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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字第4號 原　　　告　順得工程有限公司 即反訴被告 法定代理人　劉德慶 訴訟代理人　邱雅文律師 複　代理人　林明勳律師 　　　　　　姜照斌律師 被　　　告　北勢湖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即反訴原告 法定代理人　劉榮盛 訴訟代理人　羅瑞洋律師 複　代理人　林美珍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2年6月1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陸拾肆萬伍仟零伍拾元，及自民國九 十七年五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陸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陸拾肆萬伍仟零伍拾元為原告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反訴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㈠、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者為限，民事訴訟法第24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兩造約定以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有兩造所簽立之 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第10條可憑（見本院卷㈠第10 頁），故本院就本件給付工程款事件自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 ㈡、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 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之起訴聲明原為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875,000元，及自 民國97年5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㈠第2頁），嗣 於97年10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將利息請求變更為自97年5 月6日起算，有言詞辯論筆錄1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㈠第92 頁），核原告所為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 ，自應准許。 ㈢、復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 原告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 ，如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 連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分別 定有明文。而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 牽連關係者，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 係兩者之間，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 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即舉凡本 訴標的之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 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雙方所主張之權利，由同 一法律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 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 者間有牽連關係。經查，本件原告即反訴被告以系爭契約為 據，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工程尾款，反訴原告即被告則於本件 言詞辯論終結前之97年11月26日，主張系爭工程有重大瑕疵 而解除系爭契約，提起反訴請求反訴被告即原告返還已支付 之價金（見本院卷㈠第117頁）。經核反訴與本訴均係基於 系爭契約所生之爭執，且與原告於本件訴訟所為攻擊、防禦 方法相牽連，揆諸上開說明，反訴原告提起反訴合於民事訴 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之規定。 乙、實體部分： 壹、本訴部分兩造之主張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95年1月25日，以總價550萬元（未含稅） 承攬被告內湖廠之「冰泥冷卻系統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並約定訂金為工程總價20％，剩餘之工程總價80％則待完 工驗收後給付。嗣原告於95年10月間完成系爭工程，且試車 完成製作冰泥，原告並於同年11月29日向被告領得工程款28 0萬元，詎原告於96年7月4日向被告請領剩餘之工程款1,875 ,000元，被告竟遲未給付，原告乃於97年4月18日以存證信 函催告被告於函到2週內給付，惟被告迄今仍未給付，爰依 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含稅之剩餘工程款及 遲延利息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875,000元， 及自97年5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所提供之設備，經被告於96年6 月15日驗收 結果，有冰泥槽無法製造冰泥、攪拌器無拌合效果，泵送至 計量桶亦無冰泥之瑕疵，未具備契約約定之品質，是系爭工 程既未通過驗收，原告自不得請求被告給付剩餘之工程款； 況被告於97年4月8日、同年5月14日催告原告改善前開瑕疵 ，原告遲未改善，被告乃於同年6月9日以存證信函向原告主 張解除契約，故原告亦不得依系爭契約向被告請求給付工程 款。再者，兩造有約定原告應自工程款扣除被告自行提供攪 拌器之價格25萬元，扣除被告先前已給付之工程款390 萬元 ，原告亦僅得請求135萬元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 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反訴部分兩造之主張 一、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所提供之設備，經反訴原告於96年 6月15日進行驗收測試，有前述未具備契約約定品質之瑕疵 ，經反訴原告催告反訴被告改善仍未改善，於97年6月9日向 反訴被告解除契約，並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2款、第9條第2款 及民法第494條、第259條第2款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返還 反訴原告已支付之價金390萬元及遲延利息等語。並聲明： ㈠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390萬元，及自97年11月26日民 事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㈡反訴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系爭工程並無瑕疵，反訴原告解除契約並無 理由，是反訴原告不得請求返還已支付之工程款等語置辯， 並聲明：㈠反訴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以現 金或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叁、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原告於95年1月25日，以550萬元（未含稅）承攬被告系爭工 程，約定於簽約完成後75日完成，被告並於同年3月31日給 付原告110萬元，於95年11月起至96年5月止，每月底給付原 告40萬元，合計共給付原告280萬元。 ㈡、於原告施工期間，系爭工程之攪拌機及葉片是由被告提供， 兩造並約定如完成後該攪拌機確可使用，則自工程總價扣除 25萬元之攪拌機費用。 ㈢、原告於96年7月4日開立驗收發票請領尾款1,875,000元，惟 被告遲未給付。嗣原告於97年4月18日，以中和泰和街郵局 第235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於函到2週內給付上開款項，經被 告於97年4月21日收受。 ㈣、被告於97年5月14日寄送臺北154支局第203號存證信函予原 告，表示被告驗收單位擬定97年5月20日進行冰泥冷卻系統 運作測試，請原告派員至現場勘驗，若屆時未能依約改善該 系統之設計功能，被告將解除契約退回機器，並請求損害賠 償等語，並經原告於97年5月15日收受。 ㈤、被告分別於97年6月9日、同年月14日，以內湖新明郵局25 8 之3郵局第211號存證信函、內湖郵局第1687號存證信函，向 原告主張解除契約退回機器，並請求返還被告已支付之款項 390萬元及給付損害賠償，經原告於97年6月9日、同年月14 日收受。 肆、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已依約完成且交付予被告，被告自應 給付剩餘之工程款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反訴原告則主張其催告反訴被告改善系爭工程瑕疵未改善， 已合法解除契約，自得訴請返還已支付之工程款等情，亦為 反訴被告所否認。故本院綜整本件本、反訴之爭點後，依序 論述本件之爭點如下：㈠系爭契約是否業經被告合法解除， 致使被告無庸給付剩餘款項；㈡、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剩餘 之工程款範圍為何；㈢、反訴原告得否請求反訴被告返還其 已支付之工程款。 ㈠、系爭契約是否業經被告合法解除部分： 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已於95年10月間完工驗收，既為被告所否 認，辯稱系爭工程於96年6 月15日驗收時，因有瑕疵而未完 成驗收，被告並於97年6 月9 日對原告解除契約等語，是本 件應依序審究系爭工程是否已經完工驗收、被告得否以系爭 工程有瑕疵主張解除契約。經查： ⒈系爭工程是否已經完工驗收： 按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 時給付之；工作係分部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 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505條第1項、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承攬人完成之工作，依工作之 性質，有須交付者，有不須交付者，大凡工作之為有形之結 果者，原則上承攬人於完成工作後，更須將完成物交付於定 作人，故工作物之完成與工作物之交付，為不同之概念，並 非當然同一；又定作人於支付報酬前，固得檢查工作物是否 合於契約之約定，以決定應否支付報酬，倘定作人於受領工 作物後，經過相當時間未表示異議者，承攬人既經交付工作 物，定作人即有支付報酬之義務。縱嗣後發見工作物有瑕疵 ，亦僅後於民法第498條所定法定期間內請求修補，或解除 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或賠償損害，而不得拒付報酬（最高 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774號、82年度台上字第1440號判決參 照）。被告抗辯系爭工程必須通過驗收，始得請求給付工程 款，為原告所否認，是須先探究系爭工程是否以驗收合格作 為給付工程款之條件，次則審究系爭工程何時完成、交付、 驗收。查： ⑴觀諸系爭契約第4 條有關系爭工程之付款方式，明載「⒈訂 金：付工程總價之20％，即110萬元（未稅）。⒉完工驗收 ：付工程總價之80％，即440萬元（未稅）。」，有系爭契 約1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㈠第9頁），足見契約已約明系爭 工程80％之工程款，於原告完工驗收後，被告始為給付。然 參諸系爭契約第6條關於驗收之約定：「⒈雙方約定於按裝 完工試車，乙方（原告）通知7日內驗收，但不能即知之瑕 疵，不在此限。驗收時，由甲乙雙方按本合約規格說明查驗 ，所需儀器、機器等概由乙方負責準備，驗收完成甲乙雙方 驗收代表人須於驗收報告上簽名。⒉全部或部分器材如有規 格不合或其他瑕疵，乙方應任甲方（被告）選擇解除契約全 部或一部份或修補更換或請求賠償，絕無異議。因退換所發 生之費用及損失概由乙方負擔。」，可知兩造就系爭工程進 行驗收，目的僅在確認原告完工之系爭工程有無符合契約規 格，如有規格不合或其他瑕疵，僅係後續應負瑕疵擔保責任 或解除契約之問題，尚難據此拒絕給付工程款。是以，系爭 工程通過被告驗收，並非原告請求給付工程款之條件，至臻 明灼，被告一再辯稱原告未通過驗收，即不得請求給付尾款 云云，要屬無據。 ⑵原告雖以相片11張、統一發票為據（見本院卷㈠第24至27頁 ），主張系爭工程於95年10月間完工，惟前開相片至多僅能 證明系爭工程有部分完工，尚難認定原告已完成系爭契約約 定之全部工作，而統一發票備註欄固記載「完工」之字樣， 然該統一發票係由原告自行開立，亦難據此逕認原告已完成 系爭工程。況原告自承冰泥槽保溫工程因漏水至96年4月間 始完成，有原告民事言詞辯論意旨狀1份在卷可考（見本院 卷㈡第137至139頁），而兩造均不爭執冰泥槽保溫工程屬於 系爭工程之一部，且有工程估價單1份足憑（見本院卷㈠第 12頁），則冰泥槽保溫工程既於96年4月前尚未完成，自難 謂系爭工程全部業於95年10月完成。 ⑶參以工程驗收之目的，在於查核檢驗已完成之工作是否符合 契約約定之工程項目、數量及品質等，是進行驗收程序時， 通常工程已經完成、交付。被告既稱系爭工程於96年6月15 日進行驗收，顯見斯時工程業已完成並交付予原告驗收。而 兩造於99年10月29日會同鑑定單位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科技發 展研究院（下稱經研院）至系爭工程現場進行檢測，檢測結 果系爭工程2部製冰機之用水量分別達697,364、264,490立 方公尺，有照片2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5至16頁）， 該用水量既非微量，堪認被告已使用系爭工程相關設備一段 時間。又被告於97年5月14日，始向原告表示擬於97年5月20 日進行系爭工程運作測試，要求原告依約改善系爭工程之設 計功能等情，已如前述，足認被告於96年6月15日受領系爭 工程後，長達近1年之時間未向原告表示異議，揆諸上開說 明，被告自有支付承攬報酬之義務，縱嗣後發見工作物有瑕 疵，亦僅得請求修補、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賠償損害 ，不得拒付報酬。 ⑷承上，系爭工程業於96年6月15日完成，並交付予被告驗收 ，至為明確。 ⒉被告得否以系爭工程有瑕疵主張解除契約： 復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 滅師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工作有瑕疵者， 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 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 ，民法第492條、第493條第1項、第494條前段規定甚明。復 按，定作人以工作有瑕疵，主張承攬人應負瑕疵擔保責任， 僅須就工作有瑕疵之事實舉證，即為已足，無庸證明承攬人 有可歸責之事由（參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504號判決） 。被告辯稱系爭工程未具備契約約定之品質，有冰泥槽無法 製造冰泥、攪拌器無拌合效果，泵送至計量桶亦無冰泥之瑕 疵，為原告所否認，被告即應就系爭工程有前開瑕疵負舉證 責任。經查： ⑴審諸經研院於99年10月29日進行現場檢測作業結果：「在冰 泥槽設備加入水後，開啟攪拌設備進行攪拌，惟攪拌設備於 開啟後不久即跳離正常使用狀態，觀察冰泥槽內之情況，攪 拌葉片無法進行攪拌之轉動。再次加入約17分鐘、20噸之水 後，『製冰機1 』下方之攪拌葉片開始可轉動，但『製冰機 2 』下方之攪拌葉片則仍無法轉動。…製作之冰仍無法受到 適當的攪拌處理…」，有經研院99年11月4日(99)經研榕字 第1105號函1份可佐（見本院卷㈠第226至227頁），足見系 爭工程係因攪拌機之因素，致攪拌器無拌合效果，冰泥槽亦 無法製造冰泥。而系爭工程中之「冰泥攪拌機25HP」設備， 已由被告以其既有之「冰泥攪拌機7.5HP 」替代，為兩造所 不爭執，且有工程估價單、冰泥系統流程圖各1 份可參（見 本院卷㈠第14、21頁），是該攪拌機既非原告施作，原告就 前開無法運作之情形，自不負瑕疵擔保責任。 ⑵此外，被告未能就泵送至計量桶無冰泥等其他瑕疵舉證以明 其說，依上開說明，被告自不得以系爭工程存有瑕疵為由， 主張解除契約。是被告分別於97年6月9日、同年月14日，以 存證信函向原告主張解除契約，顯非合法，應不生契約解除 之效力。 ㈡、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剩餘之工程款範圍為何： 次按，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民法第505條第1項定有 明文。本件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並交付予原告，被告復未能 證明系爭工程有其所舉之瑕疵，則依前開規定，被告應於工 作交付時，給付原告承攬報酬。又原告主張其應被告要求再 施作1套輸送冰泥設備，應加計因此增加之費用乙節，為被 告所否認，辯稱系爭工程原即包含該套輸送冰泥設備，原告 不得請求增加之費用等語，是就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之工程 款數額，應依序審究原告得否請求加計施作冰泥設備之費用 、原告得請求之剩餘工程款若干。經查： ⒈原告得否請求加計施作輸送冰泥設備之費用： 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僅約定施作2套輸送冰泥設備，但其應被 告要求施作3套輸送冰泥設備乙情，為被告所否認，是應先 確認系爭契約約定施作之輸送冰泥設備數量。查： ⑴系爭契約係於95年1月25日簽訂，與契約所附95年1月25日冰 泥系統流程圖（下稱A流程圖）之製作日期相同，有系爭契 約及A流程圖各1份附卷足憑（見本院卷㈠第9至11、21 頁） ，足見該流程圖係依據系爭契約之內容而繪製。又原告主張 輸送冰泥設備係指『冰泥泵浦，型式：同軸渦流20HP（下稱 系爭冰泥泵浦）』（見本院卷㈠第161頁），為被告所不否 認，而A流程圖上繪製2臺系爭冰泥泵浦，與系爭工程工程估 價單記載之數量相符，亦有A流程圖、工程估價單各1份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㈠第14、21頁），足見系爭契約係約定由原 告提供系爭冰泥泵浦2臺，要無庸疑。 ⑵被告雖提出95年2月24日冰泥系統流程圖（下稱B流程圖）， 辯稱系爭冰泥泵浦本即在契約約定施作之範圍，惟該B流程 圖係在95年2月24日製作，與系爭契約所附A流程圖之製作時 間已有未合。且觀之A流程圖，繪有系爭冰泥泵浦2臺分別連 接至拌合機及預拌混凝土車，而B流程圖則繪有系爭冰泥泵 浦2臺連接至不同之拌合機，有A流程圖、B流程圖各1份在卷 可證（見本院卷㈠第21、128頁），可見B流程圖已另外加計 施作冰泥泵浦1臺連接至拌合機。再參之經研院函覆依據現 場履勘及確認結果，鑑定標的之冰泥輸送系統共有3套，有 經研院99年11月29日（99）經研榕字第11022 號函1份可稽 （見本院卷㈡第17頁），益徵原告共施作輸送冰泥設備3套 ，已超出原本預定施作之輸送冰泥設備1套，被告抗辯並未 追加工程云云，尚難信實。 ⒉原告得請求之剩餘工程款若干： 原告主張其得請求剩餘之工程款1,875,000元，為被告所否 認，故末應審究原告得請求之剩餘工程款數額。經查： ⑴原告就輸送冰泥設備價格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本諸系爭 契約原本即有約定施作輸送冰泥設備，僅在系爭工程施作過 程中，額外追加施作輸送冰泥設備1套，故該輸送冰泥設備 之價格自應與爭契約及工程估價單所載之金額相同。觀之系 爭契約工程估價單已載明系爭冰泥泵浦之單價為每臺28,000 元、安裝費3,000元，有工程估價單1份可佐（見本院卷㈠第 14至15頁），是原告得就被告另外要求施作之輸送冰泥設備 1套，向被告請求給付31,000元（計算式：28,000＋3,000＝ 31,000）。 ⑵又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系爭工程總價未含稅為550萬元， 有系爭契約1份可參（見本院卷㈠第9頁），再扣除兩造所不 爭執應扣除之攪拌機費用25萬元，並加計被告應給付原告輸 送冰泥設備1套之費用31,000元，合計系爭工程全部之工程 款未含稅應為5,281,000元（計算式：550萬－25萬＋31,000 ＝5,281,000）。次以，被告對於其應負擔5％之營業稅並不 爭執，有民事答辯二狀1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㈠第123頁） ，則系爭工程全部之工程款含稅應為5,545,050元（計算式 ：5,281,000×1.05％＝5,545,050），再扣除被告前已支付 原告之承攬報酬390萬元（含稅），剩餘之工程款含稅應為 1,645,050元（計算式：5,545,050－390萬＝1,645,050 ） 。 ⑶基上，原告依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含稅之 剩餘款1,645,050元，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 據，不應准許。 ㈢、反訴原告得否請求反訴被告返還其已支付之工程款部分： 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 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 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固 為民法第259條第1、2款所明定。查，反訴原告並未舉證系 爭工程存有瑕疵，故其向反訴被告主張解除契約並非合法， 已如前述，系爭契約既未合法解除，則反訴原告依前開規定 ，請求反訴被告返還其前已支付之工程款390萬元及遲延利 息，要不足取。 ㈣、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 責任；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 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 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之約定 ，系爭工程完工驗收時，付工程總價之80％，已如前述，是 系爭工程尾款之清償期即係系爭工程完工驗收時。而系爭工 程已於96年6月15日完工驗收，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揆諸上 開說明，原告應自96年6月16日起，負遲延責任。是以，原 告僅請求97年4月18日存證信函所定2週期限內屆滿後，即97 年5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自屬有據。 伍、綜上所述，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剩餘工程款部分，因系爭 工程已完成並交付予被告驗收，且無證據證明系爭工程有瑕 疵之情事，則原告依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 剩餘之工程款1,645,050元，及自97年5月7日起自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至反訴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有 瑕疵而解除契約，並請求反訴被告返還已受領之工程款390 萬元，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陸、本訴部分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 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 依據，不予准許。又反訴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 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本 院於102年5月24日準備程序期日所整理之其餘爭點，經本院 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 明。 捌、本訴及反訴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8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黃柄縉 法 官 黃媚鵑 法 官 吳佳樺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8 日 書記官 李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