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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建字第 7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2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字第79號 原   告 春原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常義 訴訟代理人 黃育勳律師       林雅君律師       劉 嵐律師 被   告 台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黃一平 訴訟代理人 蔡進良律師       江榮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九年十月七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仟柒佰壹拾玖萬伍仟叁佰陸拾捌元,及 自民國九十八年五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仟玖佰零柒萬元為被告預供擔保後,得 為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捌仟柒佰壹拾玖萬伍仟壹佰貳拾叁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吳俊賢,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黃 一平,黃一平於民國99年9月30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提 出台北市政府府人二字第09930438100號令為證(本院卷四 第2頁),經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亦有明定。查原告起訴時原聲明:「⒈被告應 給付原告96,406,480元及自96年12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後於99年10月7日言詞辯論中縮減利息起算日為97年1月29 日,核原告所為,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首揭法 條,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方面: ㈠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於94年間將台北市貓空纜車系統新建工 程(下稱系爭工程)以統包方式辦理公開招標,由原告組織 之統包團隊得標,並以原告公司為主承包商,負責土木、建 築工程施工及整體團隊之協調管理,訴外人法國Pomagalski S.A.公司(下稱POMA公司)為分包商,負責纜車設計及系統 供應。原告與被告於94年5月17日簽訂台北市貓空纜車系統 新建統包工程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合約總價新台幣 (下同)1,079,417,050元,其中設計費18,482,681元、施 工費1,060,934,369元。原告先後提出初步設計圖說、細部 設計圖說予被告委任之營建管理服務廠商台灣世曦工程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世曦公司),經設計審查核可後即 開始施作,全部工程於96年間完成,並於同年7月4日交付訴 外人臺北大眾捷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北捷運公司)營運 。依據台北市貓空纜車系統新建統包工程正驗複驗紀錄可知 ,系爭工程已正複驗合格,被告即應給付下列款項: ⒈第18期施工費17,608,056元: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12條請 求。 ⒉設計費18,482,681元: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項請求。 ⒊物價調整款56,222,826元:系爭契約第13條約定,契約履約 期限在1年以上者,得依台北市政府工期1年以上之工程採購 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規定調整施工費。系爭工程於94年5月2日 開工,原約定之竣工日為95年7月31日,嗣延至96年3月30日 ,履約期限超過1年,故原告得請求被告調整施工費(下稱 物價調整款)。系爭工程第1至17期之物價調整款共計54, 940,755元,第18期之物價調整款為575,213元,第7至14期 已驗收尚未計價部分(該部分工程款之計算,係計入第18 期工程款內),其各期完成之部分依該期之物價調整款計算 方式計價共計706,858元,故被告應給付物價調整款56,222, 826元(54,940,755+575,213+706,858=56,222,826 )。 ⒋三項變更設計追加之工程款4,092,917元:於施工期間,被 告之法定代理人李四川先生另指示原告追加「車廂百葉改沖 孔板」、「G1站增設空調工程」及「新增場站電信系統轉換 光纖工程」三項工程(下稱追加工程),原告旋繪製相關工 程設計圖,並經被告監造單位審核通過備查在案,原告已全 數施作完成,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約定,被告應給付新 增之工程款共計4,092,917元。 ⒌系爭工程於96年12月19日經被告正複驗合格,依系爭契約第 12條約定,被告應於驗收合格後15日內即97年1月3日付清工 程款。又因被告係於97年1月29日以北市新工字第097605448 00號函將驗收合格證明書寄交原告,足證被告至遲於該日肯 認系爭工程全部竣工並驗收合格,則原告同意以被告寄交原 告驗收合格證明書之日即97年1月29日為遲延利息起算日。 ㈡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原告投標時之統包企劃書所載之Ariana系統(以下簡稱A系 統)車站及纜車,僅為投標時預作說明之參考資料,並無拘 束力,又原告提出初步設計圖說、細部設計圖說後,被告並 未反應與統包企劃書不符,原告亦依此施作Multix系統(以 下簡稱M系統),設計與施工既無差異,應不生投標時之「 要約」與履約之「給付」相異之問題,亦無纜車系統形式變 更之問題。M系統於初步設計圖、細部設計圖提出後經審核 通過而成為雙方執行契約之合意,並報請被告核定後作為契 約執行、估驗計價及驗收之依據,且M系統之纜車系統已交 付台北捷運公司營運相當時日並經被告驗收合格,可認被告 已接受M系統之給付,被告不得拒絕給付工程款,被告應於 驗收合格後15日內填發結算驗收證明書並付清尾款。況依 E.R.I.C Consulting Company(下稱E.R.I.C公司)提出鑑 定報告,亦認由A系統變更為M系統,被告於技術上及財務上 並未受有損害,M系統較A系統更有價值。被告已將鑑定報告 暨相關文件交由台灣世曦公司審查後送交被告,惟台北市政 府工務局(下稱工務局)遲不予核可,被告亦遲不填發結算 驗收證明書,依系爭契約,本件工程款債權之發生及領取毋 庸工務局或台北市市長核可,被告以此拖延給付實無理由。 依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205號判例,類推適用民法第 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清償期已屆至,被告應予付款。退 步言之,縱認本件工程款之給付須經工務局核可,然依工務 局前呈市長之簽呈(本院卷三第260-266頁),可知工務局 已核准纜車形式升級,更建請市長同意解除工程款之暫緩給 付,而解除費用包括主契約工程尾款(包含本案請求之第18 期施工費17,608,506元及設計費18,482,681元,共計36,091 ,178元)、物價指數調整款(即本案請求之第1-17期物價調 整款54,940,755元、第18期物價調整款575,213元、第7至14 期之物價調整差異款706,858元,共計56,222,826元)及設 計變更工程款,是被告所稱之核可條件早已成就。 ⒉另原告於本件請求之各款項前曾向被告提出計價申請,被告 業於99年3月2日北市工新工字第09960970330號函肯認之, ,嗣被告一再要求原告辦理契約變更拒絕付款,待原告辦理 變更後,又以纜車形式問題要求原告找鑑定單位鑑定,原告 完成鑑定後,被告再以T16塔柱下方邊坡坍塌案推諉,經監 察院調查原告並無違約情事,而依據「台北市○○區○○路 75項政大御花園薔蜜風災土石崩塌鑑定報告」,該崩塌原因 係「地質不佳及雨量異常加速地層受到雨水侵蝕……基於天 然因素屬不可抗力……」,是該坍塌與原告無涉,原告乃以 水土保持費用疑義之事延宕核定付款,而系爭契約就水土保 持費用係以一式項計價,即原告僅須達到系爭契約中對水土 保持之要求,無論花費若干,被告僅須給付約定之費用,今 原告就水土保持工程已完成設計並經臺北市政府產業發展局 竣工檢查合格及被告正複驗合格,水土保持費即無任何有待 釐清之處,被告主張乃推遲付款之詞,顯無理由。 ⒊縱認原告有分段設計逾期,惟並未逾越最後履約期限,被告 並未因原告分段逾期受有損害,依系爭契約第59條約定,被 告不得主張設計費扣逾期違約金。 ㈢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96,406,480元及自97年1月29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參與投標時提出之統包企劃書係採用法商POMA公司A系 統八人座自動循環空中纜車,得標後原告提出初步設計圖說 、細部設計圖說予監造單位台灣世曦公司審核,並依圖施作 。嗣被告與監造單位發現原告實際提供之備品與維修工具清 單表列品名及數量與系爭統包企劃書「耗品五年內保證價格 」所示清單有差異,原告始轉達使被告與監造單位知悉,分 包商POMA公司決定提供新型式M系統取代簽約當時之A系統, 經被告請原告依系爭契約第46條、第48條約定辦理契約變更 程序,原告始就纜車系統型式升級請求辦理契約變更,並檢 附POMA公司就A系統與M系統規格、功能、效益及價格之比較 說明。依統包企劃書載明原告應提供之纜車型式為A系統, 原告卻以M系統施作,已涉及契約變更,又原告本應於初步 設計、細部設計階段即應將POMA公司更改纜車系統型式主動 告知台灣世曦公司並請求契約變更,惟迄設備完成製造及進 場安裝,被告始終未為之,則依系爭契約第54條、政府採購 法第72條第2項及施行細則第98條第2項後段規定,被告得請 求辦理減價收受。 ㈡雙方於97年8月22日開會確認由E.R.I.C公司針對纜車系統型 式升級進行鑑定,並確認鑑定程序與範圍,本件應待E.R.I. C公司提出鑑定結論後,再作定奪,而系統變更疑義未釐清 前,被告有權暫時保留後續款項之支付。且依被告於97年8 月28日邀集原告及監造單位召開研商「臺北市貓空纜車系統 新建統包工程」統包商因纜車系統型式變更疑義未釐清而暫 緩工程費撥付之適法性及後續辦理事宜會議結論,原告應辦 理纜車型式升級鑑定事宜,並送台灣世曦公司審核,若經台 灣世曦公司審核通過且經被告陳報工務局核可,始能同意解 除本案工程費之暫緩給付,然E.R.I.C公司鑑定報告既尚未 經工務局核可,而系爭纜車設備因T16塔柱下方邊坡坍塌一 事,尚待市長指示後續處理,故被告自得暫停給付工程款, 原告亦不得請求遲延利息。再者,本件工程因契約變更疑義 尚未填發結算驗收證明書,驗收程序尚未完成,且就水土保 持費之部分,監造單位台灣世曦公司認為實作金額與契約約 定之一式計價金額差距甚大,仍有疑義,故原告仍不得請求 被告給付第18期工程施工費17,608,056元、設計費18,482 ,681元、物價調整款56,222,826元。 ㈢另關於原告施作「車廂百葉改沖孔板工程」,屬於系爭纜車 系統規範所要求之百葉型通風口或功能等同之通風設施,乃 達成原契約規範目的所必須施作之必要工項,並非變更設計 之追加工程,「G1站增設空調工程」,所增設分離式冷氣、 風機、氣門、西側玻璃幃幕加貼隔熱紙等空調工程,亦屬達 成原契約規範目的所必須施作之必要工項,並非變更設計之 追加工程,「新增場站電信系統轉換光纖工程」,屬於系爭 總體綱要所要求原告於施作之場站工程中應設置之電話設備 與資訊網路設備,同為原契約規範目的所必須施作之必要工 項,且為原告依契約應辦理改善之事項,自非變更設計之追 加工程,故上揭三項工程並非變更設計之追加工程,原告不 得請求被告給付變更設計追加工程款4,092,917元,原告請 求給付工程款為無理由。 ㈣系爭工程於94年5月2日決標,經工期展延,原告最後提送圖 樣及書表期限為94年12月27日,原告遲至96年1月9日始完成 最後一批圖樣及書表之提送,已逾越設計工作期限378日, 依系爭契約第23條第1項第4款約定,應自設計費總額中扣除 20%即3,696,536元作為違約金,原告無權請求給付全部設計 費18,482,681元。 ㈤原告請求給付之工程款應扣除優先抵充保固保證金之金額部 分,而該金額係按結算總價百分之三計算。另結算總價依原 證3正驗紀錄的結算金額係1,078,719,544元 ㈥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㈡第250頁-251頁反面即本 院98年6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 ㈠被告於94年4月6日公告辦理「臺北市貓空纜車系統新建統包 工程」(即系爭工程)公開招標,由原告得標,兩造於94年 5 月17日簽訂「臺北市貓空纜車系統新建統包工程」採購契 約(即系爭契約,契約編號:N-000-00-000000),工程總 價為1,079,417,050元,其中設計費18,482,681元、施工費 1,060,934,369元。台灣世曦公司乃被告所委任之專業營建 管理服務廠商(Professional Construction Management, 簡稱PCM),為被告之履行輔助人(原證一)。 ㈡原告先後提出初步設計圖說、細部設計圖說,經台灣世曦公 司進行設計審查核可後即開始依圖施作,全部工程於96年間 完成,並於同年7月4日交付臺北捷運公司負責營運(原證五 )。 ㈢被告於97年1月29日以北市工新工字第09760544800號函檢附 之「臺北市貓空纜車系統新建統包工程」正驗複驗紀錄,其 中第陸項記載:「本次正驗缺失應改善部分統包商已於96年 12月19日前改善完妥,同意正複驗合格,並自即日起移交交 通局接管。」(原證三) ㈣原告投標時提出之統包企劃書中,車站及纜車型式為Ariana 系統即A系統,得標後,提出之初步設計圖說、細部設計圖 說及施作之車站及纜車型式為Multix系統即M系統。 ㈤被告於97年8月22日召開「臺北市貓空纜車系統新建統包工 程」纜車系統設備型式升級疑義說明鑑定範圍及方式研議會 議,原告及台灣世曦公司均出席,達成同意由E.R.I.C公司 辦理鑑定之結論(被證一,卷㈠第248頁)。 ㈥被告於97年8月28日邀集原告及監造單位召開研商「臺北市 貓空纜車系統新建統包工程」統包商因纜車系統型式變更疑 義未釐清而暫緩工程費撥付之適法性及後續辦理事宜會議, 結論為原告應儘速辦理纜車型式升級鑑定事宜,並依程序送 台灣世曦公司審核,若經台灣世曦公司審核通過並經被告陳 報工務局核可後,被告將通知同意解除本案工程費之暫緩給 付,且款項撥付時間以不超過二個月為原則(被證十六,卷 ㈡第209頁)。 ㈦E.R.I.C 公司於98年2 月16日作成鑑定報告結論:「Multix 系統使用的原理與模組確實是從Ariana系統所延續發展出來 的產品,其相關之功能性、舒適性較Ariana系統佳且價格較 為昂貴。」、「Multix等級已經回應了客戶在技術方面的期 望。Multix等級比Ariana等級昂貴。在檢視投標時,我們發 現兩個系統等級之間有5%的增值。」、「我們可以證實「臺 北市政府並沒有因為從Ariana等級轉變為Multix等級,而蒙 受任何的技術或財務方面的損失。」(原證十八、十九,卷 ㈡第175頁)。 ㈧台灣世曦公司於98年3月9日以(98)MD00000-00-0000號函 連同E.R.I.C公司鑑定報告書暨相關文件送被告,表示業經 台灣世曦公司監造工務所審查及由專案管理計畫原則同意, 建請被告准予備查,並請依承諾解除統包商工程款列管與核 發台灣世曦公司技術服務費用(原證十六之一,卷㈡第180- 181頁)。 ㈨被告於98年4月29日以北市工新工字第09863748600號函表示 ,有關原告所提送之纜車型式升級鑑定報告,業經監造單位 審查及專案管理單位複審原則同意,現正簽報工務局核備, 惟是否解除統包商工程款請領暫緩作業,因臺北市政府為 T16塔柱下方邊坡坍塌案,已將原告移送地檢署及調查局偵 辦,由於目前情勢已變,非被告所能決定,需俟陳報市長決 定後續處理方式(附件七,卷㈡第188頁)。 ㈩系爭工程第1-17期之物價調整款54,940,755元,經監造單位 及專案管理單位審查,並經被告以96年12月3日以北市工新 工字第09667770400號函同意備查在案(原證八,卷㈡第187 頁)。 系爭工程有關物價調整之計算方式,於94、95年部分適用「 臺北市政府工期一年以上之工程採購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規定 」,96年部分適用「臺北市政府工程採購物價指數調整計算 規定。」(原證六、原證七,卷㈡第184、185頁) 四、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㈡第250頁-251頁反面即本院98 年6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 ㈠系爭工程是否已全部完工並驗收完畢? ⒈原告以Multix系統施作,是否為合於採購契約約定之給付 ? ⒉系爭工程之纜車系統型式是否係屬變更?是否經被告同意 ?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第18期施工費17,608,056元,有無理由? 被告是否得以纜車系統鑑定報告未經工務局核可及市長決定 而拒絕給付系爭工程款?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設計費18,482,681元,有無理由?被告抗 辯應扣逾期違約金有無理由?應扣違約金金額? ㈣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物價調整款56,222,826元,有無理由? ㈤原告請求「車廂百葉改沖孔板」、「G1站增設空調工程」及 「新增場站電信系統轉換光纖工程」三項工程款項,有無理 由?上開三項工程是否屬追加工程?被告是否應給付追加工 程金額? ㈥原告請求自97年1月29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被告應給付系爭工程款之期限?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有關系爭工程是否已全部完工並驗收完畢部分: ⒈按系爭契約第46條約定:「契約約定之工程標的,其有下列 情形之一者,乙方得敘明理由,檢附規格、功能、效益及價 格比較表,經甲方書面同意後,以其他規格、功能及效益相 同或較優者代之。但不得據以增加契約總價。其因而減省乙 方履約費用者,應自契約價金中扣除。㈠契約原標示之廠牌 或型號不再製造或供應。㈡契約原標示之分包廠商不再營業 或拒絕供應。㈢因不可抗力原因必須更換。㈣較契約原標示 者更優或對甲方更有利。」(本院卷㈠第26頁)查原告參與投 標時提出之統包企劃書係採用法商POMA公司A系統八人座自 動循環空中纜車,得標後因該A系統已停產,然未經被告同 意並辦理變更設計卻擅以M系統施作,顯與契約約定不符, 雖原告提出抗辯表示:原告投標時統包企劃書中所載之A型 式車站及纜車型式,僅為投標時預做說明之參考資料,且已 於細部設計階段列入M系統型式,並經被告核定,而施工既 與設計無差異,自不生纜車系統型式變更問題云云。然因纜 車系統屬系爭工程之主要部分,為契約中之重要規範內容, 纜車系統型式如因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而需變更,自應由 原告專函向被告提出,並嗣經被告核定後,方可施作,始不 違誠信原則。而原告未專函提出,僅於細部設計圖說中更動 ,難謂已善盡告知義務。故纜車系統型式更動自屬契約變更 ,應由原告提出請求辦理契約變更,始符系爭契約之精神, 故原告之抗辯並不足採。 ⒉系爭契約第48條復約定:「變更契約,應依『臺北市政府採 購契約變更作業規定一覽表』之規定辦理。其屬乙方提出者 ,乙方應以書面敘明理由,並檢附相關佐證資料或規格、功 能、效益及價格比較表,送工程司審查並經甲方核定後實施 。」查原告於96年12月12日提送工程纜車系統升級之補充資 料,經台灣世曦公司審核「尚符需求」,轉陳被告審核,故 應認原告已依前開約定提出契約變更之補正程序。 ⒊按機關基於效率及品質之要求,得以統包辦理招標,政府採 購法第24條定有明文。被告於97年3月12日函請台灣世曦公 司督促原告提出客觀公正之第三人就法商POMA公司所提供纜 車系統比較資料進行鑑定,不願僅就法商POMA公司所提出之 片面書面資料而同意變更,實係為確保公共安全,並基於上 開統包規定及系爭契約精神所為之合理要求(本院卷㈢第244 頁)。次按當事人若以契約將發生法律效果之構成要件事實 ,委由第三人依其鑑定意見而決定時,即學說上所謂之仲裁 鑑定契約,該提供鑑定意見之第三人,並非居於訴訟上鑑定 人地位,其所提供之意見,是在補充當事人契約之內容,作 為構成要件事實之一部,而非協助法院認定有爭執之具體事 實。故當事人既約定以第三人之鑑定意見,作為契約之內容 ,基於私法自治原則,除有違反公序良俗或法律強制規定等 外,並無不許之理,同時此一意見既作為構成要件之一部, 亦非法院所得變更,無涉於法院之自由心證職權(最高法院 92年度台上字第2603號及97年度台上字第256號判決參照)。 查兩造就纜車系統設備型式升級是否符合原契約之品質疑義 ,而同意委由客觀公正之第三人即E.R.I.C公司進行鑑定, 其性質上即為仲裁鑑定契約,兩造既協議依鑑定結果為認定 是否合於契約規定,不能認有違反公序良俗或法律強制規定 之情形,基於私法自治原則及契約自由原則,在實體法上自 有拘束兩造及法院之效力。既有上開協議,被告自有遵守義 務。鑑定報告書既已作成,其內容略以:「……Multix等級 已經回應了客戶在技術方面的期望。Multix等級比Ariana等 級昂貴。在檢視投標時,我們發現兩個系統等級之間有5%的 增值。我們可以證實,臺北市政府並沒有因為從Ariana等級 轉變為Multi等級,而蒙受任何的技術或財務方面的損失。 檢查備用零件之文件顯示,Ariana市場的定價已經有一份 Multix等級的價格。最後一點對臺北市政府真的相當正面。 」(卷㈡第175頁)並由原告於98年3月9日函送台灣世曦公司 轉陳被告審核,鑑於纜車系統升級之變更,本應由原告提出 ,且可歸責於原告之協力廠商法商POMA公司怠未告知原系統 已停產所致,故於鑑定報告書提出於被告後,被告始有遲延 給付價金可言。 ⒋按系爭契約於第52條第3項約定:「除有特殊情形外,乙方 應於竣工次日起三十日內完成竣工圖說及結算相關資料送甲 方審查。甲方應於收受乙方資料之次日起十五日內核定並辦 理初驗或驗收。其有初驗程序者,應於初驗合格次日起二十 日內辦理驗收。」查系爭工程經被告於96年12月19日驗收複 驗合格,有驗收紀錄在卷可證,依前開約定,足證被告肯認 至遲於該日系爭工程全部竣工並驗收合格。縱認原告遲至98 年3月9日始提出E.R.I.C公司之鑑定報告書,仍無礙於原告 完工驗收之事實。再者,被告認因契約變更疑義尚未填發結 算驗收證明書,驗收程序尚未完成乙節,按政府採購法第73 條第1項規定:「工程、財物採購經驗收完畢後,應由驗收 及監驗人員於結算驗收證明書上分別簽認。」該法施行細則 第90條第2項亦規定:「前項第四款情形於各批或全部驗收 完成後,應將各批或全部驗收結果彙總填具結算驗收證明書 。」故結算驗收證明書之填具僅係機關於驗收完成後之必要 行政作業,並非驗收完成之要件。至於因系爭纜車T16塔柱 下方邊坡坍塌,係為完工後瑕疵擔保之問題,亦與是否驗收 完成無涉。 ㈡被告拒絕給付第18期施工費17,608,056元部分: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 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 定使用之瑕疵,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492條分別定有明文 。 ⒉又系爭契約於第12條第2項第7目中約定:「契約工程全部竣 工,並經驗收合格,除有特殊事由外,甲方應於十五日內填 發結算驗收證明書,並付清尾款。」所謂「特殊事由」,徵 之前述民法規定,應係指工作欠缺約定之品質及發生減少或 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或類此情形而可 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者而言。故系爭工程若有前開特殊事由 ,自得暫緩付款,且並無遲延給付之責任可言。查原告施作 之纜車系統,如前述,係與契約約定不符,難謂非上開之特 殊事由。故於該給付障礙事由消滅前,被告自得援引前開契 約約定,暫緩付款。惟若該事由已消滅,被告仍拒絕給付價 金,難謂不負遲延給付之責。查原告業提出契約變更,且轉 陳E.R.I.C公司之鑑定報告書予台灣世曦公司經審核通過, 由其於98年3月9日向被告提出,系爭工程之品質業經確保, 自應給付該第18期施工費用(尾款)17,608,056元,且該金額 亦由被告於99年3月2日函知確認,惟該金額應再扣除「纜車 車廂增設開窗」1,421,659元(卷㈡第309-310頁,被證23), 此部分原告亦未提出爭執,故尚應給付之施工費尾款為16, 186,397元。 ㈢被告拒絕給付設計費18,482,681元部分: ⒈按「工程計價以新臺幣為準,全部總價新臺幣(下同)壹拾億 柒仟玖佰肆拾壹萬柒仟零伍拾元整(1,079,417,050元),其 中設計費壹仟捌佰肆拾捌萬貳仟陸佰捌拾壹元整(18,482, 681元);……」」(卷㈠第11頁背面)「細部設計圖、施工規 範、詳細總表、各分項工程詳細(價目)表、單價分析表等, 可依工程施工進度分批完成及送審,但須於決標次日起壹佰 捌拾日曆天內完成最後一批圖樣及書表,提送工程司審查。 」(卷一第20頁)「乙方無正當理由而逾本契約第二十三條所 列之規定期限、或未能適當辦理本契約第二十二條應辦事項 ,經甲方通知期限改善而未改善至甲方認可之程度者,每逾 一日或一次按設計費總額扣款千分之一之違約金。……(2) 上述工程圖說未依規定提送違約賠償之金額以不超過本統包 工程契約設計費總價之百分之二十為限。」(卷㈠第22頁)分 別為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23條第1項第4目及第26條第5 目所明文約定。 ⒉查本工程設計部分圖說書表之最後提送日依上開約定為94年 10月29日,惟經被告同意展延59日曆天,故最後提送日變更 為94年12月27日。然原告遲至96年1月9日始提送最後一批設 計文件,經計算逾期天數為378天,此逾期天數雖經原告爭 執,然原告未提出實際證據,以證明該逾期天數有誤或不可 歸責於原告。因原告既已全部提送工程圖說書表,自得請求 設計費部分之全部價金,然須扣除應計罰之違約金為3,696, 536元(18,482,681x20%=3,696,536,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下同),尚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為14,786,145元(18,482, 681-3,696,536=14,786,145)(卷㈡第132頁)。 ㈣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物價調整款56,222,826元部分: ⒈系爭契約第13條約定:「契約履約期限在1年以上者,得依 『台北市政府工期一年以上之工程採購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規 定』(下稱物調規定)調整施工費。」查系爭工程於94年5月2 日開工,原約定之竣工日為95年7月31日,嗣延至96年3月30 日,超過約定履約期限1年,故兩造應依前揭物調規定調整 施工費即物價調整款。 ⒉系爭工程第1至17期之物價調整款共計54,940,755元,第18 期之物價調整款為575,213元,第7至14期已驗收尚未計價部 分,其各期完成之部分依該期之物價調整款計算方式計價共 計706,858元,此亦為被告於99年3月2日函知確認,(卷㈡第 309頁,被證23),故被告應給付物價調整款56,222,826元( 54,940,755+575,213+706,858= 56,222,826)。 ㈤原告請求「車廂百葉改沖孔板」等三項工程之款項4,092, 917元部分: ⒈原告主張其於施工期間,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指示原告增設「 車廂百葉改沖孔板」、「G1站增設空調工程」及「新增場站 電信系統轉換光纖工程」三項工程(下稱追加工程),原告 旋繪製相關工程設計圖,並經被告監造單位審核通過備查在 案,原告已全數施作完成,經核算需費工程款共計4,092, 917元等情。 ⒉惟按機關基於效率及品質之要求,得以統包辦理招標,為政 府採購法第24條所明定。次按機關以統包辦理招標,除法令 另有規定者外,應於招標文件載明下列事項:一、統包工作 之範圍。二、統包工作完成後所應達到之功能、效益、標準 、品質或特性。三、設計、施工、安裝、供應、測試、訓練 、維修或營運等所應遵循或符合之規定、設計準則及時程。 四、主要材料或設備之特殊規範。五、甄選廠商之評審標準 。六、投標廠商於投標文件須提出之設計、圖說、主要工作 項目之時程、數量、價格或計畫內容等,亦為統包實施辦法 第6條明文規定。而系爭契約第8條第5款復約定:「基於統 包精神,乙方應依本工程契約、規範及圖說之規定執行完成 前述㈠~㈣各款工作,為達成運輸功能所需之各項設施、設 備、材料,除為搭乘者個人所應具備之裝備外,雖未敘明於 契約或招標文件,但若為該運輸設施所必需具備之設施者, 乙方亦應負責設計施工,並不得要求增加契約金額或補償。 ⒊查原告施作「車廂百葉改沖孔板工程」,屬於系爭纜車系統 規範所要求之百葉型通風口或功能等同之通風設施,乃達成 原契約規範目的所必須施作之必要工項,並非變更設計之追 加工程;「G1站增設空調工程」,所增設分離式冷氣、風機 、氣門、西側玻璃幃幕加貼隔熱紙等空調工程,亦屬達成原 契約規範目的所必須施作之必要工項,並非變更設計之追加 工程;「新增場站電信系統轉換光纖工程」,屬於系爭總體 綱要所要求原告於施作之場站工程中應設置之電話設備與資 訊網路設備,同為原契約規範目的所必須施作之必要工項, 且為原告依契約應辦理改善之事項,自非變更設計之追加工 程。故上揭三項工程並非變更設計之追加工程,應認原告不 得請求被告給付上開三項工程款4,092,917元。 ㈥原告請求自97年1月29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⒈按被告邀集原告於97年8月28日召開研商「臺北市貓空纜車 系統新建統包工程」統包商因纜車系統型式變更疑義未釐清 而暫緩工程費撥付之適法性及後續辦理事宜會議,結論為原 告應儘速辦理纜車型式升級鑑定事宜,並依程序送台灣世曦 公司審核,若經台灣世曦公司審核通過並經被告陳報工務局 核可後,被告將通知同意解除工程費之暫緩給付,且款項撥 付時間以不超過通知後2個月為原則(見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㈥)。 ⒉查,兩造同意委由客觀公正之第三人即E.R.I.C公司進行鑑 定,如前述,其性質上即為仲裁鑑定契約,在實體法上自有 拘束兩造及法院之效力,故不容被告為相歧異之認定,被告 之上級機關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自亦不得為相歧異之認定,僅 得為形式上之審核。該系爭鑑定報告書既由台灣世曦公司經 審核通過,復由其於98年3月9日向被告提出,縱認臺北市政 府工務局未為核定,依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1205號判例: 「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務之 清償期者,倘債務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發生,類推 適用民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應視為清償期已屆至。 」應認為工程款項之給付清償期於提出該鑑定報告書後2個 月已屆至。是故,被告自98年5月10日起,即負遲延給付之 責任。 ㈦關於被告抗辯原告請求給付之工程款應扣除優先抵充保固證 金之金額部分: ⒈查系爭契約第58條第1款及第2款前段固約定:「保固保證金 ,除契約另有約定外,按結算總價百分之三計算。」、「保 固保證金,由工程款及保留款、或乙方(指原告)得領回之 履約保證金優先抵充」。然依系爭契約第57條第2款第3目亦 約定纜車系統及其附屬設備之保固期間為三年(見卷㈠第27 頁)。而系爭工程之主契約部分保固期自96年7月4日起算, 變更設計部分追加部分則於96年9月7日起算,亦有原告提出 為被告所不爭執其真正之原證22即臺北捷運公司「臺北市貓 空纜車系統新建統包工程第33次保固維修討論」會議紀錄附 卷可按(卷㈡第300頁)。保固期至言詞辯論終結時即99年 10月7日時既已期滿,被告自不得抗辯原告請求給付之工程 款應扣除優先抵充保固證金之金額部分。 六、綜上所述,系爭工程已全部完工並驗收完畢,原告得請領㈠ 第18期施工費16,186,397元㈡設計費14,786,145元㈢物價調 整款56,222,826元。至於「車廂百葉改沖孔板」等三項工程 之款項4,092,917元部分為原告依契約應辦理改善之事項, 並非變更設計之追加工程,故原告不得請求給付。從而,原 告依系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87,195,368元(16,186,397+ 14,786,145+56,222,826= 87,195,368),及自98年5月10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被告陳明願供擔保 以免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都合於法律規定,爰酌定 相當之擔保金額分別准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 之聲請即缺乏宣告之依據,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業已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事證與 主張,核對本件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1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文正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13 日 書記官 詹雪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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