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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重訴字第 7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79號 原   告 戊○○       乙○○       庚○○       己○○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正疆律師 被   告 全球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周幸樺律師 參 加 人 大誠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1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8月4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 見,於該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1項定 有明文。又所謂「法律上利害關係」,係指兩造裁判之效力 依法及於該第三人或兩造裁判效力雖不及之,但參加人之法 律上地位,將因當事人一造之敗訴,依該判決之內容直接或 間接受有不利益。反之,若該當事人勝訴,即可免受此不利 益者而言。查本件參加人大誠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謂原 告主張渠等係受參加人之員工丁○○詐欺,始投保被告所有 「全球人壽新卓越變額萬能壽險」之投資型保單(以下簡稱 系爭保單),爰依法撤銷締約之意思表示,是以被告如受不 利之判決,參加人即須對被告負賠償之責,屬於有法律上利 害關係之第三人,其具狀表明為輔助被告而參加訴訟,核無 不合,自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被告於民國96年間委由參加人所屬之保險業務員即訴外人丁 ○○為被告招攬保險,丁○○遂向原告遊說購買被告之「全 球人壽新卓越變額萬能壽險」投資型保單。為誘使原告上當 ,丁○○遂向原告詐稱:此一投資型保單具有驚人利益,其 每年之投資獲利將超過9%,且此一獲利有可能更高,不會 更低云云,並提出誇大不實之複利計算表,佯稱系爭保單將 有極為驚人之獲利成效。原告不疑有他,於96年8月28日以 原告為要保人,分別投入新臺幣(下同)500萬元、500萬元 、100萬元、100萬元,購買保單編號Z000000000、Z0000000 00、Z000000000、Z000000000之系爭保單,總計給付1200萬 元保險費予被告。詎原告於購買系爭保單1年後,方知系爭 保單並無訴外人丁○○所稱之9%以上獲利,丁○○既為被 告之使用人,被告應與自己之故意負同一責任,原告自得依 民法第224條、第92條第1項前段規定,以本件起訴狀繕本送 達被告時,撤銷系爭保單之締約意思表示。縱認訴外人丁○ ○並非被告之使用人,然依投資型保險資訊揭露應遵循事項 (以下簡稱遵循事項)第9條第3項規定,被告對丁○○行銷 過程所提供之複利計算表負有審核責任,自知悉丁○○提供 誇大不實之複利計算表之詐欺行為,原告亦得依民法第92條 第1條但書之規定,撤銷系爭保單之締約意思表示。系爭保 單既經撤銷,被告向原告收取之保險費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 ,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規定提起本訴,並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戊○○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於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乙○○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於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應給付原告庚○○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於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四)被告應給付原告己○○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於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五)前4項請求,各原告均願提供現金或等值之第一銀 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訴外人丁○○係登錄於參加人之保險業務員,原告各為系 爭保單之被保險人,依保險法第9條之規定,丁○○及其 所屬之參加人係為原告之利益,而向被告洽訂系爭保單之 簽訂事宜,故丁○○應係原告之使用人,而非被告之使用 人。 (二)原告於投保系爭投資型保單之前,經過保險業務員之解說 ,均曾就被告所提供之「全球人壽新卓越變額萬能壽險」 建議書暨「商品說明書」權益說明之書面,親自簽名確認 ,關於預估投資報酬率已有9%、4%、負9%之比較表, 故原告於決定投保系爭投資型保單之前,依上開確認書面 所示內容,顯已知悉系爭投資型保單選擇之投資標的管理 機構以往投資績效不保證未來之投資收益,除保險契約另 有約定外,被告不負投資盈虧之責;且累積期間之保單帳 戶價值均以保戶所選擇之投資標的計價幣別分別計價,保 戶須自行承擔購買投資標的或任何贖回(如解約、部分提 領、保險金給付等)所產生之匯兌風險,且皆無保證每年 投資獲利9%之記載,被告或丁○○亦未保證年投資會有 獲利9%之情事,被告亦不知丁○○曾否製作利率表交予 原告,原告稱係受丁○○詐欺而購買系爭保單,且依遵循 事項第9條第3項規定,逕認被告必然知悉丁○○有施用詐 術行為,進而主張撤銷本件締約之意思表示,並無理由。 從而,兩造間仍有保險契約存在,被告依約收取原告繳付 之保費,於法有據,並無不當得利可言等語置辯。並聲明 :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參加人陳述意見: (一)原告購買系爭保單時,即明確知悉為投資型商品,並在有 關文件上親自簽名確認,原告乙○○於保單核發後自行辦 理貸款及變更基金組合,更因基金績效獲利而陸續增加購 買原告庚○○、己○○之保單,原告庚○○亦為參加人所 屬業務員,且由原告庚○○領取增加購買保單之佣金,惟 因原告庚○○尚未通過保險業務員考試,不得擔任承攬業 務員,僅為居間業務員,故鄭雅禛、己○○之保單才由主 管丁○○簽署。嗣原告因基金績效由獲利變成虧損,便向 被告及保險局提出申訴,藉此施壓業務員丁○○負責基金 之損失,丁○○為求正常工作,迫於無奈始與原告乙○○ 簽立協議書,表示3年後績效未達到9%獲利時願負責任, 並以原告乙○○撤回並不再申訴作為協議條件。原告乙○ ○就系爭保單爭議向保險局提出申訴後,業經被告及保險 局調查處理,認定丁○○並無違反業務人員管理規則情事 ,並認原告無法證明丁○○有何詐欺行為,是系爭保單既 無撤銷原因,被告自無不當得利可言。 (二)又依保險法第9條之規定,參加人及業務員丁○○並非被 告之履行輔助人,此爭議行為與被告無關,且丁○○並未 保證每年有9%之獲利,而被告核發保單予原告後,給予 10天猶豫期,原告可無條件申請撤銷契約,然原告於猶豫 期過後仍未撤銷系爭保單,故系爭保單已合法生效等語。 三、經本院會同兩造整理本件不爭執與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 第101、108、205頁):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1、原告戊○○、乙○○、庚○○、己○○於96年8月間,分 別以500萬元、500萬元、100萬元、100萬元購買保單編號 Z000000000、Z000000000、Z000000000、Z000000000之「 全球人壽新卓越變額萬能壽險」,上開投資型保單於契約 生效後1年(即97年8月)之投資報酬率分別如原證9號至 原證12號之投資損益報表所示。 2、訴外人丁○○為訴外人大誠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大誠保險經紀人公司)之保險業務員。 (二)爭執部分:原告是否受詐欺締結系爭保險契約並得撤銷受 詐欺之意思表示?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 思表示。但詐欺係由第三人所為者,以相對人明知其事實 或可得而知者為限,始得撤銷之,民法第92條第1項定有 明文。本件原告固主張保險經紀人丁○○係被告之使用人 ,而丁○○於招攬系爭保險時施用詐術,致原告陷於錯誤 而為意思表示,故主張撤銷原告與被告保險公司間之保險 契約云云,惟查: 1、按保險法第9條規定:「本法所稱保險經紀人,指基於被 保險人之利益,洽訂保險契約或提供相關服務,而收取佣 金或報酬之人。」。準此,保險經紀人既係基於被保險人 之利益,代向保險人洽訂保險契約而收取佣金,保險經紀 人實乃利用其豐富經驗代要保人訂約而已,較屬保險掮客 或居間媒介之關係,尚不得遽認保險經紀人屬保險人之使 用人。況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伊的工作就是 向客戶介紹及分析保險公司保單的優缺點,建議客戶選擇 對渠等最有利的保單,會推銷很多保險公司的保單,不見 得只有被告的,每家保險公司的保單都不同,也不見得都 適合每一客戶,伊在介紹保單時,主要的考量點是客戶的 需求,而非以賣出保險公司的保單為目的。要先瞭解客戶 對保險的需求,再介紹適合客戶的保單。保險經紀人沒有 底薪,伊的報酬係保單成立後分得之佣金,即保險公司將 保費內一定的比例付給參加人,參加人再支付伊等語(見 本院卷第158頁及背面),足見丁○○係謂被保險人包括 原告之利益考量,建議並介紹適合被保險人需求之保險契 約,而居間與被告或其他保險公司洽訂保險契約,其報酬 亦由原告所繳納之保費中按比例取償,原告亦不爭執丁○ ○所得佣金來自渠等繳納之保險費(見本院卷第108頁背 面),足認保險經紀人丁○○並非被告之使用人,原告主 張被告依民法第224條規定,應就丁○○之所為與自己之 故意負同一責任云云,顯有誤會。 2、再查,原告雖主張訴外人丁○○佯稱系爭投資型保單每年 投資獲利將超過9%,且提出誇大不實之複利計算表,並 有複利計算表可資佐證(見本院卷第129至131頁),惟被 告辯稱:原告於投保系爭投資型保單時,均在被告所提供 之「全球人壽新卓越變額萬能壽險」建議書暨「商品說明 書」權益說明文件上簽名確認,相關資料皆未保證年投資 獲利有9%,預估投資報酬率亦有9%、4%、負9%之比較 表等語,並有原告分別簽署之書面資料在卷可稽(原告戊 ○○部分見本院卷第180至184頁、乙○○部分見本院卷第 185至189頁、鄭雅禛部分見本院卷第190至196頁、己○○ 部分見本院卷第197至203頁)。經核上開文件關於預估投 資報酬率已分別註明於9%、4%、負9%時,各該保單帳 戶價值為何,而當投資報酬率連續30年為負9%時,保單 價值為「停放」,且上開文件第1點亦言明:「以上的投 資報酬率皆為預估值僅供參考,不保證未來的投資績效。 至於保單帳戶價值及保險金額的實際結果將依照實際標的 的報酬率高低而定」,確無何隻字片語保證年獲利將達9 %,原告亦不爭執有收到上開文件,內容皆真實並經原告 簽名無訛(見本院卷第205頁背面),另證人丁○○亦證 稱:原告乙○○原本要買統一安聯公司的保單,想要保險 兼具投資功能的保單,伊經朋友介紹向乙○○說明統一安 聯與被告保單的不同,被告的保單具有亞太全球證券投資 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亞太公司)遴選基金的機制 ,也就是亞太公司建議保戶購買何基金,而統一安聯的保 單沒有該項功能,必須由保戶自己選擇購買何種基金,有 拿建議書向乙○○介紹4%、9%或負9%時對投資會有什 麼影響,表格同時列出保單價值年獲利9%、4%或負9% 的情形,並向乙○○表示投資會有獲利或虧損,如果連續 虧損負9%達30年,就會「停效」,也就是整張保單完全 賠光,伊並未保證保單年獲利都有9%。原告乙○○、戊 ○○簽訂系爭保單後過半年左右,乙○○要求伊告知利率 的對照,才按渠要求製作複利計算表。嗣吳昭妹對伊提出 申訴,造成伊無法招攬其他業務,才被迫簽署兩份協議書 (見本院卷第17、18頁)等語(見本院卷第158頁及背面 、第159頁)。依上所述,原告購買系爭保單時,顯已知 悉保單之投資報酬率會有盈虧不等之態樣,而非只賺不賠 ,遑論每年投資報酬率皆有固定比例之保證,況原告於本 院審理中自承分別擔任貿易公司負責人或員工,或者從事 直銷、潛能開發講座等工作,亦分別有購買股票或投資基 金之經驗(見本院卷第109頁),是以原告之社會歷練及 投資經驗與一般人相較,並無資訊不足或判斷能力不佳之 處,且系爭保單既兼顧投資功能,年繳保費亦高達數百萬 元,依常情而言,豈有於投資理財前不多方瞭解商品內容 及相關資訊,僅片面依賴保險經紀人之遊說及介紹,即驟 信投資必然「穩賺不賠」,並率爾出資購買之可能。又查 ,證人丁○○已證稱並未保證系爭保單年獲利達9%明確 ,且於事後簽署之協議書上亦註明「9%雖沒有保證」等 語(見本院卷第17頁),是原告主張丁○○有施用詐術, 致渠等陷於錯誤始購買系爭保單云云,顯無足採。 (二)復按「保險招攬人員行銷過程如有提供保戶建議書等文書 之需要,其等文書內容(含軟體)應事先經商品所屬保險 公司(處)核可(一份於承保後附於要保書)」,遵循事 項第9條第3項前段固有明文,而原告主張依上開規定可證 被告對於丁○○行銷過程所提供之複利計算表應知之甚詳 ,故依民法第92條第1條但書規定,撤銷系爭保單之意思 表示云云。然查,證人丁○○於招攬保險時並未施用詐術 ,致使原告誤判而購買系爭保單乙節,已詳述如前;再查 ,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複利計算表係按照原 告乙○○之要求而製作,被告與參加人皆未看過系爭表格 等語(見本院卷第158頁),足見被告辯稱對系爭複利計 算表並不知情,自堪採信。至原告所稱之「遵循事項」, 係為強化保險業對攸關保戶權益事項之充分揭露,落實對 消費者權益之保障,依據投資型保險投資管理辦法,始訂 定「遵循事項」以利保險業依循,此由遵循事項第1條之 規範目的可知。是以「遵循事項」僅係保險業者執行業務 時所依憑之應然準則,然非表示實務運作上所有行銷文書 必定業經保險公司核可,遑論得以上開作業規範作為被告 已然知悉保險經紀人於招攬保險時所使用文件之佐證,準 此,原告對於被告確實明知或可得而知第三人丁○○有何 施用詐術之有利事實,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舉證以 實其說,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無足採。 五、綜上所述,保險經紀人丁○○並非被告之使用人,且於招攬 系爭保單時,亦無施用詐術致原告陷於錯誤可言,從而,原 告主張依民法第224條、第92條第1項前段規定,或依民法第 92條第1條但書之規定,撤銷系爭保單之締約意思表示,並 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戊 ○○500萬元、乙○○500萬元、庚○○100萬元、己○○100 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於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5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孫正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5  日 書記官 林秀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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