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簡上字第39號
上 訴 人 台灣英文雜誌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嘉男
訴訟代理人 鄭嘉貞
陳松棟
律師
被
上訴人 殷玉貞
訴訟代理人 林明輝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資遣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3月23
日本院新店簡易庭98年度店勞簡字第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9年10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自民國80年4月19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於上訴人所
屬之電話銷售部台中營業所任職。自96年起因台中營業所之
業務不彰,呈現虧損狀態,且台中營業所租用辦公處所之租
約於97年10月31日到期,上訴人
乃於97年10月31日裁撤台中
營業所。於正式裁撤台中營業所前,上訴人曾表示願發給3
個月
資遣費予被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離職,被上訴人拒絕
接受,而上訴人未就裁撤後所屬員工之工作安排為任何協商
,
迄97年10月中旬被上訴人向台中市政府申請勞資爭議協調
後,上訴人始要求被上訴人於97年11月4日至台北開會商議
,
惟因勞資爭議調解會業已訂於97年11月5日在台中市政府
進行,被上訴人乃向上訴人表明希於97年11月5日時再行協
商。
嗣後,上訴人欲將被上訴人調至台北總公司上班,然因
被上訴人之
住所及家人均在台中,上訴人並未考量如此調動
勢必對被上訴人造成重大影響,故上訴人所為
上開調動依內
政部74年9月5日台內勞字第328433號函釋之意旨,顯已違反
勞動契約,被上訴人遂於97年11月21日發函依勞動基準法第
14條第1項第6款終止
兩造間勞動契約。
㈡兩造間勞動契約既經被上訴人終止,被上訴人自得向上訴人
請求給付預告工資及資遣費,又被上訴人依勞工退休金條例
之規定每月應至少提撥員工月薪6%,然上訴人自94年7月起
迄96年7月止均僅提撥3%,故被上訴人亦得就未足額提撥部
分請求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前之平均薪資為
24,014元,
適用舊制之年資為14年2月,適用新制之年資為3
年5月,故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資遣費381,230元(
按:
被上訴人另請求給付預告工資26,000元、未足額提撥勞工退
休金之
損害賠償52,740元部分,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敗訴,未
據被上訴人上訴,業已確定)。
㈡對上訴人
抗辯之陳述:
⒈被上訴人於收受
被告97年10月30日書函後並無拒絕協商之情
,蓋被上訴人雖確有收受上開書函,惟台中營業所之租約僅
至97年10月31日止,上訴人竟遲於退租前一日之下班前始通
知欲與被上訴人協商後續工作安排事宜,
足證上訴人實無協
商之意願。況且,被上訴人僅係向上訴人表明「待11月5日
到勞資協調室當面協商」,足證被上訴人並未拒絕與上訴人
進行協商。
⒉上訴人97年11月5日交付之通知函及97年11月14日之信函其
中所指協商工作安排事宜均屬
虛偽意思表示,蓋自上訴人97
年11月5日之通知函及97年11月14日之信函觀之,上訴人雖
似要與被上訴人協商,惟實際上於97年11月5日之勞資爭議
協調會上及97年11月10日被上訴人於電話中與上訴人人力資
源課胡君玲所獲得之資訊,均係上訴人只願給付3個月資遣
費要求被上訴人離職,上訴人根本無意就工作安排事宜與被
上訴人協商,從而上訴人97年11月5日之會議通知函及同年
月14日之信函中所指之工作安排協商
云云,並
非其真意。
⒊自97年7月起至97年11月21日止,上訴人從未提出合理解決
方案,蓋上訴人分別於97年7月11日及同年9月30日向被上訴
人表示願發給3個月資遣費,要求被上訴人離職,惟均遭被
上訴人拒絕,由此足證上訴人實係欲資遣被上訴人,其後因
被上訴人於97年10月17日申請勞資協調,上訴人收到通知後
始於97年10月30日起陸續以書面作勢欲與被上訴人協商,然
此
期間就被上訴人之工作處所究於何處,調動後之協助均未
提出具體方案,則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應足
堪認定
(蓋被上訴人工作處所已因退租而必定變更,此已涉及勞動
契約之變更,上訴人於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前長達四個月
之時間竟就被上訴人應於何處工作、或工作調動之必要協助
均未提出具體方案,僅以書面空言欲與被上訴人協商,其違
反勞動契約之情應屬明確)。
⒋被上訴人既早於97年11月21日即發函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
上訴人
嗣後於97年12月1日以被上訴人曠職4日為由終止勞動
契約,即非合法。
㈢為此,
爰依勞動基準法第16條、第17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
12條、第31條第1項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
並聲明:被告應給
付原告459,970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
㈠台中營業所業績不彰呈現虧損狀態,且台中營業所之租約將
於97年10月31日屆至,為此,上訴人於97年7月間起即與被
上訴人商議擬結束台中營業所業務,並安排相關人員後續事
宜,上訴人並於97年10月30日以書面通知上訴人擬召開會議
協調辦公室停租後續處理及人員之工作規劃等事宜,惟被上
訴人均拒絕協商。上訴人於97年11月5日勞資協調會中,再
次通知被上訴人,要求其於97年11月10日進行協商,又未獲
置理。嗣後上訴人再於97年11月14日發函,要求被上訴人就
工作安排事宜進行協調,否則將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
第4款、第6款規定處理,被上訴人仍未予理會。上訴人乃於
97 年11月24日通知被上訴人,要求其於97年11月26日至上
訴人台北總公司上班,而被上訴人又未到班,上訴人因而於
97年12月1日通知被上訴人,以其連續曠職4日,違反勞動基
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為由,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綜
上,本件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係屬合法。
㈡原審判決係以「上訴人就台中所人員之安排或工作規劃,並
未與被上訴人協商或預作安排,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反勞
動契約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終止勞動契約,於
法無據」、「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
法令,致有損勞工
權益
之虞,被上訴人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並依勞動基準法
第17條請求發給資遣費」等為據。惟:
⒈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之工作安排,已盡可能與被上訴人協商,
上訴人並提出「被上訴人得在家(台中)工作,由上訴人補
貼」之方案,惟因被上訴人拒絕協商,上訴人始以書面促請
被上訴人開會協商,再以書面通知被上訴人轉調至台北總公
司工作,故上訴人所為調動,並未違反內政部74年9月5日台
內勞字第328433號函示之原則:
⑴因台中營業所呈虧損狀態,上訴人自97年7月起多次與被上
訴人及其轄下員工林麗容、蕭玉琴進行協商,並由上訴人提
出各種善後方案,包括如何改善台中營業所之虧損狀態、如
何轉換台中員工至原工作地點以外之台中地區工作(即在家
工作)等,惟均因被上訴人拒絕協商致未能推動。嗣至97年
10月31日台中營業所租用之辦公處所租約屆期,上訴人仍一
再要求被上訴人協商相關問題,而被上訴人則以其已向勞工
主管機關申訴等理由拒絕協商。
⑵因被上訴人拒絕協商,上訴人因而於97年11月24日通知被上
訴人轉調至台北總公司工作。而上訴人此項轉調要求,係基
於企業經營所必須,未違反勞動契約,對被上訴人薪資及其
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調動後工作與被上訴人原有工
作性質相同為其體能及技術所能勝任,調動地點雖有台中、
台北之別但仍可協商處理且為上訴人所願協助處理,故上訴
人並無何違法調動之情事。
⒉被上訴人於97年7月間起即消極怠工,拒絕就改善台中營業
所虧損狀況、安排員工工作地點及調動等事宜與上訴人進行
協商,故被上訴人並無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終止
勞動契約之權,從而,其亦不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資遣費。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係請求命上訴人給付459,970元及自支
付命令送達之
翌日(即97年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原審於381,230元及自97年12月6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
決(被上訴人敗訴部分未據上訴,業已確定),上訴人不服
提起本件上訴,並聲明:⒈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38
1,230元及自97年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暨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及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⒉上開
廢棄部分,駁回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被上訴人則
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自80年4月19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於上訴人所
屬之電話銷售部台中營業所任職。
㈡被上訴人任職之台中營業所業務不彰,有虧損情事,且台中
營業所租用辦公處所之租約於97年10月31日到期,上訴人遂
於97年10月31日裁撤該所。
㈢兩造曾於97年11月5日於台中市政府就勞資爭議進行協調,
協調未果。
㈣被上訴人於97年11月21日發函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
款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
㈤上訴人於97年11月24日通知被上訴人,要求其於97年11月26
日至上訴人台北總公司上班,被上訴人並未到班。嗣後上訴
人於97年12月1日以被上訴人連續曠職4日,違反勞動基準法
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為由,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
㈥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前之平均薪資為24,014元,適用舊制
之年資為14年2月,適用新制之年資為3年5月。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情事而
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是否合法?如合法,被上訴人得請求
給付之數額為何?
㈡如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連續4
日曠職為由,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兩造
間勞動契約,是否合法?
六、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法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情事而
終止勞動契約,
無非以上訴人於97年10月31日裁撤台中營業
所,然遲未與被上訴人就新職進行協商,嗣後欲將被上訴人
調至台北總公司,然亦未對被上訴人至台北任職給予必要之
協助,違反勞動契約而損害原告權益
等情為據。
是以就此應
審酌者
厥為:上訴人就台中營業所裁撤後被上訴人新職之安
排是否合法?
㈡上訴人主張其自97年7月起即多次與被上訴人協商裁撤台中
營業所後被上訴人工作地點之各項方案,然因被上訴人拒絕
溝通而未能推動,至97年10月31日租約屆期時,被上訴人則
以已向勞工主管機管申訴為由拒絕協商,上訴人被迫於97年
11月24日通知上訴人轉調至台北總公司任職等節,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辯稱上訴人遲至97年10月30日退租前一日始收到
上訴人書函,通知被上訴人97年11月4日至台北總公司開會
,且始終未就被上訴人之新職地點為何、調動後之協助提出
具體方案,足見上訴人並無協商之真意。
㈢上訴人係因台中營業所業務不彰,有虧損情事,且台中營業
所租用辦公處所之租約於97年10月31日到期,故於97年10月
31日裁撤台中營業所,此為兩造所不爭,證人謝敦仁(即上
訴人公司執行長)亦到庭證稱「應該是在97年8月或9月,總
務部門告訴我們台中的辦公室97年10月底已到期,要趕快決
定是否續租,因為要三個月以前通知。我當時召開內部會議
就決定不續租,所以才有後續的事情。我們內部決定不續租
距離總務通知我這件事應該是一週內的事情」等語(本院卷
第36頁背面),是以上訴人對台中營業所裁撤之時程早有預
見及掌握,要無疑義。
㈣就台中營業所裁撤後被上訴人新職之溝通經過,證人謝敦仁
(即上訴人公司執行長)雖證稱「96年10月剛好台中辦公室
的租賃到期要續約,一續就是五年,所以從公司經營角度每
月虧損一、二十萬,我不曉得台中是否還能再將業務做起來
,所以我們討論是否應將台中的辦公室退租,讓台中的員工
在他們家裡辦公,然後由公司補貼他們電話費。公司有正式
通知被上訴人說如果將辦公室退租就會請員工在家上班,然
後補貼電話費。當然我們還是希望台中有市場存在,希望把
業務做好。接下來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公司基於還沒有跟
被上訴人談好工作狀態,所以提供另一個選擇,詢問被上訴
人是否願意到台北來上班。」,「97年8月或9月一直都有在
溝通這件事情,我們也有發了一、兩次正式的會議通知,另
外我請人資口頭請他上來的就不只這個次數,詳細時間我不
太記得」等語(本院99年9月6日言詞辯論筆錄)。惟就被上
訴人於台中營業所裁撤後之工作細節,證人謝敦仁則證稱「
張主任應該是通知他們租約到期不再續租,行政管理部門應
該有通知被上訴人說希望他在家上班補貼他電話費,至於其
他細節我不清楚。」,「我們希望被上訴人上來臺北工作的
訊息應該是絕對有告訴被上訴人,至於工作詳情內容必須要
兩邊協商。」,「(問:你們告訴被上訴人的工作內容究竟
有多詳細?)被上訴人是調動來臺北,所以薪資工作內容當
然不變,我們內部甚至有討論是否要補貼住宿,但是這部分
始終沒有機會跟被上訴人溝通。」,「(問:這整個過程當
中,你與被上訴人親自溝通時,有無談到到台北工作的狀態
?)我自己與被上訴人溝通時沒有提到這部分,因為我在第
一次即97年6月與被上訴人溝通時,被上訴人就提到要公司
資遣他,身為一個新到職的主管我不知道要如何與被上訴人
繼續溝通,所以後續我都繼續請行政和人資部門儘量與被上
訴人達成協議。(問:你有無再向行政或人資瞭解被上訴人
就這部分的提議是否表示過任何意見?)我得到的訊息是被
上訴人明確表示不願意到臺北工作,所以我才請他們發正式
的通知,通知被上訴人到臺北來開會。(問:你有無被告知
被上訴人不願意到臺北上班的原因為何?是某些條件不滿意
,或是無論如何都不要到臺北工作?)是無論如何都不要到
臺北工作。(問:有無提到是公司沒有給他補貼或是沒有給
他加薪等等?)我聽到的就是沒有,工作內容及後續的薪資
本來就是應該上來再談,被上訴人都不來我們無法談。」等
語,有本院99年9月6日
準備程序筆錄在卷
可考。
㈤觀證人謝敦仁上開證詞,可知就被上訴人新職之協調,並非
證人謝敦仁親自進行,而係其指示人資及行政主管與被上訴
人進行溝通,則人資及行政主管是否確有轉達證人謝敦仁之
意思,傳達內容是否忠實,已非無疑。再者,證人謝敦仁雖
稱有正式通知被上訴人關於在家上班,由上訴人補貼電話費
之方案云云,惟證人謝敦仁身為上訴人執行長,與上訴人利
害密切相關,其立場本難期絕對公正,上訴人既始終未能提
出此一書面,甚至迄未能詳述此一方案之內容,尚難僅憑證
人謝敦仁上開陳述,即認為確有此一通知存在。被上訴人既
否認上訴人曾提供此一選項,上訴人亦未能另行舉證
以實其
說,已
難認為上訴人確有提供被上訴人仍於台中家中上班,
由上訴人補貼電話費之選擇;縱認上訴人確曾告知被上訴人
在家上班之可能性,上訴人亦顯然並未將此一方案之細節告
知被上訴人。至於被上訴人至台北上班之方案,證人謝敦仁
亦
自承關於補貼住宿等細節均僅內部討論,並未與被上訴人
溝通。綜上,迄97年11月21日被上訴人終止發函終止兩造勞
動契約為止,上訴人並未具體告知被上訴人新職之詳細內容
,
堪以認定。
㈥按工作場所及應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應於勞動契約中由勞資
雙方自行約定,故其變更亦應由雙方自行商議決定。如雇主
確有調動勞工工作必要,學說實務之通說應符合依下列原則
:⒈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需;⒉不得違反勞動契約;⒊對勞
工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⒋調動後工作與
原有工作性質為其體能及技術所可勝任;⒌調動工作地點過
遠,雇主應
予以必要之協助。本件上訴人雖係因不堪台中營
業所長期虧損,而決定於97年10月31日租約到期後裁撤台中
營業所,可認為係企業經營上所必需,然台中營業所裁撤後
,被上訴人之工作場所必然有所變更(蓋縱依上訴人之主張
,亦係於在家上班或至台北上班二方案中擇一),是以被上
訴人之工作有所調動乃屬必然。上訴人早於97年8、9月間即
明知必然對被上訴人為調動,然不僅於97年10月31日租約終
止時,甚至迄97年11月21日被上訴人發函終止勞動契約前均
未能提出被上訴人新職之具體內容及相關細節,自無從認定
上訴人所提供之新職確已符合前開調動之原則。上訴人雖主
張係被上訴人始終拒絕協商,故無法告知被上訴人新職相關
細節云云,
惟查,調動本不以內容業經兩造協商同意為前提
,若雇主所提供之新職符合上述調動之原則,縱未經勞工事
先同意,勞工仍應接受此一調動,否則雇主即得依法終止勞
動契約。縱被上訴人確如上訴人所述始終拒絕協商,上訴人
仍得逕行決定新職之詳細內容並通知被上訴人,若新職確實
符合前述調動原則,被上訴人仍拒不到任,上訴人自得依法
終止勞動契約,要無被上訴人拒不協商,上訴人即不能提出
調動後新職相關細節之理,故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拒絕協商為
由,主張其因而無從提出新職之相關細節,要無可採。
㈦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
,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
定有明文。上訴人於97年8、9月即明知台中營業所必於97年
10月31日裁撤,被上訴人之工作必須調動,然遲至97年11月
21日被上訴人發函終止勞動契約前,始終未能提出被上訴人
新職之具體內容及相關細節,被上訴人根本無從知悉其新職
之具體狀況,遑論判斷該新職是否對其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
為不利之變更,是否為其體能及技術所可勝任,以及若調動
地點過遠,上訴人提供之協助是否適當,置被上訴人於無所
適從之境地,自應認為業已片面變更勞動契約(蓋被上訴人
無論如何無法於原工作處所繼續任職)而有損害被上訴
人權
益之虞,
揆諸前開說明,被上訴人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
第6款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
即屬有據。
㈧次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者
之虞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且勞動基準法第17條發
給資遣費之規定於本條終止契約
準用之,同法第14條第1項
第6款、第4項定有明文;又雇主依勞動基準法第16條終止勞
動契約者,應依下列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一在同一雇主之
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一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
資遣費;二依前款計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
比例計給之,未滿一個月者以一個月計,同法第17條亦定有
明文。又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規定計算之資遣費,應於終止
勞動契約30日內發給,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8條亦規定甚
明。兩造間勞動契約既經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
款規定終止,則原告依前開勞動基準法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
遣費,要屬有據。,被上訴人主張之工作年資、平均工資均
為上訴人所不爭(原審98年5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是以
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前之平均薪資為24,014元,適用舊制
之年資為14年2月,適用新制之年資為3年5月。依前開規定
,被上訴人得請求之資遣費金額為381,230元(24,014x
14.17+ 24,014x 3.42x 1/2= 381,342,年資部分小數點第
二位以下四捨五入;因小於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故僅就被
上訴人請求金額之範圍內准許之)。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給付資遣費381,23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97年
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七、兩造間勞動契約既已因97年11月21日被上訴人之意思表示而
終止,則上訴人於97年12月1日以備上訴人違反勞動基準法
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為由所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
即無從發生終止之效力,自無再加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請求上訴人給付資
遣費381,23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97年12月6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
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於法並無不
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
述並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不再
一一論述。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 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4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美杏
法 官 賴惠慈
法 官 陳怡雯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鄭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