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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建字第 16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3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字第163號 原   告  高盛營造有限公司(原名大眾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秀蘭 訴訟代理人  陳盛興 原   告  建碩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煥章 上列二名共同 訴訟代理人  李震華律師 被   告  菁華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設臺北市○○區○○路○○○巷○號9樓 法定代理人  黃彥一  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楊曉邦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又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裁定移 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02年2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高盛營造有限公司新臺幣伍佰伍拾伍萬貳仟壹佰 柒拾貳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六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給付原告建碩營造有限公司新臺幣壹佰伍拾壹萬伍仟貳佰 貳拾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八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高盛營造有限公司以新臺幣壹佰玖拾萬元為 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伍佰伍拾伍萬貳仟 壹佰柒拾貳元為原告高盛營造有限公司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建碩營造有限公司以新臺幣伍拾伍萬元為被 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伍拾壹萬伍仟貳 佰貳拾元為原告建碩營造有限公司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原告高盛營造有限公司(下稱高盛公司,原名大眾營造有限 公司,見本院卷㈡第75頁)以其向被告承攬工程,並受讓訴 外人建碩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建碩公司)對被告之債權為由 ,起訴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下同)80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嗣因被告抗辯債權讓與未經其同意應屬無效,高盛公司 乃於民國100年8月3日追加建碩公司為當事人,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高盛公司6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建碩公 司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卷 ㈠第285頁),雖未得被告之同意(見本院卷㈠第284頁), 惟高盛公司係因被告之抗辯而為追加,且均係本於高盛公司 及建碩公司承攬被告廠房新建工程之事實,請求之基礎事實 可謂同一,原所提訴訟資料並得援用,且無礙於被告之防禦 及訴訟之終結,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2款及第7 款之規定,自應准許追加建碩公司為當事人(高盛公司與建 碩公司合稱為原告)。 二、高盛公司又於100年12月23日變更第1項聲明:「㈠被告應給 付高盛公司594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卷㈠第336頁);繼於101 年10月12日表示建碩公司同意扣除防火被覆價差40萬7500元 ,將第2項聲明改為:「㈡被告應給付建碩公司159萬2500元 (即200萬元-40萬7500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卷㈡第47頁反面), 經核屬應受事項聲明之減縮,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但 書第3款規定,即無徵得被告同意之必要即得為之。 三、高盛公司於101年10月11日變更組織為股份有限公司,並更 名為康福都市更新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且以祁志雄為董事長 ,101年11間又改選黃江龍為董事長,有本院依職權調閱之 股東股份轉讓同意書、股東同意書、股東臨時會議事錄、經 濟部函及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見卷㈡第120至126頁) ,高盛公司原法定代理人黃秀蘭之代理權固然消滅,惟高盛 公司已於98年7月9日委任李震華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有委任 狀可稽(見卷㈠第58、164頁),依民事訴訟法第173條前段 規定,本件訴訟程序即不當然停止。況高盛公司請求由其繼 續言詞辯論,被告當庭復稱無意見(見卷㈡第128頁反面) ,是本件之訴訟程序仍由高盛公司進行,且不停止。 四、原告建碩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陳坤祥,嗣變更為陳煥章, 有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且據其聲明承受訴訟(見卷㈡ 第76至77頁、第52頁),與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 1項規定並無不合,亦准許之。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於95年3月11日與高盛公司及建碩公司分別簽訂合約編 號960309及合約編號CS-960309之工程發包承攬書(下分稱 結構契約、裝修契約),由高盛公司承攬苗栗縣○○鎮○○ 街○○巷○號地下一層地上四層樓廠辦大樓新建工程之結構體 工程(下稱結構工程);建碩公司則承攬前開新建工程之裝 修工程(下稱裝修工程)(兩者合稱為系爭工程)。系爭廠 辦新建工程於96年2月6日取得使用執照,裝修工程並於96年 2月底完工,依上開契約,被告應給付高盛公司結構工程保 留款264萬9597元,及給付建碩公司裝修工程保留款202萬 5403元(茲分別請求給付264萬6921元及200萬元)。 ㈡系爭工程進行中,被告要求變更工程,增加施作所需之鋼筋 數量,並新增新舊廠房銜接用鋼筋之數量(下合稱追加鋼筋 工項),高盛公司遂委由建碩公司向被告報價,經被告同意 後追加鋼筋工項之工程款(下稱鋼筋追加款)達336萬1881 元(結構工程之鋼筋追加款:297萬1080元、新舊廠房銜接 用鋼筋之鋼筋追加款:39萬0801元),依結構契約關於變更 設計之約定,被告另應如數給付高盛公司(茲請求329萬307 9元);倘認該追加不合於結構契約關於變更設計約定,依 高盛公司與被告追加之合意,被告亦應如數給付之。又縱認 建碩公司係以自己名義向被告報價,建碩公司既已於98年1 月23日轉讓追加款請求權予高盛公司,高盛公司仍得本於債 權讓與而請求被告給付鋼筋追加款。 ㈢爰依結構契約、追加鋼筋工項之合意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高盛公司594萬元(即保留款264萬6921元+ 鋼筋追加款329萬3079元);另依裝修契約,請求被告給付 建碩公司扣除防火被覆價差40萬7500元後之工程保留款159 萬2500元(即200萬元-40萬7500元)。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高盛公司594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給付建碩公司159萬2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辯以: ㈠建碩公司就追加鋼筋工項所為之報價,既經修改為297萬108 0元,自已包含新舊廠房銜接鋼筋之費用,是建碩公司得請 求之鋼筋追加款僅297萬1800元,建碩公司未徵得伊之同意 即於98年1月23日將此項債權讓與予高盛公司,依裝修契約 第3條第1項約定及民法第294條第1項第2款規定,上開債權 讓與應屬無效,高盛公司不得請求鋼筋追加款,縱得請求, 裝修工程因鋼筋數量增加而減少混凝土用量,亦應扣減費用 6萬5829元。 ㈡縱上開債權讓與有效,系爭工程因施工品質不佳致生如下所 述之瑕疵,迄今尚未完成驗收、結算,依結構契約及裝修契 約第6條第4項第1、3款、同條第5項第8款、第15條及第22條 第2項之約定,伊自得為同時履行抗辯;依民法第493條、第 495條,及系爭契約第8條第2項、第12條規定,伊亦得以如 下之請求修補費用、損害賠償及3倍罰款之債權與其等請求 工程款主張抵銷,故原告之請求為無理由。 ⒈結構工程涉嫌偷工減料致新建廠辦大樓之樓地板不平,經定 期請求原告修補未果,伊乃委託訴外人冠穎防蝕工業有限公 司(下稱冠穎公司)整平,伊因而支出527萬7359元。 ⒉裝修工程: ⑴建碩公司另承攬之菁華B廠大門東西側鄰房牆面工程(下稱 鄰房牆面工程)亦有缺失致鄰舍室內牆壁潮濕、進而油漆剝 落,伊支出防水修補費用12萬0280元;新建廠辦大樓之地下 防水層施工品質不良致該大樓地下室機坑漏水,經伊請求建 碩公司修補未果,遂另行委託訴外人太一防水材料行修補, 另支出費用3萬8640元。 ⑵建碩公司施作之防火被覆僅1021公尺,耐火時數僅1小時, 均不足裝修契約估價單所載之數量與時數;建碩公司協力廠 商永記造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施作系爭工程之鋼樑、鋼 柱、鋼骨結構表面之11桶防火被覆料及出廠證明,業經法院 認定為偽造,自屬瑕疵。 ㈢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 ㈠被告於95年3月11日與高盛公司簽訂結構契約、與建碩公司 簽訂裝修契約,由高盛公司、建碩公司分別向被告承攬系爭 廠辦新建工程之結構工程、裝修工程(合稱系爭工程),建 碩公司、高盛公司並互為各該工程之連帶保證人。 ㈡被告另將鄰房牆面工程交由建碩公司承攬,並於96年3月15 日完成驗收。 ㈢上開廠房新建工程於96年2月6日取得使用執照。 ㈣結構工程、裝修工程之保留款分別為264萬9597元、202萬54 03元,迄未獲被告給付。 ㈤系爭工程進行中,因被告之指示而增加鋼筋用量,被告乃與 建碩公司結算增加之數量,建碩公司並於96年12月4日會議 後之同年月7日出具工程報價單,嗣雖經被告將鋼筋追加款 核減為297萬1080元(含稅),惟迄今仍未給付。 ㈥建碩公司於98年1月23日出具讓渡書,將其向被告承攬之工 程款及追加款請求權讓與予高盛公司。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結構契約、裝修契約、工程 報價單、工程驗收單及發票、96苗商建頭使字第00043號使用 執照、建碩公司工程請款單、2007/12/4會談記錄、建碩公司 工程報價單及讓渡書等件可證(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8年度重 訴字第9號卷〔下稱苗院卷〕第6至21頁、卷㈠第30至50頁、卷 ㈠第18至29頁,卷㈠第205至206頁,苗院卷第22至23頁,苗院 卷第24頁、卷㈠第73頁,苗院卷第25至26頁),自堪信為真實 。 四、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業已完工並取得使用執照,被告應給付原 告工程保留款、鋼筋追加款等語,被告則否認業已完工,並 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㈠追加鋼筋工 項之當事人係高盛公司或建碩公司?得請求之鋼筋追加款金 額為何?㈡被告以系爭工程存有瑕疵、未經驗收完成、未辦 妥保固手續拒絕付款,有無理由?㈢被告以系爭工程之瑕疵 (⒈地下室機坑漏水瑕疵?⒉樓板不平瑕疵?⒊鄰房牆面工 程防水瑕疵),請求修補費用、損害賠償及三倍罰款,以為 抵銷,有無理由?茲論述如下: ㈠追加鋼筋工項之當事人係高盛公司或建碩公司?得請求之鋼 筋追加款金額為何? ⒈高盛公司主張其與建碩公司互為彼此向被告承攬工程之連帶 保證人,工程之進行、磋商等事務皆由建碩公司代表為之, 故追加鋼筋工項之效力及於高盛公司,高盛公司有權請求被 告給付鋼筋追加款,又縱建碩公司係以自己名義與被告合意 追加鋼筋工項,建碩公司既已轉讓債權,高盛公司亦得請求 被告給付鋼筋追加款等語;被告則辯以追加鋼筋工項係由建 碩公司報價,僅建碩公司有權請求,建碩公司之債權讓與既 未得其之同意,依裝修契約第3條第1項及民法第294條第1項 第2款規定,應屬無效,縱高盛公司得以其名義請求,鋼筋 追加款僅為297萬1080元,且應扣減鋼筋增加混凝土減少之 費用6萬5829元等語。 ⒉查,關於追加鋼筋用量之結算會議,係由建碩公司派員出席 ,有2007/12/4會談記錄可稽(見苗院卷第24頁),建碩公 司隨即依該會談之結論,在96年12月7日提出報價,復有工 程報價單足憑(見苗院卷第25頁),被告所言追加鋼筋工項 之報價係由建碩公司為之等語,固非無憑。然按代理人雖未 以本人名義或明示以本人名義為法律行為,惟實際上有代理 本人之意思,且為相對人所明知或可得而知者,自仍應對本 人發生代理之效力,此即所謂之隱名代理。而本件自工程報 價單、結構契約及裝修契約互核以觀,工程報價單所載A1樓 至A4樓及各樓夾層等版筋、新舊廠房銜接、車道配筋等追加 項目,及「扣除未施作wire mesh(應為鋼網)」之追減項 目,僅核與結構契約中包商估價單所列「2800kg/cm2鋼筋加 工及組立」、「4200 kg /c m2鋼筋加工及組立」及「 5000kg/cm2鋼網加工及組立」等鋼筋工項(見卷㈠第41頁) 之類別相同,裝修契約之包商估價單,則無鋼筋或鋼網加工 及組立之工程項目(見卷㈠第23至25頁),由此自足認追加 鋼筋工項係就結構工程而為之變更追加。況被告自陳建碩公 司為系爭工程之對應窗口等語(見卷㈠第111頁),顯見建 碩公司參與上開追加鋼筋數量結算會議及報價之際,係代理 高盛公司為之,且為被告所明知,建碩公司之舉應該當隱名 代理,其對被告報價自已對高盛公司發生效力。是被告徒以 上開會談與會者及工程報價單名義人為建碩公司,抗辯高盛 公司非當事人,並無權請求云云,顯不可採。 ⒊另依結構契約第14條第3項第4款之約定:「本工程如有需要 變更設計時,一經甲方(即被告)通知,乙方(即建碩公司 )即應照辦,其增減金額由甲方會同乙方計量…計價應按增 下列規定辦理:⑷變更之工程款項,則於該工程完成後,列 入當期工程款核計。」(見卷㈠第21頁反面),兩造乃約定 被告得按需要辦理變更設計,其變更增減之金額,列入工程 款核計。而上開追加鋼筋工項係被告要求增加鋼筋用量所致 ,高盛公司並已施作完成,既未為被告爭執,依上開約定, 自得列入結構工程之工程款。原告主張此項追加合於結構契 約第14條第3項第4款之約定,進而依之請求被告給付鋼筋追 加款,自屬有據。 ⒋至鋼筋追加款之金額,原告雖稱除297萬1080元(未稅)外 ,另應加計新舊銜接廠房鋼筋追加款39萬0801元等語,且經 被告於訴訟中自認鋼筋追加款為329萬3079元云云,但自認 人如能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即得撤銷 自認(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規定參照)。 ⑴本件稽諸建碩公司原提出包括「新舊廠房銜接用鋼筋」而總 金額394萬4423元(含稅)之報價,被告將之核減為297萬 1080元(含稅),嗣經建碩公司法定代理人陳煥章簽認等情 ,有工程報價單可按(見苗院卷第25頁),足認建碩公司已 對被告之新要約而為承諾,高盛公司自應受鋼筋追加款合意 為297萬1080元之拘束。 ⑵原告事後雖改稱上開報價單項次8「新舊廠房銜接用鋼筋」 項目遭被告打刪除,顯見被告於該工程報價單記載之「 297萬1080元(含稅)」不包括新舊廠房銜接鋼筋之費用, 其後另向被告請款,被告已同意不刪減新舊廠房銜接用鋼筋 費用,足見297萬1080元非鋼筋追加款之總金額云云,並提 出97年1月29日建碩公司函及被告之回函為證(見卷㈡第117 至118頁、卷㈡第119頁)。然建碩公司於97年1月29日之另 行請款,既在代理高盛公司與被告達成鋼筋追加款為297萬 1080元之後,顯係新要約,被告對此既僅表示「我方可接受 之解決方案如下:1.地板瑕疵…此筆費用必須全數由貴公司 的工程款中扣除,…。2.地下室漏水處裡費用…,亦應由貴 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3.至於鋼筋追加款,既然貴公司計算 出增加了(434T-225 T=209T)鋼筋用量,同樣的樓板體積 下,混凝土用量隨之減少27M3…,工程費用理當減少…… TWD62,694元(未稅)。4.新舊廠房銜接始用鋼筋18T,本公 司同意不刪減。『以上四點如貴公司同意,本公司則同意於 春節前(97年2月5日前)支付差額工程款』」,高盛公司委 由建碩公司於97年8月4日致函被告,復僅重申尚未達成共識 之意旨(見卷㈠第109頁),足徵高盛公司與被告並未合意 變更原所議妥之追加鋼筋款金額。原告任意擷取被告覆97年 1月29日函文之「4.新舊廠房銜接始用鋼筋18T,本公司同意 不刪減」(即卷㈡第119頁函文),主張鋼筋追加款除297萬 1080元外,尚應加計39萬0801元(見卷㈠第109頁函文、卷 ㈡第128頁反面至第129頁言詞辯論筆錄),為不可採。 ⑶依上所述,被告所為「鋼筋追加工程款應為329萬3079元」 之自認(見卷㈠第61頁反面、第111頁反面、第121頁),顯 然與事實不符,則被告撤銷自認(見卷㈡第47頁),核與民 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之規定相符,該自認應已失其效力。 從而,鋼筋追加款之金額為297萬1080元。 ⒌依上所述,追加鋼筋工項核屬結構契約之變更追加,依結構 契約第14條第3項第4款約定,高盛公司原得請求297萬1080 元之鋼筋追加款,但高盛公司不否認因鋼筋增加致混凝土用 量減少,並經建碩公司97年8月4日書函表明「扣款項目及 金額:⒊-65,829鋼筋同體積之混凝土費用」(見卷㈠第109 頁),被告抗辯鋼筋追加款應扣減6萬5829元,即堪憑採。 因此,高盛公司得請求之鋼筋追加款為290萬5251元(即297 萬1080元-6萬5829元)。 ㈡被告以系爭工程存有瑕疵、未經驗收完成、未辦妥保固手續 拒絕付款,有無理由? ⒈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於竣工後、取得使用執照前,即交由被告 管理使用,顯見兩造同意直接申辦使用執照,而使用執照於 96年2月即經核發,被告自應給付工程保留款及鋼筋追加款 等語;被告則稱原告施作之工程地下室機坑漏水、防火被覆 數量及耐火時數不足、樓地板不平整,且未完成驗收、取得 完工證明書,復未辦妥結算及保固手續,其自得拒絕付款等 語。 ⒉查,結構契約及裝修契約第6條第4項第1款、第3款雖約定: 「甲方(即被告)發現乙方(即原告)有下列事項時,得暫 停請款簽證或付款,至停止付款原因消除為止。⑴有缺陷之 處,經甲方通知乙方限期改善,而乙方未於限期內改善至甲 方滿意者。…⑶乙方如有違約之事情或不履行因本合約所生 之一切義務與損害賠償責任時,無論該責任與損害賠償數額 是否已確定。」,惟本件原告係請求結構契約及裝修契約第 6條第5項之保留款,及結構契約第14條變更追加之鋼筋追加 款,應屬完工階段之付款,依結構契約及裝修契約第6條第5 項第8款約定:「計價方式:分八期計價:⑻保留款5% ,於 全部工程完工複驗後一次付清」,系爭工程及追加鋼筋工項 如驗收完成,被告即應付款。 ⑴按工程辦理驗收之目的,在於確認工程是否確已完工、已完 成之工程是否存有瑕疵,若有瑕疵,定作人得定合理之期間 ,要求承攬人予以修復,以完成驗收程序、受領工作。此外 ,因驗收通常亦附帶交付,若於驗收程序完成前,工作物已 由定作人占有使用,除非契約另有先行使用之約定,應認定 作人已同意驗收工程。蓋定作人倘占用工作物後,並進而使 用該工作物,卻又於事後主張該部份工作物有瑕疵、尚未驗 收,是有違背工程驗收交付之基本程序。因此,定作人一旦 片面「提前」占有工作物者,倘非基於契約之特別約定,應 視該完工後占有、使用之行為,為接受工作物驗收合格之意 思表示。否則一方面片面賦予定作人先行占有使用工作物之 權利,另方面又與允許定作人事後以工程具有瑕疵而拒絕給 付報酬,自有違誠實信用原則。 ⑵本件觀之結構契約及裝修契約第15條第1項完工驗收之約定 ,既分為:「1.初驗:取得使用執照後一星期內報請甲方初 驗。2.正式驗收:初驗後缺點改善完成,得以書面報請甲方 (即被告)正式驗收〈複驗〉。3.甲方認為複驗無誤後一星 期內通知乙方完成保固手續,並發給完工證明書。」(見卷 ㈠第37、22頁),可知系爭工程是否完工,兩造係以使用執 照取得日為認定之標準。而苗栗縣政府於96年2月6日就系爭 廠房核發使用執照,既有被告未爭執之使用執照可稽(見苗 院卷第22頁),自堪認系爭工程至遲已於96年2月6日完工。 雖原告未接續踐行驗收手續,然依時任被告系爭工程總工程 師之證人范楊源所為:「(問:機器進駐是在完工之前?) 那時因為國外進來的機器已經到了放在廣場,我們有問過施 盈裕(時任建碩公司之工地主任)機器可以進來嗎,否則會 淋雨,施盈裕說沒問題,我們才機器進場。」之證詞(見卷 ㈠第196頁反面),及臺灣省建築師公會就系爭工程有無瑕 疵所為鑑定報告書(下稱系爭鑑定報告)之現況照片33 張 (見外放之系爭鑑定報告附件9「現況照片」),自堪認被 告於系爭工程完工前,即將工廠設備移入工地。揆之上開說 明,應認被告接收並占有、使用之行為亦同時有接受工作物 驗收合格之意。被告事後以結構契約及裝修契約第6條第4項 第1、3款、第5項第8款及第15條約定,抗辯系爭工程存有瑕 疵,且未經驗收完成,自無庸付款云云,實悖誠信,委不足 取。 ⒊雖結構契約及裝修契約第15條第3項另約定:「甲方認為複 驗無誤後一星期內通知乙方完成保固手續,並發給完工證明 書。」、同條第8項約定:「驗收合格並辦妥保固保證後, 由甲方完工證明書發給乙方,並發還履約保證金」,各該契 約第22條另約定:「1.本工程自驗收合格起,由乙方保固… 。2.完工驗收後前乙方必須提供合約總價款5%為期貳年之銀 行連帶保證書做為保固保證金。…」(見卷㈠第37至39頁、 第21頁反面至第22頁反面),惟上開約定,係就完工後辦理 保固、保固責任、退還履約保證金等之規範,且各該契約第 6 條第5項第8款關於保留款之付款僅明文:「⑻保留款5%, 於全部工程完工複驗後一次付清。」,工程保留款之支付與 上開保固手續顯未立於對待給付關係,被告抗辯原告迄未依 結構契約及裝修契約第15條第3項、第22條約定完成結算及 保固手續,其無庸付款云云,核屬無據,亦不足取。 ⒋依上所述,系爭工程及追加鋼筋工項在取得使用執照前即交 由被告占有使用,其後並於96年2月間取得使用執照,堪認 被告有驗收合格之意,依結構契約及裝修契約第6條第5項第 8款約定,被告即應支付工程保留款及鋼筋追加款,被告以 系爭工程存有瑕疵、未經驗收完成、未辦妥保固手續為由為 同時履行抗辯,於法顯有未合,實非可取。 ㈢被告以系爭工程之瑕疵(⒈地下室機坑漏水瑕疵、⒉樓板不 平瑕疵、⒊鄰房牆面工程防水瑕疵),請求修補費用、損害 賠償及三倍罰款,以為抵銷,有無理由? ⒈原告主張結構工程之樓地板並無瑕疵,且被告於96年8月間 始指稱結構工程之樓地板不平,被告之瑕疵修補請求權已罹 於時效,裝修工程關於地下室機坑牆面、地坪部分,並不包 括防水,鄰房牆面工程亦未對防水報價,均非承攬範圍,自 無須對機坑漏水及鄰房牆面漏水負責,被告仍應如數給付工 程保留款及鋼筋追加款等語;被告則稱結構工程之樓板不平 ,其已支出修補費用527萬7359元,因裝修工程之地下室之 防水不當,又支出修補費用3萬8640元,另因鄰房牆面工程 支出檢修費用12萬0280元,原告應如數償還或賠償,茲據以 抵銷等語。 ⒉結構工程樓地板不平部分: ⑴被告陳稱結構工程之樓地板不平,其於96年8月7日催告高盛 公司修補未果,遂另行委託冠穎公司施作樓板整平工程,額 外支出527萬7359元,業據提出存證信函、統一發票及合約 書等件為證(見卷㈠第100至107頁),且經證人范楊源即被 告之總工程師證述:「另外樓板不平的問題,我時間不太記 得,但當時是被告董事長和我去看廠房,走到三樓的時候, 面對電梯的左邊,地面非常的不平…建碩的老闆當場有過來 看,他們有承認確實不平,說他們會處理,除了三樓、其他 二樓、地下室都有不平,說他們會處理」等語,及證人游金 發即被告員工證述「不論用目視還是實際走過去,發現地板 是不平整的」等語(見卷㈠第196頁、第194頁反面)。惟結 構工程之樓地板在97年間另由他人進行整平工程前,是否有 不平(高低差)、龜裂及起塵等情事,經囑託臺灣省建築師 公會派員鑑定,其結果為:「97年間另行由他人進行樓地板 整平工程前,其樓地板應有局部不平(高低差)之情事,但 此等不平在工程實務上應屬可以接受範圍。另就鑑定時檢視 現場各樓層之平頂版、柱、樑均尚屬良好,研判於97年間另 行由他人進行樓地板整平工程前,其樓地板之施工品質應尚 屬良好,縱有龜裂及起塵等情事亦屬難免,在工程實務上應 屬可接受範圍。」(見外放之系爭鑑定報告第5、6頁),經 本院函請鑑定人補充說明前所稱「在工程實務上應屬可採」 之依據,補充鑑定報告亦載:「因鑑定時檢視各樓層平頂版 、柱、樑等均屬良好,未見龜裂、歪斜、或變形等不良之情 形,因此在工程實務上屬可接受範圍。若要正確得之其施工 品質,唯有鑽心取樣試驗其混凝土品質。」(見外放之補充 鑑定報告第4頁)。由上可知,結構工程之樓地板縱有局部 不平之情,然尚乏施工之品質不符工程實務上之一般水準之 證據,自難逕謂結構工程樓地板存有不平之瑕疵。 ⑵被告雖另提出設備安裝設計圖,抗辯樓地板之容許高低差應 限於2mm以下(見卷㈡第62頁),但被告既未證明前開設計 圖係屬結構契約之一部分,復未能證明兩造曾約定按2mm之 容許高低差施作,自不能據以為原告施工之標準。又證人杜 景林即另向被告承攬整平工程之冠穎公司員工雖證稱去現場 看時發現地板有高低差、龜裂、起塵,遂利用自平性水泥之 方式整平樓地板等語(見卷㈠第161頁反面),然經被告訴 訟代理人詢及:「一般情況下是否需要利用自平性水泥施作 ,才能達到平順、細緻、耐磨的程度?」,證人杜景林既稱 「這要看業主需求及功能為何。」,足見高盛公司應履約之 程度,仍端視結構契約之約定。但細觀結構契約,查無證人 杜景林所稱施工方式之約定,亦無被告與冠穎公司合約之「 菁華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整平耐磨地床施工規範」、施工圖等 特約(見卷㈠第106至107頁),故難因冠穎公司完成其向被 告承攬之整平工程,即謂高盛公司之施作有瑕疵。故而,被 告要求高盛公司就結構工程樓地板不平負擔瑕疵擔保責任云 云,為不足取。 ⒊裝修工程地下室機坑漏水部分: ⑴被告抗辯裝修工程之地下室機坑有漏水情況,顯然防水不當 等語,建碩公司則否認地下室機坑地坪與牆面之防水工程為 其承攬之範圍。惟觀諸被告所提地下室工程設計圖(圖號 A3-1),電梯機坑之位置已明確標示「防水面」(見卷㈡第 21頁),以建碩公司之工程專業而言,實難諉稱不知,受託 鑑定之臺灣省建築師公會亦認:「1.查工程設計圖,有關電 梯機坑之地坪及內牆壁係標示有『防水面』處理,然因兩座 貨物電梯之機坑表層為澆築混凝土拆模後之粗糙面,故研判 兩座貨物電梯之機坑表層均為施作防水處理。」(見外放鑑 定報告第4、5頁),自可謂建碩公司負有施作地下室機坑防 水工程之義務,若於工程完成後發生漏水瑕疵,即應依被告 之通知,如期修補漏水瑕疵。但建碩公司接獲被告96年12月 4日之瑕疵通知後,卻未完成修補,被告乃於97年4月委由太 一防水材料行進行瑕疵修補,並支出修補費用3萬8640元, 此有96年12月4日會談記錄:「2.地下機坑漏水起因於建碩 地下防水層施工不良,建碩必須認真處理一次解決」(見卷 ㈠第73頁)足參,且據證人邱繼熙即太一防水材料行負責人 證述97年4月間受被告之請,前去機坑處理漏水等語在卷( 見卷㈠第193頁反面),堪予信實。是被告請求建碩公司就 裝修工程地下室機坑漏水負擔瑕疵擔保之責,於法有據。 ⑵原告雖稱地下室機坑施作完畢後,因被告表示貨梯加大,遂 由電梯公司開鑿機坑牆面寬度及機坑深度,機坑之漏水應由 貨梯公司負責云云,惟另行打鑿擴大機坑之情,已遭被告否 認,臺灣省建築師公會研判之機坑漏水原因復為:「1.機坑 底部地坪及四周圍牆壁未施作防水處理。2.裝設貨梯支架、 軌道、緩衝器時之打鑿固定後,未施作防水處理。上述情形 ,研判施作建築裝修工程之廠商及裝設貨物電梯之廠商均需 負責。」(見外放鑑定報告第4、5頁),顯見裝修工程地下 室機坑漏水肇因於建碩公司未依工程設計圖施作防水工程, 及裝設電梯之廠商於安裝電梯設備時,未施作防水處理。是 不論機坑有無二度施工打鑿之實,亦無從解免建碩公司應負 之瑕疵擔保責任。 ⑶被告因修補裝修工程機坑漏水支出3萬8640元,有請款單可 稽(見卷㈠第75頁),且經證人邱繼熙證實(見卷㈠第193 頁反面),然被告迄未證明裝修工程機坑漏水全肇因於建碩 公司之施工,則建碩公司與施作貨物電梯之廠商各負一半之 漏水瑕疵責任,堪謂合理。依民法第493條第1項規定:「承 攬人之工作有瑕疵,須定作人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 承攬人如不於期限內修補時,定作人始得自行修補,並請求 承攬人償還修補必要費用」,被告自得請求建碩公司償還修 補費用1萬9320元(即3萬8640元÷2)。 ⑷又承前所述,裝修工程地下室機坑漏水,係建碩公司未施作 防水層,及電梯廠商安裝電梯時未施作防水所致,自屬施工 不當,依裝修契約第8條第2項及第12條約定:「甲方如發現 乙方施工品質不符本契約規定,或有不當措施將危及工程安 全時,得指示乙方限期改善,或將不符規定部份拆除重做, 乙方不得藉詞要求延期或補償。如乙方不遵守限期辦理,甲 方得自行修補或另行交其他廠商修補或修正,甲方因而所產 生之一切費用及損失均應由乙方負責,並得課以三倍之罰款 」「乙方如未依本契約規定施工或施工不良、設置欠缺、損 害人民生命、身體或財產,概由乙方負責賠償,且在保固期 間內發生上述情形亦同,甲方對乙方有求償之權利並得在未 付估驗款、保留款、履約或保固保證金內扣抵之,不足抵扣 時並得向乙方及乙方之連帶保證人追償之。」(見卷㈠第37 頁),被告自未付予建碩公司之工程保留款中扣抵1萬9320 元,並得扣抵三倍之罰款5萬7960元(即1萬9320元×3), 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⒋鄰房牆面工程漏水部分: ⑴被告抗辯鄰房牆面工程包括防水工項,卻發生漏水,建碩公 司應負瑕疵擔保責任云云,原告則稱防水非此項工程之範圍 ,且漏水係因原牆面所屬房屋拆除時,就樑柱部分用強力敲 除而非割鋸方式導致牆面受損所致,其原因責任在拆除工程 包商,不可歸責於原告等語。 ⑵查,被告雖稱建碩公司既非就「美化粉刷」而為鄰房牆面工 程之報價,依工程實務自應施作防水,且若未包括防水工程 ,工程報價之金額應更為減少云云,並舉被告員工蔡維仁、 葉芸桑之電子郵件為證(見卷㈠第65至68頁、第188至191頁 )。惟建碩公司之工程報價單之工程項目僅有「東側砌1B磚 (10 *1)+(11.4*4. 5)」、「東側牆面粉刷(10*1.2)+ (11* 4.7)」及「西側牆面粉刷(20*4.5)」三項(見卷 ㈠第205頁),並無「防水工程」之記載。另細究被告員工 電子郵件聯繫之內容(即上開卷㈠第65至68頁、第188至191 頁),亦僅被告員工片面表述鄰房牆面工程包含防水工程, 自不得依之遽認被告之抗辯為可採。又蔡維仁於97年1月14 日之電子郵件提及「2.經查:民族路366號外牆面面積概計 160 ㎡;牆面如改以磁磚或二丁掛作防水工程(以油漆施工 無防水效果),一般工程行情應為nt$112,000±1,500。」 (見卷㈠第67頁反面),固然低於建碩公司報價之13萬5435 元(被告議價為11萬9000元)(見卷㈠第205頁),但蔡維 仁所言之價格,並無證據可佐,且工程報價之高低繫於材料 等級及施工方法,亦難逕認建碩公司同時對防水工程提出報 價。被告執建碩公司報價之範圍包括防水工程之詞,要求建 碩公司就鄰房牆面漏水負擔瑕疵擔保之責,自無理由。 ⒌依上各節,被告抗辯結構工程樓地板不平、鄰房牆面漏水應 由原告負瑕疵擔保責任,並不足採,其所為之抵銷抗辯即屬 無由;至裝修工程地下室機坑漏水部分,既為建碩公司施作 防水不當,及電梯廠商於安裝電梯設備時,未施作防水處理 所致,建碩公司經通知修補復未為之,建碩公司自應償還被 告修補費用1萬9320元,並應給付被告三倍之罰款5萬7960元 ,是被告於7萬7280元(即1萬9320元+5萬7960元)範圍之扣 減,為有理由。 五、綜上所述,高盛公司為追加鋼筋工項之當事人,除得請求鋼 筋追加款290萬5251元(見上開㈠⒌),並得依結構契約請 求被告不爭執之264萬9597元工程保留款(高盛公司僅請求3 264萬6921元,見卷㈡第46頁反面、第128頁反面);建碩公 司就裝修工程原得請求202萬5403元工程保留款,亦為被告 所不爭執(建碩公司僅請求159萬2500元(見卷㈠第285頁、 卷㈡第47頁反面),但應扣抵地下室機坑漏水修補費用及3 倍罰款計7萬7280元(見上開㈢⒌)。是原告依結構契約及 裝修契約之約定起訴,請求被告給付高盛公司555萬2172元 (即290萬5251元+264萬692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98年6月7日(見卷㈠第12-2頁)起,暨請求被告給付建 碩公司151萬5220元(即159萬2500元-7萬7280元),及自民 事追加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0年8月4日(見卷㈠第284至285 頁)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 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併駁回之 。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經核與勝負之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酌。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5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許純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潘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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