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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重訴字第 1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1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10號 原   告 丁○○       乙○○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歐宇倫律師       張琬萍律師 複 代理人 林煜翔律師       連雲呈律師 被   告 戊○○ 被   告 中興大業巴士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朱麗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11 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丁○○新臺幣肆拾陸萬叁仟陸佰零壹元,及 自民國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乙○○新臺幣參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 十一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丙○○新臺幣參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 十一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四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丁○○以新臺幣壹拾伍萬伍仟元為被告預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中興大業巴士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 幣肆拾陸萬叁仟陸佰零壹元或同面額之華南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可 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乙○○以新臺幣壹拾萬元為被告預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中興大業巴士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參拾 萬元或同面額之華南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預 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於原告丙○○以新臺幣壹拾萬元為被告預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中興大業巴士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參拾 萬元或同面額之華南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預 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告戊○○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被告戊○○受雇於被告中興大業巴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中興大業巴士公司)擔任駕駛乙職,平日以駕駛280線公 車為其業務。民國96年3月19日12時許,被告戊○○駕駛車 號:000-00大客車,延臺北市○○路公車專用道南往北方向 直行,行駛至該路段與民權東路口,被告戊○○所駕駛之上 開大客車因搶快疏未注意,貿然左轉且未暫停讓行人先行通 過,左前車頭碰撞到僅依號誌燈行進於行人穿越道之行人邱 陳俸(即原告丁○○、乙○○、丙○○之母),致其受有頭 部外傷併蜘蛛網膜下出血、左側顴骨骨折、左側肋骨骨折等 傷害,並因該傷害住院,經月餘仍不幸因受有多處骨折導致 引發敗血症,並於96年4月23日死亡。原告為邱陳俸之子女 ,原告丁○○全權處理被害人邱陳俸相關醫療及喪葬事宜, 因而支出醫療費、看護費及其他增加生活上支出費用共計新 臺幣(下同)12萬7264元、喪葬費用30萬元,且原告丁○○ 自邱陳俸入院後,長期自大陸工作地,往返臺灣多次,以求 就近照護其母,並親身張羅後續事宜,期間因請假頻繁,遭 留職停薪,甚有工作職務難保之虞,其因該意外已心力交瘁 ,傷痛逾常,是原告丁○○另受有精神上損害140萬元,扣 除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前已支付之醫藥費3萬元、第三人 強制責任險前已給付之傷害保險金7萬2586元後,原告丁○ ○所受損害總計為172萬4678元(計算式:324678+0000000 )。原告乙○○、丙○○自邱陳俸發生車禍時起至往生此一 期間,因擔心煎熬,並往返醫院與家庭、醫院與工作場所、 造成渠等等人心理與精神上之折磨難以言喻,故原告乙○○ 、丙○○亦受有精神上損害各120萬元。嗣邱陳俸死亡,原 告丁○○、乙○○、丙○○復因強制責任保險各領得死亡給 付50萬元,此部分由法院自原告請求金額中減除。因被告中 興大業巴士公司係被告戊○○之僱用人,依法應負連帶損害 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 、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一) 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丁○○172萬4678元,連帶給付原告 乙○○、丙○○各120萬元,並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96年11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則以: (一)被害人邱陳俸於96年3月19日受傷,進入馬偕醫院急診, 馬偕醫院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載明:「頭部外傷併蜘蛛網膜 下出血(經馬偕神經科醫師會診無出血狀況)、左側顴股 骨折、右側肋骨骨折」,並於當日轉院進入博仁醫院,博 仁醫院96年4月17日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載明:「胃腸道出 血、器質性腦症候群」,而邱陳俸於96年4月23日死亡, 先後2份死亡證明書分別載明:「死亡原因:甲、敗血症 。乙、頭部外傷;右側肋骨多處骨折。丙、左側鎖股骨折 ;左側顴股骨折合併臥床」、「死亡原因:甲、泌尿道管 染,合併敗血症及多重器官衰竭。乙、頭部外傷;右側肋 骨多處骨折。丙、左側鎖股骨折;左側顴股骨折合併臥床 」。由馬偕醫院之最初診斷證明書僅載明邱陳俸有頭部外 傷(經馬偕神經科醫師會診無出血狀況)、左側顴股骨折 、右側肋骨骨折,並未言及「腸胃道出血、左側鎖股骨折 、泌尿道感染」等等,顯見邱陳俸之死亡原因「敗血症」 是否導因於原先之傷勢,恐非無疑。且法醫研究所鑑定報 告內亦載明:「正常人同樣情況、條件下尚可復原」,顯 見被告戊○○之過失與邱陳俸之死亡是否有因果關係,顯 非無疑。 (二)又邱陳俸未依燈光號誌指示於紅燈時停止前行,被告戊○ ○及邱陳俸均有應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之過失,顯見邱 陳俸與有過失,爰主張過失相抵。再者,依法醫研究所之 鑑定報告所載:「車禍造成死亡之責任似不大於30%至50 %」,是縱被告戊○○就死亡之發生有過失,其責任亦不 大於30%至50%。 (三)精神慰撫金之核給標準,應斟酌雙方身份、資力與加害程 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之。被告戊○○為職業司機,月薪 僅約4萬元,名下無不動產,高職畢業,現無業,因本件 刑事案件入獄服刑中;而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96年度淨 益僅100餘萬元,又曾多次派專人對原告表示關心、慰問 及道義關懷,期間並曾預支醫療費用6萬元,揆諸前揭原 則,原告所提精神慰撫金就被告戊○○顯屬過高,請予酌 減,且原告另再領取強制汽車責任險之死亡保險金各50萬 元,均應予扣除之。至原告丁○○雖支出醫療費、看護費 及其他增加生活上支出費用共計12萬7264元,惟其中包括 伙食費5150元,此部分非屬必要費用;而喪葬費用超出4 萬7990元部分亦無證據佐證,均應予以扣除等語置辯,並 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請准提供 現金或同額華南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戊○○雖曾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未表示意見。 四、經查,原告主張前揭事實,業據提出邱陳俸醫療費用、看護 費及其他增加生活上支出之費用收據,金額共計12萬7264元 (見本院96年度交附民字第267號卷第12至23頁)、喪葬費 用支出收據,金額共計4萬7990元(見本院卷第124至126頁 ),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97年10月13日北市 警交大事字第09733914700號函所附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 研判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談話 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行車紀錄 紙、現場相片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至13頁、第15頁), 且被告戊○○擔任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之職業大客車駕駛 ,於96年3月19日12時許,駕駛車號000-00號之280線公車, 沿臺北市○○路公車專用道南往北方向行駛至民權東路口欲 左轉彎時,因行經行人穿越道時未暫停讓行人通行,左前車 頭撞擊在路口西側行人穿越道上之邱陳俸,致邱陳俸當場倒 地,受有頭部外傷併蜘蛛網膜下出血、左側顴骨骨折、左側 肋骨骨折等傷害,有應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之過失等情, 亦有臺北市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96年10月17日北鑑審字第09 630354000號函、臺北市政府交通局97年1月11日北市交五字 第09635951900號函(見本院96年度交易字第276號卷第83至 87、141至143頁)、訴外人邱陳俸馬偕紀念醫院乙種診斷證 明書(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6968號卷第 13頁)在卷可考,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對上開過程及金額 亦不爭執,至被告戊○○雖曾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未予爭 執,嗣經多次合法通知均未再到場爭執,亦未提出書狀答辯 供本院斟酌,依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1項、第3項前段準用 同條第1項前段規定,視同自認原告上開主張,此部分事實 堪予採信。 五、至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辯稱被告戊○○之過失與訴外人邱 陳俸之死亡並無因果關係云云,惟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 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 係為成立要件。故侵權行為之成立,除須行為人具備故意或 過失,且為不法之加害行為,並侵害被害人權利、發生損害 外,加害行為與損害間尚須具有因果關係,始足當之。所謂 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 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 、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 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 又按受傷後因病身死,應視其病是否因傷所惹起,如係因傷 致病,因病致死,則加害者不能辭傷害致人於死罪責(最高 法院24年上字第471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一)本件被害人邱陳俸於96年3月19日事故後送馬偕紀念醫院 救治,經診斷受有頭部外傷併蜘蛛網膜下出血、左側顴骨 骨折、左側肋骨骨折等傷害,當日轉送博仁綜合醫院住院 (同年3月19日至4月6日、4月6日至4月13日在外科住院, 同年4月13日至4月23日在胸腔內科住院),迄同年4月23 日因頭部外傷、右側肋骨多處骨折、左側鎖骨骨折、左側 顴骨骨折合併臥床,引起敗血症死亡,除前開馬偕紀念醫 院乙種診斷證明書外,並有馬偕紀念醫院及博仁綜合醫院 病歷資料、博仁綜合醫院死亡證明書附卷(見同上偵卷第 13頁、同上交易字卷第96至121頁、第170至179頁)。 (二)本件經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被害人邱陳俸之死亡原因 ,研判結果為:被害人邱陳俸於96年3月19日行走時遭大 客車撞擊,看似撞擊力道不大,但77歲老嫗仍導致長期臥 床,尤以左鎖骨骨折long splint固定,右肋骨骨折,明 顯影響正常生活機能;被害人於96年4月23日死亡,於車 禍後35天死亡,但死亡前主以長期臥床,生活功能不佳、 無法起床,併發尿道感染及多器官衰竭,最後因呼吸衰竭 及多器官衰竭而死亡;被害人於馬偕醫院電腦斷層相片顯 示支持有舊中風小病灶,且有糖尿病、白內障(雙眼)等 因素,車禍受傷致死之責任尚有因果關係,但於正常人同 樣情況、條件下尚可復原之推定原則下,似責任可較輕; 綜合研判車禍與受傷和車禍與死亡之責任等均有因果關係 ,惟車禍造成死亡之責任似不大於30%至50%等情,有法 醫所(97)醫文字第0971100491號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在 卷可考(見同上交易字卷第183至188頁),依法醫研究所 鑑定研判結果及前揭死亡證明書所載,堪認被害人邱陳俸 係因車禍事故所受骨折等傷害,導致長期臥床,因而影響 正常生活機能,併發尿道感染、器官衰竭及敗血症而死亡 ,各因素間為連鎖關係,依前揭判例之旨,具有致死責任 之相當因果關係甚明。雖邱陳俸因年邁及有舊中風小病灶 及糖尿病、白內障(雙眼)等舊疾,或因而體質較弱,然 並無證據顯示邱陳俸之年歲或該疾病本身為足以直接致死 之特殊因素,是關於本件因果關係相當性判斷上所考量之 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當係 指與被害人相同年歲而有該等舊疾之人,於發生車禍長期 臥床時是否同會發生死亡之結果,而非與壯年無疾病之正 常人,於發生車禍長期臥床時是否尚可復原相類比,是法 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之上開記載,並不代表與本件「同一 條件」情形下將不會發生死亡之結果,不影響本件侵權行 為責任上關於因果關係相當性之認定,且被告戊○○上開 業務過失致死犯行,亦經刑事判決認定屬實,有本院96年 度交易字第276號刑事判決可參,易言之,被告戊○○對 於本件事故發生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邱陳俸之死亡結果 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殆無疑義。 六、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再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 要之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 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 害,亦得請求相當之賠償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92條第1項、第194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渠等係 被害人邱陳俸之子女,原告丁○○因本件車禍,業已支出醫 療費、看護費及其他增加生活上支出費用共計12萬7264元、 喪葬費用30萬元,復因該意外心力交瘁,傷痛逾常,原告丁 ○○另受有精神上損害140萬元,原告乙○○、丙○○則受 有精神上損害各120萬元,扣除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已支 付之醫藥費3萬元、強制責任險之傷害保險金7萬2586元、死 亡保險金150萬元後,被告自應就本件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 等語,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對於原告為邱陳俸之子女,及 原告丁○○支出醫療費及其他增加生活上支出費用共計12萬 7264元、喪葬費4萬7990元之事實並不爭執,茲就原告請求 之金額,逐項審酌如后: (一)醫療費、看護費及其他增加生活上支出部分: 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雖不爭執原告丁○○支出醫療費、 看護費及其他增加生活上支出費用共計12萬7264元,惟辯 稱邱陳俸住院期間之伙食費5150元非屬必要費用,應予扣 除云云。惟按民法第193條第1項所謂增加生活上之需要, 係指被害人被害以前並無此需要,因為受侵害始有支付此 費用之需要者而言,因此身體受不法侵害,需住入醫院治 療,於住院期間所支付之伙食費,應屬增加生活上需要之 費用,加害人應予賠償(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1485號 裁判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丁○○因被害人邱陳俸住院期 間而支付伙食費1315元、3835元,共計5150元,有博仁綜 合醫院醫療費用收據附卷可憑(見同上交附民字卷第16、 17頁),依前揭裁判意旨,自屬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甚 明,是原告丁○○請求醫療費、看護費及其他增加生活上 支出共計12萬7264元,顯屬有理。 (二)殯葬費部分: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民事訴訟如係 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 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 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 告之請求(最高法院74年度臺上字第913號裁判可參)。 本件原告丁○○主張因被害人邱陳俸死亡,共支出殯葬費 用30萬元云云,惟核僅有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不爭執真 正之殯葬費用收據3紙在卷可憑,金額共計4萬7990元,其 餘殯葬費用支出金額究係為何,原告丁○○並未舉證以實 其說,是原告丁○○請求殯葬費4萬7990元之損害賠償, 自屬有據,至逾此部分,則無理由。 (三)非財上損害賠償部分: 原告丁○○、乙○○、丙○○係被害人邱陳俸之子女,原 告丁○○平日負責撫養邱陳俸,邱陳俸突遭橫禍身亡,原 告丁○○悲慟逾恆,莫可名狀,家庭團圓天倫之樂永難回 復,精神上之痛苦自屬顯然。至其餘原告則因其母驟逝, 破壞天倫之樂不再,渠等身心亦受極大之創傷與痛苦。從 而,原告依民法前揭規定,請求被告連帶支付精神慰藉金 即屬有據。惟本院斟酌原告上開受創之情形,及被告戊○ ○行為之不法程度,另審酌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登記資 本總額2億9329萬4220元,被告戊○○曾任職中興大業巴 士公司,擔任職業駕駛人工作,及兩造之身分、地位此一 實際狀況,認原告丁○○請求之精神慰藉金應以120萬元 、原告乙○○及丙○○請求之精神慰藉金應各以100萬元 為適當公允,逾此數額之請求,為無理由。 (四)再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 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因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 為清償、代物清償、提存、抵銷或混同而債務消滅者,他 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第274條 分別定有明文。又按保險人依本法規定所為之保險給付, 視為被保險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被保險人受賠償請 求時,得扣除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亦有明文。 經查,被告戊○○於本件車禍發生時擔任被告中興大業巴 士公司之職業大客車駕駛,因執行駕駛職務不慎造成被害 人邱陳俸死亡,被告即僱用人中興大業巴士公司自應與被 告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復查原告自承被告中興大 業巴士公司業已支付部分醫藥費3萬元,且原告丁○○已 具領強制汽車責任險傷害保險金7萬2586元、死亡保險金 50萬元,原告乙○○、丙○○亦分別領得強制汽車責任險 死亡保險金各50萬元,上開醫療給付及保險金應於受賠請 求時扣除。綜上所述,原告丁○○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 所得請求被告賠償之數額,總計為77萬2668元【計算式: (000000+47990+0000000)-(30000+72586+500000)= 772668】,原告乙○○、丙○○所得請求被告賠償之數額 分別為50萬元(計算式皆為:0000000-000000=500000) 。 (五)從而,原告丁○○得請求損害金額共計77萬2668元,原告 乙○○、丙○○得請求之損害金額各為50萬元,按前揭侵 權行為法則之規定,被告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應分 別對原告連帶負上開金額之損害賠償責任。 七、另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其 賠償金額或免除之,為民法第217條第1項所明定。查本件車 禍肇因於被告戊○○駕駛大客車沿臺北市○○路公車專用道 南往北方向行駛至民權東路口欲左轉彎,本應注意汽車行經 行人穿越道,遇有行人穿越時,無論有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 或號誌指示,均應暫停讓行人通行,且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見松江路南北向行車號誌為左轉 箭頭綠燈即貿然左轉,適有同向行人即被害人邱陳俸在路口 西側行人穿越道上,原於行人專用號誌為綠燈時前行,因年 事已高而步行緩慢,於行人專用號誌變為紅燈時(此時同向 行車號誌為左轉箭頭綠燈),僅行至民權東路西往東方向公 車專用道候車亭附近,本應注意行人穿越道路,有交通指揮 人員指揮或有燈光號誌指示者,應依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或 號誌之指示前進,且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亦 疏未注意,未於行人專用號誌為紅燈時停止而仍繼續前行, 是以被告戊○○於行人穿越道有行人穿越時未暫停讓行人先 行通過,為本件車禍發生之肇事主因,至被害人邱陳俸未依 號誌指示穿越道路則為肇事次因,有臺北市政府交通局97年 1月11日北市交五字第09635951900號函所附臺北市車輛行車 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覆議意見書附卷足憑(見同上交易 字卷第143頁),是被害人邱陳俸就本件車禍之發生與有過 失。本院斟酌肇事情狀,認被告應連帶負擔十分之六之過失 責任,被害人邱陳俸則應負擔十分之四之過失責任。故被告 應連帶給付原告丁○○46萬3601元(計算式:772668÷10 ×6=463601,元以下四捨五入),原告乙○○、丙○○各 30萬元(計算式:500000÷10×6=300000)。 九、綜上所述,原告基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原告丁○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46萬3601元,原告乙○○、丙○○請求 被告連帶給付各3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 11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原告與被告中興大業巴士公司各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於法均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擔保 金額,併予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訴既經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十一、本案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 結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附此指明。 十二、據上論斷,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 第2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孫正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0 日 書記官 林秀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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