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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勞訴字第 1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1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勞訴字第142號 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王東山律師 複代理人  李美寬律師       丙○○ 被   告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葛百鈴律師       李瑞敏律師       乙○○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事件,本院於九十八年十一月五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伍拾貳萬玖仟零玖拾伍元,及自民國94年 3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2.67%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壹拾柒萬陸仟肆佰元為被告供擔保 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伍拾貳 萬玖仟零玖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為被告公司波音744型客機之正機師,於民國94年3月1 日屆齡退休,依勞基法退休金之結算基數為35個月。原告退 休前,被告每月均依被空勤業務作業規程發給零費新台幣( 下同)45,351元,此零費之發給分駕駛機型計算,每位機師 均有保證飛行時數,未達保證時數者仍以保證時數計算,係 被告為彌補原告擔任機師提供勞務之特殊辛勞與負擔,直接 對原告提出之勞務附加作更進一步報償,有別於地勤人員, 應為特殊職務加給,確實具有勞務對價之性質。 ㈡被告僅將93年11月份至94年2月份之零費算入退休時應給付 之平均工資範圍內,93年9月份、10月份之零費卻未納入, 使原告之平均工資短少15,117元,並因而減少受領退休金, 529,095元。零費發給與機師實際飛行時數並無絕對必然關 係已如前述;被告於93年11月間更改退休金給付規定,將定 額零費名稱修改為機種津貼,並將93年11月以後退休之空勤 組員,原屬零費之機種津貼列入平均工資之內。原告於94 年3月1日退休,按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29條第1項規定, 被告最遲應於94年3月30日給付前開退休金,被告未為給付 ,應自94年3月31日起負遲延責任,爰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 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並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529,095元 ,及自94年3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原告自77年5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波音744正駕駛 工作,至94年4月1日申請退休;其退休離職時,被告公司已 給付如員工退休金結算通知單所示之退休金,共計 10,995,000元。至於原告所稱之零費部分,係被告公司延襲 空軍營養費名目,所給予空勤組員之津貼,當時空勤業務作 業規程資料內容明文規範,其性質為差旅費並非屬於工資, 素來均未計入平均工資核算退休金,勞工無須就此所收入繳 納所得稅;直至93年11月為因應94年7月勞退新制施行,進 行薪資改制,始取消定額零費給付,並增列機種加給,同時 明定93 年11月以後所給付之機種津貼應納入所得稅範疇、 以及計入平均薪資。 ㈡原告擔任被告公司空勤人員多年,應詳知零費之給付非屬工 資、不予計入退休金、也非所得稅法之所得等情,此為勞動 條件之一部,自有拘束勞雇雙方之效力,被告公司未將零費 計入平均工資自屬合法有據;原告於退休時,就被告公司核 算之退休金數額,未有異議,顯已合意於計算退休金時,將 零費給付排除於該平均工資計算範疇。又原告已退休數年, 於給付請求權之時效即將屆滿之際,始向被告公司提出本件 訴訟,實有違誠信,應有權利失效原則之適用。 ㈢退萬步言,縱被告應計付退休金差額,則其利息計算日亦應 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日起算(即98年4月1日起);並按 被告公司與產業工會所簽署之團體協約第24條約定,其利率 之計算約定應為台灣銀行一年期定存利率1.005%加計1%。 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訴訟費用由 原告等共同負擔。3.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現金為擔保請准 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自74年5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波音744型客機之資深 正機師,迄於94年3月1日退休。 ㈡原告退休時,其服務年資為19年又10月,退休金基數為38.5 ,被告已就原告退休前六個月 (即93年9月至94年2月)每月 所領得之基本薪、車馬費、加班費、機種加給及93年11月至 94年2月所領得之其他等給與,列入計算月平均工資為314, 143元後,發給原告退休金10,995,005元,並製作原證1號之 員工退休結算通知單。 ㈢零費係依被告所定空勤業務作業規程所為之給付,該作業規 程區分資深正機師、資淺正機師、資深副機師及資淺副機師 ,依駕駛之機型計算差勤零費,每位機師每月均有保證飛行 時數,未達保證飛行時數者仍以保證時數計算支給差勤零費 。 ㈣被告自93年11月1日起將飛航組員定額零費改制,薪資結構 修改為:飛航空勤津貼為機種加給 (原機種加給)及機種津 貼 (原定額零費)之總和,定額零費薪資項目取消,未來不 再發放;機種津貼納入飛航組員應稅所得及退休金基數計算 ; 飛航組員所有薪給 (如超時、獎懲、逾時待命獎金費率等 )發放標準及發薪作業時間 (如機種加給當月發放、定額零 費次月發放)維持不變;飛航組員逾時50小時免稅飛時費率 之計算,以飛航空勤津貼總額為基準。 ㈤被告公司之飛航組員 (含正副機師在內)凡在93年11月以後 退休者,被告公司均有將機種津貼列入計算退休金月平均工 資,且將機種加給納入申報薪資所得。 ㈥原告於93年11月1日以前所領取之定額零費,均未申報薪資 所得。 ㈦若原告主張之零費亦得納入薪資而據以計算退休金,原告短 少之退休金差額為529,095元無誤。 四、零費之性質 按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 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 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 均屬之。被告雖主張93年11月以前之零費係延襲空軍營養費 名目所給予空勤組員之津貼,當時空勤業務作業規程(以下 簡稱作業規程,本院卷第147至148頁)資料內容明文規範, 其性質為差旅費並非屬於工資,素來均未計入平均工資核算 退休金,勞工無須就此所收入繳納所得稅云云,惟查: 1.被告公司零費發放之依據為零費係依被告所定空勤業務作業 規程所為之給付。00年0月0日生效之作業規程說明欄雖記載 「空勤旅費與地勤旅費中之膳零費係採同一標準訂定,惟空 勤組員機上服勤時體力消耗大,落地須添加營養恢復體力, 故依往例核發差勤零費以補貼公差期間旅費所需」等語(本 院卷第148頁),然其給付標準僅按職務別(資深正機師、 資淺正機師、資深副機師及資淺副機師等)、駕駛飛航機型 區分每小時之零費,再以該數額乘以保證飛行時數而計付, 且無論當月飛行時間是否達保證飛行時數,均按該飛行時數 計給零費,此為被告所不爭,顯見該零費之支給與否、支給 數額與事實上是否確有執行飛行工作、實際飛行之時數為何 並無關連,縱飛行時數未達保證時數,亦與其他飛行達保證 時數之同機型同級機師支領相同數額之零費;反之,縱飛行 時數超過保證時數,支領之零費數額亦未隨之增加,此與一 般差旅費之支給,需確實有出差之事實,且隨出差之次數、 遠近等有不同數額之情況迥異,顯無從認為零費具有差旅費 之性質。又,該作業規程說明欄一方面提及零費係因空勤組 員機上服勤體力消耗較大,為其補充營養而發給,卻同時表 示係按與無須於機上服勤之地勤人員按同一標準訂定,其所 述顯有矛盾,無法以空勤體力消耗較大作為支持發給零費之 理由;而機師縱未飛行達保證時數,亦可支領相等數額之零 費一節,益證零費之發給與營養補充並無關連,是以被告主 張零費之本質為營養費云云,亦無可採。零費既為被告多年 來均按月發給機師之給付項目,其數額亦按固定標準計算, 復非屬差旅費、營養費性質,其為原告因工作所獲得之報酬 ,且為經常性之給付,堪以認定,揆諸前開說明,自應認為 屬工資之一部。 2.被告主張原告擔任被告公司空勤人員多年,對於零費非屬工 資,並非所得稅法之所得,亦不列入退休金等節知之甚詳, 應屬兩造合意之勞動條件云云,惟查,零費是否工資之一部 ,應依其性質是否符合勞基法對工資之定義決之,並非以事 實上被告開具扣繳憑單、計算原告應稅所得時,有無將零費 納入而定,縱被告基於誤認而未納入,原告即乘便享有免稅 之利益,亦僅生原告是否逃漏稅捐,日後稅捐機關得否追徵 並裁罰之問題而已,對零費是否屬工資一節並無影響;且勞 動基準法係勞動條件之最低保障,勞雇雙方合意之勞動契約 內容不得低於勞基法之保障,零費性質上既屬工資之一部, 勞雇雙方即不得以合意將其排除於工資之範圍外,並隨之不 納入資遣費或退休金之計算基準。是以被告執原告多年來均 就零費享有免稅利益,早已知悉零費並非工資一節,主張兩 造間就此有有零費並非工資之合意云云,要無可採。 3.被告另以原告於5年時效將屆前始提起本訴,有違誠信原則 云云,然查,時效乃法律賦予權利人行使權利之期間,於時 效期間屆滿前,權利人原可隨時行使權利,依法並無應儘速 行使之規定,亦無權利人必須先為爭執日後始可起訴之限制 。且零費之性質並非當事人可以合意變更之,已如前述,是 以零費是否納入退休金計算一節,不得以原告之意思左右之 ,被告自無認為原告未表反對即等同同意之基礎,是以尚無 從僅以原告在職期間及退休後均未就零費性質有所爭執,於 5年時效將屆前始起訴一節,即認為必屬違反誠信原則。被 告既未另行舉證證明原告尚有何違反誠信原則之具體情事, 僅執原告先前未爭執,至今始起訴一節主張原告違反誠信原 則,亦無可採。 4.綜上,零費之性質應屬工資,依勞基法第2條第4款,亦應納 入平均工資之計算範圍,從而,依同法第55條第2項計算退 休金基數時,即應將零費納入計算。 五、系爭93年9月、10月之零費既屬工資之一部,應納入平均工 資計算並據以給付資遣費,從而,被告於計給原告退休金時 ,未將93年9月、10月之零費納入,其核給之退休金即有不 足。被告對於此部份差距之數額為529,095元一節既無爭執 ,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此差額,即屬有據。至被告另稱遲延 利息僅得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一節,按僱主應給付之 勞工退休金應自勞工退休之日起三十日內給付之,勞動基準 法施行細則第29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係自94年3月1日起退 休,是以退休金應於94年3月30日前發給,被告發給之數額 既有短少,就短少部份,原告請求自94年3月31日起算遲延 利息,即屬有據。惟就遲延利息之利率部份,民法203條所 規定之年息5%,係以雙方並無約定為前提,始有使用之餘 地,惟查,兩造團體協約第24條約定,「乙方會員之退休金 、資遣費、職業災害補償金,由甲方依法一次支付,若因可 歸責於甲方之遲延,應以應給付時臺灣銀行一年期定存利率 價百分之一計算遲延利息」,此有團體協約在卷可稽(本院 卷第31至32頁),是以被告縱就退休金之差額有給付遲延, 其利率亦不能按年息5%計算,應按團體協約之約定計算。 查94年3月31日時臺灣銀行一年期定存利率為年息1.67%, 此有台銀新台幣存放款牌告利率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93頁 ),是以本件應適用之遲延利息利率為2.67%。 六、綜上,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退休 金差額529,095元,及自94年3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2.67%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份之請求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八、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 予准許。 九、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 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 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6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陳怡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6 日 書記官 鄭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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