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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7 年度重訴字第 77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9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利息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770號 原   告 新桃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范鮫律師       梅芳琪律師       邊國鈞律師 被   告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符玉章律師       葉至上律師       蔡嘉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利息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8月6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87年6月29日簽訂「發電廠購售電合 約」(下稱系爭合約),由被告向原告購買所生產之電能, 依系爭合約第2條之約定,原告所產生之電能,除原告之新 桃電廠廠區內營運所需用電外,必須全部出售予被告,依系 爭合約第40條之約定,被告每月應付購電電費及營業稅,若 兩造對當月購電電費之數額有爭議時,依系爭合約補充說明 第34項約定,暫依被告通知之金額給付,俟爭議數額確定後 ,若屬被告有短付款項而應另支付原告差額時,被告應加計 法定遲延利息5%支付予原告,而依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28 項約定,系爭合約既將啟停成本與購電電費之計價訂於同一 條文中,則原告為配合被告調度解聯停機致增加之啟停成本 自屬購電電費之一部分,是被告在原告於91年3月22日商業 運轉後,本應按月給付啟停成本予原告,惟被告竟遲至96年 12月7日始給付啟停成本予原告,自應給付原告自91年3月22 日起至96年10月31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5093萬2632元。又系 爭合約補充說明第34項約定即在確保原告不因被告溢付或短 付而得利或受損害,依契約之解釋或兩造締約之真意,在原 告已墊付因啟停而額外增加成本之情況下,倘啟停成本須經 兩造檢討訂定,則被告將可拖延兩造合意訂定啟停成本之時 間,此對原告將產生不公之結果,違反誠信原則及契約之合 理解釋,再者,被告未於商業運轉後立即給付同屬民營電廠 之長生電廠啟停成本,而嗣後被告於給付其啟停成本後已加 計法定遲延利息,可知被告知悉其依約應給付法定遲延利息 ,而系爭合約實為同一解釋,故被告自應給付原告自91年3 月22日起至96年10月31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5093萬2632元, 為此,爰依系爭合約之約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 被告應給付原告5093萬2632元。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為配合政府開放發電業政策,依據當時之經濟部能 源委員會(現為能源局)編印之設立發電廠須知(含電 價競比作業規定及購售電合約範本等規範),於84年12 月間辦理第2階段開放民營發電廠之電價競比作業,原 告屬當時投標勝出之民營電業之一,依據當時公告購售 電合約書範本(即系爭合約本文)第1條第18項關於「 容量電費」、第19項關於「能量電費」之定義及第34條 約定:「乙方(即原告)發電機組商業運轉後每月發電 售予甲方(即被告)之電度,按容量電費與能量電費分 別計價」,可知原告之發電機組商業運轉後,被告每月 應依約支付之購電電費,係指容量電費與能量電費,至 於容量電費之費率與能量電費之費率,則依據系爭合約 第35條約定,業經兩造議定並同時作為系爭合約之附件 ,又系爭合約第40條約定:「甲方每月應付購電電費及 營業稅,由甲方於每月抄表日後15天內將金額通知乙方 ,並由乙方開立收據(發票)逕向甲方請款」,可知第 40條係就每月應付購電電費支付期限之約定。 (二)上開購售電合約範本公告後,因原告參與電價競比勝出 ,被告於85年間起與原告等同屬第2階段開放之民營電 業協商上開經公告購售電合約範本補充說明事項,或有 針對系爭合約本文各條文文義予以補充約定者,或有另 行約定原條文所未約定事項者,並據以為兩造於87年6 月29日合意簽訂系爭合約暨補充說明之依據,依系爭合 約補充說明第43項第2款約定:「本合約及補充說明為 規範購售電合約雙方當事人權利義務的所有最後內容」 ,自應依各該約定內容分別適用之。又系爭合約本文第 34至40條約定內容涵蓋電價範圍(包括容量電費與能量 電費),雖均與如何依據所供應之電能而計費有關,惟 仍屬不同情事,僅因相關計費約定而併於該章節,自無 可任意穿鑿比附之理,系爭合約第40條規範每月應付購 電電費之支付期限,係指系爭合約第34條之容量電費與 能量電費,補充說明對於系爭合約第34條約定並未予以 補充或修正,至於補充說明第34項第1款,則係針對系 爭合約本文第40條關於逾期支付電價之利息而為之約定 ,補充說明第34項第2款則明定電價支付找補之利息約 定。 (三)依系爭合約第7章關於調度運轉與控制之相關約定可知 ,原告於商轉後依約本即有配合被告調度之義務,兩造 並於系爭合約中約定,原告在設備運轉安全之前提下, 須隨時接受被告對發電機組有效電力、頻率控制、無效 電力、電壓調整及系統操作等之調度指令,以確保系統 供電安全及優良電力品質,其中為了配合系統供電調度 安全與運轉需要,兩造特別約定原告之燃氣基載複循環 機組(下稱燃氣機組)須配合被告調度解聯停機而採用 「停機模式」及「啟動模式」之方式運轉,至於原告因 此而增加之啟停成本,則由被告支付「停機啟動補償費 用」以資補償,惟依據補充說明第28項,顯非系爭合約 所明定之事項,亦無任何利息之約定可言,且與系爭合 約第34條關於「乙方發電機組商業運轉後每月發電售予 甲方之電度,按容量電費與能量電費分別計價」之約定 相較而言,兩者顯非同一事,故系爭合約本文或補充說 明未明定被告就原告因調度解聯停機而增加之啟停成本 需支付利息,亦不得比附援引適用於系爭合約第40條關 於電價請求支付找補之法定利息約定。 (四)依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28項針對合約本文第34條約定被 告應支付電費予原告外,被告同意與原告於其機組商轉 後,進行檢討協商如何負擔並支付原告因配合調度停機 所產生之成本,至於系爭合約第34條之電費本身並無任 何之修正或擴張,又因啟停費用需要迨商轉後,始能透 過協商方式確定被告應支付之範圍與支付時間,而系爭 合約第34條所定之電費(容量電費及能量電費)及第35 條容量與能量電費之費率與計價方式,於系爭合約簽署 時即已告確定,啟停成本與電費兩者顯然不同,自無適 用系爭合約第40條電費支付期限,及其補充說明第34項 第2款關於電費差額事後找補需加計利息之約定。又系 爭補充說明乃針對合約本文未約定事項而增訂,或針對 已約定事項而為之補充等,啟停成本非原先合約範本約 定之電費,補充說明之約定乃獨立於合約本文,雖各標 題移列於相關合約條文項下,惟其權利義務仍應視合約 文義及補充說明整體約定內容而論,尚不得任意攀附援 用,更不可任意將補充說明第34項之約定,逕謂已擴張 增訂系爭合約本文第40條第2項,故啟停成本自始與系 爭合約第34條、第35條之電費約定無涉,自亦無從適用 系爭合約第40條及補充說明第34項關於遲延支付電費需 加計利息之餘地。 (五)又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34項第1款及第2款係針對合約第 34條電費及第40條電價支付期限,另行約定被告如有遲 延之情形,應按銀行牌告利率加計遲延利息,或因被告 支付當時與原告發生爭議或錯誤,而於雙方事後找補時 ,需加計法定利息之約定,須支付當時被告所支付之啟 停成本有「當月購電電費有爭議或計算有錯誤時」之情 形,始足當之,並應於事後確認該次應支付之金額後, 始有雙方再依據補充說明第34項第2款約定進行找補及 自支付日起至找補日止加計遲延利息之問題,而原告首 次要求被告支付啟停成本係於96年6月進行實測以後, 並無已請求支付或被告已準備支付而發生爭議或計算錯 誤等情事,是原告所請求啟停成本利息之發生,非因支 付當時對於應支付之金額有爭議或計算錯誤之問題所致 。又被告雖將啟停成本一併列入售電電費帳單,惟該帳 單係將啟停成本費用獨立於容量電費及能量電費外另行 列計,可知啟停成本並非系爭合約第34條所稱之容量電 費或能量電費範圍,啟停成本之計價項目雖涉及燃料成 本等,惟被告係為便於支付該費用而與電費支付作業一 併處理,且自簽約後與原告協商過程,被告自始即提出 建議擬比照支付每月電費作業一併處理,原告亦無任何 異議,原告尚難以啟停成本與售電電費一併處理,即謂 啟停成本等同於系爭合約第34條之電費。 (六)啟停成本之認定,尚有賴原告配合提供資料,並俟電廠 商業運轉後再依實際情況檢討訂定,故保留由兩造另行 約定之,補充說明第28項雖列於系爭合約第34條下,乃 因屬計費相關約定,而其契約文字已充分表達兩造當事 人真意,並無不明確或模稜兩可之處,本無須別事探求 ,況系爭合約章節之編排僅為方便參考之用,尚不得以 規定在同一章節為由作為據以解釋合約條款之依據,兩 約款之約定目的及範圍迥不相同,原告任意比附援引電 費之約款要求一併計付啟停成本之利息,實有恣意曲解 契約文字之意,又因啟停成本涉及天然氣用氣量、輔機 用電量、用水量及化學藥品用量等補償項目,並以自燃 氣機組配合解聯至再次啟動併聯所經過之時間為補償時 段,所涉及之補償費用甚鉅,本件被告已支付原告之啟 停成本高達4億多元,故原告起訴請求之法定利息即高 達5093萬2632元整,惟依社會常情觀之,如兩造確實有 約定支付啟停成本利息之真意,針對此一鉅額費用,應 以合約明文規定,系爭合約顯無明文約定啟停成本應支 付利息,兩造於簽約時亦未約定被告針對啟停成本應支 付利息之期限或支付費用之內容等,且同意留待商轉後 另行協商之,原告即無權任意擴張解釋適用合約不相關 約定,況被告無遲延給付情事,因此原告尚無依據系爭 合約主張遲延利息之餘地。 (七)停機啟動補償時程延後係完全可歸責於原告: ⒈補充說明第28項之約定乃因補償推算之依據涉及各家電 廠之發電設備及運轉方式,不同電廠啟停所需時間及運 轉模式各異,無法一概議定啟停運轉模式之補償基礎, 故兩造於契約中並未具體約定啟停成本費用之計算方式 及清償期,而係保留由兩造於商轉後按實際情況另行訂 定之,被告自88年4月起邀集包括原告在內之數家電力 公司連續召開關於「燃氣機組停機啟動補償費用」之開 始協商起,至被告於90年10月15日通知原告提出現場實 測程序書起,原告並無遲延提出停機啟動補償實測同意 書情事,原告如不於商轉後依其發電機組特性提其實測 程序書建議案,被告亦不能與原告進行行商實測程序, 是原告至少應於被告提出要求後,即有提出實測程序書 並配合實測之協力義務,蓋原告之發電機組商轉後始能 依協商程序確認支付範圍,被告無從事前合理預估、支 付,且原告亦未要求以預估方式支付。 ⒉停機啟動補償實測作業之目的是為測量出究竟原告要求 被告補償之「天然氣用量」及「輔機用電量」等補償項 目,在原告配合被告採取「停機模式」及「啟動模式」 之方式運轉時,其運轉中會消耗的數量為何,以作為未 來每個月計算被告應給付原告之啟停成本補償費用之基 準耗量,故實際上停機啟動補償實測作業之進行,係由 原告事先裝設取據用之臨時電表後,再由被告發電處及 業務處等單位人員於原告所排定之時間(96年9月4日至 7日)赴原告電廠辦理實測工作,在實測作業中,原告 須依據議定之實測程序書內容操作機組,並現場記錄機 組啟停過程中實際產生之「天然氣耗量」、「輔機用電 量」、「供電量」等項目之耗量,而被告人員則在旁會 同核對並簽章,事後原告函送「停機啟動補償實測記錄 」予被告,經被告確認無誤後,雙方即依照「停機啟動 補償實測記錄」中所紀錄之補償項目之耗量,作為未來 每個月計算啟停成本補償費用金額之基準耗量,至於天 然氣及輔機用電電費等價格則依照費用發生當月之實際 價格計算,原告延至94年11月1日始提報「停機啟動補 償實測程序書」,雙方至96年9月4日依據議定實測程序 書進行實測後,原告始開立帳單請款,被告則於96年 12月7日將啟停成本費用全數匯撥至原告帳戶,是停機 啟動補償時程延後,顯可歸責於原告。 ⒊兩造經多次檢討修正前開程序書並校正設備後,被告始 受通知於96年9月4日赴原告辦理現場實測工作,經兩造 確定啟停成本費用之具體數額,並由原告開立發票請款 後,被告隨即按照原告之請求於96年12月7日將啟停成 本全數匯撥至原告帳戶,並無遲延情事,原告請求被告 按法定利率5%再撥付自91年3月22日起至96年10月31日 止關於上開啟停成本費用之利息,其請求並不在系爭合 約及補充說明之約定範圍,被告亦無給付遲延之情事, 再由啟停成本費用之約定以觀,兩造僅就啟停成本約定 由被告負責,並未就清償期加以約定,故啟停成本費用 之給付即屬民法第229條第2項所定「無確定期限之債」 ,兩造間既無針對清償期特別約定,則當契約成立時, 原告即得請求給付,惟尚須經原告催告而被告未為給付 後,被告始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自屬當然。 ⒋本件兩造於確定啟停成本費用之具體數額並由原告開立 發票請款後,被告隨即按照原告之請求於96年12月7日 將啟停成本費用4億2028萬3826元全數匯撥至原告帳戶 ,並無遲延給付情事,嗣被告雖因計算錯誤而向原告扣 回部分啟停成本費用之金額,即事後發生差額找補情事 ,惟被告亦未就此找補差額向原告主張需加計任何法定 遲延利息,原告亦未為反對之表示,是兩造關於啟停成 本之真意即無補充說明第34項第2款之適用,因此本件 並無法定利息之發生事由,原告主張法定遲延利息並無 理由。 (八)被告確於93年3月間首次支付訴外人長生電力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長生電廠)啟停成本,長生電廠實測程序書 於92年9月間已先行定案,並據此於92年12月5日完成實 測,至於被告與長生電廠間雖因事後發現該次實測結果 仍有檢討修正之空間,而需再行修正實測程序書,或者 辦理再度實測作業等,亦係基於被告與長生電廠間視需 要而為之協商,與原告無涉,且各家電廠所採用之發電 設備及運轉方式大不相同,無法一概議定機組啟停運轉 模式之補償基礎,已如前述,故需由各電廠就其機組設 備及運轉方式提出現場實測程序書初稿後,再與被告協 商實測作業,依約需協商補償支付項目及補償方式後, 依據實測結果始能計算被告應支付之金額,原告並得向 被告請款,在此之前被告並無支付義務,故各家電廠間 並無比照辦理之可能性及必要性。被告對於原告所提出 附表1計算之利息無意見,但抗辯無給付之義務,被告 事後與原告依系爭補充說明第28項協商後,同意回溯自 商轉日起按月計算應支付之啟停成本費用,除非另有約 定如何加計利息,否則原告仍應於首次得為請求之時起 ,始享有請求權,並當被告逾期支付者,原告始能請求 啟停成本之法定遲延利息,況被告迄今並未與原告協商 於首次支付時,即需加計自商轉月份起之利息,原告主 張依約請求利息,自屬無據。 (九)關於被告與長生電廠間支付及扣還啟停成本暨利息過程 及協商內容: ⒈系爭合約暨補充說明並無明文約定自商轉時起即有支付 啟停成本利息之給付義務,經事後檢討並了解當時支付 之原因後發現,當時因係被告首次處理支付啟停成本事 宜,且長生電廠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被告當時應係經由 雙方口頭協商後,被告認為長生電廠自始配合而無延誤 且主張於情理尚稱合理,因此雙方取得認知得合意得逕 比照系爭購售電合約補充說明第40條第2項辦理之,被 告始同時支付長生電廠啟停成本共計2億餘元外,並加 計自長生電廠商業運轉日起至實際給付日止之啟停成本 法定利息約1200萬元,長生電廠首次請求被告支付啟停 成本之情形,雖與原告本件請求首次啟停成本之情形雷 同,惟對照長生電廠與原告案情可知,被告於90年10月 15日正式通知原告等電廠提出現場實測程序書後,長生 電廠即於91年3月18日配合提出實測程序書初稿及持續 進行後續之協商實測作業程序,當時被告基於情理綜合 考量,爰同意於該個案支付前開啟停成本之約定利息予 長生電廠,然原告無故遲至商轉後3年7個月以後即94年 11月1日始提出其實測程序書初稿,且一再堅持需逕比 照長生電廠自商轉起即加計利息,經雙方協商減免未果 後,而無法為被告考量並接受。長生電廠共計2部發電 機,第2部機組已於90年10月30日商轉並於91年3月18日 應被告要求提出實測程序書初稿,惟原告於91年3月22 日商轉,迨歷經商轉後3年7個月以後即94年11月1日始 提出其實測程序書初稿等二相對照可知,顯可歸責於原 告延誤協商如何開始實測之作業。其次,長生電廠於91 年3月18日提出實測程序書初稿,迄92年12月5日完成首 次實測,被告並於93年3月19日首次付款予長生電廠, 對照於原告電廠,則係於91年3月22日商轉,迨94年11 月1日始提出其實測程序書初稿,雙方則於96年10月19 日完成實測並得據以辦理付款,其間2家電廠均分別歷 經實測程序書之協商、定稿、現場實測等作業,其所費 時間自提出實測程序書初稿乃至實測完畢,兩者所花費 時間相差僅約2個月左右。綜上,除可歸責於原告之事 由而遲誤外,被告亦無任何故意不當延宕而影響原告得 首次請求支付啟停成本之情事,原告恣意要求比照長生 電廠支付利息,並無法律或契約之依據。 ⒉被告首次支付啟停成本並加計利息予長生電廠後,爾後 並予比照扣還已溢付付啟停成本並加計利息經過:長生 電廠於92年間進行實測作業後,於93年3月間因其所使 用之計量儀表有計量錯誤之問題應做校正,以確保計算 結果無太大誤差,故須再行實測以求重新測試數值,另 長生電廠於93年10月間復變更運轉模式,因為運轉模式 不同,導致各機組設備在啟動停機過程中所產生之數值 受到影響,故亦須重提修正數值後之實測程序書,由於 93年3月校正計量儀表後及93年10月更新運轉模式後均 會得出不同啟停成本費用,倘若在還未重新進行實測作 業前即繼續支付長生電廠啟停成本,即會涉及事後找補 之問題,由於再次進行實測作業牽涉儀器校正及變更運 轉模式等,依過去經驗均頗為耗費時日,故被告考量長 生電廠之個案情節,及首次支付啟停成本時即已比照系 爭合約補充說明第40條第2項支付利息在案,基於對等 原則自應繼續比照系爭購售電合約補充說明第40條第2 項辦理扣還,且係針對首次實測後支付之啟停成本費用 有應補付或退款,因而就其差額進行找補並扣還已溢付 啟停成本並為此加計法定利息。因此,被告於96年12月 間向長生電廠扣還之電費差額,係因於96年8月間長生 電廠針對93年3月校正計量儀表後及93年10月更新運轉 模式後兩種模式重測,始得基於重測數額分成93年10月 之前及93年10月後兩階段計算結果,被告向長生電廠扣 還溢付啟停成本之差額約3690萬9078元(加計營業稅後 )及扣還)溢付啟停成本之法定利息114萬7960元,是長 生電廠修正實測程序或重測等作業乃因應個案電廠運轉 特性或實務之需要而為之,本質上實測程序書即無所謂 何時始能謂係定稿版,且與原告如何提出實測程序書無 涉。 ⒊無論係被告首次支付啟停成本並加計利息予長生電廠, 或被告事後於96年8月向長生電廠扣還關於93年10月前 後共計溢付啟停成本之差額及加計利息等,均係基於被 告與長生電廠之個案考量,雙方先合意認知下得逕比照 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40條第2項之約定,嗣以對等原則 合意處理關於溢付停成本找補時所涉及應否計息問題, 但此並非係當然適用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40條第2項之 結果。被告既未針對啟停成本利息部分與原告合意比照 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40條第2項之約定辦理,原告所請 求之啟停成本利息亦非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40條第2項 所約定電價之找補範疇,依約需經協商補償支付項目及 補償方式後,再依據實測結果,雙方始能計算應被告支 付之金額而為首次支付啟停成本作業,原告並始得為向 被告請款,在此之前被告並無支付義務,亦無從計算支 付,被告於原告96年12月6日請求後隔日亦已隨即將啟 停成本匯款給原告,亦無給付遲延之問題。 (十)關於原告提出停機啟動補償實測程序書初稿及請求給付 啟停成本補償費用之確切時點與被告所主張日期有不同 之處,實因兩造對於正式提出停機啟動補償實測程序書 初稿以及請求給付啟停成本補償費用之定義認知不同, 依據被告所保存正式書面函文之記載,原告正式提出停 機啟動補償實測程序書初稿之時點即為94年11月1日, 原告所提出之原證5僅為其公司內部簽呈,此為原告公 司自行製作之內部文件,原告主張於94年11月1日前即 已提出系爭停機啟動補償實測程序書,自應由原告負舉 證責任,原告提出正式請求支付啟停成本補償費用並檢 附帳單請款之時點即為96年12月6日,至於原告稱被告 承辦人以業務繁忙無時間計算為由,希望原告等待其計 算後再行請款云云,並非事實,蓋原告於96年10月底提 供給被告之試算表,僅為原告單方面計算結果,其內容 仍有若干需修正之處,尚須經由被告檢視確認,而原告 請求之啟停成本補償費用,由於計費期間長達近6年, 且被告承辦人需逐日檢視比對運轉資料及核對各項計算 結果始能完成核對工作,故被告於11月始核算出應給付 原告之近6年啟停成本補償費用,所花費時間應屬合理 ,並無遲延付款之情事。又被告係公營事業,由於原告 所請求近6年之啟停成本補償費用金額高達上億,須由 上級主管層層簽核始能同意付款,被告業務單位之承辦 人員為避免金額計算有誤以致影響後續簽核程序或導致 上級已簽核之金額事後遭原告否認,故被告業務單位之 承辦人員在作業上會先行以電子郵件將其所計算金額之 初稿提供原告,經確認計算金額無誤,始開始進行簽核 ,並於核准後傳真通知原告,然當時被告就本案之承辦 人員與長生案之承辦人員不同,本案承辦人員在不甚瞭 解原告與長生電廠屬不同個案情況下,逕行參照長生電 廠之模式(即比照系爭購售電合約補充說明第40條第2 項之約定辦理),於啟停成本補償費用計算單中加入「 利息月數」及「利息」兩欄,並於呈報上級主管簽核前 即先行將此計算初稿寄送原告承辦人員確認是否有計算 錯誤之處,惟在被告承辦人員寄發電子郵件及附件之計 算初稿前,亦已先行告知原告承辦人員,確定之啟停成 本補償費用金額須待被告各級相關單位主管核對無誤後 始正式傳真告知,倘經主管核對結果計算有誤,亦會另 行告知並更正前開計算初稿之金額,故原告事前已得知 前開計算初稿之金額及計算方式並未確定,未來被告確 定付款之金額必須依照正式傳真通知之計費單金額為準 ,而原告亦需依據正式傳真之計費單金額始得開立發票 請款,並無誤導原告之虞,當被告業務單位之承辦人將 此此停成本補償費用計算單向上級相關單位主管呈報時 ,即遭相關單位主管認為逕予支付利息應屬不當,蓋原 告遲誤提出停機啟動補償實測程序書,並未與被告針對 啟停成本補償費用之利息部分,合意比照系爭購售電合 約補充說明第40條第2項之約定辦理(同付款給長生電 廠之模式),故如給付原告啟停成本補償費用時,逕自 溯及自商轉日起加計遲延利息,應屬無據,由於該啟停 成本補償費用計算單並未獲上級相關單位主管核准,故 原告所提出之電子郵件及附件之啟停成本補償費用計算 單,並非被告正式蓋章核准之定稿文件,僅為被告承辦 人員在不瞭解兩造未經協議之內情下,所作出之非正式 文件,不能即謂被告已為同意溯及自商轉日起支付啟停 成本利息之意思表示。嗣被告於96年12月6日另行傳真 並檢送91年3月至96年10月停機啟動成本補償費用計算 單,僅限於啟停成本補償費用而不含利息,並於支付啟 停成本補償費用予原告後,旋即於96年12月12日另正式 行文給原告並再度檢送91年3月至96年10月停機啟動成 本補償費用計算單可知,前開公函及停機啟動成本補償 費用計算單係經被告正式確認並簽核後對外發佈之正式 文件,始能代表被告之真意。 (十一)退步言之,原告遲誤多年始依其發電機組特性提出實測 程序書初稿,即使被告需支付原告啟停成本補償費用之 利息(被告否認之),然因原告與有過失,被告亦可主 張民法第217條之過失相抵,原告遲誤多年始依其發電 機組特性提出實測程序書初稿,故導致其取得啟停成本 補償費用之時點(即其實際請款後之翌日96年12月7日 )距離其實際商轉日(即啟停成本補償費用發生日91年 3 月22日),相隔5年多,原告所受利息損害係基於其 遲誤多年始提出實測程序書初稿,延誤實測程序之進行 ,故遲於96年12月6日始得檢附發票向被告請款所致, 故其損害之發生或擴大,係基於原告與有過失,被告亦 可主張民法第217條之過失相抵,請鈞院減輕賠償金額 或免除之等語置辯。 (十二)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 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提供現金或同額之臺灣銀行無 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於87年6月29日簽訂系爭合約,約定由被告向原告 購買所生產之電能,被告於90年10月15日通知原告提出 現場實測程序書,原告於91年3月22日開始商業運轉, 並於94年11月1日提出實測程序書初稿。 (二)被告於96年12月7日給付原告自91年3月22日商業運轉日 起至96年10月31日止之啟停成本補償費用合計4億2028 萬3826元(含稅),嗣因計算有誤,扣回金額為182萬9 201元(含稅)。 四、本件之爭點為: (一)原告配合被告調度解聯停機而增加之啟停成本是否屬於 購電電費之一部分? (二)原告依據系爭合約第40條及補充說明第34項第2款之約 定,請求被告給付自商業運轉日(即91年3月22日)起 至96年10月31日止啟停成本之法定遲延利息5093萬2632 元,是否有據?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配合被告調度解聯停機而增加之啟停成本是否屬於 購電電費之一部分?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 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 ,應以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應以過 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 字致失真意,即解釋契約,應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 之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從契約之主要目的作全盤之觀 察(最高法院43年臺上字第577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經查,依系爭合約第34條約定:「乙方(即原告)發電 廠商業運轉後每月發電售與甲方(即被告)之電度,按 容量電費與能量電費分別計價。商業運轉日前發電售與 甲方之電度則僅按能量電費計價」,又所謂容量電費, 係指容量費率(元/度)X保證發電時段購電量(度), 保證發電時段購電量,最高以約定之保證發電時段應提 供之保證發電量為限;能量電費係指能量費率(元/度 )X 每月購電量(度)-廠址因素(度),廠址因素採 每年檢討修正,此觀諸系爭合約第1條第18、19款之約 定即明,可知系爭合約第34條係關於購電價格之計費與 付款所為之規定,被告支付之購電價格分為容量電費及 能量電費,計費方式尚有不同,且自原告商業運轉日起 即負給付義務。 ⒊又系爭合約第34條固未規範啟停成本之計費與付款方式 ,惟依補充說明第28項針對合約第34條補充規定:「乙 方燃氣基載複循環機組於週一至週五(遇例假日及補假 日除外),基於甲方系統需要,配合甲方調度解聯停機 而增加之啟停成本由甲方負擔。其金額俟商轉後雙方檢 討訂定」,參諸系爭合約第58條規定:「本合約所有附 件及補充說明構成本合約之一部分,本合約條文與所附 補充說明之文字或解釋如有不同者,應以補充說明優先 適用」,足見補充說明第28項係就合約第34條關於購電 價格之計費與付款所為之補充約定,用於解釋、補充系 爭合約第34條約定不足之部分,對契約當事人均有拘束 力,堪認啟停成本確屬購電價格之一部分,且被告自原 告商轉日起即負給付義務,惟其計費方式須俟商轉後雙 方進行停機啟動補償實測程序而訂定。被告雖抗辯啟停 成本並非購電價格之一部分云云,然依被告按月製作之 售電電費計算單所示(見本院卷㈠第108頁),其上載 明電費即為容量電費、能量電費、匯率調整金額、停機 啟動補償費用(即啟停成本)之總和,加以被告自承啟 停成本可以歸類為電費的本質等語在卷(見本院卷㈠第 105頁背面),且啟停成本補償費用之計費方式為基本 電費有用電-基本電費未用電(0.5倍)÷1.05X補償比 率,此觀諸被告提出之停機啟動補償費用計算表可明( 見本院卷㈠第54頁),足徵原告為配合被告調度解聯停 機而增加之啟停成本,確為被告購電電費之一部分,被 告前開所辯為不可採。 (二)原告依據系爭合約第40條及補充說明第34項第2款之約 定,請求被告給付自商業運轉日(即91年3月22日)起 至96年10月31日止啟停成本之法定遲延利息5093萬2632 元,是否有據? 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 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 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 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期限之事實之發生,雖已確 定,然其發生時期並不確定,即屬不確定期限,亦即所 謂不確定期限係指期限之屆至雖屬確定之事實,但何時 屆至則未確定,是雖定有期限,然其屆至之時期不確定 ,即屬給付無確定期限。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應自商轉日 起負遲延責任乙節,既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其 所主張之上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 ⒉經查,依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28項約定:「乙方燃氣基 載複循環機組於週一至週五(遇例假日及補假日除外) ,基於甲方系統需要,配合甲方調度解聯停機而增加之 啟停成本由甲方負擔。其金額俟商轉後雙方檢討訂定」 ,準此以觀,被告雖自原告商轉日起即負支付啟停成本 之義務,惟兩造就啟停成本之補償數額並未確定,須俟 商轉後雙方檢討訂定之,換言之,兩造係以將來訂定啟 停成本數額此一確定事實之發生時期,為被告給付啟停 成本之期限,該期限何時屆至並未確定,自屬給付無確 定期限,又兩造對於被告就原告自商轉日起至實測完成 時止負給付啟停成本之義務乙節並不爭執,並約定金額 俟商轉後雙方檢討訂定,堪認兩造係就被告既存之債務 約定於協商數額確定時,為被告履行給付自商轉日起至 實測完成時止啟停成本之期限屆至,被告須俟原告催告 後,逾期未支付,始負遲延責任,是原告主張被告自商 轉日起即應負遲延責任云云,難認可採。 ⒊原告雖主張依系爭合約第40條及補充說明第34項第1款 之約定,被告自商轉日起即應按月支付啟停成本予原告 ,被告逾期未支付,自應給付法定遲延利息云云,惟查 ,依系爭合約第40條約定:「甲方(即被告)每月應付 購電電費及營業稅,由甲方於每月抄表日後15天內將金 額通知乙方(即原告),並由乙方開立收據(發票)逕 向甲方請款」;補充說明第34項第1款約定:「甲方於 每月自抄表日起,應於15個工作日內完成付款作業。.. . 甲方遲延給付時,按實際遲延日數,依第16個工作日 臺灣銀行牌告基本放款利率計付遲延利息」,可知被告 應於每月抄表日後15天內將應付購電電費(含啟停成本 )及營業稅金額通知原告,並應於抄表日起15個工作日 內付款,如逾期未付,則自第16個工作日起負遲延責任 ,惟兩造既約定啟停成本須俟雙方協商後訂定,且被告 就兩造協商訂定啟停成本數額前之給付屬無確定期限, 已如前述,則系爭合約第40條及補充說明第34項第1款 關於被告應按月給付啟停成本之約定,解釋上係指自兩 造協商訂定啟停成本數額後,被告即應按月抄表將啟停 成本金額通知原告,並自抄表日起15日內付款,始為合 理,換言之,被告自兩造協商訂定啟停成本數額後,即 應按月給付啟停成本予原告,乃屬給付有確定期限。 ⒋原告另主張:被告應依補充說明第34項第2款約定給付 啟停成本之利息云云,然依系爭合約補充說明第34項第 2 款約定:「如當月購電電費有爭議或計算錯誤時,暫 依甲方通知之金額給付,俟爭議數額確定或錯誤更正後 ,如有甲方應另支付乙方金額或乙方應退款予甲方之情 事者,則給付方應將差額連同依民法所定法定利息支付 他方」,係以兩造對當月購電電費(含啟停成本)有爭 議或計算錯誤,且被告已先給付為要件,兩造既約定啟 停成本金額俟商轉後雙方檢討訂定,且被告於協商數額 確定前尚未給付啟停成本予原告,已如前述,即與上開 約定之要件不符,縱被告事後有溢付啟停成本之情事, 亦係原告退還差額是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問題,要難 謂被告應自商轉日起支付法定遲延利息。 ⒌至原告主張:被告與長生電廠間之購售電合約內容與系 爭合約相同,被告已支付長生電廠自商轉日起之法定遲 延利息,被告亦應依合約之相同解釋,給付自商轉日起 之啟停成本法定遲延利息予原告乙節,固以長生電廠93 年2月19日(93)長生電字第0018號函、被告補償長生 電廠啟停成本利息之簽呈及長生電廠購售電合約等件為 憑(見本院卷㈠第170、238至243、254至316頁),並 經證人吳水在、倪惠國證述在卷,惟被告與長生電廠間 之協商結果與本件無涉,尚無拘束本院之效力,又證人 即嘉惠電廠助理副廠長吳水在證稱:在嘉惠電廠與被告 協調過程中,大家有共識啟停成本愈晚給付,支付的利 息愈高,所以被告發電處人員告訴我們要快不要慢,否 則會有利息的壓力,因為長生已取得啟停補償費用及利 息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17、218頁),證人即原告廠務 部協理倪惠國證稱:我們在94年10月11日提出實測程序 書後,有催促被告加速審核,被告發電處的人員通常回 覆是他們人力有限,這個不是他們的正規業務,另外說 長生已經有利息補償了,我們怕什麼等語(見本院卷㈠ 第320頁),均僅能證明被告發電處人員與原告及嘉惠 電廠協商過程中,被告已支付長生電廠啟停成本利息, 其發電處人員恐對原告及嘉惠電廠亦有支付啟停成本利 息之問題,乃表示應加速進行實測程序作業,然尚不能 執此即謂被告亦有支付啟停成本利息予原告之義務,而 解釋契約、認定事實及取捨證據乃屬法院之職權,本院 自不受被告與長生電廠間協議內容之拘束。 ⒍再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 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 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 項催告定有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3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於兩 造完成實測確定數額前應給付之啟停成本,兩造既未約 定確定給付期限,依前開規定,自應經債權人即原告催 告後,債務人即被告仍不給付,被告始負遲延責任,而 原告係於96年12月6日請求被告支付自商轉日起至96年 10月31日止之啟停成本補償費用,業經被告於同年12月 7 日給付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60頁) ,難認被告有何遲延給付之情事。從而,原告主張應自 被告商轉日起給付法定遲延利息,即非正當。 六、綜上所述,被告於兩造完成實測確定數額前應給付之啟停成 本,並無確定之期限,須俟兩造協商訂定後,經原告催告仍 未給付時,始負遲延責任,被告既於原告催告之翌日給付自 商轉日起至96年10月31日止之啟停成本補償費用,即難認有 何遲延之情事,則原告主張依系爭合約及補充說明之約定, 請求被告給付自商轉日(即91年3月22日)起至96年10月31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合計5093萬2632元, 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附此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鍾素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8   日 書記官 林玗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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