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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154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7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544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吳磺慶律師 被   告 太陽光電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饒斯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7月2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95年6月20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並於被告鼓吹 下,先後以每股10元之價格認購被告發行之股票320,000股 ,惟被告並未告知任何有關員工認股之權利義務。嗣原告於 95年12月29日收受被告所委託之券商即富邦綜合證券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富邦證券公司)所寄發之增資新股股票領取單 時,始發現伊所認購之股份中有256,000股股票被註記為「 禁止買賣」(下稱系爭股份)。雖經原告向被告反應此情係 非法限制股票轉讓之行為,但被告並未做任何處理,亦未解 除上開限制。 ㈡被告之股票於原告認股後第一次增資(96年3月)時每股價 格50元,於96年8月15日在興櫃掛牌後,當週最高價格為每 股88元,其後歷次增資價格為96年8月每股60元、96年11月 每股80元,至97年12月26日下興櫃的最後交易日價格則已下 跌至每股9.68元。原告所持有而未遭禁止買賣之被告股票已 於96年8月前全部賣出,價格平均為每股45元,而系爭股份 因遭限制而無法一併出售,致受有8,960,000元之損失(計 算式:256,000×(45-10)=8,960,000)。被告違反公司 法第163條第1項之規定,致原告受有上開損害,自應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應在交付股票之同時給付無權利 限制之股票予原告,其竟將原告所認購之股份限制買賣,其 給付不完全,且屬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造成,原告得請求 被告賠償因給付遲延及給付不完全而生之損害。爰依民法第 184條第2項、第227條、第231條之規定,先一部請求被告賠 償1,000,000元等語。 ㈡對被告答辯則以:雖被告聲稱其在97年9月26日即發函太平 洋證券股份有限公司股務代理部,解除全部股東之股票集中 保管限制,實則,原告於97年12月26日始接獲太平洋證券股 份有限公司通知得領回系爭股票,且被告並未事先告知集保 條件,原告亦未曾表示同意自願集保80%股票或需於上市3個 月後始行解除集中保管及發還等情。被告一再聲稱原告同意 集保,卻未提出任何證據,甚主張原告繳款之行為可認定為 默示同意云云,亦證被告無法證明原告知悉上述限制。又被 告並非將股票交予原告後再收回集保,而係應給發股票而未 發給股票,實難證明原告有自願集保之承諾。尚且,原告早 於收受富邦證券公司在95年12月29日寄發之增資新股股票領 取單時,即向當時之財務長丁○○及董事長戊○○反應上情 ,惟渠等皆置若罔聞,其他同仁甲○○、丙○○亦屢次向公 司反應,均未獲置理。若依被告所言股票早在96年8月15日 即核准登錄興櫃並掛牌,即至遲應於96年11月15日通知股東 領回集保股票(當時每股價格80元),惟被告竟遲至97年12 月26日已自興櫃下檔後始發函太平洋公司解除集保限制,伊 合理懷疑被告董監事係將其自身持股變賣後始解除集保,是 被告所為無異係坑殺小股東權益之行為,侵害伊股東權益甚 鉅,且於侵害狀態之繼續延續者,固應以被害人知悉損害程 度呈現底定(損害顯在化)或不法侵害之行為終了時起算其 時效,本件既屬連續性侵權行為,於侵害終止前,損害仍在 繼續狀態中,伊既無從知悉實際受損情形,自無法行使損害 賠償請求權,其消滅時效應俟損害之程度底定知悉後起算, 是本件請求權並未罹於時效。此外,伊尚據聞部分被告內部 員工早在集保限制解除前即已領回股票,並在撤銷興櫃前於 市場拋售,故被告之作法顯有詐欺、背信及違反內線交易之 嫌。另被告所提股款繳納通知書,與當初提供予原告之通知 書顯然不同,是否為太陽光電公司所偽造,尚非無疑,而其 上所載「張瑞凌」、「張黃美月」亦與本件無涉。至被告所 援引之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證券商營業處所買賣有價 證券審查準則(下稱審查準則)及中華民國證券商業同業公 會承銷商辦理初次上市(櫃)案件承銷作業應行注意事項要 點(下稱注意要點)均不能拘束原告等語置辯。 ㈢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 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以: ㈠雖被告為未上市上櫃之公司,但積極向證期會申請股票上市 上櫃,而依審查準則第3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申請股票在 櫃檯買賣之公開發行公司,必須其董監及持有公司已發行股 份總數10%以上股份之股東,將其持股總額依財團法人中華 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下稱櫃檯買賣中心)有關規定辦理 集中保管及屆期領回等事宜。又依注意要點第2條第3款之規 定,除上櫃轉上市案件及其他法令另有規定者外,承銷商輔 導發行公司以普通股辦理股票初次上市(櫃)案件,應於向 臺灣證券交易所或櫃檯買賣中心申請初次上市(櫃)前與發 行公司簽訂除依規定應提出強制集保股份外,主辦承銷商應 要求發行公司協助取得該公司之董監、持股達10%之股東等 之配偶及其二親等親屬、該公司經理人本人及其配偶及其二 親等親屬及其他股東,就其所持有之已發行普通股股票,於 掛牌日起一定期間(不得少於3個月,長於6個月內),自願 送存集保公司集保並不得賣出之承諾之協議。被告公司因申 請上市上櫃而為配合上揭規定,除提出強制集保股份外,並 由被告公司於發行增資股票時先行協調所有之股東,就其所 持有之已發行普通股股票占申請上市上櫃時發行股份總數之 80%於掛牌3個月內,自願送存集保公司集保,並不得賣出, 以維持承銷價格穩定。從而,被告於95年度辦理第一次增資 時均已告知所有股東及員工,凡其所持有公司股票之80%均 須交付集保帳戶集中保管,且於上市3個月後始行解除集中 保管及發還,又被告於所有參與95年度辦理第一次增資認股 之一般股東、員工,以及後續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現金 增資股東之95年增資股款繳納通知書上,均載明「認購人應 自願配合公司上市櫃集保之規定,願提供認股之85%配合上 市櫃集保3個月」,並同時載明「認購人同意股務代理富邦 證券公司於發放股票時,自動集保認股人85%的股票。」 等文句。是被告既於辦理增資時已將上情告知全體員工,而 本件增資股票認購之數量與價額,又係原告自由決定所為, 原告若否認有上開約定,即與誠信原則有違。伊公司之董監 事及股東不論係強制集保或是自願集保,均將渠等所持有之 被告公司股票80%為集保,亦證原告當初確有配合上市上櫃 自願集保之承諾存在。嗣因金融風暴暫緩申請上市上櫃,遂 於97年12月26日解除集保限制,將包含系爭256,000股之股 份發還。退步言,縱認當初原告同意該自願集保承諾之性質 非屬配合行政協定之事項,惟原告既按被告公司所發之95年 增資股款繳納通知書繳納股款,原告之繳款行為即得認定其 默示同意上開保管條件。另兩造間就股份集中保管限制之約 定,並未違反公司法第163條第1項前段規定,因該條規定係 針對公司「章程」不得禁止或限制股份自由轉讓所為之規定 ,如係出於契約雙方當事人之真意而約定限制股份之自由轉 讓,則仍為有效,僅依最高法院之見解,不得對抗第三人而 已,故原告與被告間就配合伊公司上市上櫃而自願集保80% 之契約,仍為有效。再者,系爭股份既係95年度辦理第一次 現金增資保留由員工承購之股份,依公司法第276條第6項之 規定,得於不超過2年之期間內限制轉讓,原告自95年12月 29日起限制原告轉讓,直至97年9月17日解除集保限制,並 未逾2年,原告之權利自未受損。縱認伊公司之強制集保行 為構成侵權,惟原告於95年12月29日收到富邦證券公司所寄 發之增資新股股票領取單時已知悉損害,卻遲至98年4月9日 始提起本件訴訟,其請求權亦已罹於時效等語,資為抗辯。 ㈡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自95年6月20日起至96年2月28日止任職於被告公司, 擔任行銷業務處之處長。 ㈡原告於95年間,先後以每股10元向被告認購被告公司股份 100,000股、200,000股。 ㈢被告於95年12月29日透過富邦證券公司通知系爭股份為限 制領取之股票並禁止買賣。 復有台北富邦銀行匯款委託書、匯款申請書、股款繳納收據 、95年度第一次增資股款繳納通知書、95年度增資新股股票 發放通知書等影本在卷可稽(見審訴卷第20至25頁、第39頁 、第14頁),堪信屬實。 四、原告主張其於95年間,先後以每股10元之價格認購被告公司 股票320,000股,惟被告並未告知任何有關員工認股權利義 務之前提下,將系爭股份註記為「禁止買賣」,雖其向被告 反應此情係非法限制股票轉讓之行為,惟被告仍未解除禁止 買賣之限制,致伊無法將系爭股份與其餘未禁止買賣之股份 於96年8月前以每股45元之價格一併賣出,而受有8,960,000 元之損失,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227條、第231條之規定 ,先一部請求被告賠償100萬元等語。被告則否認之,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㈠系爭股份是否 屬被告於95年度辦理現金增資時,保留由公司員工優先承購 之股份?㈡被告抗辯依據公司法第267條第6項規定,並徵得 原告同意,自願集保其中80%之股份(即限制系爭股份之轉 讓),是否有理由?㈢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 已罹於2年時效期間?㈣原告依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規 定請求被告賠償,是否有理由?若其主張有理由,則被告應 賠償之金額為若干?茲析述如下: ㈠系爭股份是否屬被告95年度辦理現金增資時,保留由公司 員工優先承購之股份? 查原告雖係自95年6月20日起始至被告公司擔任行銷業務 處之處長,惟依被告法定代理人戊○○於本院所述,原告 得以每股10元向被告認購被告於95年度辦理現金增資之股 份,乃係被告為聘請原告至其公司任職而給予之條件,且 原告可以決定要認多少股被告公司股份,此亦為原告於本 院所自認(見本院卷第104頁背面),雖原告否認其所認 購之被告公司股份係屬員工優先認購之股份,惟被告法定 代理人已到庭陳述,被告於95年度辦理現金增資時,其他 股東所認購之每股價格為11.36元,原告則係以每股10元 認購,其條件顯然優於其他股東,且證人丁○○已到庭證 述:被告在辦理95年度第一次現金增資時有保留10%至20% 股份給員工優先認購,員工繳了2.72%,包括原告及員工 ,當時確實有告知員工所認購之股份係屬員工優先認購之 股份,且員工認購的價格和一般人認購之價格不同,員工 認購價格為10元,其他人高於10元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 13頁至背面),是原告認購被告公司股份300,000股確係 基於員工身分而優先認購無誤。又原告於95年間另購買之 被告公司股份20,000股,係其於95年9月29日以240,000元 向訴外人黃玉娟所買受,有股票轉讓過戶申請書及匯款委 託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審訴卷第23、24頁),而依證人丁 ○○所證述,原告係向一位遭被告資遣的員工購買該20,0 00股(即俗稱20張)被告公司股份,是此亦應屬員工優先 認購之股份無誤。從而,堪認系爭股份是屬被告95年度辦 理現金增資時,保留由公司員工優先承購之股份。 ㈡被告抗辯依據公司法第267條第6項規定並徵得原告同意, 自願集保其中80%之股份,亦即限制系爭股份之轉讓,是 否有理由? ⒈按「公司發行新股時,除經目的事業中央主管機關專案 核定者外,應保留發行新股總數百分之十至十五之股份 由公司員工承購」、「公司對員工依第一項、第二項承 購之股份,得限制在一定期間內不得轉讓。但其期間最 長不得超過二年」,分別為公司法第267條第1項、第6 項所明文規定。又有關保留股份由員工承購,有利企業 之經營,如員工承購後,隨即轉換,非但股權變動頻繁 ,影響經營權之安定,亦將使分紅入股促進勞資合作之 目的落空;且開放員工承購股份,有凝聚向心力作用, 故而限制持有期間若限制期間過長,將使員工因長期股 市之低迷而造成投資損失。權衡利弊予縮短修正持有期 間最長不得超過2年。分別為公司法79年11月10日、90 年11月12日增訂及修正第267條第6項之立法理由。是公 司就辦理增資發行新股而保留於公司員工承購之股份即 得限制在一定期間(最長不得超過2年)內不得轉讓。 ⒉依卷附被告通知太平洋證券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全部股東 之股票集中保管限制之函文(見本院卷第36頁),及證 人甲○○、丙○○於本院證述,渠等於97年9月間領回 遭限制轉讓之被告公司股票(份),足見被告於95年間 就股東優先認購之增資發行股票限制不得轉讓之期間為 2年,此應與前揭注意要點第2條第3款之規定無關,當 無取得原告自願或同意之問題,原告一再主張被告應取 得其同意云云,尚無足取。 ⒊原告迄言詞辯論終結時,並未舉證證明被告於公司章程 中為股份禁止轉讓之規定,而被告限制原告就系爭股份 於2年內不得轉讓既符合公司法第267條第6項規定,縱 被告於當時疏未於繳款通知書上為相關註記,亦無原告 所指違反公司法第163條第1項規定之情形,原告主張被 告應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即屬無據。又被告就此既不構成侵權行為,自無庸 再探究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 2年時效,附此敘明。 ㈢原告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是否有理由?若 其主張有理由,則被告應賠償之金額為若干? ⒈按所謂不完全給付係指債務人雖為給付,然給付之內容 並不符合債務本旨而言;如債務人根本未為給付,其給 付仍可能,則為遲延給付。又在債務不履行,債務人所 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可歸責之事由存在為要件 。 ⒉被告於原告在95年認購增資新股後,即將原告登記為增 資新股之股東,將原告所認購之股份全數歸原告所有, 此觀原告所提出之被告95年增資新股股票領取單(見本 院審訴卷第14頁)即明,被告當已履行其給付之義務, 自無遲延給付之情形可言。 ⒊又被告所給付原告之股份雖有2年不得轉讓之限制,惟 如前所述,被告係以原告所認購之系爭股份為員工優先 認購之增資新股,依公司法第267條第6項規定予以限制 ,自難認其給付有瑕疵。且原告於2年限制後即得取回 其股票交易轉讓,根本無庸待被告之通知,況原告於98 年1月17日領回系爭股份之股票後,已先後以每股20元 、10元、23元、24.5元、23.8元、21元及20.8元將系爭 股份出售完畢(見本院卷第74、98、99頁),所出售之 價格雖較其先前出售其95年認購之被告公司其他股份之 價格為低,然已高於原告向被告所認購時之價格,又股 票價格本即深受經濟景氣之影響,縱原告所出售之價格 不如其預期,亦難認其未賺得之股票差價與被告依公司 法第267條第6項規定,就系爭股份限制不得轉讓間有何 因果關係,是尚難認被告有何不完全給付之情形。 ⒋綜上所述,被告就系爭股份既無遲延給付或不完全給付 之情形,原告主張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 難認有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227條、第231 條之規定,先一部請求被告賠償1,000,000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 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 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林春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30 日 書記官 潘惠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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