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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勞訴字第 8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2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職業災害補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勞訴字第82號 原   告 戊○○ 訴訟代理人 何威儀律師 複 代理人 乙○○ 被   告 國聚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被   告 金弘承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江如蓉律師       蘇昭綺律師 被   告 同豐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謝政達律師       楊景勛律師 被   告 臺灣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景熙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職業災害補償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 年12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緣「國美之星A館住宅大樓新建工程」(以下簡稱系爭新 建工程)起造人即被告國聚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國聚公司),將系爭新建工程發包由被告金弘承營造有限 公司(以下簡稱金弘承公司)承攬,金弘承公司再將系爭 新建工程之基樁工程部分發包予被告同豐公司施作,被告 臺灣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臺灣產物保險公司 ),則承保被告同豐公司之雇主意外責任保險附加職業災 害補償條款,承保期限自民國95年8月1日起迄96年8月1日 止,以被保險人之受僱人因執行職務,遭遇職業災害而致 體傷、殘廢或死亡時,依勞動基準法(以下簡稱勞基法) 規定被保險人應負賠償責任時,就超過勞工保險、全民健 康保險之應給付部分外,由保險人負賠償責任,每一個人 體傷責任之保險金額上限為新臺幣(下同)300萬元。原 告自95年12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同豐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以下簡稱同豐公司),擔任系爭新建工程基樁工程之 吊車操作司機。系爭新建工程之基樁工程施作期間,由被 告同豐公司提供所有必要設備以供給員工進行施工,而被 告同豐公司因成本考量,將以往拆卸套管螺絲所使用臺灣 製鋼鐵材質之榔頭,改採用鑄鐵材質較硬、較脆而容易碎 裂之中國大陸製鑄鐵材質之榔頭,提供員工進行施工用。 原告於基樁工程施作而操作吊車吊起套管時,即立刻加入 拆卸套管螺絲工人行列,以重約3.5磅大榔頭敲擊連結套 管之巨型螺絲,將螺絲退出螺絲孔。詎原告於95年12月20 日在工地施行基樁套管螺絲拆卸時,因敲擊螺絲之榔頭碎 裂,碎片彈射傷及原告左眼肇成該眼失明之職業災害,經 送亞東紀念醫院急診,於95年12月20日入院,於21日接受 左眼眼球修補併玻璃體切除手術,術中移除眼內異物併視 網膜雷射治療及眼內氣體注射,而於96年1月4日出院,矯 正視力左眼僅餘光覺(小於萬國視力表0.01),無法再通 過職業大貨車駕駛執照審驗中關於視力檢查項目,不能再 操作吊車而喪失原有之工作能力。 (二)本件職業災害事故,肇因雇主即被告同豐公司未提供安全 之工具供原告使用,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勞工安全衛生 設施規則、營造安全衛生設施標準等規定,負責工地安全 管理之被告金弘承公司與被告國聚公司顯有疏失。原告受 傷後,先後於臺大醫院支出醫療費用5萬9164元、亞東醫 院支出5萬583元、為恭醫院支出340元,醫療費用共計11 萬87元。而原告於發生職業災害前1年之工資為126萬8947 元,故每月可得工資為10萬5746元,換算每日工資為3525 元,而醫療期間自95年12月20日起至起訴之97年12月19日 止為730日,故工資補償應為257萬3250 元。另勞工保險 局於97年5月2日核定原告為L19項第8級殘廢,並給付540 日之殘廢補助,計34萬5600元,以原告每日工資為3525元 計算540日之殘廢補償金額應為190萬3500元,原告上開應 受補償之金額及範圍,依勞基法第59條第1款至第3款規定 ,共計為458萬6837元。原告曾於97年7月14日以存證信函 催告被告等給付,迄未獲應有之補償。被告同豐公司雖稱 兩造間為承攬關係,然被告同豐公司有開立薪資所得之各 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以下簡稱扣繳憑單)予原告, 且上開事故發生後,曾向被告臺灣產物保險公司為出險通 知,並出具原告為短期臨時工之證明書,而原告雖有簽立 「承攬合約書」,然關於工程期間、報酬、工作地點等於 簽約時皆為空白,顯見兩造間為僱傭關係。爰依勞工安全 衛生法第16條規定向事業單位即被告國聚公司、承造人金 弘承公司,依勞基法第59條第1至3款向雇主即被告同豐公 司,依雇主意外責任保險附加職業災害補償條款向被告臺 灣產險公司,請求就本件工地所發生之職業災害負連帶補 償責任,並聲明:1、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458萬6837元 及自97年7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2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同豐公司部分: 原告從事系爭新建工程之基樁工程,係以實際完成數量為 計算報酬單位,即按米計價,每月發給報酬皆不相同,若 無工程,被告同豐公司即無給付報酬之義務,且原告僅需 完成吊車工作已足,不需再行參與其他人工作,是原告係 獨立作業承攬被告同豐公司所發包之全套管基樁工程施工 ,其工作獨力完成不具從屬性,實為承攬契約關係,而非 僱傭契約關係,兩造並簽有承攬合約書。又原告係以承攬 者之身分自行投保職業工會承辦之勞保,非由被告同豐公 司謂其投保勞保,而被告真正僱傭吊車手司機係支領固定 薪水,並依被告指示從事吊車工作,而勞保則係投保於公 司名下,與原告等承攬工作者完全迥異。被告雖開立扣繳 憑單予原告,然此肇因被告給付承攬報酬,原告未成立營 利事業單位無法開立統一發票,被告為報稅之故,僅能將 上開支出列為原告所得。而上開事故發生時,被告基於善 意認凡在工地工作之人皆在承保範圍,故為出險通知,至 短期臨時工之證明書則因應原告請領勞工保險給付之故而 開立,非得以此認兩造間為僱傭關係。又原告自承其係從 事駕駛吊車之工作,故敲打螺絲工作與其職務執行無關, 難認為職業災害。原告既非從事電焊、氣焊從事熔接、熔 斷等作業,自無所謂因未配戴護目鏡而因違反勞工安全衛 生設施規則,致生職業災害事故之情事存在。另原告主張 之醫療費用,除自付部分外,其餘為勞、健保支出,不得 請求醫療費用之補償。而原告主張每月工資額10萬5746元 實係承攬報酬金額,所謂承攬報酬係待確有工程承攬,方 有承攬報酬之款項取得,此與被告所聘僱之其他吊車手係 每月領具固定薪資不同。縱認原告受僱於被告,原領工資 亦應以被告所聘僱之吊車手年平均薪資即50萬元除以12, 亦即月薪4萬1667元為合理等語置辯。並聲明:1、原告 之訴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國聚公司、金弘承公司部分: 被告同豐公司與原告間既非僱傭關係,被告同豐公司自非 勞工安全衛生法或勞基法所稱「雇主」,故無勞基法第62 條之適用,原告依勞工安全衛生法第16條規定向事業單位 即被告國聚公司、承造人金弘承公司請求負連帶責任云云 ,於法無據。縱認被告同豐公司與原告間存有僱傭關係, 被告同豐公司業已依法提供原告符合防護標準之機械、器 具與原告使用,而符合中央主管機關所定之防護標準,而 原告並未就臺灣製或中國大陸製之榔頭有何程度差異及中 國大陸製之榔頭並未符合中央機關所定防護標準等節舉證 以實其說,本件即無違反勞工安全衛生相關法令之情事, 原告之請求,顯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1、原告之訴 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 (三)被告臺灣產物保險公司部分: 被告同豐公司與原告間係承攬而非僱傭關係,原告受傷時 間為95年12月20日,而原告提出之扣繳憑單所得所屬年月 欄中註記「自94年12月至95年11月」,不能證明原告受傷 時仍為被告同豐公司受僱人;又營造業勞工多以個人名義 承攬工程,再自行募工完成,若有以個人名義承攬而未辦 理營業登記時,因未能開立發票供上游包商銷帳,故僅能 將承攬報酬以薪資做帳,是以不能僅依薪津名義之扣繳憑 單即判斷有僱傭關係存在。被告臺灣產物保險公司承保僱 主意外責任保險以「僱主對受僱人責任」存在為前題,且 賠償金額以不逾300萬元為限,原告與被告同豐營造公司 間既無僱傭關係,要無本保單之適用等語置辯。並聲明: 1、原告之訴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 假執行。 三、經本院與兩造整理本件不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第 314至第315頁): (一)不爭執事項: 1、被告國聚公司為「國美之星A館住宅大樓新建工程」(即 系爭新建工程)之事業單位即起造人,被告金弘承公司為 系爭新建工程之承造人(見本院98年度北勞調字第3號卷 第8頁),並將系爭新建工程之基樁工程交予被告同豐公 司承攬,被告同豐公司再將基樁工程之部分工程交由原告 施作。 2、同豐公司就基樁工程,向被告臺灣產物保險公司投保保險 期限95年8月1日至96年8月1日止,每一個人體傷責任之保 險金額上限為300萬元之雇主意外責任保險並附加職業災 害補償條款,承保被保險人即被告同豐公司之受僱人於保 險期間因執行職務遭遇職業災害而受傷、死亡、殘廢,被 保險人依勞基法應負賠償責任而受補償請求時,就超過勞 保、健保應給付部分,對被保險人負賠償之責(見同上調 字卷第10、11頁)。 3、原告於95年12月20日在系爭工程工地進行基樁工程之基樁 套管螺絲拆卸時,因敲擊螺絲之榔頭碎裂,碎片彈射傷及 原告左眼,95年12月20日於亞東紀念醫院住院,96年1月4 日出院,矯正後左眼視力僅餘光覺(小於萬國視力表0.01 )(見同上調字卷第7頁)。 4、原告因前項傷害,支出醫藥費自負額11萬87元(臺大醫院 5萬9164元、亞東醫院5萬583元、為恭醫院340元)(見同 上調字卷第12至16頁)。 5、原告於94年12月至95年11月期間,自被告同豐公司受領 126 萬8947元,同豐公司則開立所得類別為「薪資」之扣 繳憑單予原告(見同上調字卷第17頁)。 6、同豐公司於95年12月21日對臺灣產物保險公司發出出險初 步通知書(見同上調字卷第10頁),繼於96年1月2日出具 原告為系爭新建工地短期臨時工,於95年12月20日晚間施 工拆除套管時受傷之證明書(見本院卷第166頁)。 7、原告於94年3月9日以苗栗縣營建土木職業工會為投保單位 ,以投保薪資1萬9200元參加勞工保險,97年6月30日辦理 退保(見本院卷第16頁)。嗣向勞工保險局申請殘廢給付 ,經審查殘廢程度符合殘廢給付標準表規定之第L19項, 發給08等級職業傷病殘廢給付540日計34萬5600元(見同 上調字卷第18頁)。 8、原告受傷後,因左眼視力,已不符合得報考職業大貨車駕 駛人駕駛執照資格(見同上調字卷第21頁)。 9、原告於97年7月14日發函催告金弘泰、臺灣產險、同豐公 司給付補償費,存證信函於97年7月14日、7月15日送達於 金弘泰、臺灣產險、同豐公司(見同上調字卷第19、20頁 )。 、原告歷次從事被告同豐公司之基樁工程,分別於下列期間 ,向同豐公司領得下列報酬(被證7):95年2月17日30萬 110元、95年4月19日52萬7927元、95年5月19日53萬3747 元、95年6月26日30萬2436元、95年7月26日51萬8512元、 95年8月25日40萬9506元、95年10月4日39萬5768元、95年 11月14日35萬3727元、95年12月5日33萬1119元、96年1月 12日30萬8332元。 (二)爭執部分: 1、原告與被告同豐公司間就系爭新建工程有無成立僱傭關係 ? 2、若原告與被告間就系爭新建工程有僱傭關係,則: (1)拆卸基樁套管螺絲是否屬原告應執行之職務?同豐公 司給原告之工具,是否不符合安全衛生設備標準? (2)原告原領工資金額? (3)原告是否失去原有之勞動能力? (4)被告臺灣產物保險公司與其餘被告應否負擔連帶或不 真正連帶給付責任?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傷害,雇主應補償其必需之醫 療費用;勞工在醫療中不能工作,雇主並應按其原領工資 數額予以補償;勞工經治療終止後,經指定之醫院診斷, 審定其身體遺存殘廢者,雇主應按其平均工資及其殘廢程 度,一次給予殘廢補償;又按事業單位以其事業招人承攬 時,其承攬人就承攬部分負本法所定僱主之責任;原事業 單位就職業災害補償仍應與承攬人員負連帶責任。再承攬 者亦同,固為勞基法第59條第1款、第2款、第3款、勞工 安全衛生法第16條所明定。惟據此條款請求補償者,須與 其所指之僱主之間,有適用勞基法之勞動契約關係存在, 始足當之。而勞基法之制定為國家勞動保護政策之一環, 關於適用勞基法之對象,應認僅以具有從屬關係之勞動契 約為限。易言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 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 之契約,就其內涵言,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一般學理 上認具有下列特徵:⑴人格上從屬性:係指勞工提供勞務 之義務的履行係受雇主之指示,決定勞務義務之給付地點 、給付時間、給付量與勞動強度、勞動過程,雇主並得支 配勞工之人身、人格,且在勞工有妨礙企業生產秩序或運 作情形時,更得給予懲戒等;⑵經濟上從屬性:係指受僱 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 目的而勞動,勞方之勞動力須依賴雇主生產資料始能進行 ,而雇主對工資及其他勞動條件等契約內容亦有決定性之 控制。除上開從屬性外,另有所謂組織上從屬性,即勞工 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 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2630號裁判亦同此解。又按稱承 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第490 條 分別定有明文。是具從屬關係之勞動或僱傭契約,與承攬 關係固同屬供給勞務之契約,惟前者以供給勞務本身為目 的,除供給勞務外,別無其他目的,受僱人於一定期間內 ,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且受僱人 提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至承攬關係則以 一定工作之完成為目的,供給勞務僅為手段,定作人對於 承攬人所提供之勞務並無指揮監督之權,承攬人只須於約 定之時間完成一個或數個特定之工作,與定作人間無從屬 關係,甚可同時與數位定作人成立數個不同之承攬契約, 二者性質並不相同。是以有無具備從屬關係,須以提供勞 務有無時間、場所之拘束性,以及對勞務給付方法之規制 程度,雇主有無一般指揮監督權等為中心,再參酌勞務提 供有無代替性,報酬對勞動本身是否具對價性等因素,作 一綜合判斷。本件原告主張其雖有簽立承攬合約書,但與 被告同豐公司間係成立僱傭之勞動契約關係,非承攬關係 ,並有勞基法適用,被告同豐公司則否認上情,辯稱兩造 間係承攬關係,並以承攬合約書為證,是本件兩造間之契 約性質為何,自應就其契約之實質關係為判斷。 (二)經查,原告聲請訊問之證人葉澤釧、廖嘉煌於本院審理時 皆證稱:基樁工程係在工地將地基先打洞,再套管、埋鋼 筋、灌漿,並將套管抽出。渠等與原告共4人一組,人員 可以流動替換,只要維持4個人即可,若有人不能做工, 其他人可支援及替代。渠等並非皆從事被告同豐公司的工 程,如有其他營造公司的工地要施作亦可,主要都與原告 聯絡,原告再找渠等去工地施作。在系爭工地工作,不需 打卡、簽到,報酬則視施工進度完成多少米,按米計價, 並由原告領取,原告再以匯款或給現金方式交給渠等。若 有人不能來工作,公司有人就請公司的人幫忙,若公司沒 人,渠等自己會找做過的人來幫忙,因為在工地做基樁工 程的人不止渠等,還有其他組人員,若找其他人來幫忙, 報酬就要發給實際來工作的人等語(見本院卷第315至316 頁),證人即被告同豐公司關於系爭新建工程之工地主任 張建泰亦結證稱:有關基樁工程如證人葉澤釧、廖嘉煌所 述,他們自己有基樁工程的團隊,不一定要4個人,主要 看施工的人決定要幾個人,伊不負責點工,業主與伊協調 工程進度後,伊再告知每組工頭,施工人員會表示他們可 否完成,如果無法在時間內完成,他們會告知伊,伊再向 業主反應並做調整,工程的施作及進度都是他們自己安排 ,包括是否要找人替換,伊只負責看他們實際施作數量有 多少,以便向被告同豐公司計價,同豐公司再付款給他們 。原告是他們這組的負責人,故伊都與原告聯繫,其餘工 程情形都由原告安排。會告知原告先從哪裡開始作,只告 訴原告順序,其餘細節則由原告自己安排,而原告做完1 個階段後,伊要去驗收原告施作的情形是否符合業主要求 的標準,這樣才能跟被告同豐公司計價等語(見本院卷第 316頁及背面),原告亦自系爭新建工程全部是按米計算 ,上、下班不須打卡或簽到,渠與葉澤釧、廖嘉煌都做套 管基樁工程,屬同1班,該工程需3至5人一起工作,但渠 等並非固定成員,有時會流動。不一定每天都要上工,也 無此規定,因有時機具會壞掉,或材料沒有備齊,渠等4 人一組,工作可以互相替代或支援,故渠的工作不須自己 親自完成,若渠沒有上工,可由其他的師傅代替。主要成 員就是渠、證人葉澤釧、廖嘉煌還有另外1位,如真的有 事,會替換別人,只要維持4位就好。薪資都發給渠,匯 到渠帳戶,再由渠發放給其他3人等語(見本院卷第303頁 及背面、第313頁背面),是依上開證人葉澤釧、廖嘉煌 、張建泰證述及原告之自陳,原告對於系爭新建工程套管 工程之勞務提供方式,並無時間拘束性可言,且被告同豐 公司對於勞務給付方法之規制程度,亦無指揮監督權中心 ,反係原告對於施工流程及細節皆有自行安排之自由權限 ,而原告或其他同組人員若無法提供勞務,亦可由其他人 替代,並無一身專屬性可言,再查,被告同豐公司給付報 酬之時間與金額亦非固定,端視原告施工進度為何而定, 並有工程估驗請款單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3至152頁) ,且報酬亦由原告領取後,再發放予其他共同施作套管工 程之成員葉澤釧、廖嘉煌等人,原告與被告同豐公司間顯 係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 酬之承攬契約無疑,要與具有從屬關係且勞務不可替代性 之僱傭契約有別。至原告雖以被告同豐公司開立薪資所得 扣繳憑單,且於事故發生後向被告臺灣產物保險公司為出 險通知,並出具「臨時工」證明書等情,主張兩造間應為 僱傭關係云云。惟原告自承並未成立營利事業單位等語( 見本院卷第313頁背面),而被告同豐公司確有支付原告 應得之報酬,是以被告同豐公司辯稱因原告未成立營利事 業單位無法開立統一發票,為報稅之故,僅能將上開支出 列為原告所得乙節,要與常情無違。又上開工安事故發生 時,被告同豐公司依其與被告臺灣產物保險公司間契約關 係,不問是否符合請領保險金要件,為確保權利先為出險 通知,抑或出具證明書以利原告辦理保險事宜,皆屬事理 之常,而被告同豐公司與原告間究為僱傭或承攬關係,仍 應從兩造間實質關係及勞務性質探究,非得僅以上開書面 資料,逕認兩造間成立僱傭關係。 (三)復按本件雇主意外責任保險附加職業災害補償條款(以下 簡稱職災補償條款)第1條約定:「本保險契約附加承保 被保險人(即被告同豐公司)之受僱人於保險期間內,因 執行職務遭遇職業災害而致體傷、殘廢或死亡時,被保險 人依勞基法規定應負賠償責任而受補償請求時,本公司( 即被告臺灣產物保險公司)就超過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 險之應行給付部分,對被保險人負賠償之責。」,有職災 補償條款在卷可稽(見同上調卷第11頁),故被告臺灣產 物保險公司之承保範圍,限於被保險人即被告同豐公司之 受僱人因職業災害而有補償責任時,始有給付之義務可言 。本件原告與被告同豐公司間為承攬關係,原告並非被告 同豐公司之受僱人,已如前述,自與上開職災補償條款規 定之賠償要件不符。又原告與被告同豐公司間既無僱傭關 係,則關於(1)拆卸基樁套管螺絲是否屬原告應執行之 職務?同豐公司提供原告之工具是否不符安全衛生設備標 準?(2)原告原領工資金額為何?(3)原告是否失去 原有勞動能力等情,業與本件爭點無涉,自無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與被告同豐公司間就系爭新建工程為承攬關 係,並非僱傭關係,則原告主張依勞工安全衛生法第16條規 定向事業單位即被告國聚公司及承造人金弘承公司,依勞基 法第59條第1款至第3款向被告同豐公司,另依雇主意外責任 保險附加職業災害補償條款向被告臺灣產險公司,請求就系 爭新建工程所發生之職業災害,連帶給付原告458萬6837元 及自97年7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 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18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孫正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18 日 書記官 林秀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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