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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71號 原   告 精誠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丙○○       李岳洋律師       張克西律師       林智育律師 被   告 台灣富士全錄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7 月2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於民國96年1 月19日向原告訂購軟體產品一批,約定買 賣價金新臺幣(下同)2,796,163 元,原告業於同年2 月13 日交付系爭軟體產品,並開立統一發票交被告收執,詎被告 嗣竟藉詞拒不付款,屢經催償,未獲置理,爰依系爭買賣契 約請求被告給付貨款等語。 ㈡兩造就系爭買賣標的物即系爭軟體產品、買賣價金即2,796, 163 元互相同意,系爭買賣契約業已成立。證人黃啟峰雖為 被告公司之業務員,惟依一般商業交易習慣,公司常設有業 務員,依其授權範圍內兜攬業務,凡業務員所兜攬之業務, 均應由授權公司負授權責任,被告抗辯證人黃啟峰為其所屬 之業務員,無代表該公司之權,顯與一般經驗法則相違。且 證人張為雄已證稱被告收受系爭發票之事實,證人黃啟峰並 自承系爭發票為真,揆諸一般經驗法則,系爭買賣契約倘未 成立,原告當無開立發票交被告收執之理,被告公司亦無收 受該發票之可能。 ㈢雖證人黃啟峰證稱原告、被告、華灃公司間所為之交易係屬 上下游廠商間為累積業績所為之過水流程。惟其證詞之真意 ,應係指藉由上下游廠商間之請購、採購、出貨等流程,完 成進銷貨之流程後,認列銷貨收入、應收帳款,並除列存貨 及銷貨成本之正常流程,不論上下游廠商間之交易歷程若干 ,上下游廠商間所為之交易最終仍須依約定將買賣標的物交 付予指定之人。自其交易過程觀之,僅係縮短買賣標的物交 付之流程,上下游廠商間非惟彼此相互間之買賣契約有效, 彼此間亦負交付買賣標的物及給付價金之責,其交付之方式 係採現實交付或簡易交付之方式,均無礙系爭交易之成立。 ㈣證人張為雄雖另證稱系爭買賣業於96年3 月9 日由原告公司 人員彭麗文予以作廢等語。惟查:系爭訂單之作廢未經彭麗 文簽名於同意欄,亦未經由原告公司之同意,能否認其作廢 為有效,顯非無疑。且作廢之訂單係由彭麗文以簽名方式為 之,原告否認其為真正,而其上記載之訂購總金額為2,743, 417 元,與系爭報價單記載之訂購總金額為2,796,163 元顯 然不同,該作廢之訂購單自不足以認定系爭訂單業經作廢。 ㈤系爭軟體產品業由原告公司人員官翰芬96年2 月9 日交由彭 麗文交付予被告,除有出貨單為憑外,自被告公司人員黃啟 峰之電子郵件可知,彭麗文確已將系爭軟體交予被告,否則 黃啟峰豈有承認已收受系爭軟體之理。 ㈥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796,163 元及自96年5 月11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原告據以主張系爭買賣契約成立之報價單、出貨驗收單,其 上簽名「Terry Huang 」、「Davie Chang 」,業經本人黃 啟峰、張為雄否認為真正,且張為雄之英文名字應為David ,而非Davie ,該報價單、出貨驗收單顯不足以證明系爭買 賣契約存在。 ㈡張為雄僅係被告公司業務,並非公司法第8 條所稱公司負責 人之董事、監察人或經理人,被告亦未授權其與原告簽署報 價單,縱張為雄之簽名為真正,亦不生被告向原告訂購系爭 軟體產品之效力。 ㈢被告雖曾收受原告所開立之發票,惟該發票係以郵寄之方式 送達,被告無從自信封外觀判斷係屬發票而拒絕收受,自不 得僅以被告收受原告所開立之發票,即遽論系爭買賣契約已 成立生效。 ㈣依證人張為雄所提之報價單所載,系爭報價單業經原告作廢 ,縱系爭買賣契約曾成立生效,事後亦已合意解除,兩造間 難認尚有買賣之法律關係存在。 ㈤縱認系爭買賣契約仍屬存在,依證人黃啟峰所為之證言,系 爭買賣實係所謂pay to pay之過水買賣,於收受下游廠商貨 款後,始付款予上游廠商,被告既未收受華灃公司支付之貨 款,自無支付貨款予原告之義務。 ㈥系爭買賣為張為雄承辦之業務,向由張為雄負責與原告公司 人員彭麗文接洽,衡情當無改由業務經理黃啟峰簽收系爭軟 體產品之理。原告所提出貨單僅能證明原告公司內部出貨予 彭麗文,不足以證明業經該等貨物交付被告。此外,原告所 提出貨驗收單上之簽名,業經黃啟峰否認為真正,黃啟峰並 證稱並未收受系爭軟體產品,原告請求給付系爭貨款,自無 理由。 ㈦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向原告訂購系爭軟體產品,積欠貨款2,796,16 3 元未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 者,為㈠兩造就系爭軟體產品有無買賣之法律關係存在?㈡ 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合意解除?㈢原告是否已將系爭軟體 產品交付被告?茲論述如下: ㈠兩造就系爭軟體產品有無買賣之法律關係存在? ⒈按虛偽買賣乃雙方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87條第 1 項規定,其買賣當然無效(最高法院50年臺上字第547 號 )。本件原告曾就系爭軟體產品開立發票予被告,且兩造關 於系爭買賣均經一定之交易流程,固據證人張為雄、黃啟峰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照證人黃啟峰說的情形,我們公司 還是會跑一定的流程」、「我可以確定有跑流程」等語(本 院卷第52頁)。惟兩造係鑑於業績壓力,針對交貨期間尚未 屆至之軟體產品,由被告先行向原告訂購該軟體產品,嗣復 轉讓華灃公司,待交貨期間屆至,再由華灃公司出賣予原訂 購客戶,華灃公司、原訂購客戶均由原告指定,被告並未與 之接觸,而以此多重交易之方式提高兩造之業績,已據證人 黃啟峰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初因為業績不好,總和來 說應該有牽涉三個案件,這是第一個案件,第二個是華航, 第三個是新光集團的。因為原告要業績,被告也要業績,所 以他過水給被告,當初原告有承諾會將產品買回」、「以華 航的案件來說公告期間可能一個月,但實際交貨期間可能一 年,這段期間內,原告需要有人先將貨出走,於是就由被告 向原告訂購,之後等華航的案件下來,原告再向被告買回交 付華航,中間給我們公司5%的利潤」、「本來就沒有要真正 買賣,系爭的軟體產品根本不是被告公司的產品,因為原告 是這個產品的代理商,是為了業績兩造才這樣處理,所以貨 物根本不會實際交付,實際的流程就是原告給我們發票,我 們給他發票,最後由原告將貨物交給實際的業主」、「原告 當然知道這個過水的流程,...這個約定算是被告跟原告 的約定,因為彭麗文代表原告來跟我們談」等語(本院卷第 51頁反面、第52頁正反面),足見所謂之「跑流程」係使原 為原告與實際業主之單一交易,形成三筆交易流程之外觀即 被告向原告採購、華灃公司向被告採購、實際業主向華灃公 司採購,兩造就系爭軟體產品既無成立買賣契約之真意,按 之上開說明,其買賣契約即屬無效,原告本於系爭買賣契約 請求被告給付貨款,自非有據。 ⒉雖原告主張黃啟峰證詞之真意,應為不論交易歷程若干,上 下游廠商最終仍須依約定將買賣標的物交付予指定之人,僅 係縮短買賣標的物交付之流程,無礙於系爭買賣之成立等語 。惟查:兩造間之交易牽涉另3 筆交易,分別為菸酒公司案 、華航案、新光集團案,系爭軟體產品所涉及者即為菸酒公 司案,已據證人黃啟峰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初因為業 績不好,總和來說應該有牽涉三個案件,這是第一個案件, 第二個是華航,第三個是新光集團的」等語(本院卷第51頁 反面)。而觀諸原告所提之報價單,其上「End user(最終 業主)」已載明為菸酒公司,原告公司人員蔡維洲寄送予黃 啟峰之電子郵件亦以「菸酒公賣局」、「華航」案稱之,並 就系爭軟體產品貨款之支付,請被告逕與華灃公司確認,亦 有系爭報價單、蔡維洲96年8 月8 日電子郵件附卷足憑(本 院卷第4 、89頁)。則自原告所提報價單業已載明系爭軟體 產品之最終業主,且其與被告公司往來電子郵件亦以該最終 業主特定各筆交易,有關菸酒公司部分,甚或請被告逕與華 灃公司確認等節以觀,即足徵原告自始即明知各該軟體產品 之最終業主,且就被告經由何一公司轉售予該最終業主亦知 之甚詳,證人黃啟峰證稱兩造間並無買賣系爭軟體產品之真 意,係為提高業績以「過水」方式延伸系爭軟體產品之交易 流程,及其96年8 月9 日電子郵件(本院卷第89頁)提及被 告係立於協助立場,華灃公司為原告公司所指定等情,應屬 非虛,否則原告何以知悉被告最終將把軟體產品出售予菸酒 公司、華航等?又何以知悉關於菸酒公司案,應與華灃公司 確認?兩造間確無買賣系爭軟體產品之真意,而非僅係縮短 買賣標的物交付流程而已,原告執此主張系爭交易流程無礙 於系爭買賣之成立等語,尚不足採。 ㈡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合意解除? ⒈縱認兩造有買賣系爭軟體產品之真意,然系爭買賣亦經兩造 於96年3 月9 日合意解除,已據證人張為雄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系爭貨品的買賣已經經過原告公司的同意作廢,作 廢時間是96年3 月9 日,當初我們是96年1 月23日向原告訂 購,但在96年3 月9 日作廢」等語,並有經原告公司人員彭 麗文於其上加註「此訂單作廢」等語之訂購單在卷可稽(本 院卷第53、56頁)。參諸系爭買賣原告方之代表為彭麗文, 證人張為雄所提作廢訂購單(本院卷第56頁)與原告所提訂 購單(本院卷第4 頁)相較,其上「彭麗文」簽名之運筆、 撇捺極為相近,尤其「彭」字、「麗」字下方之「比」字, 其書寫方式如出一轍,顯係同一人所為,而證人張為雄已自 被告公司離職,與兩造已無利害關係,其當無甘冒涉犯偽證 罪而為虛偽陳述之可能,證人張為雄所為證言、所提作廢訂 購單自足以作為系爭買賣業經兩造合意解除之憑據。 ⒉雖原告主張系爭訂單之作廢未經彭麗文簽名於同意欄,亦未 經由原告公司之同意,且該作廢訂購單與原告所提訂購單記 載之訂購金額不符,難認系爭買賣業經作廢等語。惟查:系 爭軟體產品買賣原告方之代表為彭麗文,已如前述,而觀諸 證人張為雄所提之作廢訂購單(本院卷第56頁),該文書格 式原為訂購單,並無所謂「取消訂購同意欄」可供簽署,彭 麗文既已於「此訂單作廢」之文字旁簽署其姓名,堪認其已 同意取消系爭訂單,而與被告合意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至證 人張為雄所提作廢訂購單記載之「優惠總金額」2,743,417 元,固與原告所提訂購單記載之「優惠總金額」2,796,163 元有所不同,然細繹該二紙訂購單各項細目,其最終業主均 為菸酒公司,訂購之軟體產品項目、單價、數量、總價、營 業稅、總金額均為一致,僅訂購日期、優惠總金額不同而已 ,以原告所提訂購單上「Davie Chang (張為雄)」之簽名 係屬錯誤(按應為「David 」),並經證人張為雄否認為真 正,而證人張為雄所提作廢訂購單業經被告於確認欄位鈐蓋 該公司印章,並將訂購日期修正為96年1 月23日觀之,即足 徵證人張為雄所提作廢訂購單係兩造針對菸酒公司案之最後 確認版本,該訂購日期、優惠總金額之差異,應係兩造事後 調整之結果,有關菸酒公司部分,除系爭買賣外,兩造並無 其他交易,該等交易顯屬同一,自難僅以該些微差異,即遽 論二者非屬同一,原告主張系爭買賣並未經作廢等語,尚不 足取。 ㈢綜上,兩造並無買賣系爭軟體產品之真意,系爭買賣契約應 屬無效,縱認有效,亦經兩造合意解除,原告依系爭買賣契 約請求被告給付貨款,洵非正當,不應准許。 ㈣又系爭買賣契約為無效,縱認有效,亦經合意解除,原告不 得本於系爭買賣契約有所請求,既如前述,有關原告已否將 系爭軟體產品交付被告一事,本院自無庸再予審究。而現有 卷證資料已足堪認定兩造就系爭軟體產品為虛謂買賣,兩造 關於系爭軟體產品訂購事宜已臻明確,本院認無再傳訊證人 彭麗文之必要,附此敘明。 四、從而,原告依系爭買賣契約,請求被告給付2,796,163 元, 及自96年5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六、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秀貞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劉碧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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