電問題,各年度之年尖 峰負載多發生七月,其與民間電廠之合約均約定商轉日為 6月30日,且民間電廠可否請求全部「容量電費」,須視 當年度的「備用容量率」,而計算時應加上合約之加購電 容量,在當年度的「最高瞬間負載」時間點上所計算之實 績備用容量率,是否低於20%而定,若「備用容量率」低 於20%,代表於該尖峰負載時點(即當年度最需要電力的 時間點)發生時,業者所設置發電設備對於「備用容量」 有所貢獻並因此計入「系統淨尖峰能力」計算,則被告應 自當年度淨尖峰負載發生當月起支付「容量電費」;反之 ,則否,可以採信。 ⑷本件原告實際商轉日為92年11月3日,而92年度之尖峰負 載日為92年7月22日,足證原告之加計購電容量尚未依第 32條第3項規定計入92年度之「系統淨尖峰能力」,即無 從依同條第4項調整容量電費。93年電力系統實績備用容 量率雖大於20%,無調整的問題。94年之逕尖峰負載發生 日為94年7月22日,且原告已於92年11月3日商轉,依約被 告自94年7月1日開始給付系爭5.5萬瓩之容量電費。 ㈡原告主張情事變更原則部分: 1.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固為民法第227之2第1所明定。惟情事變更原 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 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 見之損失。倘於契約成立時,就契約履行中有發生該當情事 之可能性,為當事人所能預料者,當事人本得自行風險評估 以作為是否締約及其給付內容(如材料、價金等)之考量, 自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以該原可預料情事之實際發生,再 依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 第1794號判決參照)。又主張情事變更而請求增加給付之當 事人,除應就情事變更之事實為主張及舉證外,尚應就該情 事變更是否為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及有無顯失公平情事 等事項,負主張及舉證之責,有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2273 號、97年台上字第1794號民事判決可資參照。次按最高法院 47年台上字第1771號民事判例要旨:「因情事變更,增加給 付之法理,於適用時,應斟酌當事人因情事變更,一方所受 不相當之損失,他方所得不預期之利益及彼此間之關係,為 公平之裁量。」。 2.原告主張依國內所有發電機組欲於92年度達20%之預估備用 容量率計算,被告尚需新增284萬瓩之購電電量。按電業法 第20條前段「先到先審」之原則,88年底前已獲經濟部核准 籌設之民營發電業者共計243萬瓩(即「星能電力」49萬瓩 、「森霸電力」98萬瓩、「長昌電力」96萬瓩),原告為最 後取得經濟部籌設核准之業者,故兩造於89年9月25日簽訂 本合約時,於合約第2條約定被告僅保證支付容量電費41萬 瓩 (284萬瓩-243萬瓩=41萬瓩);至於其餘5.5萬瓩之容量 電費,則依合約第32條規定調整。惟長昌電力逾期建廠,經 濟部於90年2月15日撤銷其籌設許可,且被告於91年2月19日 亦終止其與長昌電力間之購售電合約。則於簽訂本合約時合 意本合約第2條規定,即被告僅保證支付容量電費41萬瓩之 基礎事實已發生變更;經濟部於84年第一階段開放民間籌設 發電廠時,曾有業者獲准設廠者,嗣後放棄興建,經被告及 經濟部同意其餘原機組裝置容量大於購電容量之業者,各可 追加45萬瓩及22萬瓩之保證購電容量。準此,被告僅保證支 付41萬瓩容量電費之基礎事實已不復存在,被告自應增加給 付5.5萬瓩之容量電費予原告,否則即顯失公平。原告爰依 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增加本合約給付,即命被告應自 92年11月1日至94年6月30日增加給付5.5萬瓩之容量電費予 原告云云。依前揭說明,應由原告就情事變更之事實,情事 變更是否為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及有無顯失公平情事等 事項,負舉證責任。 3.按契約當事人於簽約時係以將來依約履行為其目標,而非以 「將來違約」為其簽約立場,固屬無誤,但契約可能因故終 止或解除或其他等原因而中斷履行,為當事人所能預見;依 原告所陳經濟部於84年第一階段開放民間籌設發電廠時,即 有獲准設廠者,嗣後放棄興建之情形,故被告與訴外人長昌 電廠終止合約,非兩造於契約成立當時不可預料。再者,兩 造在系爭合約第32條已經約定系爭5.5萬瓩「容量電費」之 調整方法,且一經調整,無論嗣後年度之「實績備用容量率 」是否大於20%,被告皆有支付義務,原告於簽約時既已根 據此預估值決定承受本件之風險與履約條件,對於原告也毫 無不公平之處;依兩造簽約時之約定系爭5.5萬瓩電量被告 僅支付能量電費而不支付容量電費,系爭5.5萬瓩電量之容 量電費依合約第32條調整,嗣原告於90年2月間與長昌電廠 終止合約,惟被告與長昌電廠終止前後,自原告取得之電量 及應付電費並未減少,可見並未因此而受有利益,即不符情 事變更原則的「顯失公平性」。 4.原告主張前階段曾有獲准設廠之業者,嗣後放棄興建,被告 乃同意其餘業者追加購電容量,本件應比照辦理。惟查經濟 部為穩定國內電力供應,於84年1月份辦理第一階段開放民 間設立發電廠作業,於84年8月份辦理第二階段作業後,嗣 再於88年1月份提出原告所適用之「現階段方案」,各階段 方案內容不同,為原告所不爭執,自不能援引,亦無適用情 事變更原則之餘地。 5.原告主張其認知係其他廠商如有違約情事,原告依「先到先 審」原則得取得遞補違約廠商之發電量,僅為其單方認知, 不能遽以拘束被告。至於經濟部能源局93年11月19日能電字 第09303027630號函檢送之93年11月16日「協調國光電力公 司與台電公司雙方為『購售電合約』保證支付容量電費由41 萬瓩調整為46.5萬瓩會議」會議記錄(原證9號),亦屬建 議而已,被告不受其拘束,亦與本件情事變更原則之審酌無 關。 6.綜上,原告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本院增加兩造合約 給付,即命被告應給付自92年11月1日至94年6月30日止,增 加給付5. 5萬瓩之容量電費予原告,委不足取。 ㈢原告請求被告返還92年11月1日起至94年6月30日止,依5.5 萬瓩計算之容量電費之不當得利: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應返還其不 當得利。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之原告,係因自己之行為致 造成原由其掌控之財產發生主體變動,則因該財產變動本於 無法律上原因之消極事實舉證困難所生之危險自應歸諸原告 ,始得謂平。是以原告對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 證責任,亦即原告必須證明其與被告間有給付之關係存在, 且被告因其給付而受有利益以及被告之受益為無法律上之原 因,始能獲得勝訴之判決。查本件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 被告返還其利益,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自應就被告收受5.5 萬瓩缺乏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 2.原告主張合約第二條規定被告僅保證支付41萬瓩容量電費之 基礎事實已不存在,被告受領原告提供5.5萬瓩電力而不給 付容量電費,即構成不當得利。經查能源主管單位前應原告 之請求,於93年11月16日延請多位能源專家、學者與會討論 協商,其決議略以:「故國光電廠之遞補長昌電廠容量之主 張較符合『電業法』及前訴方案『先到先審』精神請台電酌 予考量處理。」,並提出協調會會議記錄為證(見本件卷第 87頁即原證9經濟部能源局函),惟此會議決議顯非兩造合 意被告無需保證支付5.5萬瓩之容量電費,給付原因及契約 基礎仍存在。又訴外人長昌電廠與被告間之購售電合約有效 與否,與系爭合約無關,被告與之與長昌電力終止合約不影 響兩造合約之效力。故原告據上開會議紀錄內容及被告與長 昌電廠間之合約已經終止,主張被告不當得利,不足採信。 3.綜上,兩造合約既未解除或終止或無效,原告依約受領電量 非無法律上原因。 四、從而,原告依契約、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27條之2 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40,215,433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本件原告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 即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五、本案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 果無影響,於茲不贅 六、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27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林妙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27  日       書記官 陳怡君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