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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重勞訴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1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勞訴字第1號 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黃秀禎律師 複 代理人 楊宗翰律師 被   告 幸福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蔡正廷律師       林正疆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10 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肆仟柒佰陸拾陸元,及自民國九十七 年十一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萬肆仟柒佰陸拾陸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在與 否不明確,致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 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240號判例足資參照。查本件原告 主張其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然為被告所否認,堪認兩造 間僱傭關係存否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 之不安狀態存在,且此不安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故原 告起訴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自民國93年2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銀行保險部通路 行銷科襄理,每月基本薪資新臺幣(下同)5萬3850元, 另有伙食津貼1800元、職務加給5000元與績效獎金2000元 ,總計6萬2650元,原告同時被選任為被告公司勞資會議 之勞方代表。惟被告公司經營權移轉後,自96年3月起竟 片面停開勞資會議,同時擬定員工資遣辦法揚言將資遣數 名員工,原告遂以勞資會議勞方代表之身分積極協調勞資 關係、爭取恢復召開勞資會議,詎被告竟將原告列入資遣 名單之列,並於96年4月18日由被告公司主管楊澐晨科長 告知將資遣原告,薪資計算至同年5月2日。原告收受資遣 通知後,立即表示反對之意並要求被告提出資遣事由,然 被告僅以勞動基準法(以下簡稱勞基法)第11條第5款為 由終止兩造間契約,並未表示係依同條第2款解僱原告, 且未能提出原告有何不能勝任工作事證,原告仍繼續提供 勞務,被告雖受領然未給付薪資,原告遂於同年7月12日 至臺北市勞工局提出勞資爭議調解,被告竟動用保全人員 強制阻擋原告進入辦公室,原告旋於同年8月6日以存證信 函表示有繼續提供勞務之意思,被告仍無回應,勞資爭議 調解會議調解不成立。 (二)被告未具體提出任何事證以明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情事, 且繼續受領原告給付之勞務成果長達數月之久,是故被告 主張有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之終止事由,自屬託辭。 況被告於95年12月22日依「中央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出售『 幸福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普通股股份』要約比議價須知 」(以下簡稱議價須知)買受股份取得經營權,依第15條 規定:「得標人須於『股份買賣契約書』內承諾於得標取 得本比議價標的物後1年內,仍保障現有幸福人壽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職等低於經理級以下員工(不含經理級)之工 作權…」,被告前董事長吳大剛及總經理乙○○,均曾向 全體員工宣布該項承諾,則該等承諾之效力,即應及於兩 造而構成勞動契約內容之一部,形同對於經理級以下員工 拋棄1年之法定契約終止權,兩造間僱傭關係自仍存在。 又原告雖致函被告表示願提供勞務,然被告拒絕之,顯已 受領勞務遲延,依民法第487條之規定,被告應繼續給付 工資,原告自得請求自96年5月3日起至執行職務之日止, 按月於10日給付原告薪資。 (三)又被告規定員工參與95年度員工內部訓練時數不得少於24 小時,惟內部訓練均利用下班時間,顯係要求原告延時工 作。原告參與教育訓練時數總計25.5小時,依被告延長工 時管理辦法第8條第3項規定,延長工時以小時為計算單位 ,故原告延時工作時數依前開辦法為26小時。又原告95 年度每月薪資6萬2650元,且參與教育訓練之延長工作時 間均在2小時以內,應按平日每小時工資額加給1/3以上計 算延時工資,共9025元。另原告任職被告之各項職務工作 中,有依被告指示,於下班時間出差推廣被告產品,總計 15小時,是被告應給付原告此部分延時工資5741元,以上 延長工時之工資共計1萬4766元。爰依僱傭契約法律關係 、民法第487條及勞基法第24條之規定提起本訴等語,並 聲明:1、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2、被告 應自96年5月3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10日給 付原告薪資6萬2650元,及自各期應給付之次日即1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3、被告應給付原告 延時工資1萬4766元,及自97年1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4、第2項、第3項聲明,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自認應給付原告延長工時工資共計1萬4766元。 (二)因原告考績分數連續第2年屬服務部門之最低分,又其工 作態度經初核、複核結果均經考評為「選擇性工作,工作 態度消極」,足徵原告主觀上顯有「能為而不為」、「可 以做而無意做」之消極思維,以致工作效能不彰,進而影 響其原先任職被告銀行保險部整體之營業績效,違反應忠 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再者,被告自93年起至96年間業 已連續虧損4年,其中96年度虧損金額達20億餘元,係95 年度虧損金額15億2000餘萬元之1倍餘,係94年度虧損2 億9000餘萬元之7倍有餘;而95年度之虧損金額亦係94年 度虧損金額之5倍有餘,係93年度虧損4億6000餘萬元之3 倍有餘,顯見被告長期以來之營業收益不敷企業經營成本 ,並未能因營業而從中獲利,確有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第5款之事由,被告於96年4月間通知原告自96年5月2日起 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並透過 楊澐晨交付公司虧損、業務緊縮,而須解僱原告之通知, 原告於接獲上開預告後,即自同年4月9日起連績請假,其 中4月13日、14日、16日、17日、18日、26日、27日等均 係以「謀職」為由請假,加以被告於同年4月l8日即已將 依法計算應行給付之資遣費匯入原告帳戶,原告並無異議 亦未返還,足見原告當時已同意接受資遣,兩造間勞動契 約業已合意終止,自無可能在勞動契約終止後仍繼續履約 。 (三)至「議價須知」係拘束參與投標之人,並無拘束被告效力 ,被告亦未公開承諾保障員工1年工作權。兩造間勞動契 約既於96年5月2日業經合法終止,原告猶訴請確認雙方僱 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告自96年5月3日起至回復其原職位 之日止,按月給付其薪資6萬2650元及遲延利息,即無理 由。退步言之,縱認議價須知之效力應及於被告,然因中 央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央投資公司)轉讓被告 之股份時點為95年12月22日,則1年之期間應自95年12 月 23日起至96年12月22日止,應補之薪資亦應自96年5月3日 起算至96年12月22日止,且原告自95年6月1日已因降級而 無職務加給5000元,故其每月薪資應為5萬7650元(計算 式:00000-0000=57650),要非原告主張之6萬2650元。 並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經本院會同兩造整理本件不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 第198頁及背面、第312頁背面、第317頁及背面): (一)不爭執事項 1、原告自93年2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銀行保險部通路行 銷科襄理一職,為經理級以下之員工、主管職,每月薪資 為基本薪資5萬3850元、伙食費1800元、職務加給5000元 與績效將金2000元,合計為6萬2650元,當月份薪資係於 當月10日給付,兩造間存有僱傭契約關係,並有勞基法之 適用。 2、被告自95年6月1日起將原告自銀行保險部通路行銷科襄理 一職調動為二等專員,為非主管職,而原告前按月領取之 職務加給5000元即未再獲發給。 3、原告自95年12月28日起並為被告勞資會議勞方代表之一。 4、被告於96年4月間通知原告自96年5月2日起依勞基法第11 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 5、原告於96年8月6日以存證信函向被告為繼續提供勞務、請 求回復原職務及勞動條件之意思表示。 6、原告於96年8月10日臺北市政府為兩造進行勞資爭議調解時 ,向被告表示被告所為終止不合法,而請求回復工作權。 7、原告參與被告95年度員工內部訓練,訓練時間為每日下午5 時30分至6時之時段,原告參與之教育訓練時數合計為25. 5小時。 8、被告內勤員工工作規則第24條規定員工每週一至週五正常 工作時間為上午9時至下午5時30分,中午12時至下午1時3 0分為休息時間;未休假之週六則自上午9時至中午12時止 。 9、原告於96年4月13、14、16、17、18、26、27日請謀職假。 (二)爭執事項: 1、被告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第5款終止與原告間勞動契約 是否合法? 2、若上開終止不合法,被告不爭執應自96年5月3日起給付原 告薪資,但薪資究為原告主張之6萬2650元或被告抗辯之5 萬7650元?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 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民事訴訟 法第279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其因參與教育訓 練、出差推廣被告產品而延長工作時間,延長工作時間之 工資共計1萬4766元等情,已為被告所自認(見本院卷第 317頁),原告此部分主張堪信為實,是以原告依勞基法 第24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萬4766元及自97年11月5日起( 業經被告同意,見本院卷第317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二)次按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 約:2、虧損或業務緊縮時,5、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 確不能勝任時,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第5款定有明文。又 雇主有業務緊縮或虧損情況,二者有其一,即得預告勞工 終止勞動契約,此由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規定之反面解釋 自明(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787號裁判意旨參照)。 而所謂業務緊縮,係指縮小事業實際營業狀況之業務規模 或範圍。因雇主業務緊縮致產生多餘人力,雇主為求經營 合理化,必須資遣多餘人力;所謂虧損,係指雇主之營業 收益不敷企業經營成本,致雇主未能因營業而獲利。至所 謂「確不能勝任工作」,非但指能力上不能完成工作,即 怠忽所擔任之工作,致不能完成,或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 勞務給付之義務亦屬之;不僅指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品 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 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 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亦屬之。此由勞基法之立法本 旨在於「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與經濟 發展」觀之,為當然之解釋,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68 8號、86年度臺上字第82號裁判意旨可參。本件原告主張 被告僅以勞基法第11條第5款事由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 並未以同條第2款為由解僱,且原告未有不能勝任工作情 事,又被告應受「議價須知」關於保障員工工作權之拘束 云云,然皆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1、被告93年度虧損4億6155萬元、94年度虧損2億9695萬5000 元、95年度虧損15億2808萬1000元,至96年度虧損更高達 20億9339萬8000元,有被告93年至96年度簡明損益表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121、122頁),而原告所任職之銀行保 險部門於94年度之業績雖有80億2458萬8953元,然於95年 度僅餘4億9810萬3104元,於96年更大幅衰退至9681萬161 9元,被告並自91年起,逐年縮減人員編制,亦有被告公 司銀行保險部業績統計表、人力變化統計表附卷可考(見 本院卷第123、125頁),原告對上開資料內容皆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317頁背面),且證人即被告副總經理卜運喜 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銀行保險部門於91年成立,營運曾 於93、94年達到高峰,但後來營收下滑、從94年的80億元 營收跌降至95年的4.9億,部門無法再僱用那麼多員工, 原來的副總及經理、業務人員都離職,伊接任副總後,本 希望改善虧損狀況,但到96年營收繼續下滑,主要原因是 銀行不願意再販賣保險契約,很多理專轉而代銷其他金融 商品等語(見本院卷第254頁背面),足見被告所辯公司 自93年起至96年間已連續虧損4年,營業收益並不敷企業 經營成本,致未能因營業而從中獲利乙情,堪信為真實。 至原告雖主張被告並未以此為由通知解僱云云,然證人即 被告前任銀行保險部通路行銷科科長楊澐晨於本院結證稱 :公司主管表示要資遣原告,渠遂致電原告請其返回公司 討論,有交付自96年5月2日起,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 定終止與原告間勞動契約之通知予原告(以下簡稱第一份 解僱通知),但原告拒絕簽收;嗣人資部又拿一份關於被 告公司不堪虧損,故自96年5月2日起依勞基法規定資遣原 告之通知(以下簡稱第二份解僱通知),渠亦交給原告, 兩份通知都是在資遣原告之前交付等語(見本院卷第256 頁背面、257頁),並有上開兩份解僱通知(見本院卷第 25、159頁)在卷可稽,經核第二份解僱通知載明:「... 年來因銀行保險業務推動困難,業績較去年大幅衰退,為 配合公司業務方向調整,在公司仍為虧損情形下,公司不 得不對銀行保險不做出人力精實措施,並由部門主管及體 系副總當面告知台端(即原告)之最後工作日為96年5月2 日。有關台端資遣乙案公司人力資源部悉依勞基法規定辦 理... 」,是以被告確於96年5月2日前,通知原告因虧損 而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上開終止之意思表示業已到達原 告無虞,原告主張不知第二份解僱通知云云,不足採信。 2、復查,原告94年度及95年度之考績均為乙等,而原告所屬 部門中94年度考績為乙等者,包括原告在內僅有2人,95 年度考績為乙等者僅原告1人,有被告公司94年度、95年 度考績表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60至161頁)。又原告於 94年度之考績評核表中之評語為:「在配合度上,與業務 推展方面上尚有很大的改進空間」,另於95年度之考績評 核表中,關於工作態度乙項中遭評為6.9分(滿分為10分 ),表示被告有選擇性工作,工作態度消極之情,亦有94 年度、95年度內勤員工考績評核表附卷(見本院卷第162 、126頁),證人卜運喜易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銀行通 路部門是和銀行結盟,透過銀行理財專員兼賣被告的保險 契約,原告的工作係負責拓展客戶也就是銀行,讓銀行與 被告公司合作,並輔導銀行理專。原告的主管是楊澐晨科 長及于秉章經理,但客戶如日盛銀行、東森購物台曾向伊 抱怨原告熱忱度不足,甚至會向理專批評被告公司,故理 專要求換人輔導,不希望由原告擔任。伊透過楊科長及于 經理詢問原告,渠等都反應狀況無法改善,並表示會對業 績造成影響,希望將原告改調至其他不需負責涉外業務的 部門。伊遂詢問多元行銷部門副理馬玉樹,馬副理表示若 原告到他的部門,該部門員工要辭職;伊再詢問團保部門 、業務拓展部門的經理,但上開部門經理也拒絕接受原告 ,表示若原告到他們的部門,將造成業務無法拓展;伊又 詢問訓練部門可否接受原告擔任講師,亦遭拒絕,因講師 不只口才要好,還需專業技術與知識及為人處事的品德, 甚至行政單位郭副總也拒絕原告。而96年初打考績時,原 告列為乙等,是最差的,總經理召集伊及另兩位副總,列 出公司資遣名單,因為原告所屬部門虧損加上這幾年根本 沒有業績,且原告表現又不佳,才將原告列入資遣名單等 語(見本院卷第254頁背面及255頁),證人楊澐晨亦證稱 :原告有很多個人意見,如果主觀上認為非屬其工作範圍 或工作時間之業務,便拒絕執行,因原告所屬部門為業務 部門,每名員工均有業務範圍,且有責任區分,每人皆有 必須完成之業務量,每名員工花多久時間完成所分配之業 務量,公司不會干涉,若上班時間處理不完,就會利用下 班時間,但原告常不願在下班時間執行業務,或表示其在 外兼課,若工作會影響授課,彼此常有衝突,甚至原告認 為哪些工作內容不應其要做的,或認為違反規定,就直接 向人事部門申訴,也會向客戶抱怨被告哪邊不好,哪個主 管不好,客戶有向渠反映,如東森購物頻道製作人員及保 險代理人公司人員向渠表示,不願原告到他們那裡解釋產 品,因為某次颱風天,輪到原告前往購物頻道說明產品, 當天雖沒什麼風雨,原告仍不願去,表示會有生命危險, 後來節目開天窗,因為找不到替補的人。之所以將原告考 績列81.8分,肇因於人情壓力,若排除人情壓力,會將原 告列為乙等,除了上述的原因外,原告工作配合度也不佳 等語(見本院卷第256頁及背面)。是以,因原告連續2年 考績遭評為乙等,又為其所屬部門中考績最差者;復依證 人卜運喜、楊澐晨之前開證述,足認原告主觀上「能為而 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 務給付之義務,揆諸前揭條文及裁判意旨,堪認原告確有 勞基法第11條第5款「不能勝任工作」之情,殆無疑義。 3、依上所述,被告公司確有虧損及業績下滑等情,且原告亦 有不能勝任工作情況,原告自得依法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 約。兩造亦不爭執被告於96年4月間通知原告自96年5月2 日起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且 依證人楊澐晨前開證述,證人已於勞動契約終止前,將兩 份解僱通知交付原告,堪認兩造間勞動契約業於同年5月2 日終止,易言之,兩造間自斯時起即無僱傭關係存在,原 告主張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仍存,並請求被告自96年5月3 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因受領勞務遲延而須按月給付原 告薪資6萬2650元云云,即屬無據。 (四)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 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再按「議價 須知」第15條規定:「得標人須於『股份買賣契約書』內 承諾於得標取得本比議價標的物後1年內,仍保障現有幸 福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職等低於經理級以下員工(不含 經理級)之工作權,違者視同違約。」(見本院卷第228 頁),然上開「議價須知」係中央投資公司於95年間辦理 出售被告公司股份之歷次資料文件之一,而中央投資公司 為辦理出售持有之被告公司股份,自95年5與間起至同年9 月間止,前後共辦理邀約競價2次、公開標售1次、邀約比 議價1次共4次,有中央投資公司98年2月23日九八央投法 字第9800023號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07頁),足見「 議價須知」係訴外人中央投資公司出售持有被告公司之股 份時,與比議價之相對人間關於保障現有被告員工工作權 之約定,要與被告無涉,原告據此認被告應受上開議價須 知之拘束,亦不足採。 (五)兩造間勞動契約既於96年5月2日起合法終止,原告要無請 求被告自96年5月3日起給付薪資之權利,則所得請求之薪 資金額究為原告主張之6萬2650元,抑或被告抗辯之5萬76 50元,即與本件爭點無關,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自認應給付原告延長工時工資共計1萬4766 元,及自97年11月5日起(業經被告同意)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兩造間勞動 契約已於96年5月2日起合法終止,是以原告請求確認原告與 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及被告應自96年5月3日起至原告復 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10日給付原告6萬2650元,暨自各期 應給付之次日即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判決第一項命被告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爰依民事訴 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惟被告 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亦無不合,爰酌定 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訴既 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七、本案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 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附此指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6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孫正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6 日 書記官 林秀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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