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698號
原 告 丁○○
訴訟
代理人 邱南嫣
律師
被 告 己○○
樓
訴訟代理人 李逸文律師
被 告 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林言丞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9 月21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己○○部分:
被告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光公司)於民國96
年5 月9 日曾以原告與訴外人鄧陸光涉背信罪嫌為由,向
本院刑事庭提起刑事自訴案,並由本院以96年度自字第76
號受理在案(下稱
系爭自訴案)。
惟系爭自訴案提起當時
,程序上並未經被告台光公司當時法定代理人甲○○之同
意或授權,
乃係被告己○○自行接洽辦理,在明知其無權
代表被告台光公司而提起系爭自訴案,甚且,被告己○○
故違被告台光公司當時法定代理人甲○○反對提起系爭自
訴案之真意,竟圖藉受託保管被告台光公司
暨代表人甲○
○印章之便,蓄意逕自授意委任他人而為,擅啟刑事自訴
程序,
迄系爭自訴案受本院
諭知不受理判決確定時止。又
被告己○○不惟擅行興訟,更在有其所
親簽之股權
買賣契
約書(原證3 )與其所親身歷經之客觀交易事實為憑下,
不惜編纂與其主觀認知及客觀交易事實完全悖離之系爭自
訴事實,而託告於系爭自訴案之自訴代理人李永裕律師,
以遂行使原告受刑事處分之誣告意圖與故意,被告己○○
於系爭自訴案所惡意誣指之相關偽述內容:⑴偽述原告係
股權買賣關係之買受人地位;⑵偽述原告與鄧陸光已於96
年4 月23日取得被告台光公司之經營權;⑶偽述原告與鄧
陸光明知被告台光公司財務狀不佳,卻
猶基於共同之犯意
聯絡,於取得經得權後,對被告台光公司之財務狀況置之
不理,未依系爭股權買賣契約第3 條第4 項之約定,負起
挹注被告台光公司週轉資金需用之義務;⑷原告於被告台
光公司遭逢跳票與股價大跌等重大經營危機,竟反於96年
4 月30日率同其所指派之董事、
監察人共同宣布辭職,而
置被告台光公司之業務經營及股東權益於不顧
等情。然原
告實
非系爭股權買賣契約之買方當事人,本不因此負系爭
買賣契約所生之契約法上義務,且以被告己○○所掌控之
被告台光公司之經營權核心要脈則根本未移交接管,何來
原告與鄧陸光於96年4 月23日取得被告台光公司經營權之
說,自無籌措挹注被告台光公司週轉資金需用之義務,且
原告既僅係被告己○○與鄧陸光間就系爭股權交易買賣之
見證律師地位,即亦全然不具主控與決策系爭股權買賣之
實質當事人。
是以,被告己○○於系爭自訴案惡意羅織不
實之偽述,並藉以擅啟系爭自訴案,以遂行其不法目的,
均係其本於故意或過失而不法侵害原告人格
法益之
侵權行
為,並致原告名譽、信用等人格法益遭受貶損,依
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規定,被告己○○應負非
財產上之
損害賠償責任,原告並得請求
回復名譽之
適當處
分。
㈡被告台光公司部分:
被告台光公司提起系爭自訴案當時係由訴外人甲○○擔任
常務董事暨代理董事長,則依公司法第208 條第3 項規定
,本應由其對外代表被告台光公司,然甲○○已在系爭自
訴案中
自承其於擔任代理董事長
期間,公司實際事務、管
理經營權是由被告己○○在管理,公司登錄於經濟部之大
、小套章亦係由被告己○○管理使用;且於被告己○○擬
提起系爭自訴案當時,已向被告己○○言明程序不合法,
其並不同意提起系爭自訴案,
堪認甲○○知悉被告己○○
係欲以被告台光公司之名義提起系爭自訴案,否則即無須
由被告台光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甲○○表明同意
與否之理。
惟被告台光公司就防杜被告己○○藉控管公司章印之便,
所致擅行提起系爭自訴案所應行之程序控管,顯然悖忽公
司法第23條第1 項規定義務,而使被告己○○得輕易遂行
以偽造文書之手段,達成侵害原告名譽之
犯行。遑論,系
爭自訴案之自訴代理人李永裕律師更係被告台光公司之監
察人,其對被告台光公司當時之法定代理人為甲○○應無
不知之理,然就系爭自訴案之委任、相關書狀之用印,依
其自承係悉由被告己○○接洽為之,則被告己○○是否依
法有代表公司之權限、代表權限何來、是否經代理董事長
甲○○之同意或授權等情,均攸關被告台光公司是否對外
掮負相關
法律任;甚且,系爭自訴案之自訴代理人就系爭
自訴案可全然不必向被告台光公司做相關事項之呈報或聯
繫,猶逕予被告己○○接洽即可,顯然未恪盡其
善良管理
人之注意義務致怠忽其應行之監督職務,以對原告開展諸
多惡意之不實指控。至於,被告台光公司之經營權於系爭
自訴案提起期間迄獲自訴不受理判決確定時止,雖歷經多
次之更
迭,然究屬被告台光公司之內部事宜,尚無由以此
作其本應依法始得對外行使權利義之免責藉口。因此,被
告台光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及監察人就系爭違法自訴案之繫
屬與延續所引起原告名譽、信用等人格法益受損之事實,
端係因其違反
法令所負之義務所致,顯已構成不法之侵權
行為,亦屬被告台光公司本身之侵權行為,且該違反法令
之行為縱於主觀上無故意,亦
難謂無因
重大過失而對原告
構成不法侵害之侵權行為,則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
、第185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及公司法第23條規定
,被告台光公司應予被告己○○對原告連帶負非財產上之
損害賠償責任。
㈢被告等如上之侵權行為,已致使原告名譽、信用等人何法
益受有損害,
爰請求被告賠償如下之非財產上損害:
⒈原告身職律師業務長達20餘年,長年耕植於
不動產專業
領域,屢深獲業界肯定與信賴,惟原告自見證系爭股權
買賣、居中協調斡
旋系爭股權買賣契約因財務問題而衍
生之爭與其後協議之促成、復再本諸職責完成召集董事
會與決議通過法定事項後,始卸任被告台光公司董事暨
董事長該職,並助被告台光公司之經營權再度和平易主
,短短8 天之在任期間,所親臨之人事、財務傾軋困境
與壓力,實難以盡言,亦未敢稍怠刻間職責所在。
詎被
告己○○藉擅行違法興訟之舉,以遂行其欲使原告受刑
事處分之不法目的,其惡意誣指之諸行徑,繼以被告台
光公司負責人或故意或嚴重忽法令所與
渠等之注意義務
,甚於法務、財務皆悖於稽核之重大過失行為,肇致原
告於長達1 年多之期間,因系爭自訴案而於社會評價上
遭逢名譽、信用等重大人格法益貶損。是於
參酌原告之
身分、地位與學經歷,及被告等故意虛構事實,以利用
司法機關有追訴犯罪之職權,侵害原告之權利等重大加
害情形,暨身為上市公司更應掮負交易安全維護與恪守
權責相符之責及被告言行、態度等情,就原告名譽與信
用權受被告不法侵害而生之非財產上損害,自得請求被
告連帶賠償新臺幣(下同)500 萬元。
⒉又被告等蓄意偽述之自訴事實內容或攻防方法,非但不
屬憲法所保障之訴訟權,抑且,被告等恃藉自訴案件之
公開審理程序,將系爭故意虛構之自訴事實經由公開審
理之程序,而公然侵害原告名譽、信用權等
人格權益,
則觀被告等人對原告所為之行為,縱未廣佈於社會,業
已使
第三人知其事,足以使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
損,亦得訴請被告刊登道歉啟事,且為回復原告名譽權
之必要、適當處分。
㈢爰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聲明如下:
⒈被告應給
連帶給付原告50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連帶負擔費用,並應連帶以以14號字體及半版之
篇幅(寬26公分、長35.5公分)連續3 天於中國時報、
聯合報、蘋果日報及工商時報之平面媒體之全國頭版、
利登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
⒊第一項聲明部分,願供
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己○○則以:
㈠被告己○○乃係被告台光公司之大股東,基於保護被告台
光公司及全體
債權人、股東之善意,透過法院而以法律途
徑向原告行使訴訟莕利之行為,實為憲法所保障之權利,
無論是否所提訴訟程式合法與否,皆非民法第184 條
所稱
之不法行為。
㈡被告己○○自始否認有盜用被告台光公司印意自行提起系
爭自訴案等情。況縱當時甲○○否認有提起系爭自訴案之
意思,然依
刑事訴訟法第343 條
準用第273 條第6 項規定
,刑事庭應先定期間,以
裁定命其補正,探求當時被告台
光公司法定代理人有無續行該件刑事自訴之意思,然該刑
事法院卻未依前開法律規定命其補正,即率爾判決不受理
,難謂無任何違誤之處。加以,系爭自訴案進行長達1 年
以上,期間被告台光公司業已多次更換法定代理人,刑事
庭在未詢問繼任法定代理人有無補正
代理權之意思,即以
僅擔任16日代理董事長甲○○之證詞,即認定系爭自訴案
欠缺合法代理,而為不受理判決,亦非無疑。故系爭自訴
案之刑事判決,有違法未盡闡明及補正義務之嫌。
㈢又原告於擔任被告台光公司董事長期間,不僅使被告台光
公司所開立之票據因存款不足而遭
退票,致被告台光公司
股價大跌,遭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列為變更交易
方法有價證券,原告隨後更率同其所指派之董事、監察人
共同宣布辭去其董事長、董事、監察人等職務,棄被告台
光公司之營運於不顧,顯示原告未依忠實執行被告台光公
司之業務及未盡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被告台光公司據此
提起系爭自訴案,實有合理之客觀依據。是以,被告己○
○
嗣於系爭自訴案中所為之指稱,僅係針對系爭自訴案之
訴訟事實盡攻防之能事,且未超出訴訟事項合理之範圍,
主觀上並無貶損原告名譽之意思,亦非對原告構成侵權行
為,自無須負損害賠償責任。
㈣
訴之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台光公司則以:
㈠被告己○○當時係以實際被告台光公司負責人名義,委任
李永裕律師提起系爭自訴案,對於原告帳有何背信之行為
,已詳列事實及證據於訴訟上主張,雖系爭自訴案末經法
院以自訴不受理判決,然究審理自訴之法院並未經實體審
查證明被告己○○之自訴內容為虛偽,亦未有判決認定被
告己○○係出於意誣告之意而提起自訴,且即事後原告能
證明系爭自訴案所述內容與事實不符,然因被告己○○於
自訴案中曾舉發諸多事實及證據而認為原告有背信行為,
顯具有相當之理由確信所述為真實,顯係行使憲法上人民
之訴訟權,,若僅因被告己○○基於行使憲法賦予之訴訟
權,而認應負損害賠償責任,顯然憲法所保障之權利。
㈡又被告己○○基於被告台光公司實際負責人之地位因而保
管公司之大、小章,並委任李永裕律師提起系爭自訴案,
自非屬於未經被告台光公司同意。縱認系爭自訴案之提起
未經被告台光公司之同意,然公司之大、小意既均謂被告
己○○保管,當時之登記之負責人甲○○自無從知悉,且
於知悉後已隨即告知被告己○○其不同意提起訴,並於法
院作證時亦為未為同意之證詞,顯見被告台光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吳添並無任何過失,尚難對原告構成侵權行為。至
於李永裕律師雖於提起系爭自訴案時為被告台光公司之監
察人,然當時被告己○○為公司之實際負責,故李永裕律
師接沒被告己○○之委託代為提起系爭自訴案,主觀上之
認知其委任為合法,進而未阻止自訴案件之繼續,顯無過
常言。是以,被告台光公司
無庸依公司法第23條規定對原
告負害賠償責任。
㈢況被告己○○僅於系爭自訴案中陳述原告有背信行為,原
告卻主張因此於社會上之評價遭受貶損,則原告究竟為何
因此於社會上之評價遭受貶損?以及是否確實遭受到貶損
?原告均未進一步說明並舉證證明於社會上之名譽遭有損
害,亦證明請求500 萬元非財產上損害之依據為何,原告
此部分之訴顯無理由。
㈣訴之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41 頁背至142 頁)
㈠本院刑事庭系爭自訴案係經以被告台光公司名義,於96年
5 月9 日曾以原告與鄧陸光涉犯背信罪嫌所提起,且該自
訴狀所記載被告台光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為訴外人甲○○,
惟
嗣後系爭自訴案件業經本院於97年9 月3 日以96年度自
字第76號刑事判決認系爭自訴案件係被告己○○所接洽辦
理,並未徵得訴外人甲○○之同意,程序有不合法而為不
受理判決並已確定在案。
㈡原告曾於96年4 月間擔任被告台光公司之董事長,惟已於
96年4 月30日辭任該職務,而以被告台光公司名義於96年
5 月9 日提起系爭自訴案時,訴外人甲○○為被告台光公
司之常務董事暨代理董事長(代理期間自96年4 月30日至
96年5 月16日),系爭自訴案之自訴代理人即訴外人李永
裕則為被告台光公司
斯時之監察人,惟嗣後被告台光公司
已於96年5 月18日選任訴外人林文昌為董事長。
㈢系爭自訴案件之自訴狀中有記載:「…台光公司之股東為
求台光公司營運效能有所起色,故而忍痛將台光公司之控
股公司即乾武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乾武公司)轉讓予
被告鄧陸光,並由被告鄧陸光與丁○○二人於96年3 月29
日與己○○簽訂乾武公司股權轉讓契約書(原證1 第2 頁
第8 至12行)」、「…而
渠等均明知台光公司之財務狀況
不佳,資金甚為困窘,卻猶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於取得
經營權後,對被告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之財務狀況袖
手旁觀、置之不理,先是未依約將3 億元資金存入台光公
司指定專戶,造成台光公司之資金缺口,嗣則於4 月26日
台光公司將遭金融機構退票之際,違背渠等依法應負之忠
實與善良管理人任務,而故意使台光公司所開立到
期日為
4 月26日之合庫金庫1500萬元之票據因存款不足而遭退票
,遂造成隔日台光公司股價連續數日大跌,台灣日光燈股
份有限公司更因此遭台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證交所)依營業細則第49條第1 項規定,公告其上市有價
證券自96年5 月3 日起列為變更交易方法有價證券(即稱
全額交割股)(原證1 第3 至4 頁)」,及「且被告丁○
○等人於台光公司遭逢跳票與股價大跌等重大經營危機之
際,非但不思如何解救台光公司,竟反於96年4 月30日率
同其所指派之董事、監察人共同宣布辭去董事長及董事、
監察人等職務,被告此一舉動已明白宣示自此以後將置台
光公司之業務經營與股東權益於不顧」(見原證1 第4 至
5 頁)等文字。
㈣系爭自訴案件書狀所使用之被告台光公司名義大小章,均
為被告台光公司所有,而為提起系爭自訴案件而與該案件
訴訟代理人李永裕律師洽談時,被告己○○亦有與其洽談
,所提出自訴狀亦曾交由被告己○○審閱。
㈤於系爭自訴案中所提出之自證一買賣契約書(即
本件原證
3 )係被告己○○親自與訴外人鄧陸光所簽立,原告則擔
任見證律師,而該買賣契約書之內容係約定被告己○○將
其所
持有台光公司之部分股份及公司經營權出賣與鄧陸光
,買賣標的包含被告己○○所持有之訴外人乾武公司股份
計5,000,000 股、乾武公司持有台光公司之全部股份5,50
7,500 股、台光公司經營權,買賣總價金為1 億5000萬元
。於契約1 第3 條第4 項約定,鄧陸光應於董事長改選完
成後,將3 億元以股東借款存入公司指定專戶,以供公司
周轉專用。股東借款應以公司能提供新店民安段
所有權信
託及竹東旭光段土地設定,被告己○○有義務協助鄧陸光
處理前開事項。
㈥訴外人鄧陸光曾於96年4 月27日與被告己○○、黃俊欽簽
立協議書一份(即原證6 ),約定由訴外人黃俊欽概括承
受訴外人鄧陸光於原證3 買賣契約之權利義務
五、本件經兩造於本院98年4 月28日言詞辯論期日整理後(見本
院卷第142頁背),並佐以本院審理結果後,認為兩造爭執
之重點在於:
㈠系爭自訴案件之提起,是否未經被告台光公司斯時之法定
代理人所同意授權?是否為被告己○○單獨委任訴外人李
永裕律師,被告己○○並持其所保管之公司大、小章所提
起?被告己○○就此是否係基於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
人格法益所為?被告台光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或監察人,就
系爭自訴案件之提起及審理期間中,是否足以知悉系爭自
訴案件係以被告台光公司名義為之而構成侵權行為之情形
?又原告是否因為系爭自訴案件之提起,有無名譽、信用
等人格法益遭受貶損之情形?被告己○○應否對原告負侵
權行為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責任?
㈡被告於自訴狀內指訴之以下內容,是否虛捏事實對原告構
成名譽權、信用權等人格法益之侵害?如是,原告得請求
賠償之數額為何?
⒈「台光公司之舊股東為求台光公司營運效能有所起色,
故而忍痛將台光公司即乾武公司轉讓予被告鄧陸光,並
由被告鄧陸光與丁○○二人於民國96年3月29日與己○
○簽訂乾武公司股權轉讓契約書」(本院審訴卷3頁)
。
⒉「而渠等均明知台光公司之財務狀況不佳,資金甚為困
窘,卻猶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於取得經營權後,對被
告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之財務狀況袖手旁觀、置之
不理,先是未依約將3億元資金存入台光公司指定專戶
,造成台光公司之資金缺口」(本院審訴卷4頁)
⒊「且被告丁○○等人於台光公司遭逢跳票與股價大跌等
重大經營危機之際,非但不思如何解救台光公司,竟反
於96年4月30日率同其所指派之董事、監察人共同宣布
辭去董事長及董事、監察人等職務,被告此一舉動已明
白宣示自此以後將置台光公司之業務經營與股東權益於
不顧」(本院審訴卷13頁)。
㈢另若認被告均應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原告請求刊登之
道歉啟事內容,是否必要且適當?
六、現就兩造爭執之重點,析述如下: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
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
,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定有明文。
㈡第按「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
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
之依據,
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
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且其行為不以
廣佈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最
高法院96
台上字第456號
裁判意旨
參照。復按「按發表言
論與陳述事實不同,意見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
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均應容許,而受
言
論自由之保障,僅能藉由言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
辯愈明而達到去蕪存菁之效果。因此,對於可受公評之事
,縱加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評論,亦受憲法之保障,
蓋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政治民主與社會之健全發展,
與個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權衡,
顯有較高之價值。
惟事實陳述本身涉及真實與否,雖其與言論表達在概念上
偶有流動,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言論係以某項事實為基
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評論混為一談
,在評價言論自由與保障個人名譽權之考量上,仍應考慮
事實之真偽。倘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
而侵害他人名譽,而行為人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構
成故意或過失侵害他人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885號裁判意旨
可資參照。
又依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793號裁判意旨「名譽權之侵
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
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
之依據,茍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之評價減損,不論故
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與刑法誹謗罪之
構成要件不
同。倘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害他
人名譽,而行為人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縱令所述事
實係轉述他人之陳述,如明知他人轉述之事實為虛偽或未
經相當查證即公然轉述該虛偽之事實,而構成故意或過失
侵害他人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由該等
最高法院裁判意旨可明,行為人之行為如係「事實之陳述
」,倘明知他人轉述為虛偽或未經相當查證,縱無廣布該
事實之意,應認對該不實之事實陳述有故意或過失,應負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任;反之,若行為人之行為如「非
事實之陳述」,即屬其個人之意見或評論,基於對言論自
由之保障,如屬合理之評論(一般指與事實相關之評論,
如與事實無關之評論,係假藉事實之外衣,仍非屬評論範
疇,例如:甲指摘某乙「乙每天搭捷運上班,真是王八蛋
! 」,該事實與評論就常情而言,尚無何聯結關係,非屬
合理評論之範圍),個人之名譽權之保障應受到退縮。
足
徵,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己○○於提起自訴時所述「台光公
司之舊股東為求台光公司營運效能有所起色,故而忍痛將
台光公司即乾武公司轉讓予被告鄧陸光,並由被告鄧陸光
與丁○○二人於民國96年3月29日與己○○簽訂乾武公司
股權轉讓契約書」(本院審訴卷3頁)、「而渠等均明知
台光公司之財務狀況不佳,資金甚為困窘,卻猶基於共同
之犯意聯絡,於取得經營權後,對被告台灣日光燈股份有
限公司之財務狀況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先是未依約將3
億元資金存入台光公司指定專戶,造成台光公司之資金缺
口」(本院審訴卷4頁)、「且被告丁○○等人於台光公
司遭逢跳票與股價大跌等重大經營危機之際,非但不思如
何解救台光公司,竟反於96年4月30日率同其所指派之董
事、監察人共同宣布辭去董事長及董事、監察人等職務,
被告此一舉動已明白宣示自此以後將置台光公司之業務經
營與股東權益於不顧」(本院審訴卷13頁),究竟哪部分
是事實之陳述,哪部分是評論之範圍,即有
予以區分之必
要,如果關於事實陳述之部分尚無不實,即應認為被告不
構成侵權行為。換言之,原告主張被告自訴狀內之陳述,
究竟是「事實之陳述」或「意見、評論」即為本件應審酌
之關鍵。
㈢美國1990年始在Milkovich v. LorainJournal co.案判決
中闡述事實及意見之區分方法,該判決指出:「意見表達
往往也隱含某種事實之陳述在內,所以當我們在決定某一
言論是否應受憲法保障時,用人為而僵固之方式去區分意
見表達或事實陳述,並無實質意義」、「判斷某一言論是
否應受憲法保障之標準,應是:具有一般正常合理之理性
者,是否可以從言論發表者之言論內容中,推論出其具有
事實陳述之意涵?如答案係肯定的,便可認定其為事實陳
述」(參見林子儀,言論自由與名譽權保護之新發展,同
上,頁389-390)。亦即,涉及公眾所關注事項之意見表
達,只有在不具有可被證明為不實之事實之涵意時,才完
全受到保障。由此可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在Milkovich案
中,並未否定習慣法上適用於保障意見表達之「合理評論
」原則,僅是廢棄「意見」及「事實」兩者之絕對區分法
,以及否定意見表達即應受憲法絕對保障,使其回歸習慣
法上之「合理評論」原則,尋求適當保護而已,並未對意
見表達構成誹謗言論者之憲法保障,有所減損。而在判斷
任何一個涉及與公眾所關注事項有關之言論,是否針對某
特定個人之直接誹謗性之事實陳述或含有誹謗意味之事實
陳述時,法院應斟酌涉及言論之用法、客觀環境及
可證明
等因素。至於具體之審查方法,美國司法實務提出下述四
項標準:(1)分析所涉及之陳述其一般正常用法及意義,
可否被認定為一種「事實」或「意見」;(2)分析該陳述
是否可被檢驗為真或偽;(3)瞭解表達該項陳述之事實情
境及全部之陳述,以確定涉及爭議之陳述之真正意涵,而
判斷其應被視為「事實」或「意見」之陳述;(4)探求表
達該項陳述時之客觀社會狀態,以判斷當時社會對該陳述
會認定其為「事實」或「意見」之陳述(林子儀,同上,
頁394-397)。在面對意見表達與事實陳述糾葛之情況,
我國現行法律既未有明文規定,而司法院釋字第509號或
相關解釋亦未提出判斷標準,似
可參酌前述美國司法實務
之作法,斟酌涉及言論之用法、客觀環境及可證明等因素
,並以前述四種具體之審查方法,認定系爭個案所引起紛
爭之言論,究係單純之事實陳述或意見表達,抑或伴隨事
實陳述所為之評論,俾以決定應適用之言論自由法則。
㈣按憲法第16條規定「人民有請願、訴願及訴訟之權」,訴
訟權乃憲法保障人民之權利,人民提起自訴行使訴訟權,
如認人民因訴訟程式不合或指訴之事實尚無證據可資證明
,即認為構成民法之侵權行為,是否有當,實待斟酌。蓋
訴訟程序如非原告、被告間主張之事實或對法律關係認知
有所歧異,又何需利用法院來解決紛爭?法院又何需透過
調查證據之程序調查事實?如需合理可信的事實始能陳述
,豈非無證據者,或無合理可信者,皆只能噤聲不言?如
人民指訴之事實均為真實,則不可能獲得敗訴之判決,此
時被告是否不得為任何答辯或陳述,否則對於原告構成名
譽權之侵害?例如:甲主張乙借款10萬元未還,提起返還
借款之訴訟,並以丙為在場見聞之證人,復提出匯款單作
為證據,此時法院認為甲之主張為可信,乙是否不能
抗辯
已經清償?如乙抗辯已經清償未提出證據,是否可認為乙
未對清償之事實有其合理可信的證據,其言詞的意思是指
稱「乙都已經還錢了,甲還告乙返還借款提起訴訟」,故
損害甲之名譽?是否仍如前開實務見解,不予差別待遇之
必要,讓人民之訴訟權受到嚴格之限制,影響人民訴訟中
之攻擊、防禦權,已值斟酌。但
本案本院認為,縱依照前
開之實務見解,被告在系爭自訴案件之提起與指訴,仍不
構成侵權行為,茲依兩造之爭點將理由敘明如后。
㈤系爭自訴案件之提起,是否未經被告台光公司斯時之法定
代理人所同意授權?是否為被告己○○單獨委任訴外人李
永裕律師,被告己○○並持其所保管之公司大、小章所提
起?被告己○○就此是否係基於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
人格法益所為?被告台光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或監察人,就
系爭自訴案件之提起及審理期間中,是否足以知悉系爭自
訴案件係以被告台光公司名義為之而構成侵權行為之情形
?又原告是否因為系爭自訴案件之提起,有無名譽、信用
等人格法益遭受貶損之情形?被告己○○應否對原告負侵
權行為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責任?
⒈系爭自訴案件提起時,被告台光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為訴
外人甲○○,其於該案到庭證稱:(是否為台光公司的
法定代理人)?不是,我只有在鄧陸光擔任乾武公司負
責人期間,因為丁○○在96年4月30日辭去董事長職務
,我是由原來董事會推選我代理董事長,代理期間是從
96年4月30日下午改選,到96年5月16日辭職,而當時經
營權沒有移轉。由於台光公司實際經營者為己○○,董
事都是法人指派的代表,所以聽己○○表示要提起本件
自訴時,我有跟他說程序不合法,我不同意提起自訴,
直到96年5月17日就由林文昌接任董事長,後來林文昌
又把乾武公司轉給陳萬添,後來又找另一位來接任董事
長。我擔任董事長期間,公司實際事務是由己○○在管
理,所以公司的章都是由己○○在管理使用(見本院審
訴卷39頁正面);系爭自訴案件之代理人,即李永裕律
師在該案陳稱:本件都是己○○在接洽,當時是由己○
○主動委任我們,自訴事實也是由己○○告知,相關書
狀都是交給己○○用印等語(見本院審訴卷第39-40頁
);系爭自訴案提起時台光公司之主任秘書,即證人乙
○○於本院審理時
具結證稱:台光公司對外行文的大章
只有一個,是我在保管,
鈞院96年度自字第76號卷第9
頁自訴狀上面的章,不是我保管對外行文的章,是法務
室的章,我對於自訴狀上的大、小章是如何蓋的不清楚
,但我的認知己○○沒有保管章,包括公司的便章。台
光公司跳票後,台光公司的董事會好像有決議對原告丁
○○提出法律之追訴,我印象裡有這樣的案子等語(見
本院卷第82頁背面、83頁正面)。
⒉被告己○○雖否認保管被告台光公司之大、小印章,但
本案之重點應在於該自訴案件是否為被告己○○所提起
,其提起自訴是否無端興訟而意在損害原告之名譽或信
用,
而非何人保管大、小印章。據該自訴案之代理人李
永裕律師所述,當時是由被告己○○主動委任李永裕律
師,自訴事實也是由被告己○○告知,相關書狀都是交
給被告己○○用印,縱係被告己○○將書狀交予台光公
司法務室用印,仍應認為該案件係被告己○○代表被告
台光公司所提起。
⒊原告亦不爭執被告己○○為被告台光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觀系爭股權買賣契約書亦由訴外人鄧陸光與被告己○
○簽署(本院審訴卷第44頁),佐以證人乙○○之證詞
,斯時台光公司董事會亦有對原告提起訴訟之意,僅係
董事長甲○○個人並不同意。然自訴之提起,依法仍應
由法人代表人提起,此有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4481號
判例可資參照,故形式上仍應以證人甲○○為代表人提
起自訴,否則不合程式,故本院96年自字第76號自訴案
件以起訴程式違背規定諭知不受理判決尚無違誤。但被
告台光公司實質上由被告己○○掌權經營,董事會亦有
提起自訴之意,兩造亦不爭執該自訴案件提起後,除證
人甲○○外,被告台光公司之董事及監察人均未表示不
願意提出該訴訟即明。由以上事證,可見該案之提出,
乃台光公司為行使其憲法上之訴訟權而為,且審究訴外
人鄧陸光與被告己○○之股權買賣契約以及當時台光公
司之狀況,確實存在糾紛,
彼此對如何接管被告台光公
司存有歧異,僅因不諳法律程式而遭不受理判決,
難認
被告台光公司由被告己○○代表提起該自訴即認對原告
之名譽權、信用權有何損害。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台光公
司、被告己○○就該自訴案件之提起,侵害原告名譽、
信用等人格權,
即屬無據。
㈡被告於自訴狀內指訴之以下內容,是否虛捏事實對原告構
成名譽權、信用權等人格法益之侵害?如是,原告得請求
賠償之數額為何?
⒈被告指訴「台光公司之舊股東為求台光公司營運效能有
所起色,故而忍痛將台光公司即乾武公司轉讓予被告鄧
陸光,並由被告鄧陸光與丁○○二人於民國96年3月29
日與己○○簽訂乾武公司股權轉讓契約書」(本院審訴
卷3頁)部分:
①關於「台光公司之舊股東為求台光公司營運效能有所
起色,故而忍痛將台光公司即乾武公司轉讓予被告鄧
陸光」之部分,均係事實之陳述,原告亦不否認當時
台光公司財務狀況不佳,並陳稱「依江輝雄會計師協
議程序執行報告所示;被告台光公司96年度有高達新
臺幣5億元以上鉅額資金缺口(其中,截至96年4月30
日止之資金需求短絀即高達2億8248萬3117元)、被
告台光公司營業外之應付票據金額似與因營業所需之
資金週轉開立票據有大額之差異、被告台光公司因稅
務認列損失新臺幣4億8285萬元、預估被告台光公司
民國96年12月31日之每股淨值金額約為新臺幣1.118
元及新店廠、竹東廠房地鉅額
抵押權設定等情」(見
本院卷18頁),可見被告於自訴狀稱「為使台光公司
營運效能有所起訴,故忍痛將乾武公司轉讓予被告鄧
陸光」,並有系爭股權買賣契約書在卷可資證明,並
無何不實陳述之處。
②關於指訴「並由被告鄧陸光與丁○○二人於民國96年
3月29日與己○○簽訂乾武公司股權轉讓契約書」部
分。
經查,原告係執業律師,在該案係以
見證人之身
份簽署系爭股權買賣契約,此觀該買賣契約即明。被
告該部分指訴,省略原告為見證人之地位,確實有讓
人誤會原告為契約當事人之可能,但原告確實有簽訂
系爭契約,且簽約後又任被告台光公司之董事長,衡
以常情,一般人憑以判斷原告「入主」台光公司之評
價
尚非不合理,該等事實尚非無合理之可信認為原告
與鄧陸光間有一定之協議;且觀工商時報96年5月1日
報導內容稱「經營權一波三起的台光,儘管是因日前
發生1500萬元的跳票風波,致新任董事長丁○○,總
經理紀華鎗僅僅上任7天,就於昨日和新律師團隊全
部請辭,成為台光最短命的董事長... 由丁○○等五
大律師團所組成的新團隊,是於23日在台光董事會中
,以5000萬取得乾武投資公司,並以新代表人的身份
進駐董事會,拿下九席董事和三席監察人的主導權,
並由丁○○將擔任台光新任董事長... 」(本院卷51
頁),由報導可知,原告原本僅係見證律師,見證股
權買賣後變為律師團隊進駐台光公司,故被告合理可
疑而為該等事實之指訴,請求法院調查清楚明白,難
認主觀上係具有實質之惡意。
⒉被告在
前揭自訴案件中指訴「而渠等均明知台光公司之
財務狀況不佳,資金甚為困窘,卻猶基於共同之犯意聯
絡,於取得經營權後,對被告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
之財務狀況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先是未依約將3億元
資金存入台光公司指定專戶,造成台光公司之資金缺口
」(本院審訴卷4頁)部分:
①關於「而渠等均明知台光公司之財務狀況不佳,資金
甚為困窘」乃與事實相符之指訴,前已敘明,茲不再
贅。
②關於「... 卻猶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於取得經營權
後,對被告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之財務狀況袖手
旁觀、置之不理,先是未依約將3億元資金存入台光
公司指定專戶,造成台光公司之資金缺口」之部分。
經查,被告己○○與訴外人鄧陸光於96年3月29日簽
署系爭股權買賣契約後,原告於96年4月23日當選台
光公司之董事長,但原告
復於96年4月30日辭去董事
長一職,此為兩造所不爭,復有股權買賣契約、台光
第24屆第6次臨時董事會議事錄(本院審訴卷45頁)
、剪報資料(本院審訴卷第51頁)、台光第24屆第7
次臨時董事會議事錄(本院審訴卷第57頁)、原告董
事長辭職書(本院審訴卷第60頁)在卷可證,
堪信為
真實。
③關於當時被告台光公司資金缺口的部分,兩造陳述之
理由皆有不同。原告陳稱「據江輝雄會計師協議程序
執行報告證明台光公司的資金缺口很大,未如被告己
○○當初所言,當時還沒簽約,鄧陸光沒辦法進去台
光公司查帳,簽了約以後才請會計師去查帳,因為資
金缺口金額太大,所以在買賣契約第5條有一個退場
機制」(見本院卷65頁背面、66頁正面),足見原告
當時認為被告己○○簽約時就部分資金缺口未陳述明
白,嗣訴外人鄧陸光委人查明台光公司債務後,認資
金缺口較想像為大,故援引系爭股權買賣契約第5條
之約定「甲方在增資完成前,因可歸責乙方有任何非
自然因素而無法控制公司經營時,可主張立即退出」
。但反觀被告己○○陳稱「簽約前鄧陸光有派人調查
台光公司的財務狀況,陳光榮帶隊來查帳,一查就二
個月,去問我們公司財務部也知道,他們也知道台光
公司的資金缺口有5、6億。後來我們聽說鄧陸光金主
的錢沒有進來,退場機制是原證3第5條第1項,當時
他們只有買乾武公司持有台光公司5000張股票,約不
到2%。他們擔心因為我的持股比較多,怕我事後反悔
,召開臨時股東會,重新拿回經營權,所以所謂的非
自然因素是指這個。結果是他們發現自己沒有錢,只
好退出,退出當然要編一些理由,比如財務不健全,
如果台光公司財務很健全為何要找他們來」(見本院
卷65頁背面、66頁正面),足徵兩造當時就同一契約
作各自解讀,一者認台光公司財務比想像中更遭,一
者認為新團隊資金不足無法彌補缺口;再觀前開工商
時報96年5月1日報導內容稱「... 台光公司發言人甲
○○表示,台光財務沒有那麼嚴重,新舊團隊的失合
起因於日前一張1500萬元支票跳票,由於
債權人未知
會即先去軋票,等到通知他們時,已是下午五點了,
在銀行都已下班,來不及提款,才造成丁○○一上任
就跳票的誤會,實際上,而後他們就補足該金額,後
續也未再發生跳票事」、「據接近己○○家族核心人
士指出,台光資金缺口約二億,原本丁○○為主的律
師團進駐後,預計要先挹注三億資金,並在當日董事
長交接後即要匯入,但因律師團並未履行約定,而為
新舊東家埋下心結」、「不過,丁○○的團隊則表示
,台光的財務沒有想像的清楚,在無法釐清財報缺口
下,只好退守」(見本院審訴卷51頁);另參酌系爭
股權買賣契約第3條第4項約定「甲方應於董事長改選
完成後,將叁億元以股東借款存入公司指定專戶,以
供公司周轉專用」,可見被告己○○稱被告台光公司
需3億元彌補公司資金缺口不虛,且該約定僅以董事
長改選為給付條件,並未以被告台光公司財務不佳時
得主張不予匯款,然原告於96年4月23日繼任董事長
後,尚無證據證明訴外人鄧陸光業已匯入被告台光公
司3億元,卻以被告台光公司財務不健全,被告己○
○出賣股權時陳述之資金缺口不實,故屬系爭股權買
賣契約第5條之非自然因素,因而退出被告台光公司
。被告將未匯入3億元之事實,評價為袖手旁觀、置
之不理,並將擔任董事長之原告與訴外人鄧陸光評價
為同一經營團隊,主觀上認
彼等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
之分擔,請法院調查明白,均在其合理評論之範圍,
尚難認為有何虛捏事實情事。
⒊關於被告指訴「且被告丁○○等人於台光公司遭逢跳票
與股價大跌等重大經營危機之際,非但不思如何解救台
光公司,竟反於96年4月30日率同其所指派之董事、監
察人共同宣布辭去董事長及董事、監察人等職務,被告
此一舉動已明白宣示自此以後將置台光公司之業務經營
與股東權益於不顧」(本院審訴卷13頁)部分:
①被告台光公司遭逢跳票乃事實陳述,尚無不實之處。
②據被告台光公司當日重大訊息之詳細內容(本院審訴
卷第52頁),發生跳票之日期為96年4月26日,當日
台光股價為8.89元、4月27日跌至8.27元、4月30日跌
至7.70元、5月2日跌至7.17元、5月3日跌至6.67元,
其中原告辭職之4月30日係整日跌停在7.70元,次日
亦終日跌停在7.17元,被告予以股價大跌的評價,難
認與事實不符。
③被告依據原告96年4月30日辭職之行為事實,評論原告
將置台光公司之業務經營與股東權益於不顧,亦為對
公司經營方式的合理評論,縱然對原告名譽、信用貶
損,但在合理評論原則下,尚難認為評論部分應負侵
權行為。
⒋綜上可知,被告僅在「由被告鄧陸光與丁○○二人於民
國96年3月29日與己○○簽訂乾武公司股權轉讓契約書
」一語之事實描述或有爭議,但經本院審酌整個交易流
程及被告台光公司之經營糾紛後,認被告己○○有合理
的懷疑認為簽約時原告雖為見證律師,但就其簽約後即
擔任被告台光公司董事長之事實,認為形式上原告雖係
見證人,但實質上亦有入主被告台光公司之意,而據前
開工商時報之報導,亦均以「丁○○團隊」稱之,原告
雖已執業律師二十餘年,在律師界亦素有聲望,但既已
參與被告台光公司之營運,對於他人基於合理評論,或
合理懷疑之相關事實,其名譽權之保障應受言論自由之
限制。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己○○之言詞侵害其名譽、
信用,被告台光公司應連帶負賠償責任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告之訴既已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
,應併駁回之。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4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趙子榮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謝榕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