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605號
原 告 農生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楊世昌
訴訟代理人 蔡建賢
律師
被 告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燈城
訴訟代理人 藍偉銘
曾燕明
卓聖傑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九年八月十七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七款定有明文
。
經查:
㈠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列臺灣豐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
灣豐壽公司)及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作
金庫銀行)為被告,
訴之聲明為:⒈確認被告就被告臺灣豐
壽公司新臺幣(下同)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七十八元之存
款
債權為原告所有。⒉被告應給付原告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
百七十八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原告於九十八年八月十七日提出民事陳報
暨更正聲明狀,更
正訴之聲明為:⒈確認被告臺灣豐壽公司對被告合作金庫銀
行民生支庫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一百四
十六萬七千七百七十八元之存款債權為原告所有。⒉先位聲
明:被告合作金庫銀行應同意被告臺灣豐壽公司提領
前揭帳
戶內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七十八元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備
位聲明:被告合庫應給付被告臺灣豐壽公司一百四十六萬七
千七百七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其理由略為:原告撤銷誤匯之意思表示,臺灣
豐壽公司不當得利致原告受損害,原告自得請求返還,而臺
灣豐壽公司與合作金庫銀行間有消費寄託關係,依約臺灣豐
壽公司得隨時提領帳戶內之款項,合作金庫銀行不得拒絕,
故請求如
上開先位聲明,
退步言之,臺灣豐壽公司除
系爭帳
戶內之金錢外,別無其他財產可供清償,且臺灣豐壽公司對
於被告合作金庫銀行之消費寄託物返還
請求權已屆清償期,
依
民法二百四十二條規定,原告得代位臺灣豐壽公司請求被
告合作金庫銀行給付款項,以返還不當得利,為此請求如上
開備位聲明所示。
㈢原告於九十八年十月十四日言詞辯論
期日,撤回前述更正後
聲明第⒈項及第⒉項先位聲明部分,僅保留第⒉項備位聲明
。並以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民事撤回部分聲明暨
訴訟告知
狀,撤回對於臺灣豐壽公司之訴訟,記載訴之聲明為:⒈被
告合作金庫銀行應給付臺灣豐壽公司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
七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㈣經核原告上開訴之變更,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不致遲
滯訴訟程序之進行,故對被告之防禦無甚影響,合於民事訴
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七款之規定,
揆諸前
揭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臺灣豐壽公司與原告本有業務往來,
惟該公司已於九十八年
一月間解散,雙方已無業務、金錢匯兌往來,原告於九十八
年六月十九日原欲付款予訴外人臺南泰成興業有限公司(下
稱臺南泰成公司)貨款新臺幣(下同)一百四十六萬七千八
百零八元(扣除匯費三十元,實匯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七
十八元,下稱系爭款項),然原告之職員誤將系爭款項匯至
臺灣豐壽公司設於被告民生分行帳號第000000000
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原告發現上開誤匯事件
後,即撤銷該錯誤之意思表示(
倘若此撤銷意思表示有瑕疵
或不明確,以起訴狀送達,視為撤銷錯誤意思表示之通知)
,並向被告要求返還,然臺灣豐壽公司因已解散登記歇業中
,無負責人員,而被告合作金庫則以臺灣豐壽公司對其尚有
債務未清償而主張抵銷,拒絕返還。臺灣豐壽公司自應返還
不當得利。而被告拒絕返還款項予原告,亦不同意臺灣豐壽
公司返還款項,臺灣豐壽公司除系爭帳戶內之金錢外,別無
其他財產可供清償,且臺灣豐壽公司對於被告之消費寄託物
返還請求權已屆清償期,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二百四十
二條規定,原告得代位臺灣豐壽公司請求被告給付款項,以
返還不當得利,為此提起本件訴訟。
㈡對於被告
抗辯之陳述:
⒈被告辯稱:已依法對於臺灣豐壽公司之借款債權抵銷系爭帳
戶內之存款
云云,惟被告並未證明抵銷之意思表示已向臺灣
豐壽公司為之,且原告對於被告及臺灣豐壽公司,向
鈞院聲
請九十八年度裁全字第四三九二號
假處分,禁止被告與臺灣
豐壽公司就系爭存款為抵銷、清償等一切處分行為,故被告
縱使曾向臺灣豐壽公司為抵銷之意思表示,其抵銷不生效力
。又存款人有存款寄存於銀錢業,雖對銀錢業另負債務,但
在存款人終止其與銀錢業所訂之存款往來契約前,銀錢業對
該存款人並無返還義務,銀錢業與存款人間並不具備抵銷
適
狀,此有最高法院五十七年第一次民刑庭總會決議
可參,因
此被告不得主張抵銷。
⒉臺灣豐壽公司於九十七年間停業,九十八年一月十六日為歇
業登記,因此原告匯款予臺灣豐壽公司自係基於錯誤之意思
表示。
⒊本件匯款行為,無論兆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兆豐
銀行)或被告,皆係使者或傳達機關之地位,銀行本身並無
意思表示,自無錯誤之問題。是匯款錯誤之情形,僅探討匯
款人與受款人間意思表示有無錯誤。依消費寄託之規定,被
告並不當然取得原告誤匯入臺灣豐壽公司帳戶之款項,而既
屬誤匯款項,被告亦屬誤匯之不當得利受領人,被告並
非最
終取得該款項
所有權且無權處分該寄託款項,原告自得對被
告請求返還不當得利。退步言之,倘依被告所辯,原告將系
爭款項匯入系爭帳戶時,被告已取得該款項所有權,同時該
款項轉換為臺灣豐壽公司對於被告之消費寄託物返還請求權
,依法臺灣豐壽公司取得該請求權為不當得利,應返還原告
。被告已知悉系爭帳戶內之款項係誤匯之不當得利,並已受
通知,自屬惡意利得人,且被告係主動提領該款項,已屬刑
事詐欺行為,不應受保護,原告亦得請求被告返還。
⒋被告提出其抵銷意思表示之信函係於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到達臺灣豐壽公司,但被告早於九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提領
款項,而被告抵銷意思表示係在原告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
通知被告後為之,且其提領行為係在抵銷之意思表示前所為
,並非合法。
⒌系爭帳戶係綜合儲戶,雖與支票帳戶不同,但仍具有第三
人
權益之扣款性質,並非單純
消費寄託契約,此由一般綜合約
定書之約定可知。銀行業一般綜合約定書亦記載:銀行存入
他人帳戶之款項,如因誤寫帳號、戶名、金額、操作電腦錯
誤、電腦設備故障或其他原因致誤存入存戶帳戶,或有多存
入金額情事,銀行得立即更正並逕自存戶帳戶內扣回,如款
項已經存戶提領,存戶應即返還。可知匯入帳戶之金錢並非
當然由帳戶取得所有權,而係依寄託契約之內容決定該帳戶
金錢所有權歸屬客戶帳戶之存款若有誤存之情形,依約銀行
可逕自扣回,倘誤匯款項已由被告提領,銀行可向客戶請求
返還,
上揭約定雖僅約定銀行誤存或誤匯之情形,但基於公
平正義及平等原則,銀行於自己誤存之情形(意思表示錯誤
),得逕自扣回或要求客戶返還,同理客戶誤存之情形(意
思表示錯誤),為何銀行即可享有此不正利益?因此,基於
公平正義及平等原則,以及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
誠信原則,
履行義務及行使權利應依誠信原則,被告明知原告匯入受告
知人帳戶之款項係屬誤匯,被告即不得享有利益,自不得提
領或抵銷自己之債權。
㈢
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臺灣豐壽公司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
七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告抗辯
略以:
㈠原告於九十八年六月十九日指示訴外人兆豐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兆豐銀行)將系爭款項匯入系爭帳戶,被告於
當日依兆豐銀行之指示將系爭款項解匯存入臺灣豐壽公司帳
戶。
嗣原告於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以路竹郵局第六八號
存
證信函撤銷匯款之意思表示,惟系爭款項已完成解款存入臺
灣豐壽公司帳戶,成為臺灣豐壽公司之存款,而被告與臺灣
豐壽公司具消費寄託關係,臺灣豐壽公司對被告有請求返還
消費寄託物之債權,同時被告對臺灣豐壽公司有美金五十三
萬七百零九‧九二元及新臺幣二千四百二十五萬九千二百五
十元之借款債權及相關利息、
違約金,未獲清償。是被告於
九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將臺灣豐壽公司帳戶相當於系爭款項
之金額抵銷,之後並寄發抵銷存款通知函予臺灣豐壽公司,
該函文於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六日送達臺灣豐壽公司,有掛號
郵件收件回執
可稽(被證一、二),則溯及於九十八年六月
二十三日發生抵銷之效力。則被告取得相當於系爭款項之金
額,係依法行使抵銷權之結果,非無
法律上之原因。況且原
告主張受有損害係系爭款項誤匯入臺灣豐壽公司帳戶所致,
與被告依法行使抵銷權而取得系爭款項,非基於同一原因事
實,縱認原告所言屬實,受有利益者應為臺灣豐壽公司,原
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應屬無據。
㈡原告主張匯款之意思表示錯誤,惟其意思表示錯誤之性質究
屬何種
態樣,是否屬於法律上得撤銷之種類,原告有無過失
,原告均未舉證證明。況原告
自承係其職員誤將系爭款項匯
入臺灣豐壽公司系爭帳戶。惟臺灣豐壽公司與臺南泰成公司
之戶名、銀行、帳號均不相同,並無混淆之可能,原告稍加
注意即可避免,顯然欠缺一般人之注意,自有
重大過失,依
民法第八十八條第一項但書規定,不得撤銷。
㈢被告抵銷當時,並無不具抵銷適狀之情形,且被告係在原告
尚未撤銷意思表示前,即主張抵銷,而取得相當於系爭款項
之金額,同時被告對於臺灣豐壽公司之借款債權與抵銷範圍
內亦告消滅,被告並未受有利益。
㈣原告所指五十七年度最高法院民刑庭總會決議係針對支票存
款而言,本件臺灣豐壽公司系爭存款係活期存款,純屬消費
寄託,並無該決議之適用。
㈤鈞院九十八年度執全字第一三六九號假處分
執行命令,禁止
被告就臺灣豐壽公司系爭帳戶內存款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
七十八元為提領、轉存或任何處分,惟該執行命令送達係九
十八年七月三日,被告在此之前已行使抵銷權,並於九十八
年七月十六日以合金民生字第0九八000二八一五號函函
覆鈞院該帳戶存款餘額為零元。
㈥原告委任兆豐銀行將款項匯至臺灣豐壽公司之系爭帳戶,再
由兆豐銀行依指示透過財金資訊公司傳遞給解款銀行即被告
,換言之,與被告存有匯款委任關係之對象為兆豐銀行,係
兆豐銀行委託被告交付系爭款項予臺灣豐壽公司帳戶,被告
接受兆豐銀行匯款委託後,核對受款人戶名帳號無誤,即將
款項解匯至臺灣豐壽公司系爭帳戶,其委任事務即已完成。
被告與兆豐銀行之委任關係已因委任事務執行完畢而消滅,
被告就兆豐銀行指示之事務並無違約情事,且原告並非本件
委任匯款契約之
委任人,
本案匯款意思表示
縱有錯誤,亦僅
兆豐銀行得撤銷,是否有錯誤亦應取決於兆豐銀行之意思表
示。
㈦原告所代位行使之權利為臺灣豐壽公司基於活期存款關係(
消費寄託關係)對被告之存款返還請求權(寄託物返還請求
權),惟原告代位行使之際,臺灣豐壽公司系爭帳戶並無任
何存款,臺灣豐壽公司並無存款返還請求權,原告自無代位
行使之可言。退步言之,原告主張代位行使臺灣豐壽公司之
權利,顯見原告亦承認系爭款項確為臺灣豐壽公司存在被告
處之活期存款,臺灣豐壽公司對於被告有返還請求權。
㈧原告系爭匯款似係透過網路銀行交易完成,則網路銀行交易
模式,通常於輸入匯款金額及帳號後,款項並非立即匯出,
尚有一確認畫面,要求操作人確認及輸入轉帳密碼,款項才
會匯出。是原告於處理系爭匯款流程,顯然欠缺普通人之注
意而有有重大過失。
㈨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之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於九十八年六月十九日將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零八元
(扣除匯費三十元,實匯金額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七十八
元)匯入臺灣豐壽公司設於合作金庫之系爭帳戶內。
⒉臺灣豐壽公司於九十八年一月十四日申請解散登記,並經臺
北市政府於九十八年一月十六日以府產業商字第0九八八0
四八五00號函准予解散登記。
⒊原告於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以路竹郵局第六八號存證信函
通知臺灣豐壽公司並副知被告民生分行,表示其誤將系爭款
項匯入臺灣豐壽公司帳戶,因此撤銷匯款之意思表示,請豐
壽公司將系爭款項返還原告。
⒋被告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六日寄發通知函向臺灣豐壽公司主張
以臺灣豐壽公司上開帳戶存款抵銷積欠被告借款本息及違約
金。
㈡爭執部份:
⒈原告於九十八年六月十九日將款項匯入臺灣豐壽公司帳戶,
是否屬於錯誤之意思表示而得主張撤銷?
⒉原告是否得依據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並行使代位權,代位臺
灣豐壽公司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
四、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於九十八年六月十九日將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零八元
(扣除匯費三十元,實匯金額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七百七十八
元)匯入系爭帳戶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網路銀行交
易付款指示明細在卷
可憑,可以採認。原告主張:該筆交易
係與臺南泰成公司所為,系爭款項本應給付臺南泰成公司而
誤匯至臺灣豐壽公司等情,
業據提出臺南泰成公司開立之同
面額發票影本為憑,並經辦理本件匯款之臺灣豐壽公司會計
甘貴芳於本院證稱:九十八年六月十九日有辦理一個匯款手
續,是買魚粉的帳款。我都是跟一位張先生買的貨,他一直
說是臺灣豐壽的張經理,買賣是口頭約定,然後匯款。這筆
款項不應付給臺灣豐壽公司,是因為買賣的時候張經理因為
怕人家不知道他是誰,所以他都說是臺灣豐壽的張經理,所
以我們買賣時一直以為是臺灣豐壽,所以(帳)掛在臺灣豐
壽,付款時就付到臺灣豐壽,是臺灣豐壽張經理說還沒收到
款項,我們說已經匯了,我們去查,他說臺灣豐壽已經沒有
了,他現在已經不在臺灣豐壽,他才說帳匯錯了,我們才去
查,張先生說這筆款項是臺南泰成的帳。匯款時是要匯給臺
灣豐壽,因為以為是臺灣豐壽的帳所以當然就匯給他等語(
本院九十九年八月十七日言詞辯論筆錄)。足見原告係因誤
以為購貨對象為臺灣豐壽公司而將款項匯予臺灣豐壽公司。
㈡原告係由原告設於兆豐銀行之帳戶匯款至系爭帳戶,亦即原
告基於與兆豐銀行之
委任契約而指示兆豐銀行解款予被告銀
行,臺灣豐壽公司則基於與被告間之消費寄託契約,對於被
告取得與系爭款項同額之消費寄託物返還請求權。換言之,
原告與臺灣豐壽公司間並無實體物(金錢)之
所有權移轉,
原告與臺灣豐壽公司間並不存在物權行為,原告亦未對於臺
灣豐壽公司為物權行為之意思表示,原告係透過與兆豐銀行
間之委任契約,指示兆豐銀行匯款,經由兆豐銀行與被告間
之財產移轉及被告與臺灣豐壽公司間之消費寄託契約,而使
臺灣豐壽公司取得對於被告之債權即系爭款項同額之消費寄
託物返還請求權。原告與臺灣豐壽公司間既無意思表示存在
,原告自無從以錯誤為由而撤銷與臺灣豐壽公司間之意思表
示,原告此項主張並非可採。惟臺灣豐壽公司對於被告取得
上開債權,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原告受損害,
原告自得依民法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向臺灣豐壽公司請求
返還其利益。
㈢次按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
,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三百
三十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被告辯稱:於原告匯款當時,對
臺灣豐壽公司有美金五十三萬七百零九‧九二元及新臺幣二
千四百二十五萬九千二百五十元本金及相關利息、違約金債
權等情,為原告所不爭執。而被告業以抵銷通知函,向被告
與臺灣豐壽公司間授信約定書
所載臺灣豐壽公司地址臺北市
○○○路三段一一八號十樓之三(見該授信約定書第三條)
,對於臺灣豐壽公司發抵銷之意思表示通知,以臺灣豐壽公
司上開存款債權抵銷積欠被告借款本息及違約金,該函業於
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六日送達於該址大樓,由大樓管理員代收
等情,亦據被告提出被告民生分行抵銷通知函、掛號郵件收
件回執、授信約定書為憑(被證一至三),
堪認被告之抵銷
意思表示通知,於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六日已處於臺灣豐壽公
司代表人得隨時瞭解內容之狀態,其抵銷之意思表示已發生
效力,則被告與臺灣豐壽公司間債之關係,即溯及於原告匯
款當時即九十八年六月十九日,按照抵銷之數額而消滅。換
言之,原告款項解匯被告銀行而使臺灣豐壽公司取得對於被
告之消費寄託物返還請求權之同時,該返還請求權亦因被告
之抵銷而消滅。則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欲代位臺灣豐壽公司
行使對於被告之消費寄託物返還請求權,因臺灣豐壽公司對
於被告已無消費寄託物返還請求權存在,原告之請求即無理
由。
㈣原告雖主張:原告對於被告及臺灣豐壽公司,向本院聲請九
十八年度裁全字第四三九二號假處分,禁止被告與臺灣豐壽
公司就系爭存款為抵銷、清償等一切處分行為,被告縱使曾
向臺灣豐壽公司為抵銷之意思表示,其抵銷不生效力云云。
惟本院係於九十八年七月二日以北院隆九八司執全乙字第一
三六九號執行命令通知被告,此有被告提出之被告民生分行
九十八年七月十六日合金民生字第0九八000二八一五號
函為憑,則被告於本院發假處分執行命令前,業已行使抵銷
權,被告收受假處分執行命令時,臺灣豐壽公司對於被告已
無系爭消費寄託物返還請求權存在,自不足以據為有利原告
之認定。
㈤原告援引最高法院五十七年度第一次民刑庭總會關於「甲種
存款戶,對銀錢業雖負有債務,但在存戶終止其與銀錢業所
訂之甲種活期存款往來契約前,銀錢業對該存戶並無返還存
款之義務,即與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得為抵銷之要件不合,
亦不能依預定抵銷之特約,主張與存款抵銷,庶支票制度之
安全與信用,均得以確保」之決議,主張被告不得抵銷云云
,惟該決議內容係針對甲種存款戶即支票存款戶所為,而本
件臺灣豐壽公司系爭帳戶並非支票存款戶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且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與臺灣豐壽公司間有何具體
之委任約定,
難認有上開決議所指不得抵銷之情形。原告此
部分主張亦非可取。
㈥至於原告主張:已於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以路竹郵局第六
八號存證信函通知臺灣豐壽公司並副知被告民生分行,表示
其誤將系爭款項匯入臺灣豐壽公司帳戶,因此撤銷匯款之意
思表示,請臺灣豐壽公司將系爭款項返還原告等情,雖據提
出存證信函為憑,惟該存證信函送達於被告後,非謂被告因
此即不得主張抵銷。又原告誤匯入臺灣豐壽公司帳戶之款項
,被告僅基於消費寄託契約受寄人之地位而取得所有權,並
同時發生對於臺灣豐壽公司之寄託物返還義務,被告既同時
負有債務,實際上即不因原告誤匯款項而受有利益,且本件
原告係基於對臺灣豐壽公司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而代位臺
灣豐壽公司請求被告返還寄託物,則原告對於被告之不當得
利請求權,並非本件
訴訟標的,附此指明。
五、
綜上所述,因被告行使抵銷之結果,臺灣豐壽公司對於被告
之寄託物返還請求權已經消滅,從而,原告代位臺灣豐壽公
司向被告請求返還消費寄託物,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
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高偉文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 日
書記官 駱俊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