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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30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308號 原   告 鴻博國際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甲○○ 人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丁○○ 訴訟代理人 張智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1月28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甲○○為臺灣與香港等地之知名珠寶設計師,多年來深 耕於珠寶設計領域,獲得多數迴響與肯定,民國91年更以真 名創立甲○○流行事業有限公司(95年更名登記為鴻博國際 有限公司,下稱鴻博公司),在大眾心目中早已建立高度之 知名度與地位。於93年9月14日,原告鴻博公司與訴外人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郵政公司)訂立契約書,委 託臺灣郵政公司代售飾品產品(下稱系爭飾品),繼因原告 鴻博公司無論產品品質或售後服務均獲得消費者良好之口碑 ,且委託中華郵政公司銷售期間業績長紅,雙方於94年9月1 日再度續約,契約有效期間至95年8月31日屆滿。原告鴻博 公司委託中華郵政公司代售(試賣)之系爭飾品本身並非金 飾,故原告從未在產品外觀上標明含金量,且在經中華郵政 公司審核之廣告DM上僅載明「本公司進口【法藍玫瑰金項鍊 】,以最新科技混配黃金製作,由於黃金價值珍貴不易過敏 ,再加上隔離配方,比K金還耐久不褪色,適合過敏體質配 戴」等內容,並於中華郵政公司員工所舉辦之廠商說明會中 ,應中華郵政公司之要求在系爭飾品促銷訂購單上註明「吳 家溱(更名吳家臻)玫瑰金經中央標準局檢測外材質為【鍍 黃金】,金屬工業中心檢測內材質為【內含2.8%黃金】以 紅銅混配黃金製作」等語,以消除中華郵政公司員工對於系 爭飾品品質之疑慮,而中華郵政公司亦已將上開檢測結果於 95年4月3日發函轉知所屬各地郵局,是以,中華郵政公司之 員工對於系爭飾品與一般通稱14K之K金金飾並非相同等資訊 ,均知之甚詳。而被告為中華郵政公司北門郵局之員工,負 責系爭飾品之銷售工作,其本身處理員工同仁之訂購多至不 計其數,促銷訂購單所揭示系爭飾品之含金量資訊更是填單 時必定看到,並被要求親筆簽名於其上,則其對於系爭飾品 並非一般通稱14K之K金金飾等資訊,更無不知之道理。 二、詎蘋果日報記者於95年6月5日以電話詢問被告有關原告提供 予中華郵政公司代售之飾品內含黃金成分若干時,被告為增 加銷售業績,明知詢問人之身份為記者,竟仍擅自答稱「大 概是14K左右」、「14K」、「對啊!黃金與銅混出來就是14 K」等語,致使蘋果日報於95年7月22日頭版以顯著標題「… …吳家溱做生意不老實,中華郵政也替他宣稱,其所售金飾 含金率為14K(含58.3%),《蘋果》送驗後證實其含金率 不到1%、連1K(百分之4.16)都沒有」、「踢爆郵局售金 飾成分騙人,宣稱含金58.3%竟不到1%」而為不實之報導 ,引起軒然大波,造成原告鴻博公司之產品遭中華郵政公司 片面違約下架,事後甚至召開記者會宣布接受消費者之退貨 ,並波及原告鴻博公司其餘通路之產品亦均遭廠商解約因而 損失甚鉅,致原告因而暫停營業,原高達數千萬元之營業額 頓失;原告吳家臻更淪為媒體指摘之對象,造成消費大眾心 理上對於原告吳家臻之印象不佳,名譽毀損至極,並因而產 生重度憂鬱症病因。對此,中華郵政公司曾於95年7月22日 召開記者會並發佈新聞稿指稱「中華郵政表示所代售商品係 屬飾品、含玫瑰金材質,從未宣稱其含金量成分,亦未宣稱 所售飾品含金量達14K(即含金58.3%),至於媒體報導含 金量,應係郵政內部員工訓練不足造成誤會……」、「14K 可能是他(即被告)自己的誤判」等語。被告雖辯稱10K或 14K係由原告之員工所告知,然全省1,300多家郵局近5,000 位郵局銷售人員,於93年9月至95年7月之銷售期間,除被告 誇大為14K外,並未有任何郵局銷售人員對消費者宣稱產品 係14K,足證原告之員工從未告知郵局銷售人員產品是14K。 退步言,縱認被告於95年7月19日蘋果日報記者親臨訪查時 ,確有撥打電話向原告公司員工查詢,惟該他人係答覆被告 「10K以下」,被告卻擅自改為「這個是10K就對了」、「黃 金成分比例是10K啦」,而未據實轉述記者或消費者所詢問 之結果。準此被告縱無故意,惟因K金之含金資料可輕易透 過網路或各地銀行查詢,被告卻不加查詢或洽詢原告,即擅 自以「2.8%含金,就是黃金與銅下去混,這樣出來大概是1 4K左右」之認知或其他扭曲之事實作為銷售說詞,其未盡處 理代售商品銷售之責任,亦顯有過失,其行為除侵害原告鴻 博公司之商譽、信用權及原所可享有之契約上利益外,另亦 侵害原告吳家臻之名譽,造成原告等均蒙受重大損害。且如 非因被告之不實回覆及言論,斷不致遭媒體為上開報導,原 告等亦不致受有損害。是以,被告之過失行為與原告所受損 害間亦有因果關係。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95條之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原告鴻博公司商譽損失、原告吳家臻非財產上損 害各新台幣(下同)100萬元,並刊登道歉啟事以資回復原 告名譽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鴻博公司10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11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原告吳家 臻100萬元及自97年11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應將附件一所示之道歉聲明刊登 於蘋果日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全國版分類廣告一日(各 報分類廣告4.1cm4.3cm單位費用約3,000元);㈣第二項 及第三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抗辯: 一、因中華郵政公司代銷產品種類繁多,且消費者洽詢之產品資 訊內容廣泛,因而與原告鴻博公司在簽訂之代銷契約書第3 條第1項第1、2款約定:「甲方(即原告鴻博公司)應提供 業務諮詢窗口,以解決各項業務之處理問題,並負責解答及 處理客戶對於使用甲方產品所發生之疑義」等內容,原告鴻 博公司並依此均在其宣傳品上列出公司之詢問電話,以便中 華郵政公司之銷售人員有問題時隨時得以電話諮詢,而被告 對於不了解部分即係依上開方式辦理,從無擅自對外宣示不 實含金成分。又中華郵政公司雖曾將原告產品檢測結果以95 年4月3日營字第0950400158號函轉知所屬各地郵局,惟函中 僅有敘明原告鴻博公司「凡爾賽玫瑰」乙種項鍊檢驗結果為 「金屬表面材質鑑定係經過鍍金處理」,並非指原告鴻博公 司全部的代售產品均為鍍金處理,且原告公司產品款式有多 種,迭有更換,當時僅有凡爾賽玫瑰一款經過鍍金處理,則 蘋果日報記者於95年6月5日在電話中以消費者身分詢問原告 鴻博公司產品K數(非詢問「凡爾賽玫瑰」),被告以94年1 0月間撥打原告鴻博公司免費諮詢電話洽詢其員工胡小姐類 似問題,得到之14K答案回覆,並無不妥。嗣蘋果日報記者 喬裝消費者來被告工作之櫃檯詢問原告產品含金成分時(被 告確實不知詢問者係報刊記者),由於被告過去(即94年10 月間被告洽詢原告鴻博公司員工胡小姐之時)詢問之產品與 當時販售有所不同,被告為再求確定,即在記者面前再撥原 告鴻博公司宣傳品上之電話詢問其員工林小姐含金成分若干 ,得到10K以下的答案(被告於第一時間已向該記者完整轉 述為「10K以下」,不能因後續之交談少說「以下」兩字, 即認為被告未據實轉述),此從蘋果日報之報導中記者明確 記載:「記者再親自前往北門郵局(當時被告任職北門郵局 )詢問,售貨小姐『向吳家溱公司查詢』得到答案是10K」 可知被告所對外宣示的成分均係由原告所提供。 二、事實上原告產品遭人質疑含金成分,係由另一位消費者李秋 香在95年2月13日針對原告產品「吉祥如意」項鍊先向金屬 工業研究發展中心申請檢驗後發現含金成分鍊子僅有0.34% ,墜子為2.89%,原告才在95年5月母親節特惠活動訂購單 上註明含金成分為2.8%,但事實上並非所有產品均為此成 分,事後經過檢驗其他多數產品也未達此一標準,且原告在 95年2月19日中華郵政公司高雄責任中心局做說明時,曾明 確表示:「我們公司的項鍊都是純金純銀,不怕你們去化驗 ,不要以為我們賣的便宜就是假的」誤導銷售人員認知該產 品含有黃金成分,復在送交郵局代售之部分款式(五彩開運 、富貴佳人)之項鍊上刻有18K字樣等行為所致。況原告甚 至在其廣告宣傳單上宣稱系爭飾品材質為「頂級玫瑰金」, 而所謂「頂級玫瑰金」,依據蘋果日報所載當時採訪知名金 飾業者Just Gold表示,玫瑰金是透過混合不同材質與純金 產生的貴金屬,國際上18K玫瑰金內含75%純金,25%銅, 則原告公司既標榜產品為頂級玫瑰金,又於全省說明會促銷 訂購單中強調「……以紅銅混配黃金製作。黃金每英兩已破 $600美元25年歷史高價,吳家溱堅持不漲價……」等語,已 足使消費者及銷售人員相信系爭飾品為K金材質,不因原告 另標示「材質為鍍黃金」而有不同。可見原告為增加銷售業 績,對其產品黃金成分之宣傳,已有不實或多種說詞,而被 告僅系依據代銷契約規定,就不了解之產品資訊於電話詢問 原告公司服務人員後,按其回覆內容轉述而已,斷無擅自對 外宣傳之必要,尤其被告係受僱於中華郵政公司,銷售代售 產品並不因此增加獎金或佣金,應無對外虛偽陳述以增加業 績之動機。再者,原告公司在其產品中曾附有珠寶產品說明 卡,其中對於過敏體質之消費者,建議佩帶自己的18K項鍊 或向原告公司購買「18K金項鍊」,價格在1,500元至2,500 元間,則被告依據原告公司人員宣稱玫瑰金產品為10K或14K ,其售價為1,980元左右,主觀上自認為係合理之價位,且 自蘋果日報記者95年6月5日對被告電話採訪之錄音中,明確 知悉被告對於14K或2.8%含銅兩者間之關係並非清楚,對於 問到兩者不同,被告僅答稱就是銅與黃金按比例混合,足見 被告之認知是14K或10K等同於2.8%(媒體所引用之標題「 宣稱含金58.3%竟不到1%」,係媒體自行依據K金含金率換 算所得,被告從未轉述「含金58.3%」),從無誇大陳述之 意思。 三、況本件被告縱有過失(此部分被告尚有爭議),但被告對於 單一消費者所為之陳述,並非造成原告鴻博公司收入下跌及 商譽損失之原因,此觀蘋果日報95年7月22日對原告鴻博公 司之負面報導可知,14K只是其中一部份,另外尚包括「吳 家溱的飾品批發價只有200至300元、竟以2,000至3,000元高 價出售,謀取暴利10倍,簡直是把消費者當凱子」、「記者 庠稱要加盟與吳家溱公司接觸,該公司總經理乙○○(吳家 溱的丈夫)親自說明,指產品是在台灣製造,且在中國大陸 有自己之工廠生產,他說:每件商品批價約200至300元,專 櫃可賣2,000至3,000元,可以賺10至20倍,很好賺」、「… …其中和《蘋果》送驗的同一組產品,測出0.57,比《蘋果 》六月測出的0.18%還高,但仍遠低於吳家溱宣稱的含金率 2.8%」等內容。此外,因原告在未經中華郵政公司審核之 產品說明卡上宣稱為藝人侯昌明、王彩樺設計婚禮珠寶,同 時於其上刊載照片,經蘋果日報報導後,相關藝人均否認曾 同意將照片供原告宣傳,凡此種種,均使消費者質疑該公司 形象,對其商品更缺少信心。再者,原告以低級品冒充高價 商品,透過中華郵政公司百年老店之招牌販售謀利,經媒體 報導及公平會裁罰處分之消息披露後,其信用已蕩然無存, 因此,原告業績縱有衰退,也是上開因素所造成,故原告請 求損害賠償,俱無理由。至於原告請求被告在報紙刊登道歉 啟事一節,被告既非以媒體方式散佈有關含金成份內容,縱 認應負賠償責任(此為假設),亦無在媒體公開道歉之必要 ,原告之請求並無理由。又原告甲○○以自己之名字作為公 司名稱之一部(即原告鴻博公司更名前之吳家溱流行事業有 限公司),對於公司所生產之產品若與消費者發生糾紛,自 然會對於該名稱造成一定之影響,知之甚明,則在發生紛爭 時因而引發對於其個人之影響,自非在得請求損害賠償之範 圍。既然發生紛爭主要原因在於公司產品,不論消費者或媒 體報導對產品有任何負面評價,均係針對公司而言,初無對 甲○○個人有任何損害名譽之故意或過失,原告甲○○以其 個人名譽受到損害請求賠償,自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原告鴻博公司於93年9月14日與中華郵政公司訂立契約書, 委託臺灣郵政公司代售飾品產品,復於94年9月1日再度續約 ,契約有效期間至95年8月31日屆滿。而被告當時任職於中 華郵政公司北門郵局銷售中心,負責銷售原告鴻博公司前開 產品,並於95年6月5日蘋果日報記者在電話中以消費者身分 詢問原告鴻博公司產品K數時,答覆「大概是14K左右」、「 對啊,就是銅跟黃金下去混,這樣出來大概是14K左右」等 語,有契約書、蘋果日報記者98年6月5日電訪被告錄音光碟 暨譯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8-27、39-40頁及存置袋之原 證30)。 二、95年7月22日蘋果日報以A1頭條版刊載標題為「踢爆郵局售 金飾成分騙人,宣稱含金58.3%竟不到1%」之報導,有該 日蘋果日報A1頭條版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6-37頁)。 肆、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不加查詢或洽詢原告,即擅自以「對 啊,就是銅跟黃金下去混,這樣出來大概是14K左右」之認 知或其他扭曲之事實作為銷售說詞,未盡處理代售商品銷售 之責任,其行為除侵害原告鴻博公司之商譽、信用權及原所 可享有之契約上利益外,另亦侵害原告吳家臻之名譽,造成 原告等均蒙受重大損害等語;被告則以前揭情辭置辯,因此 ,本件應審究之爭點即為:㈠被告處理代售系爭飾品事務有 無過失?㈡若是,原告所舉上開損失與被告之過失行為間有 無相當因果關係?茲審究如下: ㈠、被告處理代售系爭飾品事務有無過失? 1、查系爭飾品之廣告宣傳單上所載商品介紹,與系爭飾品所含 黃金成分相關者,僅「本公司(即原告)進口【法藍玫瑰金 項鍊】,以最新科技混配黃金製作,由於黃金價值珍貴不易 過敏,再加上隔離配方,比K金還耐久不褪色,適合過敏體 質佩戴」等語(見本院卷第146頁),並未宣稱系爭飾品內 含黃金成分為58.3%或係14K之金飾,且所稱「比K金還耐久 不褪色」一語,已明確表示系爭飾品所採用之玫瑰金材質, 與一般通稱之K金金飾並不相同。而系爭飾品所附產品說明 卡雖載有:「珠寶鑲台使用最好的義大利『銀K』材質,內 為純銀外鍍正白K,耐保產品長久不褪色。」等內容(見本 院卷第124頁),惟其文義旨在說明系爭飾品鑲台部分及外 鍍之材質,分別為純銀及正白K,並無從認係關於系爭飾品 內含黃金成分為58.3%或係14K之金飾之敘述。且系爭訂購 單記載:「吳家溱玫瑰金經中央標準局檢測外材質為【鍍黃 金】,金屬工業中心檢測內材質為【內含2.8%黃金】以紅 銅混配黃金製作……」等語(見本院卷第32頁),固可認係 原告關於系爭飾品內含黃金成分若干之表示,然其所宣稱之 黃金成分比例係2.8%,且同時表明系爭飾品之內材質含有 紅銅成分及外材質為鍍金,是據此等記載意旨,即足以辨明 原告所描述之系爭飾品材質,顯非一般通稱內含黃金成分為 58.3%之14K金飾,自難認係原告關於系爭飾品為具備內含 黃金成分58.3%之14K金飾之品質保證。 2、又蘋果日報記者於95年6月5日下午以電話詢問被告有關系爭 飾品內含黃金成分若干時,被告係答覆:「(問:好像它裡 面是有含黃金是不是?)黃金跟銅混的,大概是14K左右」 、「(問:14K?)對、對」、「(問:咦,14K這麼高?) 大概是14K啦」、「(問:所以你們這是14K的?)14K左右 」、「(問:14K,喔!好。因為我朋友只有跟我講是2.8% 的黃金?)對啊,就是銅跟黃金下去混啊,這樣出來大概是 14K左右」等語,有上開電話錄音譯文附卷足佐(見本院卷 第39-40頁)。而自上開對話歷程觀之,被告對於記者關於 系爭飾品內含黃金成分若干之數次提問,均立即回答「14K 」,其間被告顯然並無中斷雙方對話,另去電其他第三人查 詢系爭飾品內含黃金成分之情事存在。且蘋果日報記者嗣於 95年7月19日親至被告任職之北門郵局銷售中心探詢系爭飾 品內含黃金成分比例一事時,依該次現場採訪錄音譯文所示 ,記者向被告表示想確認系爭飾品內含黃金成分如何之後, 被告雖有應允需另向他人查證,而暫時中斷雙方對話約2分 鐘餘(見本院卷第295頁),然此並不足以證明被告當時所 撥打之電話或查詢之對象即係原告提供之服務電話或其公司 人員,況證人丙○○(即親訪被告之蘋果日報記者)亦證稱 :「……我不知道她打電話給誰,我在櫃臺前面等……」等 語(見本院99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87頁反面),此外 ,被告並未再行提出其他證據資料證明此項有利於己之事實 ,故無從僅憑前開95年7月19日蘋果日報記者現場採訪錄音 過程存有對話間斷之情形,即逕認被告北門郵局銷售人員告 知蘋果日報記者系爭飾品內含黃金成分為10K係因原告提供 之資訊所致。從而,被告辯稱其於告知蘋果日報記者系爭金 飾為14K或10K金飾前,已先向原告查證,始據以回覆云云, 亦非可採。 3、綜前所述,原告從未向被告保證、告知或相關廣告宣傳單上 宣稱系爭飾品為14K或10K之金飾,又中華郵政公司亦曾於95 年4月3日以營字第0950400158號函轉知所屬各地郵局,關於 訴外人李秋香質疑系爭飾品之「凡爾賽玫瑰項鍊」廣告不實 陳情案件,據原告送請經濟部標準檢驗局檢測之結果,並為 兩造所不爭執,且經蘋果日報記者另向中華郵政公司立院郵 局銷售人員查訪,所獲知之系爭飾品內含黃金成分比例為2. 8%,亦有95年7月22日蘋果日報A1頭條版所載新聞內容在卷 可佐(見本院卷第37頁),是被告對於系爭飾品並非一般通 稱「14K」之「K金」金飾之資訊,實無從諉為不知,惟被告 竟仍對來電詢問之蘋果日報記者答覆系爭飾品內含黃金成分 為14K,被告於回覆此項商品資訊前,顯未善盡其處理代售 商品銷售業務之責任。因此,原告主張被告擅自對外宣稱系 爭飾品為14K之金飾,其處理代售系爭飾品事務有過失等語 ,即可採信。 ㈡、若是,原告所舉上開損失與被告之過失行為間有無相當因果 關係? 查被告擅自對外宣稱系爭飾品為14K之金飾,其處理代售系 爭飾品事務固有過失,惟自上開二次對話歷程觀之,蘋果日 報記者均係以消費者身分向被告詢問系爭飾品內含黃金成分 之情事,故被告於對話當時根本無從知悉他方身分,則僅憑 被告對單一客戶之說明正確與否,非必然能影響原告鴻博公 司產品之銷售金額(即原可享有之契約上利益)與商譽信用 ,以及原告吳家臻之名譽,本件蘋果日報之報導始為影響銷 售之重要原因,故難認原告所舉上開損失與被告之行為有相 當因果關係,況其餘影響銷售、商譽信用或名譽之因素眾多 ,如系爭飾品有否經品管之嚴格檢驗、發現商品瑕疵後是否 具有修護之技術、系爭飾品之實際成品是否與廣告內容相符 、消費者對於系爭飾品品牌形象之信心、原告本身的危機處 理能力及行銷策略等因素,均與原告之銷售業績、商譽信用 或名譽密切相關。然而,原告對於所舉銷售金額下降、商譽 信用或名譽損失,並未積極舉證證明與上揭被告之過失行為 間有何決定性之因果關聯,自無從為有利於原告之事實認定 。因此,原告既不能證明其所舉上開損失,係由於被告擅自 對外宣稱系爭飾品為14K之金飾所致,故原告主張被告應賠 償其所受損失云云,亦不足採。 二、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刊登 道歉啟事及判決全文,並各給付原告鴻博公司、甲○○100 萬元及自97年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本件判決 結果無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規 定,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楊晉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 蘇炫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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