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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勞訴字第 17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7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勞訴字第174號 原   告 賴勝義 訴訟代理人 廖蕙芳律師 複代理人  賴俊榮律師 被   告 綠野觀光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國寶 訴訟代理人 江琨傑       林月雪律師       江鶴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6 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自民國83年11月起受僱於被告,擔任遊覽車 司機,任職期間,原告另投資被告之遊覽車,兩造間除勞動 契約外,並有合夥關係。嗣於93年間,被告法定代理人江國 寶雖以其妻江柯玉燕之名,在被告公司相同地址設立富野通 運有限公司(下稱富野公司),並將被告之遊覽車所有權分 配予富野公司。惟富野公司仍由江國寶管理,以原告之認知 ,雇主始終為被告公司,並未更改。邇來因被告擅自變相減 少司機薪資,致使原告經常單日工作超過12小時,所得薪資 卻未提高,甚至對遊覽車投資之紅利亦變相減少。原告遂擬 終止投資,經向被告催討後,被告乃以富野公司名義,在98 年3 月27日與原告成立「遊覽車退夥切結書」,以新臺幣( 下同)80萬元買回原告出資之遊覽車。但上開切結書僅涉及 兩造間投資遊覽車之合夥關係,與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無關, 該切結書簽立後,原告仍是被告僱用之司機。詎被告自上開 切結書簽立後,即不再指派任何工作予原告,亦未給付原告 薪資。原告遂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5 款「雇主不依 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或對於按件計酬之勞工不供給充分 之工作者」之規定,於98年7 月2 日以存證信函向被告表示 終止勞動契約。依同法第17條規定,被告應按原告平均工資 每月45,900元,依工作年資計算核付原告資遣費計581,400 元。又被告尚未給付原告98年3 月份薪資30,500元,及98年 4 月起至6 月止按每月底薪22,500元計算之薪資計67,500元 。再者,被告自94年1 月起至98年2 月27日止,每月均超收 原告之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之保險費,獲有不當得利共 81,396元。總計被告應給付原告資遣費、98年3 月份薪資、 98年4 至6 月份底薪、超收勞健保費,合計760,796 元,惟 被告迄不履行,爰依勞動契約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勞動基 準法第14條第4 項、第17條、第19條,就業保險法第11 條 第3 項,民法第482 條、第487 條、第179 條)提起本訴, 聲明請求:㈠被告應給付原告754,700 元,及自98年7 月10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發給原告 非自願離職證明;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情。 二、被告則辯稱:兩造係於98年3 月27日在台北市遊覽車商業同 業公會總幹事陳日中協調下,達成被告給付原告80萬元,兩 造勞動契約及合夥等一切法關係即行終止,原告對被告不能 再有任何請求之合意。被告已於當日給付原告80萬元,即無 積欠原告任何債務,且原告係自願離職,是原告為本件請求 ,並無理由。又原告為增加其勞保老年給付可領取之數額, 遂要求被告自94年1 月起逐年調高其投保薪資,並同意負擔 因調高所生之保費差額,被告本於照顧員工美意,依原告請 求調高其投保薪資,並代原告扣繳調高薪資所生之差額,並 無不當得利可言,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超收之保費,亦無理由 。爰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判決,則願供擔保請 准免為假執行等語。 三、經查,原告主張自83年11月起受僱於被告,擔任遊覽車司機 ,任職期間,另投資被告之遊覽車,兩造間除勞動契約外, 並有合夥關係等情,為被告所是認,堪信為真正。被告辯稱 兩造於98年3 月27日在台北市遊覽車商業同業公會總幹事陳 日中協調下,達成被告給付原告80萬元,兩造勞動契約及合 夥等一切法關係即行終止,原告對被告不能再有任何請求之 合意一節,雖為原告所否認。惟原告在上開協調日前之98年 3 月23日,曾以存證信函請求被告給付包括遊覽車退股金、 被告短漏報拆帳金額之差額、被告侵占之獎金共計100 萬元 ,並表明該金額係原告在被告公司「十幾年工價沒有任何福 利經常超過12小時的賣命工錢」等情,有被告所提出為原告 不爭執真正之該存證信函附卷可證(見北勞調字卷第48頁) 。而被告接獲上開存證信函後,即邀原告於98年3 月27日至 台北市遊覽車商業同業公會,由公會總幹事陳日中協調原告 降低上開存證信函所要求之100 萬元,當日並達成被告給付 原告80萬元,原告即離開被告公司之協議等情,亦據證人即 在場見證上開協調過程之被告職員吳淑貞到庭結證明確(見 勞訴字卷第26頁背面至27頁);且兩造於上開協調會中,係 就兩造間全部紛爭一起協調等情,亦據證人陳日中到庭結證 屬實。再原告於上開協調日所簽立之「遊覽車退夥切結書」 ,亦表示「…公司給予本人新台幣捌拾萬元整,該車及一切 相關之收入等均歸公司所有,本人不再有任何對公司的要求 ,并放棄一切主張,離開公司後,并不得有對公司任何不利 之行為…」,有該切結書在卷可稽(見北勞調卷第53頁)。 可見原告係於98年3 月23日致函向被告請求給付受僱期間短 少之報酬及退出遊覽車投資之退股金合計100 萬元,嗣於同 月27日經台北市遊覽車商業同業公會總幹事陳日中協調,而 同意將上開100 萬元降為80萬元,並願於被告給付80萬元後 ,即與原告終結一切法律關係,且不再對被告為任何請求。 準此以觀,被告上詞辯稱兩造已於98年3 月27日達成被告給 付原告80萬元,兩造勞動契約及合夥等一切法律關係即行終 止,原告對被告不能再有任何請求之合意一節,應堪採信。 至於原告陳稱兩造於98年3 月27日之協議,係導因於原告在 同月23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而該存證信函僅針對原告終 止遊覽車投資關係及投資股款、投資紅利部分有所請求,且 當日協議後原告所簽之上開切結書係名為「遊覽車退夥切結 書」,內容亦僅載明「本人賴勝義與富野通運有限公司合夥 購買438-GG號營業遊覽車,本人具有四分之一股份…今因雙 方無法合作下去,而願拆夥…此致富野通運有限公司」,足 見該切結書是針對原告與富野公司因合購遊覽車而拆夥所出 具,切結對象為富野公司,並非擔任僱主之被告,該切結書 不足為兩造達成協議終止勞動契約關係之證據云云。惟查原 告係在98年3 月27日與被告達成協議後,當場簽立上開切結 書;而兩造有該日之協議,係因原告於98年3 月23日寄發存 證信函要求被告給付100 萬元等情,既為原告所是認,再觀 諸原告98年3 月23日所寄存證信函,開宗名義即載稱「回覆 公司(公司就是這樣,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走)十幾年勞資 至此結束勉強不會解決問題」,文中並稱「這是本人在綠野 富野公司十幾年工價沒有任何福利經常超過12小時的賣命工 錢」等語,顯示原告寄發上開存證信函予被告所爭議者,除 投資遊覽車之拆夥外,並包含兩造間勞資關係之存廢及給與 等問題。則原告於同月27日針對此存證信函與被告所為之協 議,議題當亦包括拆夥及勞資關係存廢等事項。而原告於協 議達成後所簽之上開切結書,既有「離開公司」之用語,亦 顯示該切結書之簽立並非僅為拆夥所作,而係兼含終止兩造 勞資關係之切結。否則,若為單純拆夥之約定,應無所謂「 離開公司」之表示。況且,見證上開協議及切結書簽立過程 之證人陳日中、吳淑貞於本院審理中,經隔別訊問,均一致 證稱協調當時,被告曾詢問原告是否一併辦理勞健保退保, 原告表示全部退保等語(見勞訴字卷第27頁、第28頁背面筆 錄)。衡情若原告無與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應無同意 被告退保之理。凡此均可證明上開切結書並非僅就拆夥事宜 所為切結,而係兼含終止兩造勞動契約關係之表示。可見原 告上詞所指該切結書不足為兩造勞資關係終止之證明云云, 並無可取。又原告雖指稱證人陳日中、吳淑貞均為被告公司 職員或訴訟代理人,所為證詞不可採信云云。惟按證人係不 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 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或其他利害關係,其證 言亦非不可採信,最高法院著有53年台上字第2673號判例可 稽。上開證人就其所證事項均屬在場見聞之人,乃原告所不 否認。而證人於證述過程中,均經原告充分詰問,並未顯示 證詞有何虛偽之情。依上開判例意旨,自不能僅因證人與被 告有僱傭關係,即指其證詞必不可採。是原告上詞攻擊證人 之憑信性,尚無可取。此外,原告雖又陳稱被告於上開切結 書簽立後之98年4 月3 日,仍再以現金給付原告98年2 月份 薪資17,984元,及以支票給付原告97年10月、11月份之紅利 ,如上開切結書為兩造間一切契約關係之總結,被告應無再 為上開給付之理,可見原告簽立上開切結書,並無與被告終 止勞動契約之合意云云。然查,原告並未證明被告以現金給 付原告98年2 月份之薪資17,984元,係在上開切結書簽立後 所為,而證人即被告職員江琨傑到庭具結證稱:被告係因原 告一再叨擾要求,為息事始再給付原告所指之支票等語(見 勞訴字卷第77頁筆錄)。且縱使被告於原告簽立切結書後, 再補給原告切結前應得之紅利,亦僅涉及兩造間合夥之紅利 是否結清問題,與兩造間法律關係之合意終止,並無必然之 關聯性。是原告以被告在切結書簽立後仍有給付原告紅利支 票之情,據以否認兩造間一切法律關係已經合意終止之事實 ,亦無可取。 四、綜前所述,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及合夥契約法律關係,堪認已 於98年3 月27日經兩造合意終止。則此後原告即無請求被告 續付薪資之權利。原告仍本於勞動契約法律關係,訴請被告 給付98年4 月至6 月每月22,500元計算之薪資計67,500元, 自非有據。又兩造勞動契約既於98年3 月27日合意終止,原 告亦無從再於98年7 月2 日向被告終止勞動契約。原告基於 98年7 月2 日向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 14條第1 項第5 款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581,400 元,亦屬無 據。且兩造既係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原告即非屬「非自願離 職」,被告並無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予原告之義務,原告請 求被告開立,自亦無據。 五、原告雖另主張被告尚欠原告98年3 月份薪資30,500元云云, 惟亦為被告所否認。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 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 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 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著有17年 上字第917 號判例可資遵循。經查,原告就其98年3 月份薪 資數額,先係於98年8 月6 日民事準備㈡狀陳稱「…3 月止 27日共工作27日,實際應領得工資為:49,104元…98年3 月 份…被告尚欠原告30500 元…」(見審勞訴字卷第77、78頁 ),後又提出原證12載明「實際公司還要給我00000-00000= 18500 」云云(見勞訴字卷第13頁)。原告就其98年3 月份 薪資數額之陳述,顯有齟齬,而原告並不否認其每月可領薪 資數額,須與被告結算,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薪資,依上開 判例意旨,自應先證明與被告結算後仍有餘額可得請求。然 原告經本院闡明後迄不與被告結算,參酌原告上述齟齬之陳 述,自難信其請求被告給付薪資之主張為可採。是原告訴請 被告給付98年3 月份薪資30,500元部分,自難准許。 六、原告又主張被告自94年1 月起至98年2 月27日止,每月超收 原告之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之保險費,獲有不當得利共 81,396元,應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返還原告云云,惟為被告 所否認。經查,原告之勞健保在94年以前,係以固定底薪每 月22,500元為投保薪資,自94年起始逐年提高等情,業據證 人江琨傑結證明確,且為原告所不爭。江琨傑並同時證稱: 「…後來賴勝義向我們要求要我們逐年慢慢提高…」、「… 因為他說他快要退休,要申請老年給付要前三年的平均值, 所以他要提高此基數才可以領比較多」等語(見勞訴字卷第 75頁背面、76頁筆錄),核此證述情節與當時適用之勞工保 險法第19條第2 項但書「老年給付按被保險人退休之當月起 前三年之平均月投保薪資計算」之規定,並無不合。且被告 果爾未經原告同意超收保費,何以原告未在長達四年之超收 保費期間,對被告為爭議或檢舉之行為?而被告提高原告之 投保薪資,對被告並無利益,被告又何以無故提高原告投保 薪資而增加自己負擔?凡此疑義適足反證江琨傑上開證述之 情應屬可採。至於原告雖提出其在被告公司任職期間,自94 年起之薪資所得扣繳憑單,主張其94年起至97年止之年薪所 得依序為363,600 元、306,000 元、458,400 元、420,000 元,平均月薪依序各為30,300元、25,500元、38,200元、 35,000元,與被告所稱之原投保薪資每月22,500元不符云云 。然原告並不否認其94年至97年之薪資扣繳憑單所載薪資所 得,係包含小費、獎金、紅利等基於勞動契約所生之勞務報 酬及合夥投資遊覽車契約所生之收益。則依該年所得計算之 月平均額,自亦含有非屬工資性質之給付。是不能僅憑原告 之上開年所得扣繳資料,即認原告自94年起至97年止之薪資 ,每月均逾22,500元。再徵諸原告於本訴請求被告給付98年 4 月至6 月之薪資部分,亦係以每月22,500元計算等情,益 見原告之薪資僅每月22,500元部分係為固定之給與,其餘所 得則非固定。準此以觀,被告原以月投保薪資22,500元為原 告投保勞健保,並無不合。被告辯稱原告之月投保薪資自94 年起逐年提高,係基於原告之要求所為等情,自亦可信為真 實。則被告代原告扣繳保費,既係基於原告之要求,自無不 當得利可言。是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返還超收保費81,396元,自無理由。 七、從而,原告本於勞動契約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勞動基準法 第14條第4 項、第17條、第19條,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 項 ,民法第482 條、第487 條、第179 條),提起本訴,求為 如其聲明所示之判決,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既受敗訴 之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後認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駁,附此敘明。 九、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6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黃明發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6 日 書記官 陳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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