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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8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5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871號 原   告 開陽資源回收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毓珺 訴訟代理人 宋英華律師 被   告 光泉牧場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汪賜發 訴訟代理人 郭建榮       龔宸熹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5月12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大園廠)於民國93年間為處理該廠退壞品廢包材資源 回收事項而對外公開招標,原告以每公斤4元價格得標,被 告與原告簽訂承包該廠全部退壞品廢包材資源回收處理契約 ,承包項目計有PE瓶類、TR包裝類、鐵罐類、保特瓶類等項 目,雙方第一次簽約期間自93年2月1日起至95年1月31日止 ,後以函件約定展延至95年6月30日止。第二次約定自95年7 月1日起至97年6月30日止,口頭約定展延至97年9月15日止 。原告簽約後即依被告要求在被告大園廠區設置處理回收廠 ,並採購如附表一(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42號 第10頁)所示機器設備及維護費用,總計新台幣(下同)1,79 6,555元,並自93年至97年依約以支票給付予被告為採購廢 品代價,給付時間及金額如附表二(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 年度訴字第42號第11至12頁)所示。按廢棄物清理法第18條 第4項規定,訂定應回收廢棄物稽核認證作業辦法,辦理應 回收廢棄物之回收處理量稽核認證,一般回收業者收集指定 回收品後(俗稱下腳料),經過處理壓縮至符合行政院環保 署標準後,運送至環保署指定廠商過磅後,該廠商一方面依 環保署規定優惠收費標準收購回收業者處理過的廢棄品,另 一方面定期會邀請環保署指定稽核認證單位人員至該廠認證 ,俟取得該認證人員所核發應回收廢棄物稽核管制三聯單後 ,環保署資源回收管理基金管理委員會始依應回收廢棄物回 收消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管理辦法撥付廠商補貼費,再由廠 商依各業者所留存磅單統計數,支付補貼費予回收業者。惟 回收業者在運送處理完成回收品並向廠商辦理應回收廢棄物 之回收處理量稽核認證時,必須取得應回收廢棄物責任業者 下腳料出廠證明正本、磅單、發票。詎被告於原告履約期間 ,只發予原告下腳料出廠證明及磅單,發票卻一直拖延未開 立,原告雖屢經向被告所屬員工總務科主任劉得群催促,對 方卻一直以正在申請中為由加以塘塞敷衍,使原告一直無法 於時限內將處理廢棄成品送至指定廠商,依優惠價格收購成 品,且其中所購買之PP/PE容器類如附表三之1(見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42號第13至25頁)共57萬620公斤及 PET容器類如附表三之2(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 42號第26頁)共480公斤,均無法再取得如附表四(見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42號第27頁)所示環保署規定 PP/PE容器類每公斤5元、PET容器類每公斤4.6元之回收清除 補貼費,致使原告分別有285萬3,100元及2,208元之損失。 原告與被告簽訂契約之主要目的,係以向被告購買廢棄物品 後,依法取得發票、磅單及出廠憑證,可據以依優惠價格賣 給環保署指定廠商,並可取得環保署另外補貼費,作為原告 公司主要利潤,被告故意不開立發票係違反契約目的之附隨 義務責任,且其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之債 權,是原告受有債務不履行及侵權損害,為請求權競合關係 ,請求擇一為有利判決。爰依民法第227條及第184條第1項 後段之規定提起本訴,請求被告賠償原告所受損失共計4,65 1,863元(0000000+0000000+2208=0000000)。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465萬1,863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聲請宣 告假執行。 ㈡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債務不履行責任與侵權責任同時具備時,乃競合關係,當 事得擇一請求,而侵害債權,亦得適用侵權行為規定請求 賠償,有最高法院31年度上字第891號判例、最高法院63 年度台上字第1987號、77年度台上字第467號、92年度台 上字第1453號、90年度台上字第1445號、95年度台上字第 218號、96年度台上字第2078號判決及最高法院77年11月1 日第19次民事庭會議討論決議可資為證。 ⒉原告係依兩造間之合約進入被告工廠進行回收作業,且經 被告出具出廠證或地磅記錄單始得將貨物運出,若兩造間 係無償委託契約,實無須耗費大量人力每天經秤重及業管 人員等管制作為,是兩造間確為買賣行為。兩造間簽訂之 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及合約展延函件,皆係以被告 名義,依商業交易行為,支付之價款對象自為被告,而非 被告大園廠職工福利委員會(下稱福委會)。原告交付被 告之支票,均係存入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 號,戶名為粘金存,由被告大園廠廠長提領,是原告所支 付之價金係給付被告。系爭合約書中雖未載明得標價格與 付款方式,惟原告本於誠信原則履行契約義務,多年來均 依被告會計張桂鳳通知以無抬頭支票給付被告價金,其金 額即為原告當月自被告所收購各類退壞品之價金,雙方均 無爭議。又系爭合約書中雖未載明受款人,惟依商業交易 習慣,付款人多會尊重受款人要求,是否註明抬頭,被告 之會計人員既指示原告不要註明受款人為被告,原告亦願 配合,然不論受款人係何人,原告既已交付支票予被告, 則原告已盡給付之義務,被告將受款人填寫何人,最後由 誰領取該支票,與原告無關。 ⒊被告為上市公司,非屬於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 稱營業稅法)第32條第1項但書規定之營業性質特殊之營 業人及小規模營業人,故被告不可排除開立統一發票之規 定。原告依系爭合約書向被告以一定之價金收購被告之退 壞品,經處理後之退壞品須經地磅秤重及開具出廠證始能 載離廠區,足顯該退壞品為被告管制之項目,不得隨意拋 棄或贈予,既雙方合意原告以買賣方式獲得該退壞品,則 被告將所銷售貨品之所有權移轉予他人,並依計價方式取 得對價,是為銷售貨物。依營業稅法第33條第2款規定, 可知有第3條第3項第1款規定視為銷售貨物者,即可依相 關憑證申請扣抵銷項稅額。原告依系爭合約書收購被告之 廢棄品,支付價金予被告,被告有收入即應開立發票,此 為核定免用統一發票以外之公司當然之法定義務。又被告 屬責任業者,依廢棄物清理法第16條第1項,須定期申報 當期營業量,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作為資源回收管理基 金,環保署再依據回收處理場所申請並經稽核認證之回收 廢棄品之數量撥付補貼費。而原告為一般廢棄回收項目之 責任業者,依應回收廢棄物責任業者管理辦法第6條,須 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其費用之計算依應回收廢棄物責任 業者管理辦法第14條第1項第2款規定,需由責任業者之上 游、下游業者依相關資料計算其營業量或進口量,而被告 販賣回收物品予下游回收清除業者之統一發票即為重要依 據,是主管機關為達到稽核責任業者之目的,要求下游業 者須取得責任業者之發票始能申請補貼費,此為被告應開 立發票予下游業者之法定義務。另原告承包訴外人英屬維 京群島商太古可口可樂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下稱可 口可樂公司)之資源回收類廢棄物品,涵蓋範圍為鋁罐、 鋁箔包、寶特瓶、塑膠空桶、廢玻璃、PET瓶胚,可口可 樂公司均依法開立統一發票,並以下腳料收入為品名,並 列計百分之5之營業稅,足證其他合法公司販售廢棄物品 均有發立統一發票之義務。再依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第1 項、第2項、第16條第1項前段、第17條、第18條第5項、 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稽核認證作業手冊(下稱認證 手冊)第5項回收業、受補貼機構作業規範第5.1.2品管規 定第4項規定,可知回收業者在運送處理完成回收品,並 向廠商辦理應回收廢棄物之回收處理量稽核認證時,必須 取得應回收廢棄物責任業者下腳料出廠證明、磅單及發票 。原告於99年4月下旬突收到被告所寄發買受人為原告之 補開立之四張發票,係94年至97 年度,總計2,547,701元 ,被告蓄意漏開93年度發票,因93年至99年已超過5年公 法請求權,國稅局縱知悉亦無法課予漏稅罰款,故被告僅 補繳94至97年度發票予原告。然縱原告現收到被告公司補 開立發票,亦已無法具此申請補貼費用。而被告補開立發 票予原告,顯已自認與原告契約係買賣交易行為。 ⒋原告為回收清除業者,僅須取得所屬地方政府之證照即為 合法業者,並有向受補貼機構申請補貼費之資格,無須限 定要具有環保署受補貼機構之資格,且行政院環保署99年 4月30 日環署基字第0990032382號函內容,即表明原告可 依據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稽核認證作業辦法規定, 依據下腳料出廠證明、磅單及發票,於期限內向受補貼機 構申請補貼費用。是行政院環保署98年11月5日環署基字 第0980101244號函表示原告公司非屬受補貼機構,並不表 示原告不具請領補貼費之資格。又行政院環保署99年4月 30日環署基字第09900 32382號函雖表示受補貼機構以發 票或收據申請補貼費即可,然回收業向處理廠申請補貼費 ,必須取得稽核認證團體認證,而依據認證手冊規定,原 告須取得被告所開立之發票,始能符合認證手冊規定之證 明文件,而向受補貼機構取得稽核認證三聯單據以申請補 貼費。 ⒌行政院環保署99年8月3日環署基字第0990063332號函雖述 明原告有自被告處領取PET補貼20筆,惟原告之所以可以 領取到補貼費,係因原告向被告購買PET僅480公斤,數量 極少,故原告將向被告購買之極少量PET混入於可口可樂 公司之下腳料中以併車方式向受補貼機構申請稽核認證, 而稽核認證人員係以抽查盤點方式檢測,即在載運車中抽 檢經壓縮廢品,以查驗是否有發票及證明文件,若抽中係 可口可樂公司廢品,因有發票即可過關,若抽中係被告廢 品,因無發票將被視為雜費,被剔除後始可認證,嗣因稽 核認證人員未抽驗到被告廢品,原告始能順利申請上開補 貼費。原告可捨棄PET材質之補貼損失2,208元,然原告向 被告購買之下腳料尚有PP、PE材質,其總計有570,620公 斤,數量龐大,均無法向受補貼機構申請稽核認證,損失 補貼費共計2,853,100元。再上開函文說明7提及有另外8 家申請被告廢棄品之補貼費等語,惟該8家廠商主要係回 收消費者之廢棄品(在各地超商、商店回收),被告售出 之廢棄品與該8家其他廢棄品相較屬少量,故該8家係採取 與原告上開相同之併車方式處理。而原告向被告收購之PP 、PE材質屬大宗,且原告本係收購大廠商之廢棄品,無法 採取併車方式處理,是原告向受補貼機構申請補貼費須被 告開立之發票。 ⒍原告於93年間與被告簽約後,即積極在被告廠區投資設備 及裝配管線等,歷經4年有餘,已裝置在廠區設備無法拔 除使用,機器均已損耗,被告主張原告尚有獲利價值,請 舉證以實其說。再被告開立發票本係法定義務,與原告催 討與否並無關係,更遑論原告對此須負與有過失之責。 被告則辯以: ㈠廢棄物清理法第l5條第1、2項、第16條第1項前段等相關規 定,應係廢棄物之清理與回收等規範,並非作為兩造間權利 義務之依據。再依最高法院77年11月1日第19次民事庭會議 決議,不法侵害債權人金錢,所稱請求權之競合乃係指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與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而最高 法院43年度台上字第639號判例,所指為債務人給付遲延時 ,債權人不能以其債權受侵害為由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該案主張受侵害對象為債權,是其請求權基礎係指民法第 184條第1項後段。是本件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主張 被告侵害其債權,顯無理由。又原告未曾催告被告開立發票 ,是縱被告負有開立發票之附隨義務,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 及第229條第2項前段規定,亦難認被告負有遲延責任。原告 迄今未就其無法受領補貼之情舉證,依最高法院48年度台上 字第418號、48年度上字第887號、17年度上字第917號判例 ,原告之請求應予駁回。 ㈡被告自93年起委由原告為其處理退壞品,兩造間係無償委託 契約,約定該處理後之退壞品無償讓予原告所有,惟原告須 履行一定之負擔,即支付回饋金予福委會。原告提出訴外人 張桂鳳之簽收資料,惟張桂鳳除為被告之出納人員外,還經 手福委會之帳務事宜,且原告歷次之回饋金均匯入福委會指 定之帳戶,是原告支付之款項係付予福委會。系爭合約書乃 退壞品委託處理合約,契約內容從未言及系爭下腳料收購事 宜,而支票乃具無因性之有價證券,原告所稱用以支付被告 款項之支票,未載明受款人,不足以證明該票款即為原告收 購系爭下腳料之對價,亦難證明付款對象即為被告。系爭合 約書並未載明對價、付款時間及發票開立式,是雙方間並不 具買賣對價契約關係存在,原告訴請被告賠償其未取得發票 所受之損害無理由。若兩造當時約定由原告付款向被告收購 系爭下腳料,何以未於契約明定,且開立無記名支票,此與 交易常情未合。又原告竟未有任何被告署名簽收之單據,亦 未要求被告開立發票,嗣後更無任何被告兌現票據之紀錄, 顯有違經驗法則。另原告與可口可樂公司之回收委託契約, 均有約定承購金額,且可口可樂公司亦有開立發票,足見原 告與被告簽約當時並非疏於約定收購金額,亦非漏未要求被 告開立發票,原告簽約當時明知兩造間未成立收購合約,而 上開票款並非系爭下腳料之收購對價。 ㈢銷售貨物及視為銷售貨物(如無償轉讓)固然均須開立發票 ,然後者開立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即可,而無須交付發 票予他方,此觀營業稅法第33條第2款僅規定營業人須自行 開立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而未若同法第32條規定,須 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之情即明。是系爭下腳料既由被告 無償轉讓予原告,揆諸前諸規定,被告並無開立發票予原告 之義務。又縱被告有開立發票之義務,然依行政院環保署99 年4月30日環署基字第0990032382號函,足見發票並非請領 補貼費之必要憑證或依據,是被告開立發票與否,與原告未 領取補貼費之損失間並無因果關係。而按下腳料撥充職工福 利者,仍應先以雜項收入列帳,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 81 條第2項定有明文,原告收購費用係支付與福委會,惟礙 於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之規定,故被告才於專業會計師 建議下補繳稅金,並於91年3月1日補開立發票與原告。 ㈣按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管理辦法第3條 規定:「責任業者及回收、處理業應取得主管機關核發之回 收業、處理業登記證,並依本辦法取得受補貼機構資格後, 始得進行稽核認證及領取補貼。」,可知責任業者及回收、 處理業必須先取得受補貼機構資格後方得進行稽核認證及領 取補貼。原證11之受補貼機構載明為尚億環保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而非原告,足見原告並無受補貼機構資格。原告至今 未取得受補貼機構之資格,與前揭規定未符,是原告對環保 署自始未取得補貼費用之債權,無受侵害之可能。原告提出 之台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廢棄物清除許可證、行政院環境保 護署資源回收管理基金會所做成之會議決議,不足以證明原 告可得請領補貼。環保署91年4月26日研商之會議紀錄固記 載:「自本年3月起改由處理廠向本署申請回收清除處理 補貼費,並依回收清除處理補貼費率轉付給回收機構」等語 ,然其並無提及上開紀錄所述之處理廠或回收機構不具有受 補貼機構資格,是尚不足以認定無受補貼機構資格之回收或 處理業者亦得申領補貼。再上開會議紀錄之發文日期為91 年4月26日,惟環保署業於同年10月9日發布補貼辦法,依行 政法從新從優原則,上開會議決議與補貼辦法縱有抵觸之處 ,嗣後自不得再予以援用。 ㈤依行政院環保署99年8月3日環署基字第0990063332號函說明 段第五點,可知93至97年間原告曾以被告產出之廢塑膠容器 向環保署請領清除處理補貼費用,是原告所稱因被告未開立 發票致其無法受領補貼、購置機器設備所為支出等損害及其 係以挾帶方式申請稽核認證,因數量極少未被抽檢,因而尚 能領取補貼費等語,顯屬無稽。依上開函文附件2,足見責 任業者所開立之證明文件須於出貨當日事先提供予稽核認證 團體,而非原告所謂係採抽查盤點方式。且就上開函文附件 5,原告以被告產出之應回收廢塑膠容器申請補貼費用之進 貨明細表以觀,除少數為塑膠袋或非容器之雜質外,其雜質 率幾近於零,洵證責任業者之發票並非請領補貼費用之必要 證明文件。再上開函文說明段第四點,除向被告收購之廢塑 膠容器外,原告93年至97年間送經申請之廢容器均為PET材 質,亦足見其收購PP、PE廢容器未申請補貼與被告開立發票 與否,並無因果關聯。原告向被告收購之PP、PE塑膠容器業 已轉讓予上開函文附件6之其他回收業者,故原告所稱其收 稱PP、PE等廢塑膠容器未獲補貼之損失根本不存在。 ㈥被告有開立發票之義務,惟兩造合作長達四年有餘,原告均 未曾要求被告開立發票,原告係對其損害之發生與擴大與有 過失。且原告令被告信任該契約乃無償之委託契約而無開立 發票之必要,迄至今日,被告礙於法令已無開立發票之可能 ,原告方據此請求損害賠償,參照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 950號判決意旨,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其所受之損害,實為權 ㈦原告主張其投資於被告大園廠機器設備及維護費用所受之損 失,雖檢附契約書及統一發票佐證,然無法證實其所載之設 備與原告置於被告大園廠內之設備均屬同一,而所羅列之維 護費用亦不能證明均使用於該設備之上。況基於兩造間之委 託契約,其投資之設備本是履約之必要支出,而其並已依約 取得被告提供之退壞品,難認原告有任何損失存在。原告請 求被告賠償其未能取得之補貼費用損失,復又要求被告賠償 其投資設備,實已逾原告可能蒙受之損失。又上開設備業經 原告使用多年,且該設備尚可自行利用或轉賣第三人,難謂 原告未獲有利益。再原告將壓縮機壹台及堆高機壹台之設備 轉賣他人共130萬元,應由原告請求賠償之金額中扣除。而 前述PP、PE及PET等退壞品,依法尚得領回收清除補貼費, 不可謂其無價值,是倘鈞院認被告有債務不履行或侵權行為 造成原告受有損害,被告則主張依民法第216條之1規定,該 損害應與前揭設備及退壞品之價值兩相抵銷。 ㈧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聲請免為假執行。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98年6月2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第62 頁): ㈠被告於93年1月30日委託原告處理PE瓶類、PP瓶類、TR包裝 類、鋁箔包裝類、杯裝類、布丁果凍類、保特瓶類、鐵罐類 、杯蓋類、玻璃瓶類及其他品項等之廢棄物,兩造並簽有合 約書,約定合約期限自93年2月1日起至95年1月31日止,嗣 並展延至95年6月30日。期滿前之95年6月14日,再簽訂合約 期限自95年7月1日至97年6月30日止之合約書。(兩造簽訂之 93年1月30日合約書影本、光泉牧場股份有限公司95年3月24 日大園字第0039號函影本、兩造簽訂之95年6月14日合約 書影本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42號第28至33頁) ㈡原告於94年5月3日獲得臺北縣政府核發北縣商聯乙字第0000 00-0號營利事業登記證。(臺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環 保署核備文件影本見本院卷第23、24頁) ㈢原告為處理英屬維京群島商太古可口可樂股份有限公司台灣 分公司之鋁罐類等廢棄物,曾簽訂資源回收類廢棄物回收委 託契約調整附約,該公司並曾於96年12月6日開立下腳收入 之統一發票予原告。(可口可樂公司資源回收類廢棄常回收 委託契約調整附約影本及該公司開立予原告之發票影本見本 院卷第25、26頁) ㈣系爭合約所約定之容器,屬於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保 署)公告之一般廢棄物回收項目(環保署88年9月16日環署 廢字第0062554號、97年10月30日環署廢字第0970083005號 公告影本見本院卷第56、57頁)。原告於被告大園廠出具下 腳料出廠證或地磅記錄單後,始將處理後之廢棄容器運離廠 區,系爭合約期間,原告計取得PE容器57萬620公斤、PET容 器480公斤。其後,原告再依被告出納人員張桂鳳之指示, 簽發未指明受款人之支票,或交付現金予張桂鳳,或轉帳款 項。(93年至97年原告購買被告大園廠廢品支付金額統計表 如原告起訴狀附表二所示、93年至97年購買廢PP/PE容器類 重量統計表如原告起訴狀附表三之1所示、93年至97年購買 PET 容器類重量統計表如原告起訴狀附表三之2所示見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42號第11至26頁) ㈤責任業者及回收、處理業者如取得受補貼機構資格,進行稽 核認證及格後,得向環保署申請補貼(PP/PE容器類每公斤5 元、PET容器每公斤4.6元)。 本件爭點(見98年6月2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第62頁): ㈠兩造間合約書之性質為無償之委託契約或有償之收購契約? ㈡被告有無開立下腳料發票予原告之義務? ㈢原告是否屬於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管理 辦法第3條規定之受補貼機構?若否,原告是否有向受補貼 機構申請補貼費之資格? ㈣原告是否因被告未開立發票致未能取得補貼而受有損害?被 告開立發票與否,與原告未領取補貼費之損失間,有無因果 關係? ㈤原告於被告大園廠所投資之設備及維修,是否為被告未開立 發票所致原告所受之其他損害? ㈥原告就損害之發生與擴大是否與有過失?原告是否因此受有 利益而得損益相抵? 兩造間合約書之性質為無償之委託契約或有償之收購契約? ㈠原告主張:兩造間合約書之性質為有償之收購契約,原告依 被告人員指示支票未記載受款人,原告支付之款項如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98年訴字第42號卷第11至12頁附表二所示。被告 則辯以:系爭合約書並未載明對價、付款時間及發票開立事 ,兩造不具買賣對價契約關係存在,兩造間合約書之性質為 無償之委託契約等語。 ㈡兩造合約書約定:「立合約書人:光泉牧場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甲方)開陽資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乙方) 茲 為乙方承包甲方退壞品之事宜,經雙方同意訂定合約如左: ...第2條:承包項目:PE瓶類、PP瓶類、TR包裝類、鋁 箔包裝類、杯裝類、布丁果凍類、保特瓶類、鐵罐類、杯蓋 類、玻璃瓶類、其他品項等。第3條:乙方應每日派員到甲 方指定之區域處理退壞品,應當日處理完畢,並分類打包( 退壞品非經本廠同意不得載出廠外處理)。...第7條:乙 方入廠載運退壞品(廢奶、廢空包)時,務必會同廠內有關人 員過磅及開立出廠證,方得離廠。...」(合約書影本見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訴字第42號卷第29至30頁、第32至33 頁) ㈢張桂鳳到場證稱:「(你目前在何處任職?)我任職於光泉公 司大園廠。(擔任何種職務?)擔任出納,工作內容是零用金 管理包括支票的收受及存入銀行、固定資產、伙食等管理。 (起訖時間?)大約從93年6、7月間就開始至今。(開陽公司 每月給付回收如鋁箔包、塑膠瓶等廢棄品之費用是否交給你 ?)是的,我會帶回去處理,存入被告光泉公司福委會主任 委員的帳戶。(開陽公司給付方式為何?)大部分是支票,現 金比較少。(支票是誰簽收?是否係你簽收?)有時候是我, 有時候是主任劉得群轉給我。(自開陽公司開始給付回收廢 棄品之費用給光泉公司時是否均係由你收受?)93年之前不 是我擔任出納,所以擔任出納之前我不知道,是我擔任出納 後才由我收受開陽公司給付的支票或現金,主任偶而會收受 支票,也偶而會收受現金。(收受現金以後,如何處理?)也 是存到主委的帳號。(主任委員姓名為何?其職務為何?)粘 金存,其職務是廠長。(廠長是不是光泉公司大園廠的最高 負責人?)是的。(提示原證12存摺帳號,存入帳號,名稱是 什麼?是誰的名義?)存入的帳號確實是該帳號,名稱是粘 金存。(開陽公司開給光泉公司上開所有費用是否均存入這 個帳號?)是的。(誰授權你向開陽公司收帳?)我的主管主 任劉得群告訴我可以向開陽公司收上開帳款。(開陽公司每 月應給付金額如何計算出來?)根據開陽公司出廠的磅單, 主任會在磅單上計算,我再做統計。(你每次統計出來金額 ,由你告訴開陽公司應給付的金額?)是的。」(張桂鳳筆錄 見本院卷第149至150頁) ㈣劉得群到場證稱:「(你在何處任職?)我任職於被告光泉公 司。(擔任何種職務?)總務課主任。(起訖時間?)我是民國 87年到光泉公司庶務課,後來庶務課與總務課合併為總務課 ,自95年變更為總務課時升任為主任。(業務內容有哪些?) 我的工作性質是環境清潔、花園維修等。(有否接觸開陽公 司承包廢棄品業務?)之前有,大約在93年的時候開始一直 到開陽公司沒有訂契約截止。(開陽公司每月應給付金額如 何計算出來?)開陽公司每月應給付以廢棄品的磅單來計算 。(算出來是由是誰負責處理?)交給張桂鳳處理,由她通知 開陽公司。(你知道這筆費用是存入何帳號?)是存入職工福 利委員會,以前是主任委員粘金存,現在是不是我不清楚, 開陽公司的這筆費用都是存入福利委員會粘金存的帳戶。福 利委員會主任委員早期是廠長代表,之後就沒有。(你知道 開陽公司的費用有否交給張桂鳳?)我知道有這件事,之後 我也沒有審核,由福委會的幹部審核。...(與開陽公司 訂定契約的當事人是福委會嗎?)不是,是用光泉公司的名 稱訂立契約,由我代表。因為福委會幹部都有他們的工作, 所以這部分就由我們總務課來處理。(與開陽公司訂立的契 約是否如原證1、2的契約?)是的。(當初委託開陽公司處理 廢棄品時有否告訴開陽公司要支付費用給福委會?)有。(你 剛剛提到說定契約有告訴開陽公司要支付費用給福委會,有 否承諾書等書面?)沒有,是找幾家廠商來投標,由主持開 標的人依開標時口頭告訴投標者要支付費用給福委會。」( 劉得群筆錄見本院卷第150至151頁) ㈤依張桂鳳、劉得群之證詞,可知系爭合約書雖未明文約定被 告要支付原告下腳料之對價,然於開標時被告主持開標的人 有口頭告訴投標者要支付費用給福委會,而原告每月所給付 之金額,是由被告出納張桂鳳依廢棄品出廠的磅單來計算統 計後通知原告應給付的金額,原告所給付之費用由張桂鳳存 入被告大園廠職工福利委員會粘金存的帳戶。 ㈥綜上,被告於開標時口頭告知投標者要支付費用給福委會, 原告得標後,被告出納張桂鳳每月就原告廢棄品出廠的磅單 計算統計後通知原告應給付的金額,原告依其通知以未記載 受款人之支票交付張桂鳳。原告係依被告之指示將價金支付 予福委會,兩造間合約書之性質,應為有償之收購契約。 被告有無開立下腳料發票予原告之義務? ㈠原告主張:被告為上市公司,非屬於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 稅法第32條第1項但書規定之營業性質特殊之營業人及小規 模營業人,故被告不可排除開立統一發票之規定。被告則辯 以:系爭下腳料係由被告無償轉讓予原告,依營業稅法第33 條第2款僅規定營業人須自行開立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 ,被告並無開立發票予原告之義務等語。 ㈡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2條第1項規定:「營業人銷 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規定之 時限,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但營業性質特殊之營業人 及小規模營業人,得掣發普通收據,免用統一發票。」本件 被告非屬於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2條第1項但書規 定之營業性質特殊之營業人及小規模營業人,故原告依系爭 合約書給付被告之價金,被告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 之規定應開立統一發票予原告。 原告是否屬於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管理辦 法第3條規定之受補貼機構?若否,原告是否有向受補貼機構 申請補貼費之資格? ㈠原告主張:原告為回收清除業者,僅須取得所屬地方政府之 證照即為合法業者,並有向受補貼機構申請補貼費之資格, 無須限定要具有環保署受補貼機構之資格。 ㈡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管理辦法第3條規 定:「責任業者及回收、處理業應取得主管機關核發之回收 業、處理業登記證,並依本辦法取得受補貼機構資格後,始 得進行稽核認證及領取補貼。」本院於98年10月26日函詢資 源回收管理基金管理委員會:「⒈原告開陽資源回收有限公 司是否屬依據貴署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 管理辦法第3條規定之受補貼機構?⒉如何核認定應回收物 品之責任業者應繳交清除處理費,被告光泉牧場股份有限公 司是否責任回收業者,是否須陳報應回收物品之使用量?有 無開立發票予下游回收清除業者之義務?」(本院函稿見本 院卷第114頁)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於98年11月5日以環署基字 第0980101244號函覆,其內容為:「...經查『開陽資 源回收有限公司』尚非本署受補貼構構。另查光泉牧場股 份有限公司係本署公告之應負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責任 業者,已依規定向本署辦理登記;該公司應依『廢棄物清理 法』第16條第1項規定,向本署申報營業量(進口量),並繳 納回收清除處理費。至於該公司有無開立發票予下游回收清 除業者之義務,前開法令並無規定。」(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於98年11月5日環署基字第0980101244號函見本院卷第116 頁)原告公司並非受補貼機構。 ㈢原告為應回收廢棄物回收處理業管理辦法第3條第1項第1款 之回收業及第2款之處理業(台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 見本院卷第23頁、環保署核備文件影本見本院卷第24頁)。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資源回收基管會職員劉麗淑到場證稱:「 (回收業者如何補貼?)我們是直接補貼給處理廠,處理廠必 須來跟我們申請他們是我們受補貼的機構,我們沒有直接跟 回收業者直接接觸。(回收業者只要有執照就可以跟處理業 者申請?)回收業者可以將回收物交給任何一個合法的處理 業者,該處理業者必須向我們申請為受補貼機構,經我們發 給同意函。...94年11月我到職後就是依據上開流程。( 提示原證8第2頁、原證13,是不是回收業者具備此兩份證件 就可以向處理業者申請補貼?)回收業者將回收物品向任何 一個合法處理業者,就可以向該業者申請補貼款。(所謂合 法的處理業者就是環保署所稱的受補貼機構?)照上開邏輯 是這樣沒有錯。我們不會去過問回收業者。(就你所知原告 是處理業者還是回收業者?)原告不是環保署所謂的處理業 者。(你剛剛所謂的流程,其法律依據為何?)受補貼機構申 請補貼審核辦法。(回收業者可否直接向環保署直接申請補 貼?)我們是直接補貼給處理業者,並不直接補貼給回收業 者。我們會將回收清除費、處理費都交給處理業者,回收清 除費及處理費我們有公告費率。若處理業者有兼回收業者, 則處理業者兩種費用都可以領取。若回收業者將回收物品交 給處理業者,處理業者會將回收清除費部分交給回收業者。 回收清除費及處理費,我們都叫補貼費。(回收業者本身能 不能單獨得到補貼?)容器組只有補貼給處理業者。」(劉麗 淑筆錄見本院卷第168至169頁)原告主張其向所屬地方政府 辦理登記取得許可證即具向受補貼機構申請補貼費之資格, 應屬可信。 原告是否因被告未開立發票致未能取得補貼而受有損害?被告 開立發票與否,與原告未領取補貼費之損失間,有無因果關係 ? ㈠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損害賠償之債,以有 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 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 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 ㈡廢棄物清理法第16條第1項規定:「依前條第2項公告之應負 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業者(以下簡稱責任業者),應向主 管機關辦理登記;製造業應按當期營業量,輸入業應按向海 關申報進口量,於每期營業稅申報繳納後15日內,依中央主 管機關核定之費率,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作為資源回收管 理基金,並應委託金融機構收支保管;其收支保管及運用辦 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第4項規定:「第1項責任業者 辦理登記、申報、繳費方式、流程、期限、扣抵、退費及其 他應遵行事項之管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中央目的事 業主管機關定之。」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所製訂「應回收廢棄 物回收清除處理稽核認證作業手冊」第5項回收業、受補貼 機構作業規範第5.1.1 「品管規定」第4項規定:「回收業 者必須將"應回收廢棄物責任業者下腳料出廠證明"及應回收 廢棄物責任業者所開立之磅單或發票傳真至稽核認證團體, 並且在出貨時出具上述下腳料出廠證明正本、磅單、發票。 」(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稽核認證作業手冊節本見本 院卷第21至22頁)依其文義,回收責任業者僅須將磅單或發 票擇一與出廠證明傳真予稽核認證團體,嗣於出貨時再檢具 上述傳真資料之正本即可,原告主張未取得責任業者之發票 即無法取得補貼云云,並不足採。 ㈢本院於99年4月12日函詢行政院環境保護署:「⒈受補貼業 者申請廢棄物清除處理補貼費用時,是否必須檢具責任業者 開立之發票?⒉若未檢具責任業者之發票,是否即無法取得 補貼費用?⒊是否可以責任業者出具之出廠證明、磅單、報 廢證明或其他文件以資替代?」(本院函稿見本院卷第182頁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99年4月30日以環署基字第0990032382號 函覆,其內容為:「...依廢棄物清理法第18條第5項 規定略以,應回收廢棄物回收、處理業得向本署申請回收清 除處理補貼,經本署審查符合各項應回收廢棄物回收貯存清 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與應回收廢棄物稽核認證作業辦法規 定後,予以補貼。本署爰依同法第6項規定於91年10月9日訂 定發布『應回收廢棄物稽核認證作業辦法』及『應回收廢棄 物回收清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管理辦法』以為依循。又依 『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管理辦法』第15 條規定,本署係依稽核認證團體提報之稽核認證量核發受補 貼機構補貼費。同辦法第16條第1項規定,受補貼構構(指向 本署申請並取得回收清除處理補貼資格之機構)應於本署規 定期限內,檢送其所開立之統一發票或收據,向本署申請回 收清除處理補貼。責任業者所開立之發票、出廠證明、磅單 、報廢證明或其他文件,均非得據為向本署領取回收清除處 理補貼費之憑證或依據。」(行政院環保署99年4月30日環署 基字第0990032382號函見本院卷第185頁)可知被告開立發票 與否,無礙回收處理補貼費之請領。被告開立發票與否,與 原告未領取補貼費之損失間並無因果關係。 ㈣本院於99年7月8日函詢行政院環境保護署:「⒈原告開陽資 源回收有限公司於93年至97年間是否曾以被告光泉牧場股份 有公司產出之應回收廢塑膠容器,經由受補貼機構向環保署 申請清除處理補貼費用?其結果為何?若遭退件,其退件之 原因為何?⒉於93年至97年間,是否曾有原告開陽公司以外 之回收業者,以被告光泉牧場股份有限公司產出之應回收廢 塑膠容器,經由受補貼機構向環保署申請清除處理補貼費用 ?」(本院函稿見本院卷第210頁)行政院環境保護署99年8月 3日以環署基字第0990063332號函覆,其內容為:「... 依『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管理辦法』 第3條(略以):責任業者及回收、處理業者應取得主管機關 核發之回收業、處理業登記證,並依本辦法取得受補貼構構 資格後,始得進行稽核認證及領取補貼。前項補貼費之核 給,係由本署資源回收管理基金-廢一般物品及容器基金專 戶支付。基金之收取,則由容器責任業者依『廢棄物清理法 』第16條規定,依當期營業(進口)量申報繳納。容器商品製 造業者之營業量為其容器之購入量及生產量。故容器商品製 造業者購入但未經使用之報廢容及產品填充製造過程中剔除 之不良廢容器等,已於前述法令規定申報繳納回收清除處理 費有案,不良廢容器應予補貼。惟與容器製造業者所販售之 下腳料有別,爰此,本署『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稽核 認證作業手冊(廢塑膠容器類)』(下稱認證手冊)中之第5.2 進廠規範之第4點,第5.3物料查驗之第2點之⑶、⑷、⑸及 ⑹加以規範,以防範未繳費之廢容器混入溢領補貼費之情事 發生。查開陽公司於92年至97年期間清運廢塑膠容器至本 署應回收廢棄物受補貼機構亞東創新發展股份有限公司(以 下簡稱亞東創新公司)及尚億環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廠 (尚億公司)所送之廢容器均屬PET材質,其稽核後總認證量 23萬0,021公斤,以PET回收清除補貼費率計算,由亞東創新 公司及尚億公司支付開陽公司之金額總計1,314,475元。 從開陽公司93年至97年間廢塑膠容器進貨明細表統計資料檢 視,送至2家公司之應回收廢塑膠容器材質均為PET,來自光 泉公司附證明者計20筆。依認證手冊第5.3節之第4點(略以) :回收業者自應回收廢棄物責任業者所回收之不良廢容器應 提具證明文件,文件內容至少註明該批廢容器之種類、數量 及回收時間。回收業者若無法提具證明者,該批廢容器將視 為雜質處理並列入雜質率計算。認證手冊第5.2節進廠規範 之第4點(略以):回收業者於清運廢塑膠容器進入受補貼機 構前,於進行清運裝載工作,應確實於『稽核管制聯單』之 回收業與駕駛欄內分別簽章,並確實勾選欲進材質種類,填 寫受補貼機構、瓶磚材質、數量等資料。又依6.1.2節規 定略以:於進貨認證前,各受補貼機構應先指定專人就該批 瓶磚是否符合該廠進廠標準進行檢視判斷或回收業者臨時通 知事項進行處理,如認為不符合者,可由其主動予以退貨或 臨時改以自購料進廠,否則即進入進貨認證作業範疇,不再 接受除進廠認證外的他項要求。查前開2家受補貼構構於該 期間內並無因特殊原因而申請廢容器出廠。另,於前開期 間以光泉公司產出之應回收廢塑膠容器之不良廢容器(檢具 證明文件),經由其他受補貼機構向本署申請回收清除補貼 費者計有8家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業。」(行政院環境保護署99 年8月3日環署基字第0990063332號函見本院卷第225至226頁 ,其附件見本院卷第227至236頁)可知93至97年間,原告曾 以被告產出之廢塑膠容器向環保署請領清除處理補貼費用, 則原告所稱因被告未開立發票致其無法受領補貼及其係以挾 帶方式申請稽核認證云云,尚難採信。又依該函附件2(見本 院卷第228至230頁),可知責任業者所開立之證明文件須於 出貨當日事先提供予稽核認證團體,並非原告所主張採抽查 盤點方式。又就該函附件5(見本院卷第234至235頁),原告 以被告產出之應回收廢塑膠容器申請補貼費用之進貨明細表 以觀,除少數為塑膠袋或非容器之雜質外,其雜質率幾近零 ,應認責任業者之發票並非請領補貼費用之必要證明文件。 再該函說明段,除向被告收購之廢塑膠容器外,原告93年 至97年間送經申請之廢容器均為PET材質,足見原告所收購 之PP、PE廢容器並未申請補貼,原告所收購之PP、PE廢容器 既未經由受補貼機構向環保署申請稽核認證及補貼費用,原 告當然無法取得補貼費用,亦即原告未能取得補貼係因原告 未經由受補貼機構向環保署申請稽核認證及補貼費用。 ㈤綜上,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所製訂「應回收廢棄物回收清除 處理稽核認證作業手冊」之相關規定,回收責任業者僅須將 磅單或發票擇一與出廠證明傳真予稽核認證團體,嗣於出貨 時再檢具上述傳真資料之正本即可;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99 年4月30日環署基字第0990032382號函,可知被告開立發票 與否,無礙回收處理補貼費之請領;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99 年8月3日環署基字第0990063332號函,可知原告曾以被告產 出之廢塑膠容器向環保署請領清除處理補貼費用,且原告送 經申請之廢容器均為PET材質,足見原告所收購之PP、PE廢 容器未經由受補貼機構向環保署申請稽核認證及補貼費用, 原告未能取得補貼係因原告未經由受補貼機構向環保署申請 稽核認證及補貼費用。故被告未開立發票,與原告未取得補 貼所受之損害間,並無因果關聯。原告主張因被告未開立發 票致原告未能取得補貼而受有損害,並不足採。 被告開立發票與否,無礙回收處理補貼費之請領,原告未能取 得補貼係因原告未經由受補貼機構向環保署申請稽核認證及補 貼費用所致,被告未開立發票與原告未取得補貼所受之損害間 並無因果關聯,已如前述,故原告於被告大園廠所投資之設備 及維修是否原告所受之其他損害?原告就損害之發生與擴大是 否與有過失?原告是否因此受有利益而得損益相抵?即無探究 之必要,併予敘明。 綜上所述,被告於開標時口頭告知投標者要支付費用給福委會 ,原告得標後,被告出納張桂鳳每月就原告廢棄品出廠的磅單 計算統計後通知原告應給付的金額,原告依其通知以未記載受 款人之支票交付張桂鳳,原告係依被告之指示將價金支付予福 委會,兩造間合約書之性質為有償之收購契約。原告依系爭合 約書給付被告之價金,被告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之規 定應開立統一發票予原告。原告公司雖非屬於應回收廢棄物回 收清除處理補貼申請審核管理辦法第3條規定之受補貼機構, 但具向受補貼機構申請補貼費之資格。被告開立發票與否,無 礙回收處理補貼費之請領,原告未能取得補貼係因原告未經由 受補貼機構向環保署申請稽核認證及補貼費用所致,被告未開 立發票與原告未取得補貼所受之損害間並無因果關聯。從而, 原告主張被告故意不開立發票係違反契約目的之附隨義務責任 ,且其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之債權,原告受 有債務不履行及侵權損害,依民法第227條及第184條第1項後 段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原告所受損失4,651,863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 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於判 決結果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7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周美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7 日 書記官 詹雪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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