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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7 年度重訴字第 94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3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948號 原   告 添進裕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范瑞華律師       白友桂律師       洪舒萍律師 被   告 榮成紙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周憲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2月24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原告原係依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之規定,備位請求被告應 給付原告新台幣146,994,56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97年10月22日 具狀追加依預約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同上金額。經核原告 所為訴之追加與原訴,其主要爭點均在於兩造間有關上海廠 、路竹廠之機器採購契約是否成立及被告是否應負損害賠償 責任之認定,二者具有共同性,且原告於追加之請求仍援用 原請求之訴訟資料及證據,一併請求審理。原告先後之請求 主要爭點既有共同性,請求基礎又有關連性、同一性,且證 據資料之利用上亦有一體性,依訴訟經濟原則,宜利用同一 訴訟程序審理,藉以一次解決本件之紛爭,依民事訴訟法第 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原告為訴之追加,程序上應予准許 。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甲、先位聲明第一項(上海廠複瓦楞紙板製造機,下稱上海廠機 )部分: ㈠被告無論基於其為系 爭上海廠機契約之實質當事人地位,或依台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下稱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規定,就系 爭上海廠機契約應與訴外人浙江下沙榮成包裝有限公司(下 稱下沙榮成公司) 負連帶責任,被告均應給付原告上海廠機 之價款美金2,620,000元及其遲延利息。 ⒈被告為與原告訂定系爭上海廠機契約之實質當事人: ①查被告對下沙榮成公司之實際控股比例幾達100%(其中75% 由其子公司Yuema International Co., Ltd持有,25%股份 係透過其96%控股之無錫榮成紙業有限公司所持有),皆由 戊○○擔任公司負責人,又被告公司經會計師簽證之年度財 報上更將下沙榮成公司列入其分公司,是本件下沙榮成公司 實乃被告之分公司,為其完全控制與所有,則被告雖以下沙 榮成公司名義購置機械設備等,仍實為此契約之真正當事人 。 ②系爭上海廠機訂購單上所記載負責與原告磋商系爭上海廠機 採購事宜者陳俊名及甲○○,二人均為被告公司人員,其中 陳俊名更為被告公司大陸紙廠部門之營運長,此有被告與原 告洽商締約期間所交付之名片暨被告公司網站上領導團隊之 資料可憑;甲○○同時亦負責本件被告公司路竹廠2.5米複 瓦機(下稱路竹廠機)採購,是本件採購實際上確為被告公司 向原告所為無訛。 ⒉退步言之,縱令被告並非系爭上海廠機之契約當事人,依兩 岸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規定,被告就系爭上海廠機契約仍應 與下沙榮成公司負連帶責任: ①查被告公司之負責人同時係下沙榮成公司之負責人,參與採 購及規格制訂等之陳俊名、甲○○及庚○○均為被告公司人 員,業如前所述,是被告縱非系爭上海廠機契約當事人,下 沙榮成公司乃未經我國認可之法人,被告公司以此未經許可 之大陸法人名義與原告進行磋商簽締之法律行為,依法自應 與下沙榮成公司連帶負責。 ②系爭上海廠機除係由被告以下沙榮成公司之名義與原 告在 台灣地區簽訂成立,被告公司人員更是親自會同原告在台灣 進行機具勘查、確認規格等締約或履約之相關工作,基於兩 岸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保護交易安全之意旨,被告自應就其 以下沙榮成公司名義在台所為法律行為負責。 ㈡兩造間就系爭上海廠機之契約確已成立,且原告已投入成本 履約,被告迄今卻未支付契約款項,是原告自得依契約主張 被告給付價金即美金2,620,000元: ⒈系爭上海廠機契約確已成立: 1. 查系爭上海廠機部分,在原告95年6月2日提出報價單前,雙 方業經多次磋商,商訂所需規格與價額,此有原告依據協商 結果提出之「報價單」可證,被告方面隨後並傳送訂購單復 經原告確認,兩造另於95年6月5日舉行訂購單書面簽署儀式 ,故系爭價金早已確定為美金2,620,000元,標的已特定如 報價單所示。此並據證人庚○○98年4月20日庭訊時證述明 確,足見原告與被告間既已就系爭上海廠機契約之「必要之 點」達成意思表示合致,系爭上海廠機契約顯已有效成立, 且雙方即應依據訂購單上所載價金與規格進行履約事宜。 ⒉原告於系爭上海廠機契約成立後,即投入大量成本履約製作 ,亦為被告所知悉,原告自得依契約主張被告給付價金即美 金2,620,000元: ①依原證7號之補充協議可知,被告要求原告將原訂供下沙廠 使用右手車複瓦機改為左手車複瓦機,並將更改前已製作之 右手車配件等轉至上海廠使用,足見被告不僅清楚知悉原告 已著手製作右手車複瓦機,且係基於被告要求將之供作上海 廠使用;而原告基於過去雙方合作關係,善意信賴被告於前 揭補充協議之內容,並認知雙方已達成契約必要之點之意思 合致,進而製作被告所需之上海廠機。 ②原告為履行系爭契約,已配合被告要求投入鉅額成本履約, 根據被告採購之瓦楞機機型規格,購買原料進行組裝等,此 有原告所購入之系爭上海廠機之零組件照片為證。迺被告一 再飾詞辯稱契約不成立,形同預示拒絕受領本件給付,原告 自得以言詞替代現實之給付提出,請求被告依約給付價金美 金2,620,000元。 ⒊被告復主張本件有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云云,惟按「被告在 裁判上援用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之抗辯權時,原告如不能證 明自己已為給付或已提出給付,法院應為原告提出對待給付 時,被告即向原告為給付之判決,不能遽將原告之訴駁回。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895號判例著有明文。依上揭規定可 知,縱令本件有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依上揭最高法院判例 意旨,亦應為對待給付判決,尚非得駁回原告之訴。 乙、先位聲明第二項(路竹廠機)部分: ㈠本件兩造既已就路竹廠機之契約必要之點達成合意,此契約 業已成立無誤。迺被告卻拒絕承認雙方間有系爭契約合意存 在,此已構成給付拒絕之債務不履行,是原告依民法第235 條但書規定,以本起訴狀本之通知,替代現實之給付提出, 並請求被告依約給付路竹廠機之全部價金新台幣75,5 00,000元,自屬有據: ⒈系爭路竹廠機契約確已成立: ①本件自被告於96年8月向原告表示,為供其路竹廠使用而向 原告採購右手車複瓦機一部後,雙方即密集進行商議,其中 規格部分已於「路竹廠2.5M複瓦機規範確認會議」作成結論 ,並對「榮成紙業路竹廠2.5米複瓦機主體及附屬設備需求 規範書」完成「最後確認」,更決定:「12月底設備試車完 成,1月開始試產。」,價金部分兩造經議價定為美金2,300 ,000元,此觀嗣後被告就其餘細節事項補提之合約稿,亦載 明價金為新台幣75,500,000元(當時美金匯率介於33 至 32.5 7間),原告並回覆確認。由上揭締約過程可知,兩造 除就系爭路竹廠機契約之標的及貨款等契約要素已互相意思 表示一致外,對於規格加以修改之從屬事項亦有合意,依民 法第15 3條之規定應認系爭路竹廠複瓦機採購契約確已成 立。 ②至被證6信函僅係被告根據雙方已確認之契約,片面要求修 改、訂正部分文字用語及提出部分細節性事項向原告進行溝 通與意見交換,被告係於契約成立之後,要求變更契約部分 內容,是縱令雙方就該部分之內容並未達成合意,亦僅不發 生變更該部分之效果而已,並不使雙方前已成立之契約關係 消滅或溯及不成立。 ③買賣契約並非要式契約,只要兩造間就契約之內容達成合致 ,並不以訂立書面契約為契約成立之要件,是被告僅憑兩造 間並無書面契約存在,率論契約不成立云云,自非可採。 ⒉系爭契約已經成立,且已進入最終履約階段,被告辯稱兩造 間契約不成立云云,實屬無據: ①查系爭路竹廠機因被告要求交貨期為同年12月底,原告乃積 極趕工製作,被告亦於96年11月5日發函向原告表示:「因 工程在即,請儘速針對問題點回覆意見,謝謝!」,該函附 件更指出:「路竹廠將於本星期五(11/9)做基礎開挖,請於 本週四(11/ 8)AM10:00派員至廠指導說明放樣及螺絲預埋相 關尺寸位置並確認,以利工程進行。」及「各工程已經陸續 進行,請派員指導說明,進行雙向溝通確認,以利工程之進 行。」,可見被告亦認系爭契約已成立,更進入實際具體之 工作履行階段,乃於96年11月間要求原告派員赴被告之工廠 指導說明複瓦機之放樣,並確認預埋螺絲之相關尺寸及位置 。 ②若被告認定雙方契約並未成立,且原告並無投入履約成本製 作路竹廠機,何以被告需要求原告公司代其轉賣,甚至與原 告公司談論賠償事宜,顯見被告公司清楚知悉兩造間路竹廠 機契約業已成立,且原告已為其製作該機械幾至可交付安裝 階段,始提議原告可為其轉賣。被告貪求其他廠商提供未來 市場擴張之機會,不惜違約解除兩造間路竹廠機契約,企圖 以現實力量逼迫規模較其小的原告接受其轉賣或理賠方案, 臨訟至今甚至為規避責任,更辯稱兩造間契約並未成立,原 告並未投入履約成本云云,視契約與誠信為無物,洵屬無理 。 ㈡原告就系爭路竹廠機已投入成本履約,被告迄今卻未支付契 約款項,是原告自得依契約主張被告給付價金新台幣75,500 ,000元: ⒈原告自契約成立後,即配合被告之要求投入成本履約,原告 就被告要求之複瓦機機型,立即購買原料、進行組裝等,亦 為被告所知及確認,至今已不容被告否認。此外,因系爭複 瓦機完成後之體積龐大,須以大貨車分批托運至被告公司廠 房,而本件被告於兩造確認之交貨期日(96年11月30日)前 二 週不到的時間(96年11月17日),擅行發函解除契約, 自無可能期待原告當時會再花費將已組裝完成之部分機件托 運交付被告,且各該機件一經組裝完成體積龐大,如繼續置 放於原告公司廠房將致公司生產線完全停擺,無法進行其他 生產,為此,原告又額外支出人力成本將已組裝完成部分先 行拆卸,將零件儲放於倉庫內。茲為供鈞院參核,原告爰提 出因被告片面解除契約而致原告公司囤放之二台複瓦機(即 上海廠機與路竹廠機)零件之照片,被告指稱原告並無投入 履約成本云云,實非事實。 ⒉證人丁○○證述在被告不斷要求原告趕工製作路竹廠機之下 ,原告乃耗費大量之人力為其趕工製作,又證人丙○○亦證 稱原告曾向其表示已開始購料及製造,足見被告自始即催促 原告趕工,必須在96年12月交機,且知悉原告已就路竹廠機 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財力進行履約事宜而從未曾提出異議 ,甚至亦通知原告進行放樣、安裝等複瓦機最後階段之工作 。至於證人丙○○稱其公司董事長不同意,並於96年11月份 時已交由魏副總接手乙節,惟證人丙○○於96年11月5日尚 發函請原告於11月9日至被告公司工廠指導說明放樣及螺絲 預埋相關尺寸位置並確認,且原告於11月9日亦到場放樣, 可見「董事長不同意」之時間應是在11月9日之後,又證人 丙○○既表示原告公司鄭課長10月底未回覆合約部分項目, 卻仍繼續與原告聯絡,並於11月5日發函請原告11月9日至現 場放樣,足見該等合約項目並非重要事項,毫不影響兩造間 之契約成立。實則,證人廖裕係因被告公司董事長高層在外 國廠商爭取下,企圖毀約轉向其他廠商購買複瓦機,翻悔解 除兩造間契約,更有甚者,依據證人庚○○之證詞可知,可 能早於96年11月16日會議前半個月到一個月時間,被告公司 高層即起意反悔想要解除系爭路竹廠機契約,足證被告明知 已與原告間成立系爭路竹廠機之契約,且在尚未決定悔約前 ,被告對外仍不斷要求原告為其趕工,甚至通知原告到工地 現場放樣,而今為規避違約責任,臨訟則以兩造間契約並未 成立云云作為說詞,企圖卸責。 丙、備位聲明部分 ㈠退步言,本件縱如被告所稱兩造間就上海廠機及路竹廠機並 無成立買賣契約,兩造間就購買上海廠機及路竹廠機乙事亦 已構成預約,而被告未能履行預約,造成原告損害,自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964號判例意旨:「…又買賣預約 ,非不得就標的物及價金之範圍先為擬定,作為將來訂立本 約之張本」。又按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461號判決意旨: 「…倘因該『預約』(契約)而負『債務』之當事人,有債 務不履行之情事,他方當事人(債權人)即非不得依『債務 不履行』之相關規定,對之請求損害賠償。」,是債務人怠 於履行預約之義務,即怠於履行訂立本約之義務時,債務人 就債權人因此所受損害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⒉有關系爭上海廠機部分,縱認採購契約尚未成立,依原證7 號之補充協議可知,此部分係因被告要求原告將原為供下沙 廠使用之右手機改為左手機,並約定「產生之右手車配件轉 至上海閩行使用」以及「目前規劃上海閩行廠之複瓦機為右 手車」,而原告即依此補充協議所載準備材料,並待被告以 正式訂單訂購上揭機械,是依上揭最高法院見解,兩造間應 已合意成立預約,而負有依預約履行訂定本約之義務。又被 告無故拖延,遲未以正式訂單訂購上揭貨物,系爭上海廠機 之本約迄無法簽訂,此顯係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則依上揭 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賠償因其怠於訂立本 約而造成原告之損害。 ⒊有關路竹廠機部分,縱如被告所稱兩造間並無買賣契約存在 ,惟依前揭「路竹廠2.5M複瓦機規範確認會議」之用語及兩造 就價金部分達成合意以觀,均足認為兩造間就購買路竹廠機 乙事已達成預約,而被告未能履行締結本約義務,誠屬怠於 履行預約義務,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賠償因其怠於履行預約致 原告所受之損害。 ㈡又縱認上海廠機及路竹廠機之契約尚未成立,且未足認定兩 造間就此已構成預約之性質,惟被告中斷締約之行為,亦屬 締約上過失,被告亦應依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之規定賠償 原告所受損害: ⒈按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之立法理由:「當事人為訂立契約 而進行準備或商議,即已建立特殊信賴關係,如一方未誠實 提供資訊、嚴重違反保密義務或違反進行締約時應遵守之誠 信原則,致他方受損害,既非侵權行為,亦非債務不履行之 範疇,原法對此未設有賠償責任之規定,有失周延,爰增訂 第一項。」。由上可知,當事人為訂立契約而進行準備或商 議,雙方因已建立特殊信賴關係,如一方違反進行締約時應 遵守之誠信原則,致他方受損害,仍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⒉有關上海廠機部分: ①按民法第154條第1項規定:「契約之要約人,因要約而受拘 束。」於要約人已為要約之情形,其與相對人間所建立之特 殊信賴關係,程度遠較雙方僅止於準備或商議訂立契約階段 為強,自應課要約人以更高之注意義務,以防免相對人因信 賴其要約,致於締約過程中受有損害。因之,被告方面於95 年6月5日以訂購單向原告為要約後,依法即受該要約之拘束 ,原告自有相當理由信賴被告有締結系爭上海廠契約之法效 意思,並基此信賴而進一步為履約而投入成本。 ②且原證7號之「設備訂購安裝補充協議」第二條第2-2款已明 定:「依合同約定右手車複瓦機改為左手車複瓦機,產生之 右手車配件轉至上海閩行使用…目前規劃上海閩行廠之複瓦 機為右手車,如車向有再變化造成該右手車配件無法使用, 買方需賠償賣方損失。」可知本件係因被告之要求,將原告 已開始製作原本預計提供下沙廠使用之右手車複瓦機,轉供 其上海廠使用,是被告確有向原告訂購右手車複瓦機供其上 海廠使用,被告亦知悉原告已依雙方合意開始製造生產右手 車複瓦機,甚至被告同意如其事後又要求上海廠機之車向再 變化「造成該右手車配件無法使用」之情形時,同意對原告 負賠償責任,凡此被告種種行為,均足以使原告產生合理信 賴,相信雙方間確已成立上海廠機之買賣契約,或至少雙方 間確能成立上海廠機之買賣契約。原告本於企業服務精神, 對於被告訂購上海廠機之需求無不配合,並已著手進行上海 廠右手機之製作,足認兩造間就訂定正式契約乙事已有充份 之準備及商議,且基於雙方長期商業合作模式以及交易習慣 ,原告對被告必會向原告購買上海廠機乙事,早已形成相當 之信賴關係,惟被告竟一再違反其誠信,遲未見其於訂購單 規定之期間內與原告簽訂合約,更推稱兩造間已默示取消上 海廠機之訂購單云云,致原告長期閒置全部相關零件材料, 無法移作他用,被告自應賠償原告因此所生損害。 ⒊有關路竹廠機部分: 如前所述,被告於96年8月間表示欲向原告採購右手車複瓦 機,供其路竹廠使用,嗣後雙方並於「路竹廠2.5M複瓦機規 範確認會議」作成結論及對「榮成紙業路竹廠2.5米複瓦機 主體及附屬設備需求規範書」完成最確認,凡此均足使原告 相信契約必能成立,且為配合年底需交貨之時程,原告更是 積極趕工製作,迺在原告善意配合被告等之需求及投注大量 成本後,被告至今卻稱協議未達成云云。從而,被告前揭行 為顯已該當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第3款「顯然違反誠實及信 用方法」之情形,自應對信賴契約能成立而受損害之原告, 負損害賠償責任。 ㈢被告應賠償原告因善意信賴上海廠機及路竹廠機契約成立所 受損害金額至少146,943,319元: ⒈按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0年度重上國更(四) 字第1號確定 判決意旨明揭:「按財政部為審核各營利事業單位之營利事 業所得稅,訂有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暨同業利潤標準,每年 並針對各行業營運情形做實地瞭解,廣徵各工商業同業公會 意見,及參考各業申報之平均毛利率、費用率、淨利率,依 照各不同行業進行考量後擬定…,此項標準既係政府機關據 以核課不動產興建投資業者之營利事業所得稅標準,依前所 述,又係經實地調查所得,自屬公平客觀而可採。」等語在 案,足見同業利潤標準表應可供作認定各該事業所得利潤之 依據。 ⒉又查本件生產複瓦機之成本甚鉅,而原告基於信賴兩造長期 合作關係之發展,加以被告先後向原告訂購數台機械,原告 乃以低於一般行情價格出售予被告,原告就與被告間單一契 約可獲取之利潤遠低於業界一般利潤,故縱令以同業利潤標 準核算原告本件上海廠機與路竹廠機所支出之成本,仍未能 完全顯示原告就該部分之成本損失,合先陳明。 ⒊依「財政部96年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暨同業利潤標準」可知 ,造紙機械製造業之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為9%,故以系爭 上海廠瓦楞機價金為美金2,620,000元及路竹廠機價金為新 台幣75,500,000元為基準,扣除依照此淨利率所可預期獲得 之利潤,即可計算出原告為此二機械所支出之最少成本金額 ,亦即為原告因善意信賴被告將與其締約而投入之成本,其 中就上海廠機部分,原告投入之成本為美金2,384,200元( 計算式:2, 620,000*91%=2,384,200),而路竹廠機部分 為新台幣68,705,000元(計算式: 75,500,000*91%=68, 705,000)。 ⒋末查,被告自96年8月間與原告洽談訂購系爭路竹廠機時 ,即不斷要求原告趕工,原告為此乃要求國外廠商配合趕製 需零件,優先提供原告使用,致生額外支付國外廠商趕製費 用等,且被告恣意解除契約後,原告基於長期建立之良好商 譽及信用考量,概不得向國外廠商取消已訂購之進口零件, 因此產生之費用即屬原告因善意信賴被告將與其締約而投入 之成本,被告自當負損害賠償責任;此外,原告為配合被告 公司需求,乃支出大量人力加班趕製被告之路竹廠機,且因 被告擅行發函解除契約,致原告無法將已組裝完成之部分機 件送至被告公司安裝,又再耗費人力將原組裝完成之機械拆 卸,就此部分之人力額外支出,亦屬原告因善意信賴被告將 與其締約而投入之成本,被告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該部分 之金額總計為5,949,375元,此有原告公司組立部門工作日 誌表、原告公司員工96年8-12月份打卡記錄及原告依此製作 之96年8-12月加班費支出金額明細表為憑。 ⒌綜上所述,原告因被告違反締約上誠信原則或被告未履行預 約所受損害至少為146,943,319元[計算式:72,288,944(上 海廠機成本美金2,384,200元,如以美金匯率1:30.32換算 ,相當於新台幣72,288,944元)+68,705,000(路竹廠機成 本)+5,949, 375(路竹廠機加工趕製人力支出)]。惟原告 實際上之支出,絕非僅限於此。 ⒍退步言之, 鈞院如認原告舉證損害數額尚有不足,關於原 告備位聲明請求損害賠償之數額,敬請鈞院依民事訴訟法第 222條第2項規定,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 查原告自接受被告之要約時,即投入大量成本購買原物料、 機具設備等,此外,更為履行交付被告採購之機械,而暫停 其他機械之製作,先行使用廠房設備、動用人力資源趕工製 作被告之機械等,原告諸多成本之投入,均難透過支出憑證 加以計算損害數額,今被告片面以顯然違反誠實及信用之方 法,遽然解除契約,實難期待原告逐項提出自被告要約時起 至被告片面停止買賣契約磋商為止之實際成本支出憑證,原 告乃暫先以上開方式計算因而支出之成本(即所受損害之數 額),惟本件確有難以期待原告再提出實際支出憑證證明所 受損害數額之情事,已該 當前述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 所定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 之要件,祈請鈞院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原告請求所 受損害部分之數額。 ㈣本件並無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 本件係被告違反締約時應遵守之誠信原則,致原告受有損害 ,原告乃基於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及被告未履行預約 所生損害賠償請求權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且被告既主張兩 造間契約並未成立,亦無因雙務契約而生雙方互負對待給付 之狀況存在,被告就此部分為同時履行抗辯之主張云云,不 僅主張間相互矛盾,更洵屬無據。 丁、原告先位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2,620,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⒉被告應給原告新台幣75,5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 幣146,994,56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甲、先位聲明第一項部分: ㈠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間之上海廠機交易,被告並非是該契約 之實質當事人: ⒈按法律上並無所謂契約形式當事人或實質當事人之名稱,更 無契約實質當事人應與契約形式當事人負擔相同責任之規定 ,所以原告自行以「契約實質當事人」之稱謂而主張被告應 負本件付款責任,已屬無據。 ⒉原證5號原告之報價單已明白記載是發給「浙江下沙榮成包 裝有限公司」,原證6號訂購單亦清楚載明是「浙江下沙榮 成包裝有限公司訂購單」,而該訂購單簽訂之後,下沙榮成 公司就供下沙廠使用之瓦楞機(下稱下沙廠機)之採購交易, 復與原告簽訂「設備訂購安裝合同」,顯見契約主體為下沙 榮成公司與原告,殊與被告無涉,原告置此不論,卻仍稱被 告是實質契約當事人而向被告請求給付,殊有違誤。 ⒊原證6號訂購單係在大陸蘇州當面簽定,下沙廠機之付款是 由下沙榮成公司以電匯及信用狀付款予原告,交貨是由原告 交貨至大陸地區予下沙榮成公司(詳原證6訂購單價格為CIF 上海港即證),均在大陸地區進行;而上海廠機部份則更無 任何款項或貨物之交付。故該交易之訂定及履行洵與被告無 涉。 ㈡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間之上海廠機交易,並不適用兩岸人民 關係條例第71條規定,被告不應與下沙榮成公司負連帶責任 : ⒈下沙榮成公司係由被告之子公司轉投資設立,其與被告係個 別獨立之法人,並非被告之「分公司」;且上述下沙榮成公 司瓦楞機採購交易,均在大陸地區進行,已如前述,與被告 無關,更非被告以下沙榮成公司名義與原告在台灣地區為法 律行為。 ⒉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於95年6月5日簽立原證6號訂購單後, 就上海廠機部分交易並未再繼續協商交易條件、確認機具規 格及簽訂合同。因此原告所稱就上海廠機於簽約後,被告公 司人員更會同原告在台灣進行機具勘查、確認規格等締約或 履約相關工作云云,洵非屬實。關於此點,亦有證人甲○○ 之證言可證。 ⒊原告所稱被告指派庚○○先生於00年0月00日至原告公司商 議履約相關事宜云云,並不實在,此經證人庚○○證述明確 ,且原告所提原證21號會議記錄並無任何人員之簽名,業經 被告否認在案,故此部分主張並不足取。 ⒋上海廠機之採購是下沙榮成公司自己根據其需求而決定,並 非被告為其採購而以下沙榮成公司名義為之,此有證人甲○ ○之證言可證,更無被告員工在台灣與原告討論系爭上海廠 機規格細節之情。因此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2716號判決案 例情形與本案不同,自無法比附援引。又台灣高等法院台南 分院二件判決並非最高法院判例,自無拘束本案之效力。且 原證6號訂購單清楚載明是下沙榮成公司所發訂購單,原告 是向下沙榮成公司表示承諾,原告復自認原證6號訂購單是 由採購雙方於2006年6月5日在大陸蘇州當面簽訂,足證,原 證6號訂購單的要約、承諾及意思合致均係於2006年6月5日 在訂約地-大陸蘇州作成,從而,本案法律行為係在大陸地 區作成,顯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規定之要件不符,自 無該條規定之適用。 ⒌原告陳稱原證6號訂購單係由被告公司員工甲○○、陳俊名 簽具,所以是由被告以下沙榮成公司名義所為云云。但查 陳俊名於92年4月起常年派駐大陸昆山榮成公司擔任營運長 兼大陸紙器建廠執行長職務;甲○○於90年11月至95年11月 間常年派駐大陸浙江富春山居公司擔任採購經理。所以本 項採購當時,渠等二人在大陸地區公司任職,自屬大陸地區 公司職員,該項採購洵與被告無涉。 ⒍證人庚○○在被告公司服務,負責榮成紙業集團各廠設備規 範的技術顧問工作,提供專業意見,但相關設備的細部規範 ,仍由各公司廠部視各地需求而自行決定,且相關設備的採 購洽商及決定,均非證人庚○○之職責,而是由各公司採購 部門與設備商洽議,經證人庚○○證述在卷,並不能以證人 庚○○制定設備規範或討論規格問題,即謂下沙榮成公司就 上海廠機之採購,是由被告公司主導決定。 ⒎原告以原證7號「設備訂購安裝補充協議」第4條約定,原告 應將履約保證本票簽發予買方所委託之人(被告)為由,主 張被告係受下沙榮成公司委託而與原告在台灣地區為法律行 為云云。然查: ①依照被證1號「設備訂購安裝合同」第7、18條約定,原告原 應提供銀行履約保證函予下沙榮成公司作為履約保證,但嗣 後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協議將銀行履約保證函改為原告簽發 之公司本票代替之。為便於行使該保證本票權利,下沙榮成 公司才委託由被告收受本票,及將來原告違約時就近代下沙 榮成公司行使票據權利求償。 ②由是可知,上述委託單純只有保證事項之權利行使而已,並 不及於其他,下沙榮成公司亦未將該買賣契約之權利義務轉 讓被告;且只及於下沙廠機部份而已,上海廠機並未受託行 使權利。 ③尤有進者,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係於95年6月簽立訂購單, 於95年8月簽立被證1號「設備訂購安裝合同」,而原證7號 「設備訂購安裝補充協議」則是在95年10月簽立。原告僅執 簽訂時間在後之原證7號「設備訂購安裝補充協議」第4條之 委託約定,即謂本項採購交易均是下沙榮成公司委託被告與 原告為買賣行為,顯與事實不合。 ⒏另,原告以原證13號通知函主張系爭上海廠機係由被告選定 及簽約云云。然查,該函內容只是表達榮成紙業集團選定原 告為合作伙伴而已,並無任何表示被告為下沙榮成公司選定 採購系爭上海廠機之意;況且該函內亦敘明是由下沙榮成公 司向原告訂購系爭上海廠機,並非被告。 ㈢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間之上海廠機交易,契約並未成立: ⒈依原證6號訂購單「說明」第2項約定:「本訂購單確認後, 買賣雙方應於15天內完成簽訂合同,有關交易相關條件依前 雙方協商內容。」然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於95年6月5日簽立 訂購單後,並未再繼續協商交易條件及簽訂合同。因此依民 法第166條規定,雙方既未完成約定方式簽訂合同,其契約 自未成立。 ⒉退步言之,倘認該契約已經成立,惟由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 於95年6月簽立原證6號訂購單、同年10月簽立原證7號「設 備訂購安裝補充協議」之後迄今,未再繼續上海廠機之協商 及簽訂採購合同,原告亦未組裝製造上海廠機交付下沙榮成 公司使用,足資證明雙方嗣後已取消該筆上海廠機之採購交 易,從而原告請求被告付款,要非可採。 ㈣原告請求上海廠瓦楞機交易之貨款美金262萬元,並無理由 : ⒈原告於起訴狀陳稱:原告已將原為下沙廠購料組裝之「右手 車」轉供上海廠使用,其已投入成本履約云云,並未舉證以 實其說,且下沙榮成公司就上海廠機交易的部份,並未支付 任何款項給原告,故要無可能原告未獲任何款項卻已自行支 出美金262萬元,將上海廠機生產製造完成。況原告若已採 購組裝,豈可能任由機器零件囤放閒置一、二年以上,不聞 不問,也未向下沙榮成公司為任何的催告?足證,原告所稱 已投成本採購組裝上海廠瓦楞機云云,委無可採。 ⒉原證22號照片只顯示一堆機器零件而已,既不知是否為瓦楞 機的零件?又不知是否係供上海廠使用,或是原告本身的庫 存?更不知其數量、採購或製造日期?故原告執原證22號照 片而為主張,已不足採信。且原告以生產瓦楞機等機器設備 為業,其公司工廠內存放許多機器零件,實屬正常之事,如 原告主張已將上海廠之瓦楞機生產製造完成,自應提出購買 單據、憑證、付款證明、發票及進口報單等資料,以實其說 。 ⒊證人甲○○雖證稱96年12月中回到臺灣以後,有與原告接觸 複瓦機零件的處理事宜,但雙方並未談成。準此,雙方既未 達成協議,自無拘束力,故並不能以雙方曾有上述商議,而 認定原告已生產完成本案瓦楞機,或買賣雙方已成立買賣契 約。 ㈤若認被告有給付之義務,本件亦有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 本件鈞院如認被告有給付價金之義務,在原告未交付下沙榮 成公司如原證6號訂購單所示之2.5米瓦楞機(複瓦機)設備 ,並通過驗收前,被告自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自己 之給付。 乙、先位訴聲明第二項部分: ㈠兩造間關於路竹廠瓦楞機採購之契約,並未協議成立: ⒈被告並未簽發任何訂購單或書面契約向原告採購路竹廠機設 備,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⒉兩造對於契約必要之點並未意思合致: ①設備規格規範部份: 兩造雖於96年8月間討論系爭路竹廠機設備規範,但相關需 求規範並非如原告所稱於原證9號會議時已完成「最後確認 」,此觀原證9號96年8月24日會議記錄第7項載明:「性能 保證、備忘錄、規格確認,TCY(即原告)8/28完成雙方再 確認。」而原告於96年9月20日尚有修正備忘錄、合約內容 、規範確認書等;雙方復於96年10月17日討論系爭路竹廠機 設備之規格、規範等事項,但原告對該次會議所討論之許多 規格、規範事項,於96年10月25日仍表示不同意。可見兩造 對於系爭路竹廠機設備之規格,並未合意確認,殊非如原告 所稱雙方已確認規格,只是就後續安裝細節溝通而已。 ②價格部份: 原告雖於96年9月11日提供原證10號之報價單,但此僅為原 告單方所提供之價格,並未經被告簽認。而所謂之新台幣 7,550萬元價格,亦只是在磋商階段,尚未合意確定,此有 證人丙○○之證言可稽。 ③契約內容部份: 兩造對於合約內容意見不一,例如原證11及12號契約草稿 之條款第7-1條及第18條,關於履約保證及保固保證方式即 有不同;而且96年10月12日被告人員已將合約問題及修正意 見提供原告,並請原告回覆意見,但原告一直未回覆,由此 亦知,兩造對於合約內容並未達成合意。 ④綜上,足見兩造對於路竹廠機設備採購事宜,無論設備規格 規範(標的物)、價格(價金)、契約內容等等必要之點確 實並未達成協議,則依民法第153條第2項及第166條規定, 兩造契約並未成立。 ⑤另依證人丁○○所述,原告與下沙榮成公司之瓦楞機採購交 易,原告會要求「先簽訂購單來取代書面契約,以證明對方 確實有向原告公司訂購該機器」。同理,在路竹廠瓦楞機採 購時,買賣雙方尚未簽約,亦無訂單,可證雙方尚未確定該 項買賣。 ⑥原證9號96年8月24日會議記錄第5項雖記載:「12月底設備 試車完成,1月開始試產」,但此僅為預定之進度,由於雙 方一直對設備規格規範意見不一致,已如前述,自會影響進 度而須修正。至於所提原證17號被告電子郵件中所述「工程 在即」、「以利工程進行」、「各工程已經陸續進行」等語 ,係指被告路竹廠之土木整建工程而言,且現場是由被告公 司人員繪製中心線,原告只是派員到場,並非由原告人員繪 製,亦無螺絲預埋相關尺寸位置之確認(因雙方規範尚未談 定)。故原告以此主張兩造契約已經成立,實無可採。 ⑦原證23號廠區圖並非機密文件,被告公司人員於96年9月6日 提供時,雙方仍在討論規格尚未合意定案,原告亦尚未報價 ,契約要件均未合意,自不會只是因提供作為原告繪圖的參 考資料,而使契約成立。另由原證24號電子郵件前後內容綜 合以觀即知,該郵件僅係在促請原告早日報價,故原告執該 郵件陳稱兩造契約確已成立,顯有錯誤。又原證25號電子郵 件係原告事先詢問將來現場安裝的聯絡窗口,並由被告公司 人員於96年10月24日回覆,並非如原告所稱原告已完成主要 機件即將至現場安裝。 ⑧末按,原告自行曲釋原證13電子郵件內容,而謂本件契約已 成立云云,亦無足採,蓋契約如已成立,則須按該郵件中所 述之解約程序辦理,但因本件契約既尚未成立,所以被告以 電子郵件通知原告停止採購洽商,並非按上述解約程序方式 辦理「解除契約」。 ㈡原告請求路竹廠機交易之貨款新台幣7,550萬元,並無理由 : ⒈兩造並未議定新台幣7,550萬元之價格,原告逕行請求被告 支付該項金額,已非有據。 ⒉原告應先舉證已製造完成如其主張之2.5米瓦楞機(複瓦機 )設備,方有以通知代給付之可言,是原告應提出購買單據 、憑證、付款證明、發票及進口報單等資料,以實其說,否 則空言主張,即無足採。 ⒊末按,證人甲○○及庚○○雖證稱於停止採購磋商後,有與 原告接觸複瓦機零件的處理事宜,但雙方並未談成。準此, 雙方既未達成協議,自無拘束力,故並不能以雙方曾有上述 商議,而認定原告已生產完成本案瓦楞機,或買賣雙方已成 立買賣契約。 ㈢若認被告有給付之義務,本件亦有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 本件鈞院如認被告有給付價金之義務,在原告未交付如其主 張之2.5米瓦楞機(複瓦機)設備,並通過驗收前,被告自 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自己之給付。 丙、備位之訴部份: ㈢原告依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上海廠機交易損失, 並無理由: ⒈下沙榮成公司未續與原告洽商成立上海廠機之契約,與被告 無關,被告亦無任何所謂「為」締約過失之行為。原告依民 法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要求被告需負擔締約過失責任,已 非有理。 ⒉原告交付下沙榮成公司下沙廠之瓦楞機不斷發生瑕疵,下沙 榮成公司一再催請原告履行保固維修義務,原告均置之不理 ,故下沙榮成公司未續向原告採購,實無違誠信。 ⒊按民法第245條之1係規定信賴利益之損害賠償,而非履行利 益之損害賠償,此觀法條規定「契約未成立時」、「準備或 商議訂立契約」等語即知。參酌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1355 號及79年台上字第2292號裁判要旨,所謂信賴利益之損害係 指信賴契約能成立所受之損害,例如訂約費用、準備履行所 需費用或另失訂約機會之損害等是,至於履行利益自不在民 法第245條之1規定得為請求賠償之列。查,姑先不論原告並 無已生產製造瓦楞機受有損失之事實,就原告主張損害內容 而言,乃屬履行利益之損害,而非前述信賴利益之損害,依 上開說明,原告之請求顯與民法第245條之1規定不符,即無 可採。 ㈡原告依預約法律關係請求上海廠機交易損失,並無理由: ⒈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簽立原證6號訂購單,顯無任何以訂立 預約之意思為之,原告自行主張預約法律關係,實屬牽強。 ⒉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964號判例要旨:「契約有預約與本 約之分,兩者異其性質及效力,預約權利人僅得請求對方履 行訂立本約之義務,不得逕依預定之本約內容請求履行,… 。」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117號判決要旨:「預約與本約 之性質及效力均有不同,一方不依預約訂立本約時,他方僅 得請求對方履行訂立本約之義務,尚不得逕依預定之本約內 容請求賠償其支付或可預期之利益。」準此,原告一方面主 張預約,另一方面卻請求本約履行利益之損害賠償,而非請 求訂立本約,核其請求顯與上揭最高法院判例及判決要旨違 背,要非合法。 ㈢原告就上海廠機部分請求賠償新台幣71,494,560元,並無理 由: ⒈原告主張其為履行上海廠機設備已支出成本美金2,358,00 0 元云云,應提出實際支出憑證(例如:採購契約、進口報單 、付款證明、發票),豈可以同業利潤標準表反算推估實際 支出成本。 ⒉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必須是當事人已證明「受 有損害」,但不能證明或難以證明「損害數額」時,法院始 得酌定損害數額。然而,本件原告並未證明其「受有損害」 之事實,而非已證明受有損害卻未證明其「數額」,因此自 無上開民事訴訟法規定之適用。 ㈣若認被告有給付之義務,本件亦有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 原告並未將其所稱已投入成本組裝製造之機器設備及相關零 件交付下沙榮成公司或被告,是故鈞院倘認被告有賠償之義 務,原告亦應將上述機器設備及相關零件交付下沙榮成公司 或被告,實無由原告既可請求被告賠償,又仍可保有該機器 設備及相關零件,再行使用或出售,重複獲利。 被告之路竹廠瓦楞機交易部份 ㈤原告依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路竹廠機交易損失, 並無理由: ⒈兩造並未達成路竹廠機設備之採購協議,亦未簽訂採購契約 ,則被告通知停止採購磋商,並無違反誠信原則或商業常情 。 ⒉再者,原告交付下沙榮成公司下沙廠之瓦楞機不斷發生瑕疵 ,至96年11月仍未能通過驗收;再加上經過96年11月13~15 日三天與原告及其他外國廠商技術交流結果,原告之瓦楞機 操作及品質無法及於其他外國廠商,故被告停止與原告採購 磋商,實無違誠信。 ⒊在買賣尚未確定前,既無合約、又無訂單、更無任何付款, 原告豈可能已投入生產製造?顯不合理;若原告已自行先為 組裝製造系爭路竹廠機設備,此亦為原告自己商業考量與風 險判斷後所為之決定,並不應將其自行決定之結果轉嫁要求 被告承擔。故原告依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主張被 告應負賠償責任,實非有理。 ⒋姑先不論原告並無已生產製造路竹廠機受有損失之事實,就 原告主張損害內容而言,乃屬履行利益之損害,而非前述信 賴利益之損害,原告之請求顯與民法第245條之1規定不符, 即無可採。 ㈥原告依預約法律關係請求路竹廠機交易損失,並無理由: 被告與原告洽商系爭路竹廠機採購交易時,並無任何以訂立 預約之意思為之,或是已達成預約,原告自行主張預約法律 關係,實屬牽強。原告一方面主張預約,另一方面卻請求本 約履行利益之損害賠償,而非請求訂立本約,要非合法。 ㈦原告就路竹廠機部分請求賠償新台幣75,500,000元,並無理 由: ⒈原告主張其為路竹廠瓦楞機受有至少75,500,000元之損失云 云,係以同業利潤標準表推算91%之成本,顯有錯誤。原告 既無法提出實際支出之憑證(例如:採購契約、進口報單、 付款證明、發票),則其逕行請求被告賠償,實無足取。 ⒉至於原告請求之加班費用並不可採: ①依原告所提原證26號加班記錄顯示,自96年8月1日起即有加 班,但斯時雙方尚未進行採購洽商(詳原證8,雙方於96年8 月20日才討論規格),豈有原告已開始生產、甚至須加班生 產之理?由此已見其不實。 ②尤其,被告於96年11月17日已以電子郵件通知原告停止採購 洽商,原告卻仍有96年12月的加班紀錄,甚至加班至96 年 12月31日,顯不合理。原告陳稱是因被告通知後,原告再耗 費人力將組裝完成之機械拆卸所致云云。惟查,如為拆卸機 械,有何需要以加班方式為之?且自被告96年11月17日通知 後,竟然須加班拆卸1.5個月左右?實不可思議。 ③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其所稱加班係為生產製造路竹廠機而加班 ?亦未證明其有支付所列之加班費。故其僅以自行製作之原 證26號出勤紀錄及附表一加班費支出金額明細表,即為請求 ,自無足採。 ⒊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必須是當事人已證明「受 有損害」,但不能證明或難以證明「損害數額」時,法院始 得酌定損害數額。然而,本件原告並未證明其「受有損害」 之事實,而非已證明受有損害卻未證明其「數額」,因此自 無上開民事訴訟法規定之適用,併此敘明。 ㈧若認被告有給付之義務,本件亦有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查 原告並未將其所稱已投入成本組裝製造之機器設備及相關零 件交付被告,是故鈞院倘認被告有賠償之義務,原告亦應將 上述機器設備及相關零件交付被告,實無由原告既可請求被 告賠償,又仍可保有該機器設備及相關零件,再行使用或出 售,重複獲利。 丁、其簽辯聲明:⒈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⒉如受不利 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95年6月5日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簽立訂購單(下稱系爭訂購 單) ,為下沙榮成公司下沙廠及上海廠各訂購複瓦機一套。 其中上海廠機規格為「2500mm×250M /min」,價格為美金 2,620,000元。 ㈡下沙榮成公司係在大陸地區設立登記,未經我國認許。 ㈢兩造於96年8月間討論採購複瓦機一套供被告路竹廠使用事 宜,同年月20日、24日兩造陸續召開路竹廠複瓦機規範確認 第二次會議、第三次會議,同年11月17日被告通知原告停止 複瓦機籌備工作。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原告主張被告為因應上海廠及路竹廠業務需求,陸續向原告 訂購複瓦機二套,價金各為美金2,620,000元及新台幣75,50 0,000元,契約成立後被告未依約給付價金,爰依買賣契 約關係、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價金, 若認買賣契約未成立,被告亦應依預約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4 5條之1第1項規定,賠償原告善意信賴契約成立所受損害等 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茲就兩造之爭點, 分述如下: ㈠兩造間就系爭訂購單序號3所載規格「2500mm×250M/min」 ,價格美金2,620,000元之複瓦機一套(含高檔紙複瓦楞紙 板機及後段壓線切積下機與配套線),並未成立買賣契約: 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 契約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非必要之點,意思一致, 而對於非必要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 。」「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 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第2項前段、第345條第2 項定有明文。原告主張被告因上海廠業務需要,向原告訂 購複瓦機一套,約定價金美金2,620,000元,雙方意思一致 成立買賣契約,為被告否認,原告自應舉證證明兩造間有 效成立買賣契約之事實。 ⒉原告主張兩造間就上海廠機一套成立買賣契約之事實,提 出報價單、系爭訂購單為證,惟查原告於95年6月2日提出 報價單時,其報價單頁首即載明「TO:浙江下沙榮成包裝 有限公司」,可見原告提出報價單所要約之對象為下沙榮 成公司,並非被告公司。另原告於報價單中就出售之高檔 瓦楞紙板製機(最大工作寬度:2500MM、機器最大速度:2 50米/分) 一套,係記載「雙方確認機台最終交易價US$2, 806,000,此價為下沙廠及上海廠的機械設備內容。」,下 沙榮成公司收受報價單後,旋於95年6月5日與原告人員在 大陸地區簽署系爭訂購單,頁首並明白記載「浙江下沙榮 成包裝有限公司訂購單 TO:添進裕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等字樣,雙方約定由下沙榮成公司購買原告出售之瓦楞機 一套(含高檔紙複瓦楞紙板機及後段壓線切積下機與配套線 ,詳系爭訂購單序號3) 供上海廠用,機器規格為「2500mm ×250M/min」,價格則為CIF上海港美金2, 620,000元,交 貨期則約定較訂購單序號1及2交貨期延長6至8個月到達上 海港,說明欄第2點並記載「本訂購單確認後,買賣雙方應 於15天內完成簽訂合同,有關交易相關條件依前雙方協商 內容。」等語,嗣雙方雖未再行簽訂書面契約,但下沙榮 成公司與原告間就系爭訂購單上記載上海廠機一套之規格 、交付日期及價金內容等主要交易條件,雙方均屬同意, 並由原告業務經理丁○○、總經理蕭明弘、昆山榮成紙業 有限公司營運長陳俊明、富陽富春山居休閒事業有限公司 採購經理甲○○等人分別在訂購單上簽名,堪認雙方就上 海廠機一套買賣契約之必要之點,已經意思表示一致,契 約即屬有效成立。因此系爭上海廠機買賣契約之締約當事 人應為原告與下沙榮成公司,被告並非契約當事人。 ⒊依卷附被告公司94、95年度財務報表附註記載,下沙榮成 公司係成立於94年11月7日,由無鍚榮成紙業有限公司與被 告公司合資成立,列為被告公司關係企業,下沙榮成公司 既係依據大陸地區法律設立登記,取得獨立法人格,並非 依據我國公司法規定完成設立登記,下沙榮成公司自非公 司法第3條第2項後段所稱被告公司之分公司,原告稱下沙 榮成公司屬被告分公司云云,自不足取。下沙榮成公司與 原告簽署系爭訂購單中,除約定購買系爭上海廠機一套外 ,一併購買下沙廠機一套及進口段轆(詳系爭訂購單序號1 、2) ,下沙榮成公司就此項採購交易,旋於95年8月3日與 原告簽訂「設備訂購安裝合同」,約定付款方式由下沙榮 成公司以電匯及開立信用狀方式付款,原告則負有將出售 之瓦楞機運送至大陸上海港交付下沙榮成公司受領暨提供 技師服務、人員訓練、機械測試、履約保固等契約義務, 同年10月間雙方再度簽署「設備訂購安裝補充協議」,修 改「設備訂購安裝合同」部分條款內容,嗣原告依約交付 複瓦機一套由下沙榮成公司受領並於97年8月中旬通過驗收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足認系爭訂購單序號1、2所出售下 沙廠機一套及進口段轆買賣契約係成立於原告與下沙榮成 公司之間。則於系爭訂購單序號3所出售上海廠機一套,既 與系爭訂購單序號1、2所出售之下沙廠機一套及進口段轆 ,均係同時同地經原告及下沙榮成公司人員同意後簽署, 足徵系爭訂購單序號3出售上海廠機一套買賣契約之當事人 亦為原告與下沙榮成公司。 ㈡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間成立上海廠瓦楞機買賣契約,被告 無須依岸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規定,與下沙榮成公司負連 帶責任: ⒈按「未經許可之大陸地區法人、團體或其他機構,以其名 義在臺灣地區與他人為法律行為者,其行為人就該法律行 為,應與該大陸地區法人、團體或其他機構,負連帶責任 。」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著有明文。是臺灣地區法人 或自然人,若在臺灣地區以未經許可之大陸地區法人之名 義與台灣地區人民為法律行為時,該行為人應依本條例第 71條之規定與大陸地區法人負連帶責任。 ⒉原告主張其於95年6月2日在臺灣提出報價單,並由被告將 系爭訂購單傳真原告,經原告收受訂購單時,雙方意思已 合致,兩造之要約或承諾均於臺灣地區作成,被告以下沙 榮成公司名義與原告進行磋商簽約之法律行為,自應與下 沙榮成公司連帶負責云云。查原告提出報價單時,係以「 雙方確認機台最終交易價US$2,806,000,此價為下沙廠及 上海廠的機械設備內容。」、「交貨期:自收到買方之訂 購單確認後,賣方須在5.5個月內裝船出貨,且雙方合同必 須於15天內訂定完成,合同簽訂後賣方須開立保函並通知 買方付款。」等條件為出售上海廠機買賣要約之內容,下 沙榮成公司收受報價單後,雙方約定於95年6月5日在大陸 地區蘇州簽署系爭訂購單,就交貨期限條件則變更報價單 原要約內容,約定交貨期較上列報價單示交貨期延長6至8 個月到達上海港,是下沙榮成公司對上海廠機交貨期限之 要約內容予以變更,依民法第160條第2項規定,應視為拒 絕原要約而為新要約,原告並依下沙榮成公司新要約之內 容而為承諾並簽署系爭訂購單,雙方要約承諾之意思表示 一致,系爭上海廠機之買賣契約始經有效成立。是下沙榮 成公司與原告間所為要約、承諾之意思表示,係於95年6月 5日在大陸地區所作成,原告主張系爭上海廠機買賣契約之 要約承諾行為在臺灣地區完成云云,並不足採。 ⒊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簽署系爭訂購單前,雙方人員就買賣 契約內容有多次協商,業經證人甲○○、丁○○證述在卷 ,並為兩造所不爭,不論其協商地點係在臺灣地區或在大 陸地區,此項協商目的僅係就雙方日後欲簽署之契約內容 作先行溝通、瞭解,在雙方正式簽署系爭訂購單前,彼此 間並未有任何具拘束力之法律行為存在。系爭上海廠機買 賣契約法律行為之作成,既係於95年6月5日在大陸地區發 生,即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71條所定在臺灣地區為法律 行為之要件不符,原告主張依該條例規定被告應與下沙榮 成公司連帶負責云云,顯屬無據。 ㈢兩造間就被告路竹廠機交易並未成立買賣契約: 原告主張兩造於96年8月間就路竹廠機規格完成最後確認, 決定同年12月底設備試車完成,97年1月開始試產,價金議 定為美金2,300,000元,被告就合約稿亦載明價金為新台幣 75,500,000元,原告並回覆確認,故認路竹廠機買賣契約 立已成立云云。經查: ⒈兩造於96年8月20日進行「路竹廠2.5M複瓦機規範確認第二 次會議」,討論路竹廠機設備規範,約定初步議價為8月24 日;同年8月24日兩造進行「路竹廠2.5M複瓦機規範確認第 三次會議」,結論為「1.規格做最後確認修改完成如(附件 四)。2.蒸氣、水、糊、空氣管..等責任區分如參考圖確 認完成;正確圖面TCY 8/31提供。3.性能保證確認完成。 4.備忘錄確認完成。5.12月底設備試車完成,1月開始試產 。6.隨機備品及建議備品確認完成。7.性能保證、備忘錄 、規格確認,TCY8/28完成雙方再確認。8.8/24做設備項目 增減項之金額確認,預計8/30做最後商業條款及議價。」 ,依此次會議結論內容,兩造間就路竹廠機規格固於當日 確認修改完成如「榮成紙業路竹廠2.5米複瓦機主體及附屬 設備需求規範書」之內容,但仍約定於8月28日就性能保證 、備忘錄、規格再確認,8月30日進行設備項目增減項之金 額確認,及最後商業條款及議價,足見兩造預計簽訂書面 契約之條款內容尚待擬訂,價金數額亦未經商議決定。嗣 原告於96年9月20日以電子郵件向被告表示「備忘錄有修改 、機台合約內容有修改、規範確認書有修改」等語,兩造 再於96年10月17日召開會議討論路竹廠機設備之規格、規 範等事項,同年月25日被告回覆原告郵件中,就10月17 日 路竹廠會議記錄項目次序3、7、11、13、14、17、18、19 、20、23所列規格,均表示不同意等情,有路竹廠2.5M 複 瓦機規範確認第二、三次會議記錄、96年10月17日路竹廠 瓦2.5米複瓦機規劃會議記錄、96年10月25日電子郵件、 96年10月17日路竹廠會議記錄可稽。另被告負責設備技術 規範及規格之技術顧問庚○○到庭結證稱:(問:關於路 竹的複瓦機的規格,買賣雙方是否已經談妥確定?)我把 規範給採購後,採購交給供應商,廠部這邊也會去瞭解該 規範是否合乎該地市場的需求,所以後續的發展是由廠部 與供應商接洽,因為我人在大陸,所以我後來才知道沒有 確定。」等語,被告採購主任丙○○證稱:「技術單位並 沒有向我反應有達成協議。」,被告技術部門協理乙○○ 亦證述:「(問:關於路竹廠複瓦機之規格規範兩造是否 已談妥確定?) 關於細部部分還沒有談成。」、(問:路竹 廠細部的部份未談完是指何事?)是指控制器的品牌、培林 馬達等,原告公司無法接受我們的要求。」、「(提示被 證五)( 問:有一些細部沒有談成是否也包括被證五所示 第7、11、14、17、19、20等項?) 是。」等詞,足認兩造 就路竹廠機設備規格內容尚未合意確認。 ⒉原告於96年9月11日傳真報價單,報價單上記載「9/11議價 後價格為2,300,000US$」,97年3月18日原告以電子郵件方 式寄送路竹廠機工程規範確認書、設備訂購合約書供被告 審閱,合約書條款第6條並記載貨款總價為新台幣75,500,0 00 元。就此證人丙○○到庭證稱:「(問:被告公司與原 告公司在洽談購買複瓦機給路竹廠之事,被告公司方面是 否由證人負責承辦?)是。(提示原證十報價單(問:原 告公司是否提供該報價單給被告公司?) 是。(問:被告公 司是否有跟原告公司議價達成協議?)該報價單僅為初步的 議價。(問:被告公司是否有同意該報價單上所載230萬美 金的價格?)還沒有同意。(提示原證十一、十二買賣契約 合約稿)(問:二份合約第五頁所記載的7550萬元是否為兩 造同意的價格?) 該7550萬元是依上開230萬元美金換算成 台幣的初步議價。(問:該7550萬元被告公司是否同意?) 還沒有同意。(問:230萬元美金換算成的7550萬元雙方有 初步議價,被告為何沒有同意?)因為原告公司所提供機械 設備的部分規格無法符合被告公司的要求。(問:上開原證 十一、十二之合約稿兩造是否有簽約?)沒有。」等語,依 證人證言內容,被告尚未同意以新台幣75,500,000元之價 格向原告買受路竹廠機。此外,原告復未舉證證明被告有 簽立訂購單或在設備合約書中簽字,同意以新台幣75,500, 000元之價格買受路竹廠機之事實,原告主張兩造合意以新 台幣75,500,000元成立契約云云,尚不足取。 ⒊96年10月12、15、29日,被告三度以電子郵件告知原告, 請原告就被告法務部門提出合約條款修正內容回覆意見, 其中修正內容涉及合約附件有關教育訓練計劃實施、驗收 標準、設備規範內容,合約未達保證性能而解約時,回復 原狀所生費用應由原告負擔,驗收、付款、性能保證、履 約保固等期間,供擔保商業本票簽發時間及返還,及合約 內欠缺保證人及保證人欄位等事項,亦有被告提出電子郵 件、修正內容表可參,但原告並未回覆提供意見,已據證 人丙○○證述屬實,足徵兩造間就原告提出之設備訂購合 約書條款內容並未達成意思合致。 ⒋原告另主張被告要求趕工、赴工廠指導說明複瓦機之放樣 、確認預埋螺絲相關尺寸及位置,解約後要求原告代轉賣 機器並談論賠償事宜,顯見路竹廠機契約業已成立云云。 查證人丁○○到庭固證稱:(問:被告公司取消購買路竹廠 機器前,是否有派人到原告公司看機器的製作?)機器製 作過程中,有來看過二次,都是不同人員到場的,他們還 有表示進度可能來不及,希望我們可以配合趕工,可以在 11 月底前交機(問:被告公司取消購買路竹廠機器後,是 否有派人到原告公司洽談賠償事宜?)取消後,被告公司有 到我們公司三、四次以上,就賠償事宜作檢討。(問:被告 公司提議為何?)被告公司一來的時候就提到請原告公司幫 忙轉賣該機器,因為該機器屬於客製化,所以不好賣掉, 所以我們沒有同意。(問:是何人要求原告公司開始加工製 造?)第一個是庚○○,他那時候就跟我說交期很趕,要我 趕快施作,再來乙○○協理,蔡雲曇等很多人都有打電話 或電子郵件或在會議時催我們說11月底一定要交機。(問: 原告公司製造路竹廠機器及被告公司來看或來談賠償的人 員是否有包括證人丙○○?)有。證人丙○○有來看過機器 製造也有來談賠償。」等語,但證人丙○○已當庭否認曾 指示原告不需簽約即可開工製造複瓦機,及向原告公司或 證人丁○○表示要趕工生產及談賠償之事實。證人庚○○ 證述:「以我印象中可能有講過「很趕喔,會來不及」的 話(問:既然還沒有簽約的動作,為何會先作提醒?)設備 有一個加工期或生產期間,依過去的經驗,我們大概可以 掌握該時間的長短,如果依照公司規定的時間走,從一開 始就很趕,供應商的生產時間可能會不夠,所以才會在電 話中告訴原告公司丁○○說這個蠻急的。(問:在同一時間 有跟其他供應商通知,是否也如向原告公司通知一樣,有 談到很急的這件事?)有,我有通知過裕力機械、BHS這 2家,我印象中都有提過很急這件事。(問:在通知原告公 司、裕力機械、BHS的時候是否已經確定向原告公司採 購?)沒有。」等語,證人乙○○證稱:「(問:是否有人 告知證人原告公司在生產趕工路竹廠的機器?)沒有。」, 依上開被告員工證詞,並無在買賣契約未簽訂前即告知原 告製造複瓦機之情事,自不得僅憑證人丁○○前開陳述即 認契約已成立。至證人丙○○於96年11月5日通知原告於11 月8日派員至廠指導說明放樣及螺絲預埋尺寸位置,為兩造 所不爭,並有電子郵件可稽,但斯時兩造就複瓦機規格規 範迄未經協議確認完畢,已如前述,現場亦係由被告員工 實際繪製中心線,兩造間縱有從事放樣及螺絲預埋尺寸確 認之動作,亦不得憑此認定雙方已就路竹廠機規格達成協 議。末查被告於96年11月17日通知被告「請停止我司約定 第二台複瓦機的籌備工作。」,復就賠償事宜與原告進行 協商,經證人丁○○、甲○○、庚○○證述在卷,並有電 子郵件可稽,依電子郵件記載之內容,被告係表示停止兩 造間路竹廠機採購之籌備事宜,並非表示解除契約之意, 何況在此之前,兩造間已有交易往來,則被告就停止路竹 廠機採購工作致影響原告商譽乙節,與原告進行協商解決 ,要屬商業作為或考量,尚不能以雙方有進行賠償協商乙 事而認系爭路竹廠機買賣契約已成立。 ㈣兩造間就上海廠機及路竹廠機交易並未成立預約: ⒈按契約有「預約」與「本約」之分,兩者性質及效力皆有 不同。如果約定以將來訂立一定契約者,即為預約。預約 訂立後,當事人即負有履行訂約之義務,預約權利人僅得 請求對方履行訂立本約之義務,但不得逕依預定之本約內 容請求履行,最高法院著有61年台上字第964號判例可資參 照。 ⒉依前述,上海廠瓦楞機買賣契約經下沙榮成公司與原告間 互相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被告非締約當事人,亦未以下 沙榮成公司名義或個人名義與原告簽訂上海廠機買賣契約 本約或預約,原告空言主張兩造間就上海廠機成立買賣預 約云云,實無足取。又兩造間就路竹廠機交易,彼此間就 交易標的規格、交貨期限、付款方式、保固期間、價金等 重要交易條件,相互相意思表示並未一致,買賣契約並未 成立,原告空言主張兩造間有合意成立預約,雙方同意將 來履行訂立買賣契約本約云云,亦不足採。 ㈤兩造既未成立買賣契約,原告依民法第245條之1規定請求 本件損害賠償,並無理由: ⒈按契約未成立時,當事人為準備或商議訂立契約而有:一 就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對他方之詢問,惡意隱匿或為 不實之說明者。二知悉或持有他方之秘密,經他方明示應 予保密,而因故意或重大過失洩漏之者。三其他顯然違反 誠實及信用方法者,對於非因過失而信契約成立致受損害 之他方當事人,負賠償責任,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定有明 文。是上開規定之損害自以因信賴契約有效所受之損害為 限,此即所謂消極的契約利益,亦稱之為信賴利益。例如 訂約費用、準備履行所需費用或另失訂約機會之損害等是 。 ⒉原告主張為履行路竹廠機契約,支出大量人力加班趕製組 裝機器,共計額外支出人力成本新台幣5,949,375元乙節, 提出原告於96年8至12月間員工出勤明細表、加班費支出金 額明細表等件為憑,惟查出勤明細表上僅記載每月加班時 數,並無員工加班從事工作內容之記錄,尚不足據以證明 其所支出加班費係為準備履行路竹廠機契約所為。再者, 兩造係於96年8月20日始進行路竹廠機規格之討論,但出勤 明細表上記錄於96年8月1日起即有原告員工加班情形,顯 不相符。又被告於96年11月17日以電子郵件通知原告停止 採購洽商,原告知悉後於96年12月間仍有員工加班情形, 原告稱此係為拆卸機器所致,但未舉證證明之,此部分加 班記錄顯不合理。原告既不能舉證證明其員工有因趕製組 裝路竹廠機而加班並因而支付加班費新台幣5,949,375元之 事實,原告主張受有支出加班費損害云云,即不足取。 ⒊我國關於所得稅之課徵,依照所得稅法之相關規定,均係 由納稅義務人自行申報,並提示各種證明文件,供稽徵機 關查核。凡未自行申報或未提示各項帳載證明資料,致稽 徵機關無從確定納稅義務人之稅捐債權者,稅捐稽徵機關 為圓滿達成履行國家稅捐債權行使之任務,即得不依證明 納稅義務人經濟活動之直接相關資料進行「實額課稅」, 而可基於相關間接資料按所得稅法所訂計算原則進行「推 計課稅」。其推估計算之方法,依照我國所得稅法第79條 及第83條規定可知,倘納稅義務人未於法定期限內填具結 算申報書自行申報或於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未提 示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者,稽徵機關得採用「查 得資料」及「同業利潤標準」二項方法核定納稅義務人之 所得額。是同業利潤標準係供稅捐稽徵機關推估計算營利 事業所得額時之參考,尚不得以此作為反向推估營利事業 實際營業成本之依據。原告主張因信賴上海廠機及路竹廠 機買賣契約成立,所投入之成本各為美金2,384,200元、新 台幣68,705,000元,雖提出機器零件照片為證,但僅從數 幀現場零件照片尚不足推論原告為履行契約有先行備料採 購零件之事實,原告仍應具體提出為準備履約所確實支出 之各項營業成本,包含向他人採購相關零組件所簽訂之買 賣契約、進口報單、付款證明、發票等文件,以供查核是 否確有其事,但迄本件言詞辯論終結之日止,原告均未能 提出確切事證證明有為準備履約而支出費用之事實,則原 告主張因信賴契約有效成立致受損害云云,為不足採。原 告既未能證明受有損害,其主張依民法第245條之1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損害新台幣146,994,560元,即屬無據。 ㈥綜上所述,被告非上海廠機買賣契約之締約當事人,兩造間 就被告路竹廠機部分既未成立買賣契約,就上海廠機及路竹 廠機部分亦均未成立預約關係,且原告復不能證明其因信賴 上海廠機及路竹廠機買賣契約能成立,為準備或商議訂立契 約過程而受有損害,則原告先位聲明依買賣契約關係請求被 告給付上海廠機價金美金2,620,000元及路竹廠機價金新台 幣75,500,000元暨法定遲延利息;備位聲明依預約關係及民 法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新台幣146,994 ,560元暨法定遲延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本件原告既 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不應准許,併予 駁回。 五、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附 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陳文正 法 官 熊志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7 日 書記官 謝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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