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185號
原 告 力武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廖健智
律師
被 告 台灣升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林秉欣律師
訴訟代理人 孫大龍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買賣價金事件,本院於九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縮減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於民國97年11月3日提起民事
訴訟請求被告給付新台幣(下同)14,717,796元,
嗣於98年
1月24日以書狀將請求金額擴張為15,453,686元,即自97年4
月5日1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核屬減縮聲明
事項,
揆諸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與被告於97年4月1日簽立訂單確認書,由原告向被告採
購立式加工中心MV-45機台及三鋒車床,共計37台,原告並
先行交付訂金14,717,796元;按訂單確認書之約定,雙方於
台中港交貨,被告應於4月15日交付2台,5月15日前交付3
台,其餘32台則自5月15日起至9月15日止分批給付。
詎料,
被告屢經原告催促,
迄今全未交付,原告遂於97年10月16日
以書函催告限期履行,被告仍置之不理。
㈡被告未完成交貨準備,原告依
民法第235條之規定經催告後
解除契約,並請求返還價金;被告辯稱因原告未告知交貨時
間地點而無法提出給付
云云,然雙方於訂單確認書已約定以
台灣的港口為交貨地,而訂單確認書更明確約定所有價格為
台灣港口價,被告僅需提出相關提貨單據即已依雙方約定為
進行交付,
足證被告所言不實。被告又稱其得主張同時履行
抗辯,由訂單確認書可知,訂單N0.200804D03及訂單NO.200
804DOl均明定餘款出貨後支付,僅有訂單NO.200804D02誤載
為出貨時給付。
本件原告已先行給付一千五百多萬,被告不
得僅以37台中之3台機器之約定尾款給付期與其他34台不同
,機台比率僅8% ,金額亦只占約16%部分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且被告於原告催告解約
期間並未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權,故
自不得於本訴訟中再行主張而認為解除契約不生效力。
㈢又原告因被告拒絕履行而解除契約,依民法259條規定雙方
互付
回復原狀責任,原告於97年4月3日所給付之款項另加計
約5%之稅金,故為15,453,686元,
而非僅給付如訂單上之訂
金次項。
並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15,453,686元整,及自
97年4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2.訴訟費用
由被告負擔;3.原告願供
擔保,請宣告准為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由
兩造所簽訂之訂單確認書記載:以上價格為台灣港口價格
。可知雙方約定由原告自行辦理通關海運出口,但其上並未
明確約明地點。原告除告知
合意港口外,尚需告知船期,被
告於3、4月間已下訂單,備妥貨物,並以電子郵件告知原告
第一批貨物已準備妥當,但當時原告告知需暫緩出貨。
嗣後
,被告於接獲原告催告書函後,
旋即請求原告指示運交之時
地,然均未接獲原告明確之指示,並非被告不願履約,依民
法第249條第2款規定,係因可歸責原告之事由致不能履行,
原告無權請求返還定金。
㈡另由訂單確認書可知,其中有關三鋒車床部分,依其內付款
方式約定,餘款70%於出貨時支付,
惟自始未見原告提出給
付,被告自可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之權。
㈢並聲明:1.
原告之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3.若受
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97年4月1日向被告購買立式加工中心MV-45機台(以
下簡稱立式機台)34台及三鋒車床3台共計37台,並有書立
訂單號碼為NO.200804D03、NO.2 00804D01、NO.200804D02
之訂單確認書共3份,其上有記載被告應於97年4月15日交付
2 台,於97年5月15日交付3台,餘32台則自97年5月15日起
至97年9月15日止,分批交貨,其中訂單號碼N0.200804D03
、N0.200804DOl
所載之付款方式為訂單確認時支付30%,餘
款出貨後支付70%,訂單號碼NO.20080 4D02者所載之付款方
式為訂單確認時支付30 %,餘款70%於出貨時支付,原告並
已依約給付被告訂金新台幣14,717,796元,加計5%之稅金,
共計為15,453,686元。
㈡原告未提供被告貨物出口所需之包裝及裝船、出口報單等文
件、約定之70%尾款與被告,就機器之安裝要求、辦理保固
合約書所需之用戶資料等,亦未告知被告,而被告迄今尚未
交付原告貨物。
㈢原告曾於97年7月2日發函 (即被證2)請被告處理貨物尚未交
付之事宜,被告則曾於97年7月10日回函 (即被證3)表示已
有20台之貨料備妥待原告出貨,原告
復於97年10月16日以函
文 (原證2)催告被告於15日內交貨,否則即解除
系爭契約,
被告再於97年10月24日回函 (即被證1)表示已備料完畢,請
儘速告知貨品之運交時地。
四、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
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
254條定有明文給付。又,有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
滿時起當然負遲延責任,其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
為給付者,債務人雖不負遲延責任,但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
事由,應由債務人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956號
著有判例
可參。
經查:
1.本件買賣雖約定立式機台32台交期為97年5月15日至97年9月
15 日分批裝運、立式機台2台交期為97年4月15日、三鋒車
床3台交期97年4月30日至97年5月15日,此有訂單確認書
可
稽(本院卷6至8頁),顯見本件買賣均有明確之履行期限。
然本件當事人並無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之
表示,
是以雖被告於約定交期之末日後仍未事實上交付貨物
,原告仍須先定期催告被告履行,於被告期滿不履行時,始
得解除契約。原告於97年10月16日以律師函表示「限其於函
到15日內履行契約,逾期即解除契約,並訴究其民事
法律責
任」等語,有97年10月16日律師函可稽,原告雖未提出該函
之回執,然被告於97年10月24日以律師函回覆,顯見被告至
遲於97年10月24日業已收受
上開函件,以系爭買賣原訂交期
已逾一月以上之狀況觀之,15日之催告履行期間並無過短情
事,15日期間於97年11月8日屆滿,若被告並無不可歸責之
情況,則原告以被告
給付遲延解除契約,
即屬有據,且揆諸
前開判例,被告就其不可歸責
一節,負舉證之責。
2.按「清償地,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或另有習慣
,或得依債之性質或其他情形決定者外,應依左列各款之規
定:一、以給付特定物為標的者,於訂約時,其物所在地為
之。二、其他之債,於
債權人之
住所地為之」,民法第314
條定有明文。然查,本件訂單確認書約定「以上價格為到台
灣港口價格」,有訂單確認書可稽,且雙方均主張買賣標的
應自台灣港口出貨,僅對由和港口出貨至和港口等有爭執而
已,足認依雙方當事人之真意,本件確應於台灣地區港口交
貨之約定,自無從再以
標的物所在地或
債權人住所地為清償
地,
合先敘明。
3.至於究應於臺灣何一港口交貨、應由何人指定交貨港等節,
本件契約並無明文,然查,所謂臺灣港口交貨,衡情斷非被
告可任意選擇任一時間,自行將貨物運到臺灣任一港口即可
,蓋港口船班出港、貨物寄艙均有一定規範,並非任何當事
人可率意為之,於未指定確切港口、無人配合收受貨物之狀
況下,不僅貨物無法裝船出港,縱欲寄艙亦無人負擔寄艙費
用,日後原告更不知應往何處提領貨物,此顯不可能係兩造
締約時之真意,是以本件契約就履行地之約定,應解為以指
定須係臺灣地區之港口,至於究係何一港口應由買受人日後
指定,但此一港口必須先為指定始可出貨,並非被告可任擇
任何臺灣港口,將貨物運抵港口即屬依債之本旨履行,合先
敘明。再者,本件既約定係於臺灣港口交貨,顯見原告向被
告買受系爭貨物後,係欲轉售至國外其他地區,並非內銷或
自用。且本件僅約定臺灣港口,未特定究為何一港口,顯係
為便利再出貨予國外買主,此種考量顯屬買受人方面之考量
,蓋對國外買主負有出貨義務,甚至可能須負擔運送成本者
顯係本件買賣之買受人而非出賣人。是以依本件交貨地點約
定之狀況,應認當事人之真意為應於何一臺灣港口交貨,係
留待買受人日後配合其需求指定。
4.原告雖稱本件訂單係被告爭取到的訂單,原告對訂單內容不
清楚,因原告不知應出貨至何一大陸港口,故亦不知應出貨
至何一臺灣港口等語,
惟查:
⑴證人戊○○○上海大僑允德機械工業負責人)到庭證稱,「
被告是上海大僑允德的在台採購代理人,丙○○先生公開收
購取得力武之後,希望大僑允德把對臺灣的採購訂單轉給力
武,那時根據上海大僑計畫向臺灣下的訂單,半年內大概有
六十台,已經下到被告手上的大約四十台,二十台尚未正式
下單,因為丙○○先生的要求,所以我就配合把訂單轉給力
武。本來是上海大僑向升飛買,升飛向臺灣的供應商買,轉
成上海大僑向力武買,然後力武向升飛買,升飛再向臺灣的
供應廠買,這是就已經下單的四十台。至於還沒有下給升飛
的二十台,直接由上海大僑下給力武,由力武直接跟臺灣的
供應商買。(問:[提示原證一]這件契約是屬於哪一種的?
)這是四十台範圍內的。」,「(問:臺灣升飛與力武之間
是否知道訂單轉的過程?怎麼知道?)知道,因為力武的執
行長是李潢漳總經理,他與台北升飛直接簽的,要轉單時是
我和李潢漳溝通的,臺灣升飛是我的採購代理人,只要我通
知他就轉單。」,「(問:本件契約的買主究竟是誰?)是
上海大僑允德的下線,那些大陸企業。」,「 (問:在簽本
件契約時,那些買主是否都已經確定?)是。(問:交貨地
點都已經確定了嗎?)是。三鋒車床是在西安,立式加工在
蘇州。(問:交貨地點力武知道嗎?臺灣升飛知道嗎?)都
不知道。因為臺灣升飛如果知道他們就可以自己做生意,不
需要上海大僑。力武的角色等於替我在臺灣採購,上海大僑
已經經營了二十年的通路,最終用戶當然不可能讓供應商知
道。」,「一般臺灣的機器完成之後會通知上海,上海再通
知臺灣的採購代理,本件也是這樣的模式運作。臺灣供應商
完成貨物之後會通知升飛,升飛再通知力武,臺灣供應商不
知道力武的事情。力武接到出貨通知時要和升飛談貨物運輸
和貨款,力武有單獨出過三台,三台都是力武直接跟供應商
聯絡。臺灣出口到大陸就是基隆、台中、高雄三個港口,力
武有進出口貿易的豐富經驗,他會問船公司看時間最近的船
是在哪一個港口,目的港肯定是上海,因為交貨的對象是上
海大僑允德。」「(問:出貨港或交貨港你有無告訴過原告
或被告?)不需要,依經驗,升飛做了多年的採購代理,都
是自己斟酌最接近的船期出貨到上海,哪個港口出貨不重要
,我相信原告也是這樣。」等語(本院98年10月1日言詞辯
論筆錄)。
⑵證人甲○○○原告公司員工)到庭證稱「(問:是否知道這
些貨要賣給誰?)臺灣升飛。(問:這些貨你們向誰買?)
臺灣升飛。(問:你們向臺灣升飛買又賣回給臺灣升飛,這
樣合理嗎?)這些貨不是我們自己生產的。(證人回想數分
鐘後回答)我們應該是跟臺灣升飛買,賣給上海大僑。」,
「上海大僑從來沒有跟我們聯絡過,我每次寫電子郵件詢問
上海大僑訂單的事,他從來沒有回覆過。」,「(寫給上海
大僑的電子郵件內容是)請他確認是否就是這些訂單。」,
發電子郵件給上海大僑是你們向台灣升飛購買本件機器之前
的事,上海大僑係傳真給原告公司總經理確認訂單,「(問
:本件合約簽約之後有無再和上海大僑聯絡過?)沒有。(
問:為何不聯絡?上海大僑不是你們的客戶嗎?)因為之前
就說出貨是跟被告聯絡。這件案子有點特殊,因為在我的認
知裡上海大僑之前是戊○○○生的,他的弟弟是丁○○○丁
○○○生跟我說出上海大僑的貨就是和臺灣升飛聯絡。」,
「簽這些訂單的時候,丁○○○總經理都告訴我這件訂單是
和臺灣升飛聯絡。」,「(問:當臺灣升飛不聯絡後,你報
告總經理,總經理如何說?)我忘記了。」等語(本院98年
10 月1日言詞辯論筆錄)。
⑶證人丁○○○曾任原告公司董事)證稱,「我只知道力武將
來應該是要把機器賣給上海大僑,至於是哪個港口,作機械
業都知道港口不是我們能決定,因為是買方付錢,所以他有
權決定要從哪邊出貨,而且機器還有很多事項是要買方自己
決定,比如包裝、售後服務。」,「因為機器有電腦,電腦
佔了機器售價三分之一,是最重要的部分,因為臺灣都是日
本廠商在供應,所以必須報備給原廠,這樣將來有問題,原
廠才可以作售後服務。」等語(本院98年10 月1日言詞辯論
筆錄)。
⑷證人乙○○○被告公司經理)證稱「以前是上海大僑直接下
單給被告,上海大僑希望我們協助原告接軌,如果是生意往
來,這批貨物是第一次。」,「(在被告提供出貨資訊以後
),原告應該要抓船,甚至包括包裝原告也可以告訴我要怎
麼包,機器的大小告訴原告之後,原告之後也可以決定要怎
麼包。」,「(要抓哪個港口的船)不一定,依我的經驗我
會告訴他們要怎麼做,不過同一個港口要用哪一艘船還是原
告可以決定,因為運費是他們出的。哪一個港口都可以,台
中、基隆、高雄都沒有關係,這不是我們決定的,看他們覺
得哪邊運費便宜就用哪個港口。」,「(問:之後要出到哪
個港口?)上海大僑可能會給他們指示,我不清楚。」,「
(問:以前上海大僑直接下單給你們的時候,你們都出到哪
個港口?)上海、青島或天津都有。」,「(問:在你們與
上海大僑往來時,目的港你要如何得知?)如果量比較少的
機器,有用戶的訂單是馬上就知道港口,如果是計畫訂單,
就是快出貨前才通知。有用戶的訂單是大機器,比較貴。計
畫訂單是比較小的,可能一個貨櫃三、四台,可能全部都還
沒有找好買主,或有一部分還沒有找好買主,不過這是就我
的角度而言,至於上海大僑那邊的客戶狀況我不清楚。」,
「(問:無論是哪種狀況,目的港是你自己照經驗判斷,還
是上海大僑會告訴你?)一定要上海大僑告訴我,我沒有辦
法自己判斷。」等語(本院98年10月1日言詞辯論筆錄)。
⑸綜觀上述證人證詞,證人雖因分屬原告或被告公司員工,或
與兩造有淵源,其立場均可能未盡公正,然依證人甲○○○
證述,可知其對本件買賣詳情並不瞭解,僅係聽命行事,是
以於本院作證之過程中甚至出現系爭貨物係向被告購買且出
售給被告此種證詞,惟不僅證人戊○○○丁○○○證稱原告
係預計將系爭貨物上海大僑允德,縱僅係聽命行事之證人甲
○○○知悉原告購買系爭貨物係欲轉售上海大僑允德,否則
斷無於簽訂本件
買賣契約前,先交代證人甲○○○上海大僑
允德確認訂單內容,確認後始與被告簽約之理。且證人甲○
○○稱總經理指示本件訂單要與被告聯絡等語,亦與證人戊
○○○稱本件訂單係上海大僑允德轉單給原告,被告係上海
大僑允德之採購代理等節,以及證人乙○○○稱過去均由上
海大僑允德直些下單給被告,本件買賣係兩造第一次直接生
意往來等節,均互核相符。綜上,本件買賣訂單係由上海大
僑允德取得,過去之運作模式係由上海大僑允德直接向被告
下單,本次上海大僑允德則轉單予原告,亦即由原告向被告
訂購,被告則向製造商訂購,原告取得之貨物係為轉售上海
大僑允德等節,
堪以認定。
⑹本件買賣訂單係由上海大僑允德轉單,以致原告不清楚終局
使用者之詳情,惟此與本件買賣契約中何人負有特定交貨港
口之義務係屬兩事。本件買賣契約對於應於何一臺灣港口交
貨,或何人應指定交貨港口等節既未有明文,解釋上應認為
當事人之真意應為確切之交貨港係由原告日後指定,已如前
3.所述。證人甲○○○證稱總經理指示本件出貨事宜應與被
告聯絡等語,然於本件訂單來自上海大僑允德,而被告與上
海大僑允德長期合作,關係密切之狀況下,原告之高層選擇
以向被告接洽之方式取得出貨相關資訊,僅能認為係基於現
實上便利之考量,於契約並無明文之狀況下,無從僅以此認
定兩造業已約定出口港應由被告指定,或被告依約負有告知
原告出口港之義務。況且依證人戊○○○乙○○○證詞,被
告事實上亦不知最終使用者欲交貨之地點,仍須透過上海大
僑允德告知,則被告是否確實較原告更清楚最終使用者之情
況,尚屬可疑,更無從僅因原告現實上之作法,認定被告負
有告知原告出貨港之義務。綜上,本件買賣契約之交貨港應
由原告指定,
堪以認定。
⑺至於原告稱其不知訂單情況,無法判斷應出貨至何處一節,
此
乃原告應向其買受人確認之事,本件既係轉售予上海大僑
允德,原告自應自行向上海大僑允德確認,況原告於締約前
既已可向上海大僑允德確認訂單內容,自無簽約後反而不能
向上海大僑允德確認目的港之理。若上海大僑允德遲遲未能
回報確切目的港,則原告於締約時即應將此一變數納入考量
,不宜以指定確切履行期限之方式與被告締約,以致發生於
履行期限屆至仍不知應出貨至何處之窘境,是以原告此一抗
辯要無可採。
5.按給付兼需債權人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
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民法第235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
依約應指定特定之臺灣港口以供被告交貨,不可由被告任意
選擇時間地點交貨,已如前4.所述,是以本件被告之給付係
屬兼需原告配合(指定交貨港口、時間)之情況。查本件買
賣約定之交貨期限最晚一批為97年9月15日,然被告均未交
付,固為兩造所不爭,惟本件不僅無任何事證證明原告於交
貨期限前曾告知被告應交貨之港口,原告於97年10月16日以
律師函催告被告於15日內履行時,仍未指定交貨港(本院卷
第9頁),甚至於本院審理中,仍陳稱其不知交貨港應為何
(本院98年8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於此情況下,原告始
終均未告知被告應交貨至何處,應
堪認定,亦即原告並未完
成配合給付之準備行為,揆諸首開法條,被告得以準備給付
之情事通知原告,以代提出,而解免其遲延責任。
被告於97年10月24日以律師函回覆原告97年10月16日之
催告,陳稱「本公司早已備貨完畢,然迄今均未接獲力武公
司指示之交付地點、時間,為此特委請貴大律師代為函請力
武公司,懇請
渠等儘速告知貨品之運交時地,並請
渠等開立
餘款之票據(或匯款),以利本公司履約」,此有97年10
月24日律師函
在卷可稽(本院卷第31至32頁),足認被告業
已準備給付之情事通知原告。原告雖主張被告事實上並未備
貨完成,然查,本件買賣之標的為機台37台,於原告遲未告
知交貨時地之狀況下,衡情不可能要求被告將貨物均運抵公
司儲藏,僅須被告可確保其供應商於原告指定之時間將貨物
運抵指定港口即可,無須貨物業已現實處於被告之占有中。
證人乙○○○稱,系爭貨物被告業已向臺灣麗馳、複上等公
司下訂單,97年5月22日臺灣麗馳通知原告公司鍾副理出貨4
台,被告請款,然原告公司甲○○○姐來電告知暫緩出貨,
之後其他工廠陸續通知出貨,廠商有向被告公司表示其等因
此資金壓力沈重,被告僅能回覆兩造間合作出了問題,被告
亦為被害人,因為係往來很久的廠商,比較能體諒被告等語
(本院98年5月10日言詞辯論筆錄),且其中關於97年5月22
日業已通知將出貨4台一節,
核與98年5月22日證人乙○○○
原告公司鍾坤章之電子郵件相符,甚且,被告於97年7月10
日之回函中即已表示已有20台之貨料積壓
等情,有
存證信函
在卷
可考(本院卷第66至74頁),足認被告稱業已備貨完畢
一節,應非子虛。綜上,被告97年10月24日之律師函,業已
發生提出給付之效力,原告於收受該函件後,仍遲不指定交
貨時地,應屬債權人受領遲延,被告不負給付遲延責任,從
而,原告以被告給付遲延為由解除契約,
即屬無據。
五、綜上,原告以被告給付遲延,經催告仍不履行為由解除契約
,
於法不合,是以原告主張本件契約業已解除,請求被告返
還原告於97年4月3日所給付之款項另加計約5%之稅金,共計
15,453,686元,及自97年4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
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六、因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怡雯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鄭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