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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勞訴字第 19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6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委任報酬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訴字第194號 原   告 許先麟 訴訟代理人 朱子慶律師 複代理人  蔡鈞傑律師 訴訟代理人 郭瑋萍律師 被   告 美生數位科技醫務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惟新 訴訟代理人 余淑杏律師 複代理人  王正豪律師       柯俊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委任報酬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5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貳佰伍拾陸萬貳仟陸佰玖拾壹元,及其中壹佰叁 拾伍萬柒仟貳佰柒拾貳元部分自民國九十九年七月二十八日起, 其餘壹佰貳拾萬伍仟肆佰壹拾玖元部分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五月三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叁萬叁仟肆佰肆拾叁元由被告負擔五分之四,餘 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捌拾伍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 如以新臺幣貳佰伍拾陸萬貳仟陸佰玖拾壹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甚礙被 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第2款、第3款、第7款定有明文。是以變更、追加之訴 ,若與原訴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時,並無須得他造之同意。 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 之原因事實有其共同性,先後所為請求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 可認為有共通性或關連性,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 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在審理時得加以利用 ,俾先後兩請求可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以避免重複審理 ,庶能統一解決紛爭,用符訴訟經濟者即屬之(最高法院91 年台抗字第648號、96年度台上字第471號裁定意旨參照)。 二、本件原告起訴時係依兩造於民國98年2月16日簽訂之美生潔 新牙醫診所院長委任合約書(下稱系爭委任合約)請求被告 給付委任報酬,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1,053,21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 卷㈠第4頁);嗣於99年6月25日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 ,具狀追加請求稅務支出305,999元,並變更聲明為:「㈠ 被告應給付原告1,359 , 217元及自本狀繕本送達(即99年6 月29日)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㈠第33頁);復於99年7 月26日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規定,具狀追加請求其代被告墊 付之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下稱健保局)核定之醫 療費用61,316元,並變更聲明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42 0,533元及自本狀繕本送達(即99年7月27日)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見本院卷㈠第114頁);另於100年2月10日同意扣除被告 所代墊牙醫師公會會費及家屬健保費63,261元,並具狀減縮 其請求金額為1,357,272元(見本院卷㈠第201頁);又於10 1年5月1日具狀追加請求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下稱國稅局 )追繳之稅務支出1,357,272元,並變更聲明為:「㈠被告 應給付原告3,167,230元,其中1,357,272元自99年7月28日 起,餘1,809,958元自本訴狀繕本送達(即101年5月2日)翌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㈡第146頁至第147頁)。 三、被告雖不同意原告分別於99年6月25日、99年7月26日及101 年5月1日所為追加請求被告給付稅務支出305,999元、代墊 醫療費用61,316元、稅務支出1,809,958元,並抗辯原告所 為訴之追加嚴重影響其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不應准許云云。 惟查,原告起訴係依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約定 ,請求被告給付99年2月及同年3月之委任報酬合計1,053,21 8元,嗣分別於99年6月25日、101年5月1日依系爭委任合約 第5條:「甲乙雙方同意乙方(即原告)因本診所之營業所 產生之稅務,一律由甲方(即被告)支出」之約定(見本院 卷㈠第8頁),追加請求被告給付其因診所營業所生之稅務 支出305,999元及1,809,958元,並於99年7月26日依民法第 549條第1項規定追加請求被告給付其代墊之潔新診所醫療費 用61,316元,經核原告起訴與上開追加之訴,均係本於兩造 間系爭委任合約之同一基礎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之共通性及 關連性,且原告起訴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相關證據資料,於 追加之訴均得加以利用。又,原告於99年6月25日及同年7月 26日即追加請求被告給付稅捐支出305,999元及代墊醫療費 用61,316元,則被告自斯時起至本件於101年5月10日言詞辯 論終結時,尚有相當充足之防禦期間;至原告於101年5月1 日追加請求稅捐支出1,809,958元部分,仍係本於系爭委任 合約第5條約定為請求,且原告於99年4月26日起訴時即已提 出系爭委任合約書,自無妨礙被告防禦或訴訟終結之情事可 言。從而,雖被告不同意原告追加請求稅務支出及代墊醫療 費用,然原告所為上開訴之追加,並無使訴訟資料歸於徒勞 之情事,亦不甚妨礙被告之攻擊防禦及訴訟終結,茲為求紛 爭解決一次性,應認原告前開所為訴之追加,與法並無不符 ,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原告為專業牙醫師,自98年3月1日起至99年2月28日止,受 被告委任擔任美生潔新牙醫診所(下稱潔新診所)之院長, 兩造並於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約定,被告每月應支付50萬元 做為原告之執行業務固定費用,於次月15 日與原告會算金 額並以月底期票或其他雙方同意之方式支付。系爭委任合約 第8條第1項並約定,如兩造均未於合約期滿3個月以書面通 知到期不再續約,則合約之有效期間自期間屆滿時起自動延 長1年,是兩造於原合約期滿日即99年2月28 日前3個月皆未 以書面通知不再續約,故依上開約定,兩造間之委任合約應 自99年3月1日起自動延長1年。然被告積欠原告99年2月及同 年3月之委任報酬及代墊費用未為給付,爰依系爭委任合約 第4條、第5條約定及民法第546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請求被告給付如下金額: ⒈99年2月及同年3月之委任報酬合計1,053,218元: 被告迄未給付99年2月及同年3月之委任報酬,99年2月報酬 經雙方會算後,潔新診所部分為253,023元,而原告依被告 指示至其另外經營之昱新牙醫診所(下稱昱新診所)之報酬 部分為300,195元,是99年2月之委任報酬合計為553,218元 。而99年3月報酬因被告拒絕與原告會算,然原告仍依約看 診,自得請求執行業務固定費用至少50萬元。爰依系爭委任 合約第4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99年2月及同年3月之委任報酬 合計1,053,218元。 ⒉原告已實際支付之稅捐支出305,999元: 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甲乙雙方同意乙方(即原告 )因本診所之營業所產生之稅務,一律由甲方(即被告)支 出」,所謂「因本診所之營業所產生之稅務」即係指原告所 有因診所營業產生之稅務內容皆應由被告負擔。原告受委任 期間因被告診所之營業,98年度增加昱新診所2,914,649元 及176,284元等2筆所得,致需多負擔305,999元之稅捐。其 計算方式為:未加計上開2筆所得時,原告98年度綜合所得 稅電子試算申報繳稅系統試算表,計出之應退還稅額為12, 041元,然加計上開2筆所得後,計出原告應再自行繳納稅額 為293,958元,是原告於受委任期間應額外支出之稅務負擔 合計為305,999元(計算式:12,041元+293,958元=305,99 9元),爰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上開稅 捐支出305,999元。惟原告前依被告提供未事先扣繳薪資之 被證10扣繳憑單申報98年度綜合所得稅,並繳納稅額474,41 4元,嗣國稅局通知原告應以被告重新開立記載扣繳金額為 10,577、174,897元之原證9扣繳憑單核定稅額,並退稅185, 456元予原告,是原告98年度之正確支出稅額為293,958 元 ,與上開試算結果相符,此係因被告前後提供不同之扣繳憑 單而致生波折。 ⒊代墊醫療費用61,316元: 原告受被告委任擔任潔新診所院長,健保局於99年6月核定 潔新診應給付99年3月醫療費用61,316元,原告並於99年6月 23日以潔新診所院長即負責人之地位代被告給付上開費用。 雖健保局之醫療費用付款通知書(原證6)所載之寄送處所 為原點牙醫診所,然原告於99年3月時既擔任潔新診所負責 人,故健保局仍以原告為繳款義務人,兩造間之系爭委任合 約終止後,潔新診所之負責人雖已變更,然健保局仍於99年 6月時將醫療費用付款通知書送達99年3月當時擔任診所負責 人之原告,即以原告新任職之原點牙醫診所臺北市○○街○○ 號2樓為送達處所。又該付款通知書所載之扣款醫事機構代 碼為0000000000即潔新診所,並非原點牙醫診所0000000000 ,此屬潔新診所應繳納之醫療費用甚明。原告已於99年6月 23日代被告墊付上開醫療費用,爰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規定 ,請求被告償還原告因處理事務所支出之必要費用即上開醫 療費用61,316元。 ⒋國稅局追繳之稅捐支出1,809,958元: 潔新診所於營業期間之收入,均經國稅局以原告執行業務所 得認列,原告雖擔任潔新診所院長,但無法接觸診所所得及 帳務資料,均由被告負責,惟被告拒絕提出損益表,供原告 於申報98年度綜合所得稅時檢附申報。原告前接獲財政部臺 北市國稅局松山分局以101年4月9日財北國稅松山綜所字第 1010208111號函(下稱國稅局101年4月9日函文)通知原告 98年度漏報幸鼎診所之執行業務所得476, 803元、潔新診所 之執行業務所得6,337,554元,惟原告已就幸鼎診所部分補 繳143,041元,國稅局並核定原告就潔新診所部分尚應補繳 稅額1,809,958元,此部分稅捐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 自應由被告負擔。 ⒍惟扣除被告前代原告墊付之台北市牙醫師公會會費、會館基 金及家屬健保費共63,261元後,被告尚應給付原告3,167,23 0元。爰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167,2 30元,及其中1,357,272元部分自99年7月28日(即被告收受 99年7月26日民事變更訴之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餘1,8 09,958元部分自101年5月3日(即被告收受101年5月1日民事 變更訴之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以: (一)原告請求委任報酬部分: ⒈原告請求99年2月委任報酬553,218元部分: ⑴依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約定,被告每月應支付50萬元作為 原告執行業務之固定費用,原告除該固定所得外,不得再 要求任何看診酬金分配。至原告每月委任報酬如有超過50 萬元部分,係屬被告依原告看診績效所發放之恩給性獎金 ,並非薪資,原告並無請求權,是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 報酬超過50萬元部分實屬無據。 ⑵又,被告公司內部關於原告績效獎金之發放標準計算式係 以健保部分、自費部分及植牙部分加總後,若有超過50萬 元部分,則以績效獎金之方式發放,若未達50萬元,但原 告當月上診診次符合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第2款約定之每週 11診次要求,被告即給付固定薪資50萬元,但若當月診次 未符契約要求,且原告未予補診時,被告則依比例扣除之 。因99年2月僅有28日,原告應上診次數調整至44診,並 應於潔新診所及被告另經營之昱新診所上診22次,共44診 次,惟原告僅於潔新診所上診17診、缺診5診,於昱新診 所上診18診、缺診4診,合計上診35診,缺診9診,且未補 診,已違背其依約應負之義務,故原告請求99年2月之全 部委任報酬,自屬無據。 ⑶原告雖主張原證2薪資單與被告提出之附件一內容不符, 質疑被告作假云云,惟原證2係被告公司為請原告確認當 月治療內容而提供與醫師之資料,由醫師確認為該月治療 之病患後,再由被告財務部依前開標準計算後,始為確定 之金額。其中關於植牙假牙部分,財務部係以植牙、假牙 完成並裝置於病患口腔後,始計入醫師酬金,並非以看診 時即計算酬金。是原證2與附件一之差異在於植牙假牙部 分,原證2所記載之潔新診所植牙假牙金額為132,000元, 附件一則為78,000元,減少54,000元;原證2所記載之昱 新診所植牙假牙金額為108,000元,附件一則為102,000元 ,減少6,000元,總額差距為6萬元,故附件一之計算金額 未達50萬元,惟因原告有保障底薪50萬元,故原告得請求 之99年2月薪資仍以50萬元為基準,再依比例計算缺診後 之酬金。 ⑷原告另主張應扣除99年2月農曆年節之法定休假日,不計 入排診期間云云,惟系爭委任合約僅約定每週排診次數, 並無扣除假日之約定,且依經驗法則,一般人平日皆須上 班,故牙醫診所之假日看診人數較平日為多,被告絕無可 能與原告約定上診診次應扣除假日之情事,況原告過去亦 有於98年6月16日端午節、98年9月22日中秋節、98年10月 10日國慶日及99年1月1日元旦等國定假日上診之情事,是 原告主張國定假日不應計入診次計算,自不足採。 ⑸原告99年2月之委任報酬經核算後為493,218元(計算式: 昱新診所294,195元+潔新診所199,023元=493,218元, 未滿50 萬元,且原告當月僅上診35診,缺診9診,其得請 求之報酬依比例計算後應為397,727元【計算式:50萬元 ÷44(應上診次)×35(實上診次)=397,727元,小數 點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⒉原告請求99年3月委任報酬50萬元部分: 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委任合約,因雙方無法達成重新修訂之合 意,故依系爭委任合約第8條第2項之約定,該合約已於99年 2月28日失效,雙方自不再受該合約內容之拘束。原告99年3 月份之看診行為,並非原契約效力所及,乃兩造以口頭約定 另行成立之委任關係,原告僅得依實際看診業績計算報酬。 是原告得請求之99年3月份委任報酬為377,928元。 ⒊據上,原告得請求之99年2月及同年3月委任報酬僅為775,65 5元(計算式:397,727元+377,928元=775,655元)。 (二)原告請求稅務支出及代墊醫療費用部分: ⒈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之「因本診所之營業所產生之稅 務,一律由甲方支出」,係指「因本診所營業所產生」之稅 務支出,故本診所應係指「潔新診所」。原告雖主張牙醫診 所無須繳納營業稅,故其所有稅務支出均應由被告負擔云云 ,惟此乃將原告執行業務所得及薪資所得混為一談,蓋醫師 若自行開設診所執行業務者,其所得即屬執行業務所得,若 係受僱於診所領取薪資者,其所得則屬薪資所得,二者之所 得來源及分類自屬不同。是原告因系爭委任合約所得請求者 乃執行潔新診所業務而生之稅務支出,至其餘稅務支出則不 在兩造合約範圍內。況潔新診所98年度之純益率為-18.35% ,尚處於虧損狀態,原告自無需繳納任何因執行診所業務而 生之所得稅。又原告主張其於受委任期間所增加2,914,649 元及176,284元等2筆收入,係其於昱新診所受僱時之薪資所 得,並非因執行潔新診所業務所得之收入,與潔新診所無涉 ,自非被告依約所應給付者。至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部分 ,因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係指診所營運所獲利潤之稅捐 應由被告負擔,原告為潔新診所掛名負責人,惟其申報潔新 診所執行業務所得部分亦包含其薪資在內,故本件執行業務 所得應扣除原告薪資後,始為潔新診所之獲利,被告僅需負 擔該獲利部分之稅額,亦即被告依約應負擔之診所營業所得 稅務支出。 ⒉原告請求代墊醫療費用61,316元部分,該筆費用係因原告未 據實填寫病歷而遭健保局扣款所致,不得令被告負擔,況原 告已付金額尚不足以支付遭健保局扣款之金額。 (三)被告主張抵銷金額部分: ⒈被告溢付酬金580,408元: 病患李紅等人已預先付費進行部分診療,被告並已預付酬金 予原告,但原告執行業務未盡其專業之注意義務治療病患, 致病患受有損害,或因原告離開致被告不得已結束潔新診所 ,被告自得請求原告返還病患因而要求退費或請求損害賠償 部分之溢付酬金,此部分費用包括:⑴病患因原告之治療疏 失要求退費,被告已退費予病患所應扣回之預付酬金;⑵病 患雖未要求退費,但原告未完成全部療程,後續治療由其他 醫師接續所應扣回之原告溢領酬金,合計580,408元,爰依 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原告返還上開溢付酬金580,408元。 ,均屬被告得主張抵銷之範圍。 ⒉被告所失利益174,822元: 病患已預先付費,惟被告尚未預付酬金予原告,後因原告執 行業務未盡其專業注意義務治療病患,致病患因原告之疏失 而要求被告退費,被告退費後自得請求原告賠償本應獲得之 利潤,以病患退費金額扣除耗材成本、醫師酬金後即為被告 所失利益,爰依系爭委任合約第9條、第184條、第227條第1 項、第226條第1項、第216條及第544條規定請求原告補償被 告本應獲得之利潤174,822元。 ⒊因原告未據實填載病歷遭健保局扣點之金額124,555元: 健保局為確保病歷真實性及稽核病歷記載與醫療機構申請醫 療費用點數是否相符,每月均至診所抽樣病歷審查,若有病 歷記載不實或未為記載之情形,即扣減醫療院所申請點數以 為處罰。詎原告未依醫師法第12條第1、2項規定據實填寫病 歷,致潔新診所及昱新診所99年3月分別遭健保局扣點8,170 點、5,500點,並刪減潔新診所醫療費用104,378元(計算式 :8,170點×12.7758元=104,378元)、昱新診所得醫療費 用81,493元(計算式:5,500點×14.8189元=81,493元), 合計185,471元,扣除原告已支付之61,316元後,原告尚應 給付124,555元,爰依系爭委任合約第9條、民法第184條、 第227條第2項及民法第544條規定,請求原告賠償醫療費用 124,555元。 ⒋被告代墊之扣繳薪資197,497元: 被告公司本應自原告薪資中扣繳稅額,但被告未事先扣繳, 仍發予原告全薪,而由被告公司代墊原告98年度扣繳稅款 197,497元,然原告之所得稅額本非被告公司應負之義務, 爰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反面解釋、民法第176條第1項及第 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上開扣繳稅額197,497元。 ⒌潔新牙醫診所裝潢設備損失2,173,500元: 被告為設立潔新診所,遂投入資本進行診所硬體設備裝潢與 整修,並於98年1月5日正式完工,總計支出裝潢等硬體設施 費用合計2,835,000元。惟原告未依系爭委任合約第2條約定 ,於3個月前通知被告欲終止合約,致被告無法即時覓得接 替醫師,而將潔新診所結束營業,是被告之投資成本因原告 之違約而無法回收,自98年1月5日起至99年3月原告離職時 止之期間約14個月,以會計成本5年攤提原則計算被告之損 失為2,173,500元(計算式:2,835,000元÷60月×14月= 661,500元。2,835, 000元─661, 500元=2,173,500元), 爰依系爭委任合約第9條及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請求原 告賠償上開裝潢設備損失。 ⒍綜上,被告以上開金額合計3,250,782元主張抵銷後,原告 已無餘額得以請求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執事項(本院卷㈠第121頁背面):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為專業牙醫師,兩造於98年2月16日簽訂系爭委任合約 ,約定由被告委請原告自98年3月1日起至99年2月28日止擔 任被告投資成立之潔新診所負責醫師即對外為潔新診所院長 一職。兩造於99年3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期間亦成立「潔新 診所院長」之委任關係。 ⒉被告迄未給付99年2月及同年3月之委任報酬予原告。 ⒊被告已代原告墊付99年3月至同年12月之台北市牙醫師公會 會費10,600元、會館基金2萬元及原告家屬健保費32,661元 ,合計63,261元,有台北市牙醫師公會收據及健保局醫療費 用付款通知書可參(見本院卷㈠第196頁至第197頁、第198 頁至第199頁)。 (二)本件之爭點厥為: ⒈原告於99年6月25日、99年7月26日、101年5月1日分別追加 訴之聲明是否適法? ⒉原告請求被告給付99年2月份委任報酬553,218元及同年3月 份委任報酬至少50萬元,有無理由? ⒊原告於99年6月25日、101年5月1日追加訴之聲明部分,即請 求被告給付稅務支出305,999元、1,809,959元,有無理由? ⒋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代墊醫療費用61,316元,有無理由? ⒌被告主張之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於99年6月25日、99年7月26日、101年5月1日分別追加 訴之聲明,與法並無不合,業如程序部分所述,茲不贅。 (二)原告請求99年2月及同年3月之委任報酬部分: ⒈原告請求99年2月份之委任報酬部分: ⑴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 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 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 1053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告主張被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 4條約定應給付99年2月份之委任報酬553,218元,為被告 否認,並辯稱原告依約每月至多僅能請求50萬元固定報酬 ,且不得再請求任何看診酬金分配云云。 ⑵經查: ①觀諸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約定:「甲乙雙方同意乙方( 即原告)之委任報酬如下:⒈甲方(即被告)每月支付 50 萬元作為乙方之執行業務固定費用。甲方應於次月 15日與乙方會算金額並以月底期票或其他雙方同意之方 式支付予乙方。⒉乙方任職本診所院長期間,每週最少 需安排11診,並依甲方之安排為甲方所屬診所之病患做 自費或健保或免費保固之診療服務,且不得再要求任何 看診酬金分配。」等語,此有前開委任合約(見本院卷 ㈠第8頁)可稽,並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可信實。 ②依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第1款前段約定,被告固應支付50 萬元作為原告之執行業務固定費用,然同條款後段亦約 定:被告應於次月15日與原告會算金額後,再以月底期 票或其他方式支付委任報酬予原告。而原告主張被告於 98年7月至99年1月期間所支付之委任報酬,分別為555 ,579元、730,25 4元、945,247元、852,546元、635,49 5元、589, 392元、607,961元等情,亦有原告自98年7 月起至99年1月止受領會算報酬金額一覽表及潔新診所 、昱新診所薪資單(見本院卷㈠第105頁、第106頁至第 112頁)可考,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34頁暨 其背面),堪認被告自98年7月起至99年1月止在兩造委 任關係存續期間,每月支付予原告之委任報酬均超過50 萬元,且其給付金額係原告於潔新診所及昱新診所之薪 資總和。 ③參諸兩造就原告99年2月委任報酬核算結果分別提出之 原證2、附件一酬金結算表(分見本院卷㈠第11頁至第 12 頁、第178頁至第179頁),均係以原告於潔新診所 及昱新診之酬金總和作為原告得請求之委任報酬。由兩 造核算及給付委任報酬之方式以觀,益徵兩造係先行核 算原告於潔新診所及昱新診所之酬金數額,再以原告於 該二診所之酬金總和計算其每月得請求之委任報酬金額 ,且不以50萬元為限。是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所約定之 執行業務固定費用50萬元,應係指原告之每月最低保障 酬金,亦即被告每月至少應給付原告50萬元之委任報酬 ;惟如兩造就原告於潔新診所及昱新診所之酬金進行會 算後,倘有超過50萬元部分,被告仍應如數給付。至系 爭委任合約第4條第2款所謂「不得再要求任何看診酬金 分配」等語,則係指原告除兩造依約會算之委任報酬外 ,不得再請求被告給付額外之佣金。被告雖云其給付原 告超過50萬元部分,僅屬恩給性給付之績效獎金,原告 並無請明求權,然觀諸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並無任何關 於績效獎金之約定,且若原告每月僅得請求50萬元固定 報酬,兩造又焉有依約進行會算之必要?是被告辯稱原 告每月至多僅得請求50萬元固定報酬,超過50萬元部分 僅屬恩給性給付之績效獎金云云,與事實不符,洵無可 取。 ④又,原告主張其99年2月委任報酬經兩造會算後為553, 218元(即潔新診所253,023元、昱新診所300,195元) ,並提出原證2酬金計算表(見本院卷㈠第11頁、第12 頁)為證,惟為被告否認,被告並提出附件一酬金計算 表抗辯原告僅得請求493,218元(即潔新診所199,023元 、昱新診所294,195元,見本院卷㈠第179頁、第178頁 )。原告雖否認被告所提附件一之真正,並質疑被告係 臨訟製作附件一,故意減縮其委任報酬金額云云。惟查 : 細觀兩造提出之原證2、附件一酬金計算表所記載之 酬金計算明細,可知原告於潔新診所、昱新診所之酬 金計算方式可分為健保及自費二部分,健保部分係依 原告健保申報金額乘以健保點值再乘以90%、50%計算 ,自費部分則分為植牙、植牙假牙、矯正、假牙等部 分,且兩造就原告得請求之健保金額分別為潔新診所 29,769元、昱新診所21,171元,並無爭議;而就自費 金額部分,原告認其得請求之自費金額為潔新診所25 3,023元、昱新診所300,195元,被告則認原告僅得請 求潔新診所199,023元、昱新診所294,195元,核其金 額差異,係在於兩造就應否列入酬金計算之植牙假牙 數量認定不一致(原告於原證2所記載之植牙假牙顆 數分別為潔新診所22顆、昱新診所18顆,被告所提出 之附件一則僅記載13顆、17顆)。 被告抗辯原證2僅係提供予原告確認病患治療內容之 資料,待財務部計算後始為確定金額,其中植牙假牙 部分,財務部係以假牙完成並裝置於病患口腔後始計 入醫師酬金,而非以看診時即計算酬金等節,業經證 人即前潔新診所主任林裘恩到庭證述:「(原證2、 附件一)這些資料應該都是我製作的,金額不同是因 為假牙的顆數所致,我們會先把醫生這個月有做的資 料全部列出來,送財務部審查,財務部會看這些假牙 是否已經裝上,或病人是否都已經實際執行,如果還 沒有裝上就不算,因為還沒有跟病人收費。」(見本 院卷㈠第292頁背面)、「(假牙薪資之計算)我們 是看系統跑出來的數據,將資料列印出來,交給財務 部去審查,因為有時候裝的是臨時假牙。」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294頁),並經另證人即曾任昱新診所門 診部主任蘇愷茹到庭證述:「植牙跟假牙顆數,病人 會來印模,兩個禮拜就完成,我們就會給醫師酬金, 有可能是因為當時原告就已經不是很穩定,病人又沒 有完全做好,若財務部門確認病人假牙沒有完全做好 的話,是不會給醫師薪水的。一定是病人作完了,才 會給醫生薪水,只要完成,一定都會發給薪水。」等 語(見本院卷㈠第295頁背面至第296頁)綦詳。 被告前開所辯,與證人林裘恩、蘇愷茹到庭所為之證 詞,互核相符,應可採信。原告既無法舉證證明其於 99年2月實際施作完成之植牙假牙數量為何,則其依 原證2請求被告給付委任報酬553,218元,即無可取, 揆諸前開說明,應認原告僅得依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 第1款約定請求固定報酬50萬元,至逾此範圍之請求 ,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⑤被告雖抗辯依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第2款約定,原告於擔 任潔新診所院長期間,每週最少需安排11診次,而99年 2 月有28天共4週,應有44診次,惟原告僅於潔新診所 上診17診、缺診5診,於昱新診所上診18診、缺診4診, 合計上診35診,缺診9診,是原告99年2月有診次不足之 違約情事,應按比例扣除不足診次之金額,原告僅得請 求委任報酬397,272元云云。惟查: 99年2月13日至2月21日止為長達9天之農曆年假,此 為兩造所不爭執,然則本院詢及該段期間是否因隸屬 法定休假日(至少應予扣除部分期日)而未計入排診 期間,始終未見被告敘明(見本院卷㈠第134頁背面 ),而經本院命被告提出原告98年12月至99年4月間 之上診資料,亦經被告以「與本案無關、無必要」而 拒未提出(見本院卷㈠第138頁),是被告空言抗辯 原告於99年2月份有缺診情事,即非無疑。 又,證人林裘恩、蘇愷茹均到庭證稱:過年會休假, 原則上初五就會上班(見本院卷㈠第292頁、第295頁 背面)等語,是被告抗辯原告於99年2月份有缺診情 事,果若屬實,是否即係因診所過年休假所致?倘若 診所因過年而休診,診休診期間焉能認係原告有缺診 情事?再參之證人林裘恩到庭證稱:一般醫師之上診 次數未達契約標準,通常都會在下個月補診,如果原 告未達上診次數,會請原告補診等語(見本院卷㈠第 292頁、293頁背面至第294頁),及證人蘇愷茹到庭 證稱:如果原告診次不足,會請原告補診等語(見本 院卷㈠第295頁背面),可知原告果若有上診次數不 足之情事,向以補診之方式處理至明。 雖證人林裘恩、蘇愷茹證稱原告就99年2月份診次不 足部分並未補診,且診數沒有上足應予扣薪云云(見 本院卷㈠第294頁、第295頁背面),然查,姑不論兩 造並未於系爭委任合約明文約定原告之委任報酬應扣 除其不足診次之金額,或診次不足、未補足診次應予 扣薪之條款,果兩造間有不足診次應予扣薪之約定, 何以在本院詢及時被告未能回答不足診次要否扣除及 如何扣除之問題(見本院卷㈠第133頁背面)?況證 人林裘恩、蘇愷茹亦均未能陳明原告於99年2月份究 竟欠缺那幾日之那幾診?有無要求並安排原告於何時 補診?原告有無拒絕補診?缺診應如何扣薪抑暨扣薪 若干?此外,被告復未能提出原告曾因診次不足或未 予補診而遭扣薪之證據資料以供本院酌參,是證人林 裘恩、蘇愷茹前開所為關於原告就99年2月份有診次 不足部分、並未補診,且診數沒有上足應予扣薪云云 (見本院卷㈠第294頁、第295頁背面)之證詞,尚難 憑取。 參之兩造業於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第1款約定原告之每 月固定保障報酬為50萬元等情,已詳如前述,佐之證 人林裘恩亦曾證稱:原告未曾向其爭執診次不夠,因 為不管上多少都是拿固定的錢。原告可以少上,但他 不會多上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92頁),堪認原告於 99年2月間縱有之上診次數不足之情事,亦僅係應否 補診之問題,並不影響其每月所得請求之固定保障報 酬50萬元。從而,縱認原告於99年2月有診次不足之 情事,應認原告仍得依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約定請求 50萬元之固定報酬,被告抗辯原告該月份之診次不足 ,應按比例扣薪云云,即屬無據,並無可取。 ⒉原告請求99年3月份委任報酬部分: ⑴原告主張被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約定應給付99年3月委 任報酬50萬元,亦為被告否認,並辯稱兩造間因無法達成 重新修訂之合意,依系爭委任合約第8條第2項約定,該合 約已於99年2月28日屆滿失效,兩造自99年3月1日起係另 行成立新的委任關係云云。 ⑵惟查: ①系爭委任合約第8條第2項固約定:「甲乙任何一方認為 本合約於期滿後有修訂之必要時,應於本合約期滿前3 個月以書面通知他方,以利雙方協商,該等修訂內容非 經雙方書面同意不生拘束雙方之效力,然如雙方無法於 本合約期滿前1個月達成書面協議時,視為雙方無於合 約期滿後續約之意,本合約於原所約定之期限屆滿時失 期效力」等語(見本院卷㈠第9頁),然本件兩造並無 於契約期滿前3個月以書面通知他方修訂契約內容之情 事,自無適用上開約定之餘地。 ②另依系爭委任合約第1條約定:「本合約之有效期間為 自中華民國98年3月1日起至中華民國99年2月28日止。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8頁)、第8條第1項復約定:「 甲乙雙方同意,如雙方均未於本合約期滿前3個月以書 面通知到期不再續約,則本合約之有效期間自期限屆滿 時起自動延長1年。」等語(見本院卷㈠第9頁)。兩造 既均未於系爭委任合約期滿即99年2月28日前3個月以書 面通知他方,則依系爭委任合約第8條第1項之約定,應 自99年3月1日起延長1年,堪認兩造於99年3月間之潔新 診所院長委任關係仍有系爭委任合約之適用,原告自得 依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99年3月之委任 報酬。 ⑶又,兩造於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第1款約定被告每月應支付 50萬元作為原告之執行業務固定費用等節,已如前述,是 原告依該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99年3月之委任報酬50萬元 ,自屬有據。被告雖云原告僅得請求99年3月委任報酬377 ,928元,並提出附件二之原告99年3月酬金計算月報表為 據(見本院卷㈠第180頁至第181頁),惟系爭委任合約第 4條第1款所約定之50萬元報酬既係原告每月得請求之最低 保障報酬,已如前述,則不論兩造就99年3月之會算金額 是否低於50萬元,原告依約均得請求被告給付當月50萬元 之委任報酬。 ⒊從而,原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第1款約定請求被告給付99 年2月及同年3月之委任報酬各50萬元,合計100萬元,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至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被告抗辯原告於99年2月及3月之委任報酬僅為775,655元 ,並無可取。 (三)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稅務支出部分: ⒈原告請求稅務支出305,999元部分: ⑴原告主張其因潔新診所之營業於98年度增加176,284元、 2,914,649元等2筆所得,致需多負擔305,999元之稅捐, 並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上開稅捐支出 云云,為被告否認,並辯稱上開2筆所得係原告於昱新診 所之薪資所得,與潔新診所之營業並無關聯等語。 ⑵經查,兩造於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甲乙雙方同意 乙方(即原告)因本診所之營業所產生之稅務,一律由甲 方(即被告)支出。」等語(見本院卷㈠第8頁),此為 兩造所不爭執,且兩造係因被告委任原告擔任潔新診所 院長方簽訂系爭委任合約(即「美生潔新牙醫診所院長委 任合約書」),是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所謂「因本診 所之營業所產生之稅務」,自應解為「因潔新診所之營業 所產生之稅務」,始應由被告負擔。 ⑶又,原告於98年度所增加之176,284元、2,914,649元等2 筆所得,係其於「昱新診所」之薪資所得等節,有原告98 年度綜合所得稅電子結算申報繳稅系統試算表、各類所得 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及國稅局101年4月9日函文檢附之原告 98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見本院卷㈠第395頁、第 222頁至第223頁、卷㈡第152頁至第155頁)可考,並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176頁背面)。原告上開2筆所 得既係其於「昱新診所」之薪資所得,顯與潔新診所無涉 ,即非屬因潔新診所之營業所產生之稅務,自無由被告負 擔之理。 ⑷原告雖主張其依被告指示至昱新診所看診之薪資所得,亦 屬被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所應負擔之稅務云云, 惟查,縱認原告於任職潔新診所院長期間應依系爭委任合 約第4條第2款約定,依被告安排至其他所屬診所看診,然 原告於被告其他診所之薪資所得所生稅務,仍非因潔新診 所之營業所致生之稅務,是原告上開主張,顯與契約約定 不符,即無可取。從而,原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 ,請求被告給付其因上開2筆昱新診所薪資所得而生之稅 務支出305,999元,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⒉原告請求稅務支出1,809,958元部分: ⑴原告追加主張被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應給付潔新 診所98年度執行業務所得之應納稅額1,809,958元等情, 同為被告否認。 ⑵經查,國稅局以101年4月9日函文通知原告於98年度漏報 幸鼎牙醫診所之執行業務所得476,803元及潔新診所之執 行業務所得6,337,554元,原告已就幸鼎牙醫診所部分補 繳稅捐143,041元,國稅局並核定原告就潔新診所執行業 務所得部分尚應補繳稅捐1,809,958元等節,有國稅局101 年4月9日函文及原告98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見本 院卷㈡第152頁至第155頁、第156頁至第157頁)可憑。 ⑶次查,一般私立醫療診所之營業所得,係由診所負責人依 所得稅法第14條第1項第2類執行業務所得申報所得稅。而 本件原告係受被告之委任而擔任潔新診所負責醫師等節, 既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潔新診所之營業所得,自應由原告 以潔新診所負責人名義申報執行業務所得據以課稅,惟潔 新診所係被告所投資設立之診所,原告並非潔新診所營業 收益之實際所得人,僅係受被告委任擔任潔新診所負責醫 師職務,並因而擔負以其名義申報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 之納稅義務,此等稅捐支出自應由潔新診所營業收益之實 際所得人即被告負擔之。是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所約定之 「因本診所之營業所產生之稅務,一律由被告支出」,應 解為原告以潔新診所負責人名義申報執行業務所得所產生 之一切稅捐,應由被告支出。準此,則國稅局向原告追繳 98年度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之應納稅額1,809,958元, 自屬被告依約應負擔之稅捐支出至明。 ⑷被告雖云潔新診所之98年純益率為-18.35%,尚處於虧損 狀態,無需繳納執行業務所得稅,並提出潔新診所98年度 執行業務所得收支報告表為證。然查,該收支報告表(見 本院卷㈠第150頁至第153頁)係被告片面製作所提出之文 書,既經原告否認,其真實性已非無疑,況國稅局既以10 1年4月9日函文通知原告漏報98年度執行業務所得6,337,5 54元,並應補繳稅捐額1,809,958元,堪認潔新診所於98 年度仍有營業收益,是被告辯稱潔新診所無需繳納98年度 執行業務所得稅云云,洵無可取。 ⑸被告復云本件原告申報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部分亦包含 其薪資在內,故應扣除原告薪資後,始為潔新診所之實際 營業獲利,其僅需負擔該獲利部分之稅額。惟依一般私人 診所之報稅實務,因負責醫師並無薪資可言,故原則上一 般診所負責人於申報執行業務所得時,係以其執行業務收 入減除人事管銷成本及必要費用後之餘額,即以診所之純 粹營業收益申報執行業務所得。而本件原告並非潔新診所 實際所有人,僅係受被告委任擔任該診所之負責醫師,並 領有被告發放之薪資報酬,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是原告除 應以潔新診所負責人名義,依上述方式即以潔新診所營業 收入扣除其相關人事管銷成本及必要費用後之營業收益申 報潔新診所業務所得外,就其個人薪資所得部分(應已剔 除)則應另行申報所得稅。而觀諸原告98年度綜合所得稅 申報資料及國稅局101年4月9日函文檢附之綜合所得稅核 定通知書,原告除應申報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6,337,55 4元外,亦已自行申報潔新診所薪資所得200,676元(見本 院卷㈠第258頁至第259頁、卷㈡第154頁至第155頁),堪 認上開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部分並未涵蓋原告薪資,應 係扣除包括原告薪資在內之相關人事成本及必要費用後之 潔新診所純粹營業收益。況國稅局已認定原告為潔新診所 負責人,故被告申報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部分並無原告 之薪資項目,此有本院101年5月9日公務電話記錄(見本 院卷㈡第173頁)可按,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㈡第176頁),足認被告申報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部分 ,應未包含原告之薪資在內。 ⑹被告雖云其申報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部分,有包含原告 之薪資在內,惟此與原告98 年度綜合所得稅申報資料及 國稅局101年4月9日函文檢附之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及 前開國稅局所覆(申報潔新診所執行業務所得部分並無原 告之薪資項目)已有未合,且被告就此有利之事實原負有 舉證責任,然被告復未舉證以實其說,是其辯稱申報潔新 診所執行業務所得部分係包含原告薪資在內暨被告僅就扣 除原告薪資後之稅務負責云云,自難憑取。準此,則原告 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98年度潔新診 所執行業務所得之應納稅額1,809,958元,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 (四)原告請求代墊醫療費用61,316元部分: ⒈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支出之必要費用,委任人應償還 之,並付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民法第546條第1項定有明文。 ⒉經查,健保局核定潔新診所99年3月醫療費用應扣款59,866 元、1,450元,原告已於99年6月23日代被告墊付上開醫療費 用合計61,316元等情,有健保局醫療費用付款通知書及潔新 診所99年3月門診醫療費用核定總表(見本院卷㈠第119頁、 第182頁)可參。而原告於99年3月間仍受被告委任擔任潔新 診所院長等情,一如前述,且觀諸上開健保局醫療費用付款 通知書所記載之扣款醫事機構代碼為「0000000000」(即潔 新診所),堪認上開醫療費用確屬原告因擔任潔新診所院長 處理委任事務所支出之必要費用,是原告依民法第546條第1 項請求被告給付上開代墊醫療費用61,316元,自屬有據,應 予准許。 (五)綜上,原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4條、第5條約定及民法第546 條第1項規定分別請求被告給付99年2月及同年3月之委任報 酬共100萬元、潔新診所98年度執行業務所得所致稅務支出 1,809,958元及代墊醫療費用61,316元,合計2,871,274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惟扣除兩造不爭執之被告代墊費用, 即原告99年3月至同年12月之台北市牙醫師公會會費10,600 元、會館基金2萬元及原告家屬健保費32,661元,共63,261 元後,原告尚得請求被告給付2,808,013元(計算式:2,871 ,274元-63,261元=2,808,013元)。 (六)被告提出之抵銷抗辯部分: 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 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前項特約, 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334條定有明文。茲就被告提 出之抵銷抗辯,逐一審酌如後。 ⒈被告溢付酬金部分: ⑴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條固有明文。被告雖云病患已預先付費進行診療 ,被告並已預付酬金予原告,因原告執行業務未盡其專業 義務治療病患,致病患受有損害而要求被告退費,或病患 雖未要求退費,但因原告離開致被告不得已結束潔新診所 ,原告並未完成全部療程,後續治療需由其他醫師接續部 分之酬金應予扣回,故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原告返還 溢付酬金580,408元,並以上開金額抵銷原告本件請求之 金額,惟為原告否認。 ⑵細繹被告抵銷之上開溢付酬金,大可分為病患因原告疏失 向被告要求退費及原告未完成全部療程之溢付酬金二部分 ;惟觀諸被告所提出之附件四昱新診所、潔新診所病患溢 付酬金一覽表(見本院卷㈠第188頁至第193頁)所示內容 ,被告請求原告返還之溢付酬金580,408元,係指被告已 付酬金而原告並未完成病患療程部分之昱新診所及潔新診 所應扣酬金342,735元、237,673元(合計580,408元), 均未涉及病患退費之金額,是被告抗辯病患因原告之疏失 而要求退費,並執此請求原告返還病患退費部分之溢付酬 金云云,即屬無據。 ⑶另就被告抗辯原告未完成病患全部療程之溢付酬金部分, 被告亦以附件四之溢付酬金一覽表為證,惟為原告否認該 附件四溢付酬金明細表之真正,則被告是否已確實預付酬 金予原告、及原告是否未完成病患之全部療程等節,均非 無疑,被告既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難認被告有何因原告 未完成病患全部療程而溢付酬金之情事。況原告依系爭委 任合約第4條約定,原得請求執行業務之固定保障報酬50 萬元等情,一如前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委任報酬,固 係其擔任潔新診所院長職務之所得,亦同屬其提供診療服 務之對價報酬,縱認原告並未完成病患之全部療程,亦難 認原告就其已受領之委任報酬係無法律上原因,而有何不 當得利之情事可言。從而,被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 原告返還未完成病患療程部分之溢付酬金,亦屬無據,不 應准許。 ⒉被告所失利益部分: ⑴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因可歸責於債務人 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因可歸 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受任人因處理委 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之損害,對於委 任人應負賠償之責,民法第184條、民法第226條第1項、 第227條第1項、第544條分別定有明文。而系爭委任合約 第9條亦約定:「乙方(即原告)執行本診所(即潔新診 所)院長職務或相關醫療義務時,如有遭遇法律求償或相 關任何金錢賠償等請求,其對外產生之所有相關費用或賠 償均由甲方(即被告)或本診所負擔,如有進行法律訴訟 程序之必要時,甲方並應負責處理,然乙方需配合甲方之 需要出息法律訴訟程序或為其他必要之行為。然如乙方之 故意、過失不法侵害本診所或甲方一切法律上權利或利益 或因其他可歸責事由造成甲方或本診所之損害時,乙方應 對甲方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見本院卷㈠第9頁),有 前開合約可稽。 ⑵被告雖云病患已預先付費,而原告執行業務未盡其專業注 意義務治療病患,致病患受有損害,並因原告之疏失而要 求退費,惟被告尚未給付酬金予原告,故依前揭規定請求 原告賠償被告所失利益;即以病患退費金額扣除耗材費用 及醫生酬金等成本後之應獲利潤174,822元,並提出附件 五昱新診所、潔新診所病患退費一覽表為證。惟查: ①觀諸被告所提出之附件五昱新診所、潔新診所病患退費 一覽表(見本院卷㈠第194頁、第195頁)所示,被告抗 辯原告於昱新診所申請退費之病患有李紅、楊式光、陳 瑞寶、陳美娟等4人,潔新診所申請退費之病患則有劉 淑慧、劉淑娟、吳克華、卓怡君、夏欣怡等5人。惟其 中陳瑞寶、陳美娟分別向被告申請退費3萬元、7萬元部 分,未據被告提出相關退費單據為證,且細觀被告所提 出之陳美娟函文內容(見本院卷㈠第277頁),僅敘及 陳美娟將向潔新診所及原告求償,並未提及申請退費情 事,自難認被告已確實退費予病患陳瑞寶、陳美娟,先 予敘明。 ②次觀之病患李紅、楊式光、劉淑慧、劉淑娟、吳克華、 卓怡君、夏欣怡部分,被告抗辯渠等已分別向被告申請 退費51,296元、4,880元、51,180元、57,096元、25,37 6元、55,272元、19,920元等情,固有被告提出之支票 簽收單及支票影本(見本院卷㈠第77頁至第80頁、第15 8頁)可佐,是被告此部分關於病患部分退費之抗辯, 堪可信實。 ③被告雖抗辯上開病患係因原告之疏失始要求退費,惟為 原告否認,而觀之被告於附件五病患明細一覽表所載上 開病患李紅、楊式光要求退費之原因分別為「對醫師失 去信心」、「覺得醫師不專業不夠細心」(見本院卷㈠ 第194頁)等語,然未載明原告有何醫療疏失之具體情 事,被告復未提出相關證據以實其說,是被告抗辯伊係 因原告之疏失始退費了前開病患云云,即無可採。 ④第查,另病患劉淑慧、劉淑娟、吳克華、卓怡君、夏欣 怡等人係因原告離職,乃不願繼續在被告診所接受治療 而申請退費等節,業經證人即潔新牙醫診所前主任林裘 恩到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㈠第292頁背面至第293頁) ,參諸夏欣怡所出具之醫療中斷同意書亦載明:「因許 先麟牙醫師(即原告)自行開業設立牙醫診所而無法繼 續在美生牙醫團隊/昱新牙醫診所/潔新牙醫診所服務… 患者夏欣怡決定自行轉診到其他牙醫診所由其他醫師繼 續未完成療程」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57頁),足見上 開病患並非因原告之執行業務疏失而中斷其等於被告診 所之療程。是被告抗辯上開病患係因原告之疏失始要求 退費云云,並無可採。 ⑤被告雖又提出上開病患李紅於99年6月3日所出具之函文 ,抗辯伊係因對醫生失去信心而申請退費云云。惟觀諸 該函文內容記載:「…正在猶豫是否繼續接受治療時, 此時又聞許醫師(即原告)要離開另謀發展,使我更添 恐懼,我實在無法再繼續接受治療,只好中斷並申請退 費…」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56頁),益徵病患李紅確 係因原告離開被告診所,方決定中斷治療並申請退費, 非因原告有何疏失所致。 ⑥承前所述,可見病患李紅、劉淑慧、劉淑娟、吳克華、 卓怡君、夏欣怡等人均係因原告未繼續在被告診所看診 ,方始向被告請求退費,另被告並未舉證證明病患楊式 光係因原告有何不夠專業或醫療上有何疏失之處,方為 退費之處理,則被告抗辯上開病患係因原告之執行業務 疏失,致其等受有損害而要求退費云云,即無可取。 ⑶綜上,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伊已確實退費予病患陳瑞寶、 陳美娟,亦未能證明病患李紅、楊式光、劉淑慧、劉淑娟 、吳克華、卓怡君、夏欣怡等人係因原告之執行業務有所 疏失,方始要求退費,另被告自承病患李承臻、陳怡羲、 陳婉柔、薛靖榮、劉芝等人亦係原告離職而決定暫停於昱 新診所之療程,則被告抗辯依前揭規定請求原告賠償伊因 該等病患退費之所失利益,並以伊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 與本件原告請求之金額互為抵銷云云,即屬無據,委無可 取。 ⒊健保局刪減醫療費用124,555元部分: ⑴被告抗辯原告未依醫師法第12條第1、2項規定據實填寫病 歷,致潔新診所、昱新診所分別遭健保局扣點8,170點、5 ,500點,並分別刪減潔新診所、昱新診所之醫療費用104 ,348元、81,493元,依系爭委任合約第9條約定、民法第 184條、第227條第2項及民法第544條規定,原告應賠償上 開醫療費用,扣除原告已支付之61,316元後,原告尚應給 付124,555元,並以該等金額與原告本件之請求主張抵銷 等節,為原告否認。 ⑵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民法第184條定有明文。次按醫師執行業務時,應製作病 歷,並簽名或蓋章及加註執行年、月、日。前項病歷,除 應於首頁載明病人姓名、出生年、月、日、性別及住址等 基本資料外,其內容至少應載明就診日期、主訴、檢查項 目及結果、診斷或病名、治療、處置或用藥等情形及其他 應記載事項等事項,醫師法第12條第1、2項亦有明定。經 查: ①被告辯稱原告未據實填寫病歷,致潔新診所於99年3月 申報之門診醫療費用遭健保局核減點數8,170點,其核 減案件編號分別為「19-21、19-23、19-113、19-119、 19-135、19-141」等節,已據其提出潔新診所門診醫療 費用核定總表、門診醫療費用抽樣暨核減清單為證(見 本院卷㈠第182頁、第183頁附件三),並有健保局100 年9月16日函文暨潔新牙醫、昱新牙醫專業審查結果說 明表(下稱健保局專業審查結果說明表)可考(見本院 卷㈠第303頁、第304頁)。 ②觀諸上開健保局專業審查結果說明表,就潔新診所99年 3月醫療費用之專業審查結果係記載:「審查醫師意見 :許先麟醫師(即原告)之電腦列印病歷非逐日逐筆黏 貼,初診診察未記錄阻生齒,常未記載主訴(3月的全 沒記)」等語,參之證人林裘恩並到庭證稱:「因為原 告的病人比較多,比較忙,所以原告會累積到下班後或 是已經要申報健保時,我們去催促他他才會填寫。因為 其他的醫生都是寫完病歷,我們才會讓下一個病人進來 ,但因為原告的病人太多也等候很久,所以我們才讓他 下班後再填寫。」、「那時候原告要離職的時候,曾經 很生氣的說我不寫病歷了,你們自己看著辦。但我們診 所會因此而受罰,因為病歷無法請他人代寫。」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293頁暨其背面),另證人蘇愷茹亦到庭 證述:「原告之前有時候比較忙的時候沒有寫病歷,一 般來講看完診就要寫病歷,但原告沒有寫。通常我們會 給醫師緩衝時間,就是在健保申報之前,一定要把病歷 完成。若健保局發現未填寫病歷,會對診所罰鍰,但罰 多少錢我不確定。」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96頁)。足 見原告確有未依醫師法第12條第1、2項規定據實記載病 歷,致潔新診所於99年3月遭健保局核減點數8,170點, 並扣減醫療費用而受有損害之情事。 ③再觀之系爭委任合約第9條後段約明:「(略)如乙方 (即原告)之故意、過失不法侵害本診所或甲方(即被 告)一切法律上權利或利益或因其他可歸責事由造成甲 方或本診所之損害時,乙方應對甲方負損害賠償責任」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9頁),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準此 ,則被告抗辯依前開法條規定及合約約定,原告應予賠 償潔新診所遭健保局核減點數8,170點之醫療費用,即 非無據。 ④被告雖云其得請求原告賠償潔新診所遭核減點數之醫療 費用為104,378元,惟查,潔新診所99年3月合計遭健保 局核減點數8,170點,並扣款醫療費用59,866元等節, 有潔新診所99年3月門診醫療費用抽樣暨核減清單及健 保局醫療費用付款通知書可憑(見本院卷㈠第183頁、 第119頁),且比對健保局專業審查結果說明表之原告 核減案件編號及潔新診所99年3月門診醫療費用抽樣暨 核減清單之回推核減點數明細(見本院卷㈠第304頁、 第183頁),可知潔新診所於99年3月之核減點數8,170 點,均屬原告之核減案件。是被告僅得請求原告賠償潔 新診所於99年3月遭健保局扣款之醫療費用59,866元, 至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⑶被告復以原告未據實填寫病歷,致昱新診所於99年3月遭 健保局核減點數5,500點云云為抵銷抗辯,惟為原告否認 。觀諸健保局專業審查結果說明表,僅記載昱新診所99年 3月之原告核減點數為5,500點(見本院卷㈠第304頁), 並未說明該核減點數之原因。而依健保局100年9月16日函 文並未如同前開健保局專業審查結果說明表就潔新診所同 年月醫療費用之專業審查結果載明係因原告之病歷所致, 僅於說明二載明:「至上開診所(即潔新診所、昱新診所 99年3月及4月)之費用核減原因係詳實列載於原始抽審資 料,業併同抽審之病歷於費用核定時檢還診所,並請其妥 善保管,俾嗣後倘有關單位有調閱之請求,由院所負責提 供,爰其扣款原因及病歷記載情形請逕洽診所提供。」等 語(見本院卷㈠第303頁),足證被告確實持有記載原告 核減案件扣款原因之抽審病歷資料,然昱新診所於99年3 月遭健保局核減點數5,500點,是否係因原告未據實填寫 病歷所致,已非無疑。原告既已否認其於昱新診所99年3 月核減案件係因未據實填寫病歷所致,被告復未提出原告 核減案件之病歷資料證明原告核減點數之扣款原因,則其 空言主張上開核減點數係因原告未據實填寫病歷所致,並 請求原告賠償核減點數之醫療費用81,493元云云,自屬無 據,而無足取。 ⑷據上,被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9條約定及民法第184條第1 項約定請求原告賠償潔新診所99年3月遭健保局扣款之醫 療費用59,866元,並以該等金額與原告本件請求金額互為 抵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被告逾此範圍之抵銷抗辯 ,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⒋代墊扣繳稅款: ⑴被告抗辯其未於原告薪資中扣繳稅額,仍發予原告全薪, 並代原告墊付98年度扣繳稅額197,497元,爰依系爭委任 合約第5條約定反面解釋、民法第176條第1項、第179條規 定請求原告返還上開代墊扣繳稅款等節,為原告所否認。 ⑵經查,原告98年度扣繳稅額分別為潔新診所薪資所得200, 676元之扣繳稅額12,041元、昱新診所薪資所得176,284 元之扣繳稅額10,577元、昱新診所薪資所得2,914,649元 之扣繳稅額174,879元,合計197,497元等情,有國稅局綜 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見本院卷㈡第154頁至第155頁)可 按。第查,被告未就原告於昱新診所之176,284元、2,914 ,649元等2筆薪資所得先行扣繳稅額10,577元、174,879元 ,並開立扣繳稅額均記載為0之被證10扣繳憑單予原告, 原告已持該被證10扣繳憑單申報98年度綜合所得稅,並自 行繳納稅額479,414元,嗣被告發現上開未予扣繳情事, 乃重新開立扣繳稅額分別記載為10,577元、174,879元之 原證9扣繳憑單,國稅局乃以原證9扣繳憑單重新核定原告 98年度應繳稅額,並退稅185,456元予原告等節,亦有兩 造提出之被證10扣繳憑單、原證9扣繳憑單、原告98年度 綜合所得稅網路申報書、原告匯豐銀行帳單及對帳單(見 本院卷㈠第154頁至第155頁、第222頁至第223頁、第25 8 頁至第259頁、第261頁、第262頁、第263頁)等件可佐, 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251頁背面至第252頁、 第256頁至第257頁),堪認被告已代原告墊付昱新診所薪 資所得之扣繳稅額10,577元、174,879元,合計185,45 6 元。 ⑶原告雖云上開扣繳稅額係被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 所應負擔之稅捐支出。惟查,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約定係 指原告以潔新診所負責人名義申報執行業務所得所致一切 稅捐,應由被告支出等節,已如前述,是被告已代墊之原 告昱新診所薪資所得扣繳稅額185,456元,顯與潔新診所 之執行業務所得無涉,自非被告依系爭委任合約第5條所 應負擔之稅捐支出。況被告依所得稅法第88條、第89條規 定僅係原告薪資所得之扣繳義務人,原告仍為其薪資所得 之納稅義務人,是被告自原告薪資所扣繳之稅額,本屬原 告應負擔之所得稅,僅係由被告預先扣繳。且按扣繳義務 人於扣繳稅款時,應隨時通知納稅義務人,並依第92條之 規定,填具扣繳憑單,發給納稅義務人。如原扣稅額與稽 徵機關核定稅額不符時,扣繳義務人於繳納稅款後,應將 溢扣之款,退還納稅義務人。不足之數,由扣繳義務人補 繳,但扣繳義務人得向納稅義務人追償之,所得稅法第94 條亦有明文。是被告代原告墊付之上開扣繳稅額185,456 元,本屬原告應自行負擔之稅額;則原告無法律上原因受 有扣繳稅額185,456元之利益,並致被告受有損害,被告 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抗辯原告應予返還上開代墊扣繳稅額 185,456元,自屬有據。至原告98年度之潔新診所薪資所 得扣繳稅額12,041元部分,並未據被告提出扣繳憑單及相 關證據證明其未事先於原告薪資中扣繳上開稅額,並已代 原告墊付上開稅額,則被告請求原告給付潔新診所薪資所 得之扣繳稅額12,041元,即屬無據。準此,被告僅得以其 代原告墊付之昱新診所薪資所得扣繳稅額合計185,456元 與原告本件請求金額互為抵銷。至被告逾此範圍之抵銷抗 辯,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⒌裝潢設備損失: ⑴被告抗辯原告未依系爭委任合約第2條約定於3個月前通知 終止合約,致被告無法即時覓得接替醫師而結束潔新診所 之營業,依系爭委任合約第9條約定及民法第227條第2項 規定原告應賠償其裝潢設備損失2,173,500元,並以此與 原告本件請求金額互為抵銷云云。 ⑵經查,兩造係於98年2月16日簽訂系爭委任合約,合約第 一條並約定自同年3月1日起至99年2月28日止,為系爭合 約之存續期間,此有系爭合約書(見本院卷㈠第8-10頁) 可考,足見潔新診所之營運場所及一切設施設備,並非為 原告一人而為設置,被告亦非為與原告締約始進行診所之 裝潢,二者顯無因果關係。且觀諸系爭委任合約第6條第1 項之約定載明:潔新診所之營運及決策,由甲方(即被告 )負責,所需相關人員,由申方出資聘任或僱用,營運場 所及一切設施設備,亦由被告出資租賃或購置,乙方(即 原告)不須負擔任何費用(見本院卷㈠第8頁),可見潔 新診所之相關裝潢設備費用,原屬被告應自行負擔之投資 成本,核與原告無涉。再觀之系爭委任合約第1條「本合 約之有效期間為自中華民國98年3月1日起至中華民國99年 2月28日止」之約定,益見兩造原所約定之委任期間僅只1 年,兩造於訂約時即應有不再續約之預見可能性,倘原告 未與被告續約,被告亦得另行委聘負責之醫師,如若未能 另覓負責醫師,亦屬被告應自行承擔(潔新診所)無法繼 續營運之風險。況被告復自承本件係由其依民法第549條 規定終止兩造間之系爭委任合約(見本院卷第42頁),並 有被告於99 年4月15日所發之律師函(見本院卷㈠第75頁 )可參,佐之原告在未領到同年2、3月報酬之情況下,於 99年4月2日、同年4月3日及同年4月7日均仍至昱新診所看 診等情,亦有健保局函送本院之昱新診所原告看診日期記 錄可稽(見本院卷㈡第44頁),尚難認原告有何違反系爭 委任合約第2條所約定應提前3個月通知終止合約之情事可 言。是被告抗辯原告違反系爭委任合約第2條約定,致其 無法即時覓得接替醫師而結束潔新診所之營業,並執此抗 辯原告應賠償潔新診所之裝潢設備損失云云,顯屬無據, 自難憑取。 ⒍據上,被告抗辯依系爭委任合約第9條約定及民法第184條第 1 項前段規定,原告應給付潔新診所99年3月遭健保局扣款 之醫療費用59,866元,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並應返還代 墊扣繳稅額185,456元,合計應給付245,322元,並以此金額 與本件原告請求之金額2,808,013元為抵銷抗辯,即屬有據 ,應為可取。從而,被告以上開金額245,322元與原告本件 請求金額2,808,013元互為抵銷後,被告尚應給付原告2,562 ,691元(計算式:2,808,013元-245,322元=2,562,691 元 )。至被告逾此範圍之抵銷抗辯,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約請求被告給付2,562,691元,及其中1, 357, 272元部分自被告收受原告99年7月26日民事變更訴之 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7月28日)起,其餘1,205,419 元部分,自被告收受101年5月1日民事變更訴之聲明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1年5月3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 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 後,或與本件無涉,或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併此敘明。 八、據上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4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振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4 日 書記官 林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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