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647號
原 告 張燕芬
訴訟
代理人 侯水深
律師
訴訟代理人 林忠儀律師
被 告 安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艾昭恩CRAIG.
訴訟代理人 簡恒鵬
被 告 渣打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璟璇
訴訟代理人 黃楷銘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一百年一月五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渣打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叁佰貳拾
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佰壹拾萬元為被告渣打
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渣打國
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台幣叁佰貳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渣打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負擔二分之一,
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告渣打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渣打銀行)法定
代理人原為麥侃哲,於
訴訟繫屬後變更為曾璟璇,有公司變
更登記表附卷
可稽(見本院98年度審訴字第2307號卷第159
頁),並經變更後之法定代理人曾璟璇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並未以自己為被保險人向被告安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安聯人壽)投保卓越變額萬能壽險,亦未簽署任何
要保書或授權他人自原告存款帳戶內扣款轉帳支付保險費,
原告與被告安聯人壽間自始即無保險契約存在,且依保險法
第105 條規定
系爭保險契約應為無效,原告並無給付保險費
之義務。然被告渣打銀行卻擅自於民國96年9 月3 日自原告
在被告渣打銀行南崁分行所開立帳號000000000000號之ALMA
/綜合儲蓄存款帳戶轉帳新臺幣(下同)320 萬元至被告安
聯人壽之帳戶繳付保險費。被告安聯人壽公司收受該筆320
萬元保險費並無
法律上原因,致原告受有損害,
爰依
民法第
17 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安聯人壽公司返還不當得利及法定
遲延利息。而被告渣打銀行與原告間存有消費寄託關係,竟
未經原告授權,擅自將原告
上開帳戶內之款項轉出交付被告
安聯人壽,
顯有違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被告渣打銀行轉
帳320 萬元之行為,對原告不生效力,爰依消費寄託之
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渣打銀行返還消費寄託款320 萬元及法定遲
延利息。
㈡對被告
抗辯所為陳述:
①被告安聯人壽提出之系爭保險簡式要保書、系爭保險重要事
項告知書及保險費扣款授權同意書等文件,均
非原告本人填
載或簽名、蓋章,該文件之簽章應係訴外人黃金燕或他人所
偽造,原告並未授權他人辦理系爭保險投保事宜。
②被告渣打銀行雖稱原告為參加該行「雙喜臨門高利定存」專
案,故投保系爭保險。然該定存專案活動
期間為自96年7 月
2 日起至96年8 月31日止,系爭保險要保書、同意書填載日
期為96年9 月3 日,已非在上開定存專案活動期間,亦未在
活動期間授權同意扣款,原告存入被告渣打銀行640 萬元定
期存款日期為96年8 月31日,顯與活動日期不符。訴外人黃
金燕雖曾向原告推銷系爭保險,並曾表示可在原告之定存到
期後,為原告進行理財規劃,然原告已於96年11月2 日以電
子郵件拒絕。
㈢
並聲明:①被告安聯人壽應給付原告320 萬元,及自96年9
月3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②被告渣打
銀行應給付原告32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8年
5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③前二項
所命給付,如任一被告為給付,他被告於其給付範圍內,同
免給付責任。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渣打銀行抗辯:
㈠原告於96年8 月31日向被告渣打銀行南崁分行申請參加「雙
喜臨門高利定存」專案,該專案內容略為:「活動期間自96
年7 月2 日起至96年8 月31日止。於活動期間內,申購被告
渣打銀行特定投資型商品且投資金額達美金1 萬元(含)或
新臺幣30萬元(含)以上者,並來行簽署本活動同意書(申
購本行指定之保險商品,其投資金額尚須扣款完成),即可
於活動期間享美金年利率8 %或新台幣年利率3.8 %二擇一
優惠定存計息一個月,
惟優惠定存金額以其申購被告渣打銀
行特定投資型商品之投資金額的2 倍為限」。原告購買系爭
保險時部分書類尚未齊全,又已逾被告渣打銀行南崁分行之
營業時間,訴外人即被告渣打銀行理財專員黃金燕向該分行
作業襄理林素蓮表示,已向被告渣打銀行財富管理部確認,
可先行同意原告辦理640 萬元之系爭定存專案,再於次一營
業日即96年9 月3 日辦理系爭保險申購,襄理林素蓮與該行
財富管理部確認後,同意為原告辦理上開定存專案。
嗣原告
於96年9 月3 日透過被告渣打銀行購買系爭保險,並簽署簡
式要保書及同意書,授權被告渣打銀行自原告帳戶轉帳代繳
系爭保險之躉繳保險費320 萬元。被告渣打銀行確認同意書
蓋用印鑑與原告留存印鑑相符,始辦理轉帳代繳事宜。
㈡原告存款帳戶於96年8 月29日之餘款為5,926,441 元,同日
原告自臺灣銀行帳戶匯入3,746,000 元,依該帳戶歷史交易
紀錄,亦未曾有如此高額款項自他行匯入之情形,原告若僅
為辦理定存640 萬元而匯款,僅須再匯入50萬元即足夠;該
帳戶於96年9 月3 日扣款轉帳320 萬元後,僅餘77,864元,
該保險費用扣款紀錄載明於帳戶存摺,原告未曾向被告渣打
銀行反映其帳戶款項大量減少之情,顯見原告知悉其帳戶轉
帳繳納系爭保險之保險費。況原告投保系爭保險僅被告渣打
銀行理財專員黃金燕眾多獎金計算基礎之一,訴外人黃金燕
實無其他利益可圖,亦無偽造原告簽名印文之必要。且訴外
人黃金燕於96年11月2 日回覆原告電子郵件時提及系爭保險
出場時機,倘訴外人黃金燕偽造要保書,自無主動向原告報
告系爭保險後續問題之理。而保險法第105 條第1 項之規定
,僅
適用於
要保人與被保險人非屬同一人之人壽保險,與系
爭保險要保人與被保險人均為原告之情形不同。並聲明:①
原告之訴駁回;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
三、被告安聯人壽抗辯:
原告為參加被告渣打銀行定存專案活動,故投保系爭保險並
一次躉繳保險費320 萬元,原告並以系爭保險之2 倍保險費
即640 萬元存入被告渣打銀行,約定年利率3.8 %、定存期
間一個月,並非未曾同意向被告安聯人壽投保系爭保險。且
系爭保險契約係由訴外人渣打人身保險代理人股份有限公司
(原新竹保險代理人股份有限公司)所招攬,被告安聯人壽
係以系爭保險之要保書是否由保險代理人公司遞送而來及保
險代理人有無在要保書上簽屬等事項,審核要保人本人是否
在系爭保險契約簽名。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
系爭保險之要保人與被保險人均載為原告,由訴外人渣打人
身保險代理人股份有限公司招攬,將要保書送交被告安聯人
壽,投保日期為96年9 月3 日。而原告係於96年8 月31日參
加被告渣打銀行之定存專案活動,辦理金額為640 萬元之一
個月期定期存款,利率為年息3.8 %。而上開定存專案約定
活動期間為96年7 月2 日起至96年8 月31日止,須於活動期
間內申購該行特定投資型商品且投資金額達美金1 萬元(含
)或新台幣30萬元(含)以上,並來行簽署活動同意書(申
購指定之保險商品,其投資金額尚須扣款完成),即可於活
動期間享美金年利率8 %或新台幣年利率3.8 %二擇一優惠
定存計息1 個月,惟優惠定存金額以其申購特定投資型商品
之投資金額2 倍為限。被告渣打銀行於96年9 月3 日自原告
設於該行南崁分行之帳戶匯出320 萬元至被告安聯人壽,繳
付系爭保險之保險費。
五、
本件爭點在於,原告是否同意以自己為被保險人而向被告安
聯人壽投保系爭壽險?其與被告安聯人壽間是否就系爭保險
成立保險契約?又,原告是否同意授權被告渣打銀行自其帳
戶轉出匯款320 萬元交付予被告安聯人壽以支付系爭保險之
保險費?茲先就原告與被告安聯人壽間保險契約之效力,論
述如下。
㈠系爭保險之要保人
暨被保險人載為原告,由訴外人渣打人身
保險代理人股份有限公司招攬,向被告安聯人壽提出要保,
申請日期載為96年9 月3 日,保險費為320 萬元,由被告安
聯人壽公司同意承保,此有簡式要保書、重要事項告知書及
保單條款各1 件在卷可查(審訴卷第54至56頁、第66頁以下
)。而原告
復於96年8 月31日在被告渣打銀行辦理640 萬元
之一個月期定期存款,定期存單編號為HNO0000000號,約定
利率為年息3.8 %,亦有存入憑條、取款憑條、定期存款單
各1 件為證(審訴卷第142 、143 頁、第59頁)。由上述定
期存款單載有「專案存單、雙喜臨門」等字樣,顯見原告確
係因參與該定存專案,始存入被告渣打銀行640 萬元,並享
有新台幣一個月期定存年利率3.8 %之優惠。
㈡次查,證人即被告渣打銀行理財專員黃金燕於本院審理中
具
結證稱:「我當初去辦這檔保險業務時,游美蘭給我的是現
在庭呈的簡式要保書(本院卷第77頁),因為金額太大,安
聯人壽要我拆成兩張,把原來的這張退件,我就拆成兩張填
寫好交給分行經理,要保人欄是空白的,不知道被告安聯人
壽收到的要保書是何人簽名。當初我是把簡式要保書和扣款
授權同意書一起拿到原告公司交給游美蘭,游美蘭交給我的
時候,已經有簽名並蓋好印章,是游美蘭通知我過去拿。我
確實沒有直接見證原告在保險費授權同意書及要保書上簽名
,原告在電子郵件中有提到她銀行的業務游美蘭會代為辦理
,也有說基金跟保險是她同意的,我才會去找游美蘭辦理。
...我是基於信任,因為之前電話跟電子郵件已經往來一
陣子,我認為是客戶本人簽名。...在銷售系爭保險時有
跟原告說要搭配定存,本來原告不是那麼想投資,經我跟她
溝通後,她才答應搭配定存作這個方案。...這個活動是
到8 月底,原告的要保書來不及補齊,我有告訴主管,主管
說這個優惠定存是給客戶的優惠,可以讓客戶先作優利定存
,之後保險再送件沒關係。是我跟原告溝通好,原告要我填
寫要保書的內容,包括要保人的基本資料、不寄對帳單、自
行於安聯人壽網站查詢等」等語(本院卷第69至71頁)。而
證人黃金燕於本院提出之簡式要保書及重要事項告知書
所載
要保人簽名,與其提出之法務部調查局主張為真正之日常簽
名,特徵均為一致。已可
見證人黃金燕所述,並非子虛。
㈢再者,證人即被告渣打銀行南崁分行作業襄理林素蓮於本院
審理中證述:「當時專案定存最後一天是8 月31日,當時原
告的要保文件不齊全,邱經理說這件事有問過財管部,可以
先作優惠定存,8 月31日我也有再打電話去財管部確認我們
有件投資型保單要搭配優利定存,要保書要9 月3 日才會拿
回來,財管部的小姐就說讓我們先承作,才敢這樣做」等語
(本院卷第74頁);而證人即被告渣打銀行南崁分行經理邱
瓊瑱於本院證稱:「黃金燕有告訴我,保險代理人公司要求
要更換要保書,我不太清楚為何要換,記得好像是跟簽名有
關,現在已經不太記得,黃金燕將保險代理人要求換的要保
書跟新的二份要保書一起交給我,我有注意到二者的簽名不
一樣,一份是特殊簽名,另一份是正楷,我認為是黃金燕跟
客戶溝通好請客戶寫正楷的簽名」等語(本院卷第81頁背面
至第82頁)。益見原告委託證人游美蘭前往渣打銀行南崁分
行辦理定存時,確經證人黃金燕之建議,同意辦理前述搭配
投資商品之定存專案,因96年8 月31日為週五,始延至翌週
一即96年9 月3 日填載要保書購買系爭保險。
㈣雖證人游美蘭則於本院審理中
結證稱:「8 月30日我去渣打
銀行的分行,要去辦定存,後來櫃臺小姐有請他們的理財專
員過來跟我接洽,說有優惠定存是年息3. 8%,問我要不要
作,我說錢是原告的,要問原告。我就打電話問原告利息有
3.8 %,原告說3.8 %還蠻高的,可以作,隔天黃金燕就到
我們公司辦理定存。我問原告是因為單純定存利息沒有那麼
高,我要跟原告確認要不要作。黃金燕跟我推銷時,沒有告
訴我搭配投資型保單的事情,我也沒有問為何優惠定存的利
率比較高」、「原告忙的時候才會叫我幫她處理渣打銀行的
業務,並沒有全權授權我,辦完定存我有去分行補登存摺,
但沒有看補登內容,存摺都是由原告自己保管」等語(本院
卷第72至73頁)。然對照96年6 月間被告渣打銀行一個月期
定期存款利率僅1.735 %,此有被告渣打銀行提出之利率表
1 紙可查(本院卷第33頁),足見原告應知悉該優惠定存之
利率係因搭配特定投資商品而來。況系爭保險之保險費為32
0 萬元,原告於96年8 月31日辦理定期存款之金額為640 萬
元,即為保險費之二倍,符合被告渣打銀行優惠定存之額度
限制。再觀之原告帳戶往來情形,該帳戶於96年8 月29日餘
額原為5,926,441 元,同日匯入3,746,000 元後,餘額為9,
672,441 元(本院卷第87頁)。經本院發函台灣銀行調閱該
筆3,746,000 元之匯款單據,係由證人游美蘭代理原告匯入
原告上開帳戶(本院卷第207 頁)。觀之原告帳戶中款項,
以640 萬元存入定期存款、另320 萬元支付保險費後,所餘
僅7 萬餘元,顯見原告確有辦理被告渣打銀行搭配投資商品
之優惠定存專案之意思甚明。原告以系爭保險購買日期已逾
上述優惠定存活動期間而主張其並未同意購買系爭保險並不
可採。
㈤至原告主張其未在要保書上親自簽名,系爭保險契約應不成
立部分,然按保險法第21條、第43條固分別規定,保險費分
一次交付及分期交付兩種。保險契約規定一次交付,或分期
交付之第一期保險費,應於契約生效前交付之,但保險契約
簽訂時,保險費未能確定者,不在此限;保險契約應以保險
單或暫保單為之。然保險契約仍為諾成契約且屬
不要物契約
,上開條文均僅係訓示
而非強制規定,非一經交付保險費,
保險契約即為生效,仍應由保險人同意要保人聲請(承諾承
保),經當事人就要保及承保之意思互相表示一致,方告成
立。要保人出具要保書向保險人投保之要約行為,必
俟保險
人核保承諾承保後,保險契約始得謂為成立。且保險為契約
之一種,於當事人相互表示意思一致時,即告成立,並非要
式行為,最高法院復著有76年度
台上字第595 號判決見解
可
參。同法第8 條復規定,「本法
所稱保險代理人,指根據代
理契約或授權書,向保險人收取費用,並代理經營業務之人
」,足見保險代理人
乃代理保險人經營保險業務甚明。查系
爭保險乃由訴外人渣打人身保險代理人股份有限公司代理被
告安聯人壽公司招攬,乃屬被告安聯人壽公司之代理人,就
要保人出具要保書投保之意思表示,具有代受意思表示之權
限。雖原告曾填具簡式要保書(本院卷第77頁),然該要保
書經保險代理人公司退回,而改填如被告安聯人壽公司收受
之二份要保書(審訴卷第29、31頁),此已據證人黃金燕、
邱瓊瑱證明如前,則原告要約之意思表示,固應以
嗣後改填
之要保書為據。惟該改填之要保書,既由證人黃金燕交付游
美蘭轉由原告填載簽名後取回,證人游美蘭復於台灣桃園地
方法院前述案件審理中證稱原告並未與黃金燕見過面(本院
卷第142 頁),則原告對於證人游美蘭
代理權之限制,依民
法第107 條之規定,自不得對抗善意之
第三人即證人黃金燕
。證人黃金燕將信為原告自行簽名之要保書送交訴外人渣打
人身保險代理人股份有限公司,該要保之意思表示已到達被
告安聯人壽公司,經被告安聯人壽公司同意承保後,原告與
被告安聯人壽間保險契約已然成立。原告主張其與被告安聯
人壽間並無保險契約存在,顯不足採。
㈥綜上,原告與被告安聯人壽間之保險契約既屬成立,被告安
聯人壽受領保險費320 萬元,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
益。故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安聯人壽返還32
0 萬元及利息,自屬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其次,就原告主張被告渣打銀行應返還消費寄託款部分: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已有明文。查系爭保險之保險費320
萬元,係由被告渣打銀行自原告設置在該行帳號0000000000
00號帳戶扣款320 萬元匯入被告安聯人壽,有保險費授權扣
款同意書1 紙
可佐(審訴卷第57頁)。本件原告否認扣款授
權同意書蓋用之印章為其所有,依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自
應由被告渣打銀行就該印章之真正負舉證責任。
㈡上述保險費扣款授權同意書所載原告印文,經送法務部調查
局鑑定與原告留存於渣打銀行之印鑑卡所載印鑑是否相符,
該局將二者以同倍率放大重疊比對,兩兩印文之左上角對齊
後疊放,印文形體不疊合,兩者並不相同,此有法務部調查
局鑑定書1 件附卷可查(本院卷第61至67頁)。是原告主張
其並未授權扣款繳付系爭保險之保險費,已
堪信為真實。況
證人游美蘭於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350 號返還
消費寄託款事件審理中具結證稱:「原告是我的經理,我們
任職於維迅機械股份有限公司。我去銀行辦定存,服務台就
請當時擔任理財專員的黃金燕跟我接洽。那時銀行利率比較
低,她說他們有一種比較高的定存利率的專案,利率是3. 8
%,但沒有說專案內容是什麼,黃金燕有說要推銷保險,但
我說不要保險也不要投資基金。...我沒有看過安聯人壽
新卓越變額萬能壽險簡式要保書。...黃金燕有到我們公
司拿一些資料要簽名,是我拿給原告簽的,說是定存的資料
。...黃金燕要求原告補印章之前,會打電話通知原告,
原告會把印章放在我這邊,如果黃金燕來的話可以交給對方
蓋章。辦理定存的時間是96年8 月30日,...辦理定存用
完印章,黃金燕就將資料拿回去。...辦定存期間,原告
渣打銀行帳戶的印章都在我這邊,從96年8 月起都放在我這
裡,原告委託我到銀行將綜合存款帳戶內的錢轉定存。..
.96年8 月30日開戶後,96年10月黃金燕有說要幫我們補登
資料,是到公司來拿存摺」等語(本院卷第24至26頁)。由
證人游美蘭所述,原告自96年8 月30日起係將上開帳戶之印
鑑章交由證人游美蘭保管,並辦理被告渣打銀行上開優惠定
存專案,亦難以證明證人游美蘭曾持該帳戶之印鑑蓋用在上
述保險費扣款授權同意書。由上述保險費扣款授權同意書所
載原告印文與留存在被告渣打銀行之印鑑卡所載印文並不相
同,顯見被告渣打銀行並盡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核對上開授
權同意書所載印文是否與原告之原留印鑑相符。
㈢本件原告在被告渣打銀行開立活期綜合存款帳戶,該契約具
有消費寄託之性質,此觀之民法第603 條之規定可知。被告
渣打銀行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確認是否經原告以原留
印鑑授權同意被告渣打銀行扣款,即將320 萬元扣款匯入被
告安聯人壽之帳戶,對於原告尚不生效力。則上開320 萬元
款項,仍為被告渣打銀行依約保管,原告自得隨時基於
消費
寄託契約,請求被告渣打銀行返還該數額之存款。從而,原
告依消費寄託關係請求被告渣打銀行返還320 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5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假執行之宣告:
原告及被告渣打銀行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
為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
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既受敗訴之判決,其假執行
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認後認無礙勝負之判斷,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8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汪怡君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8 日
書記官 馮姿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