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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勞訴字第 22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1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訴字第225號 原   告 梁碧蒂 訴訟代理人 黃繼岳律師       陳怡欣律師 被   告 益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徐鎮廷 訴訟代理人 沈以軒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11月 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柒萬元,及附表所示之利息。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陸仟伍佰伍拾肆元,及自民國九十九 年十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一日起至民國九十九年四月三十日 止,按月提繳新臺幣貳仟柒佰肆拾捌元於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 退休金個人帳戶。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五十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叁拾萬叁仟零肆拾貳元供擔保 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為:「 一、確認原告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二、被告應自民國98 年11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付新臺幣(下同)4萬 5000元,及各自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 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應給付原告13萬50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 息;四、被告應自98年11月 1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提 繳2748元至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五、被告應自98年12月起 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137元及各自應給付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99年5月 7日提出民事訴訟一部撤回及變更聲明狀,變更聲明為:「 一、被告應自98年11月1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按月給付4 萬5000元,及各自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 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給付原告13萬5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 利息;三、被告應自98年11月1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按月 提繳2748元至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四、被告應自98年12月 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137元及各自應給付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五、被告應 給付原告 9萬1875元,及自本民事訴訟一部撤回及變更訴之 聲明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 」。後於99年12月 7日再提出民事減縮訴之聲明暨準備(二 )狀,減縮聲明為:「一、被告應自98年11月1日起至99年4 月30日止,按月給付 4萬5000元,及各自應給付日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給付 原告10萬6580元,及民事訴訟一部撤回及變更訴之聲明狀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三、被 告應自98年11月1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按月提繳2748元至 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最後再於100年5月13日提出民事擴 張訴之聲明暨準備(五)狀,擴張聲明為:「一、被告應給 付原告44萬8456元及自附表 2所示各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給付原告10萬 6580元,及民事訴訟一部撤回及變更訴之聲明狀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應自98 年11月1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按月提繳2748元至原告退休 金個人專戶」。揆諸前開規定及說明,應認原告聲明減縮、 擴張,係屬合法,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梁碧蒂於民國95年4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益航股份有 限公司,擔任秘書職務,任職期間工作表現良好,縱使原 告兩度因公受傷而需復健就醫,原告仍勉力辦妥分內業務 。詎被告竟於98年10月16日,透過被告公司行政處經理馮 雲萍通知將於98年10月19日資遣原告,並於該日(98年10 月19日)當眾向原告表示,資遣原因就是不適任,其他主 管講話比較仁慈,如果要老實講的話會很難聽,資遣條件 已經算得很優厚了等語,且表示即日起不需上班。而被告 當天所交付離職日期為98年10月19日之離職證明書,離職 原因勾選為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然嗣經委請律師發 函詢問原告有何不適任之情形後,被告又寄發「修正離職 通報內容通知書」、「非自願離職證明書」,將資遣理由 修正為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4款所定情事,離職日期亦改 為98年10月29日。 (二)然查,被告公司主要業務係經營國內外航運及其有關之附 屬業務、船舶及其零件批發業,商業大樓出租等業務,自 原告任職至遭被告解僱均無變更,自無任何因營業性質變 更而有減少勞工之情形。又原告擔任被告公司秘書職務期 間,主要負責執行長、財務長及其他公司高層交辦事項, 被告公司執行長雖於98年 7月22日離職,然原告於執行長 離職後,仍須辦理財務長及其他公司高層交辦之事務,且 被告於98年 7月23日新設取代執行長之總經理一職,原告 亦需辦理總經理囑託之相關業務,故被告並無任何減少勞 工之必要。況被告仍分別於99年1月26日及同年2月11日, 於「1111人力銀行」網站刊登助理秘書、人事行政等職缺 徵才資料,益證被告無減少勞工之必要。且縱令被告因業 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被告亦未先試圖安置原 告,顯見被告終止僱傭契約並不合法。 (三)又被告終止僱傭契約既不合法,則原告自得依勞動基準法 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 6款終止勞動契約,並請求下列款 項: 1.積欠薪資: (1)原告任職時,與被告議定月薪為 4萬5000元,詎被告自 原告到職日起至95年6月30日止,每月僅支付原告3萬 6000元,自95年7月1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每月僅支 付原告3萬9600元,直至97年1月起,始按月給付足額薪 資 4萬5000元,而該段期間被告所給付之獎金亦因上開 薪資給付不足而有比例上短缺之情形,故被告自應給付 95年4月1日起至97年 1月31日止,短缺之薪資17萬8456 元。 (2)又被告於98年10月19日違法解僱後至原告終止契約,被 告應給付原告98年11月1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之薪資27 萬元。 (3)綜上,被告應給付原告積欠薪資44萬8456元。 2.98年度年終獎金、國民年金保險費與勞保費及全民健康保 險費差額損害、資遣費: (1)98年度年終獎金: 依勞動基準法第29條及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公司於 98年度營業終了結算而有盈餘,除繳納稅捐、彌補虧損 及提列股息、公積金外,對於全年工作並無過失之勞工 ,自應依法給與年終獎金。本件被告98年度應有盈餘, 原告於工作上並無過失,參考96年度、97年度發放金額 ,被告應給付原告3個月之年終獎金。 (2)國民年金保險費與勞保費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差額損害: ①依國民年金保險法第6條、第7條規定,年滿25歲、未滿 65歲,在國內設有戶籍,未領取公教保養老給付或軍保 退伍給付,在未參加勞保、農保、公教保或軍保期間, 均應參加國民年金保險為被保險人。本件被告違法解僱 原告後,旋將原告勞保轉出,致原告按上開規定強制投 保,自98年12月起,每月支付保費 674元,此與原告在 職期間之勞工保險自付部分571元差額為103元,故應依 民法第184條賠償之。 ②又原告遭被告違法解僱後,自98年12月起,健保費用自 付部分由625元調整為659元,每月受有差額34元之損害 ,故一併依民法第184條請求之。 (3)資遣費: 原告業以「民事訴訟一部撤回及變更訴之聲明狀」作為 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且原告願以99年 4月30日作為計 算基準日。則原告自可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 4項、第 17條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 1項規定,請求資遣費 。又原告工作年資為95年4月1日至99年4月30日共4年1 月,平均工資為4萬5000元,故得請求之資遣費為9萬 1875元{計算式:45000×(4又1/12)×0.5=91874.9 ,元以下四捨五入}。 (4)綜上,被告應給付原告98年度年終獎金、國民年金保險 費與勞保費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差額損害、資遣費共計22 萬7560元,惟被告已於98年10月20日匯款12萬980元至 原告帳戶,故被告尚應給付原告10萬6580元{計算式: 000000 0000000=106580}。 3.勞工退休金提繳部分: 依勞工退休金退職條例第14條第1項、第2項規定,雇主每 月負擔員工之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 6 ,本件原告於勞工退休條例施行後,即採新制,被告並 自違法終止僱傭契約起,停止提繳勞工退休金。因原告每 月薪資為 4萬5000元,依勞工退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表, 其月提繳薪資應為 4萬5800元,因原告已終止兩造間之僱 傭關係,故被告自應自98年11月1日至99年4月30日,按月 提繳2748元{計算式:45800×6%=2748}至勞工保險局設 立之原告退休金帳戶。 (四)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被告雖主張依原告所填具之離職程序書,離職日期為98年 10月19日,然該離職程序書並未記載原告為主動去職,或 合意終止僱傭契約,況事後被告又更改終止僱傭契約之理 由,原告自無法於98年10月19日預先知悉被告更改之理由 。再者,原告如同意離職,何須嗣後兩度前往臺北市勞工 局申請調解,甚提起本訴謀求救濟?至於被告所謂99年11 月25日中華民國勞資關係協進會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會議 部分,兩造並未達成調解成立,被告所謂「經兩造合意簽 名確認」云云,並非事實。又被告並無任何業務性變更, 有減少勞工必要之情形,被告抗辯原告專屬執行長之秘書 ,與事實不符,原告於被告公司執行長離職前,本即隨時 依據執行長、財務長及其他公司高層指示處理事務,且於 營運長去職後,因被告公司組織架構調整,原執行長一職 由總經理取代,故原告仍負責總經理交辦事務,顯見執行 長去職後,原告工作內容未受影響,故無業務性質變更之 情形,縱有業務變更之事實,以被告公司部門眾多,且有 其他關係企業,加以被告嗣後刊登應徵助理秘書與人事行 政等情,被告顯非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 (五)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44萬8456元及自附表 2所示各利 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2. 被告應給付原告10萬6580元,及民事訴訟一部撤回及變更 訴之聲明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 之利息;3.被告應自98年11月1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按 月提繳2748元至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 二、被告抗辯略以: (一)本件依原告所填具離職程序書內容,原告擬離職時間為98 年10月19日,與原告離職證明書之資遣日期相同,且原告 於離職後已收受被告發放之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而原 告於98年11月25日勞資爭議協調會亦僅向被告主張「 3個 月年終獎金」,足證兩造勞動契約於98年10月29日已合意 終止。 (二)又縱原告於98年10月間,未與被告就上開資遣事宜達成合 意,然兩造至遲於98年11月25日,在中華民國勞資關係協 進會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會議中達成和解,此由經兩造合 意簽名確認之中華民國勞資關係協進會處理勞資爭議協調 會會議記錄記載「 ...有關資遣費及預告工資已依法給付 ,惟梁員提出希望在98年度之年終獎金至少給予 3個月薪 資,在維護勞資和諧及保障勞工權益之情形下,建請上開 請求,資方宜予考量給付。2.勞資雙方同意拋棄僱傭期間 之權利義務,不再為主張。【結論】:調解成立」即明。 兩造間不論於98年10月19日或同年11月25日均已針對被告 以公司業務性質變更為事由,終止僱傭契約達成合意,是 原告臨訟空言主張,自無理由。 (三)被告原從事散裝航運事業,為求業務多角化經營,於95年 2月22日經董事會決議投資中國大洋百貨集團有限公司( 下稱中國大洋百貨),跨足百貨零售業,為落實跨業經營 目標,故被告在公司員組織架構下增設「執行長」一職, 專責對岸百貨零售之發展,同時延攬業界聞人即訴外人陳 恒逸擔任執行長,並增聘原告為執行長專屬執行秘書,負 責處理執行長一切行政事務。惟因訴外人陳恒逸於98年6 月以生涯規劃為由請辭執行長一職,被告因而決定變更公 司組織架構,裁撤執行長職位,回歸過去管理階層(即董 事長、總經理),而上開管理階層主管之行政事務,多年 來僅由董事會秘書鄭秋永、行政部秘書林素貞二人負責已 足。準此,被告執行長一職既經裁撤,則專屬執行長秘書 之原告自無負責職務可言,被告基於企業經營決策及管理 上之需要終止系爭僱傭關係,自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4款規定。 (四)又立法者已透過失業保險、職業訓練及就業服務等三大就 業安全體系保護勞工,且勞工享有資遣費、失業保險給付 等保障,且亦不致影響勞工就業機會,故雇主有資遣事由 時,即得資遣勞工,要無再適用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況 解僱時,被告確曾考量將原告轉任公司其他部門,惟因他 部門多有專業性質存在,並無適合原告工作,至於其他行 政事務有原專屬秘書或辦事員負責,顯見被告無適當工作 可安置原告。另被告於99年 1月26日刊登「助理秘書」徵 才公告,係因行政部秘書林素貞家中發生變故,被告體恤 員工,因而招募工讀生協助其處理日常業務,與原告職務 內容無關。至於被告於99年 2月11日之「人力資源專員」 徵才公告,更係因被告公司成立數十年來首次發生勞資爭 議,因而聘員專責被告勞資關係事務。再者,被告之關係 企業與被告間屬獨立個別之法人格,關係企業人員聘僱, 有各自獨力需求考量,故被告自無安排原告至關係企業工 作之義務。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自95年4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秘書一職, ,被告原資遣原告時間為98年10月19日,事後通知更改資 遣時間為同月29日。 (二)被告原資遣原告事由為「勞工對於所擔任工作確有不能勝 任」,嗣於98年10月20日修正為「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 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並於同月29日通 知原告。 (三)原告自到職日起至95年 6月30日止,被告每月支付原告之 薪資為 3萬6000元;自95年7月1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 支付3萬9600元;自97年1月起,支付4萬5000元。 (四)被告分別於99年1月26日、同年2月11日刊登「助理秘書」 「人力資源專員」徵才公告。 (五)被告於98年10月21日匯款12萬980元之資遣費及預告工資 與原告。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上開不爭執之事實,業具原告提出被告公司於98年10月19日 填製之離職證明書影本、手機簡訊翻拍相片、遠和法律事務 所98年10月27日遠欣字第98102701號函、修正離職證明書影 、非自願離職證明書、臺北市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協調會申 請書、中華民國勞資關係協進會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議記錄 、臺北市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會議紀錄、被告公 司徵才資訊(本院99年度司北勞調字第52號卷,頁14至27) ,亦為兩造所不否認,堪信真實。原告主張被告違法解僱, 故除得請求積欠薪資、年終獎金、國民年金保險費與勞保費 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差額損害並補提繳勞工退休金外,其於訴 訟進行中兩造系爭僱傭關係,故尚得請求資遣費,則為被告 所否認,並以前詞抗辯,本件兩造爭點厥為:(一)兩造就 終止系爭僱傭契約有無達成合意?(二)被告於98年10月19 日、同月29日終止兩造僱傭關係是否合法?(三)被告有無 積欠原告薪資?金額若干?(四)原告請求98年度年終獎金 、國民年金保險費與勞保費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差額損害、資 遣費是否有理由?可請求之金額若干?(五)被告是否須補 提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金額若干?經查: (一)兩造就終止系爭僱傭契約有無達成合意? 1.按法雖無明文禁止勞雇雙方以資遣之方式合意終止勞動契 約,而雇主初雖基於其一方終止權之發動,片面表示終止 勞動契約資遣勞方,倘嗣後經雙方溝通、協調結果,達成 共識,就該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致時, 仍可認為雙方合意終止勞動契約,最高法院固著有判決足 資參照(95年度台上字第 889號、96年度台上字第2749號 、96年度台上字第2138號),惟兩造是否就以資遣之方式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之合意?被告雖提出原告於98年10月19 日所填具之離職程序書及原告所提中華民國勞資關係協進 會會議記錄(原證 8)為證明。然查,原告雖未否認填具 上揭被告公司員工離職程序單(本院卷,頁13),惟經細 觀該程序單僅記載員工離職時應辦事項之程序,無任何文 字足徵原告主動離職,甚或同意資遣之意。又依被告所開 立之離職證明書,原告之離職原因係勾選「非自願離職」 欄中「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5款」事由,而非為「自願離 職」(本院99年度司北勞調字第52號卷,頁14),甚於98 年10月29日,被告為更改資遣事由,將資遣原告事由修正 為「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4款」而又出具「非自願離職證 明書」,是依上開離職證明書、非自願離職證明書形式觀 之,殊難謂兩造就終止僱傭關係已達成合意。參以原告因 無法同意被告於98年10月19日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資遣, 而於同月27日發函被告主張權利(同上卷,頁16、17), 被告隨之於於同月29日出具「非自願離職證明書」,將資 遣事由修正為「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4款」等情,益證被 告無論於98年10月19日或同月29日對原告所為之資遣,原 告均未表同意。 2.再原告因未同意前開資遣,遂於98年11月10日至臺北市勞 工局申請勞資爭議協調,經臺北市勞工局轉介中華民國勞 資關係協進會協調,該會並於98年11月25日召開協調會, 依該協調會會議記錄結論欄雖載明「協調成立」等文字, (原證 8,本院99年度司北勞調字第52號卷,頁20至22) ,然經審視該會議記錄,確清楚記載兩造主張及建議方案 ,雙方並分別於主張欄簽名(被告部分由訴外人即員工馮 雲萍代理),結論欄並記載「協調成立」,然會議記錄最 下欄位載有「上述協調建議方案及結論內容經勞資雙方閱 畢確認無訛後於本欄簽名」等文字之簽名欄,卻未見勞方 、資方代表及協調員簽名,是該「協調成立」是否為兩造 所同意之終局結論,已有質疑;又參照原告嗣後提出之蓋 印「與正本相符」戳章之同日會議記錄(原證16,本院卷 ,頁90),其結論欄則修正為「協調不成立」,簽名欄則 有訴外人即協調員楊兩傳之簽名,顯見原告主張其原先所 提出原證 8版本之之會議記錄為協調過程中之記錄,雙方 最終因無法達成共識,因而原告主張結論為協調不成立之 會議記錄始為該次協調之終局結論,始屬可採。是被告以 此抗辯原告已於98年11月25日協調時,同意終止系爭僱傭 契約,自屬無由。 3.綜上,被告抗辯原告於98年10月19日、同年11月25日已同 意以資遣之方式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均非可採。 (二)被告於98年10月19日、同月29日終止兩造僱傭關係是否合 法? 1.本件被告先命由訴外人即行政處主任馮雲萍於98年10月16 日下午16時37分以簡訊通知原告,將於98年10月19日資遣 原告,嗣於該日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5款「勞工對於所 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為由,終止勞動契約,再於同月 29日,更改資遣日期為同月29日,資遣事由則改以勞動基 準法第11條第 4款「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 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分別有上開簡訊翻拍相片、98 年10月19日離職證明書、98年10月29日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本院99年度司北勞調字第52號卷,頁15、14、19),附 卷可稽,自為信實。而被告於98年10月19日所為資遣既未 經原告同意,且嗣後亦自行修正資遣時間及事由,故98年 10月19日之資遣已不生效力,當無疑義,因而本件僅論究 被告於98年10月29日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4款「業務性 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為 由終止僱傭契約,是否合法,合先敘明。 2.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4款所謂「業務性質變更」,除重 在雇主對於全部或一部分之部門原有業務種類(質)之變 動外,最主要尚涉及組織經營結構之調整,舉凡業務項目 、產品或技術之變更、組織民營化、法令適用、機關監督 、經營決策、預算編列等變更均屬之(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 652號判決參照)。故「業務性質變更」之涵射範 圍雖廣,非侷限於變更章程所定之事業項目或從登記之事 業範圍中之一項改變,惟應本於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並 參考工商業發展與勞動市場之條件與變化,企業經營決策 與人員管理方式,及實際運作之狀況等綜合考量。再按工 作權為憲法第15條明文保障之基本權利,有關勞動基準法 第11條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涉及勞工既有工作權之喪失 ,屬於憲法工作權保障之核心範圍,解釋勞動基準法第11 條之規定,自應謹守憲法基本權價值體系而為合憲性之解 釋。又勞動基準法第11條以反面列舉之方式,限制雇主終 止勞動契約之權利,並於雇主業務性質變更之情形下,仍 於該條第 4款規定,應以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勞工時,始 准許雇主終止勞動契約,顯見解僱應為雇主之最後手段, 雇主若可利用組織內調職、再教育等相當成本之方式達到 經營目的時,應迴避解僱勞工。 3.本件被告雖抗辯該公司於95年 2月間投資中國大洋百貨, 故在公司組織架構下增設「執行長」一職,直接專責對岸 百貨零售業之經營,並聘僱原告為執行長之專屬秘書,惟 因98年 6月間執行長請辭後,被告公司大陸零售業退居單 純投資地位,因而變更公司組織架構,將執行長一職變更 為總經理,故符合「業務性質變更」云云。然查: (1)依被告公司所公布之重大訊息,被告公司係於95年 2月 22日起聘任訴外人陳恒逸擔任執行長,而被告公司經理 人於同年 4月21日起由總經理即訴外人朱智謀變更為執 行長陳恒逸,嗣總經理朱智謀之聘任合約於96年 2月28 日期滿,轉任顧問,故被告於96年3月1日起,因業務性 質需要,修訂組織結構,由原執行長執行原總經理之職 務,嗣又因執行長請辭,被告乃於98年 7月22日公告: 於98年 7月23日起,本公司董事會決議變更組織架構, 執行長一職,變更為總經理,有益航公司當日重大訊息 之詳細內容在卷可憑(本院卷,頁16、56至59),是被 告公司於聘任執行長後,其經理人即由總經理變更為執 行長,而原總經理則轉為顧問職,並於96年 2月28日起 無總經理職缺,至於執行長去職後,被告公司之經理人 又由執行長變更為總經理,故被告公司組織架構並未因 聘任執行長而有所變更,僅經理人職稱由「總經理」變 更為「執行長」,此由被告公司自96年3月1日起無人擔 任總經理職務,待執行長去職後,始又回復總經理職務 ,即可證明,故被告業務並非因經理人名稱變更而產生 變動。 (2)再者,被告雖抗辯設立執行長之目的在處理轉投資事宜 ,然依被告所提出之被告公司組織結構圖(本院卷,頁 17),總經理下轄行政處、營業部、工務部、海務部, 副總經理下轄財務部及投資部,而總經理與副總經理均 在執行長轄下,是執行長並非專責處理中國大洋百貨投 資業務,加以被告公司自執行長任職後之96年3月1日, 起無總經理職務,由執行長擔任公司經理人,綜理所有 事務,益證被告辯稱專責處理中國大洋百貨投資業務與 事實不符,故自難因嗣後執行長去職,而謂公司業務性 質變更。 4.參之被告雖謂執行長去職後,接任總經理之行政事務由多 年來負責之「董事會秘書鄭秋永」、「行政部秘書林素貞 」處理即可,故顯有減少勞工必要云云。然查,依對照被 告所提出95年1月9日、同年4月1日員工到職日期表、98年 7 月23日員工任職部門表(本院卷,頁14、22、25),被 告所稱之訴外人鄭秋永、林素貞確實持續在被告公司擔任 秘書職務,且依被告所稱伊等多年來係處理董事長暨總經 理等管理階層之行政事務(被告民事答辯狀,本院卷,頁 10背面),惟因96年3月1日起係由執行長處理原總經理之 職務,而無總經理職缺時,被告並未因此以「業務性質變 更」為由資遣訴外人林素貞,顯見訴外人林素貞於公司無 總經理職缺之期間,被告已另有安排其處理與秘書之行政 業務有關業務,因而嗣後縱執行長去職、回復總經理職缺 ,該總經理之行政事務仍待秘書人員處理,抑或即使回復 林素貞處理,則林素貞處理中之他項行政事務業可由原告 接替,故自難謂被告公司因執行長去職而有減少勞工必要 之情形。 5.佐以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4款規定之雇主資遣事由,雇 主除須證明有「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外, 尚須證明「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然本件原告所擔任秘 書行政工作,非屬高度專業性質工作,以被告為上市公司 之規模,於資遣原告時公司員額有60餘人,惟被告並未舉 證證明確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且未利用組織內調職、再 教育等方式迴避解僱勞工,難謂符合解僱應為雇主之最後 手段之考量,因而被告於98年10月29日,以勞動基準法第 11 條第4款規定之事由資遣原告,難謂合法。 6.綜上,被告於98年10月19日之資遣已因其嗣後變更而不生 效力,又被告於98年10月29日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4款 「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 安置」為由資遣原告,亦不合法,是被告前開終止僱傭契 約自不生效力。 (三)被告有無積欠原告薪資?金額若干? 1.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 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而工資之金額,則 由勞僱雙方議訂之,民法第482條、勞動基準法第21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另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 規定。 2.本件原告雖主張伊至被告公司任職前,與被告議定月薪為 4 萬5000元,且每月薪資於當月15日發放,惟被告自原告 到職日起至95年6月30日止,每月僅支付原告3萬6000元, 自95年7月1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每月僅給付 3萬9600 元,迄至97年1月起,每月始足額給付4萬5000元云云,然 為被告所否認。經查,被告確於原告到職日起至95年 6月 30日止,每月支付原告薪資3萬6000元、自95年7月 1日起 至96年12月31日止,每月給付3萬9600元、迄至97年1月起 ,每月始給付 4萬5000元,此為被告所不否認,然本件原 告並未舉證證明兩造議定自原告任職時起,月薪即為 4萬 5000元,是原告主張是否屬實,已有疑義;再者,依被告 所提出之原告之異動 /新聘申請單記載,被告聘用原告之 生效日期為95年4月1日,新聘所屬部門及職稱為董事會/ 秘書,薪資部分,勞保級距、健保級距、勞退級距為 3萬 6300元,實際薪資為3萬6000元,3個月後實際薪資則調整 為3萬9600元,有該申請單1紙可稽(本院卷,頁 170), 而被告公司行政處主管馮雲萍於原告任職屆滿 3個月前之 95年6月22日曾上簽呈請求於原告於95年6月30日試用 3個 月期滿後,加薪至 3萬9600元,亦有該紙簽呈可憑(本院 卷,頁 170背面),並核與原告前揭主張實際領得薪資相 符,參以依原告之新進人員核薪表記載,其上亦記載試用 期間為95年4月1日至95年6月30日3個月,而總經理於原告 簽名後,於薪資欄批示「前三個月試用期起薪3萬6000 元 (含伙食)試用期滿調薪10%」等語,並經執行長批示「 擬照辦」等情,與前開原告所領取薪資相同;再佐以如依 原告主張,自任職起即有欠薪狀況,其豈有至98年10月29 日遭解僱前,均未請求被告給付,直至本件訴訟繫屬中, 始主張欠薪之理,顯見兩造約定薪資,應為被告所抗辯, 即前三個月試用期起薪3萬6000元(含伙食)試用期滿調 薪10%,始屬正確,因而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95年4月至 97年1月所積欠薪資差額部分,要屬無據,應予駁回。 3.至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違法解僱後之98年11月至99年 4月 薪資部分,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 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 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但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 給付兼需債權人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 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 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 條前段、第235條及第234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債權人於 受領遲延後,需再表示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 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 了。在此之前,債務人無須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 酬,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 告於98年10月19日、同月29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並不合 法,已如前述,被告之上開終止雖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但已足徵被告有為預示拒絕受領原告勞務之意思表示,而 原告在被告違法解僱前,主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 上亦繼續提供勞務,堪認原告已將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被 告,但為被告所拒絕,則被告拒絕受領後,即應負受領遲 延之責,原告無須催告被告受領勞務,而被告於受領遲延 後,並未再對原告表示受領勞務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 之協力,依上開規定,應認被告已經受領勞務遲延,並應 給付薪資與原告。被告自98年11月起至99年 4月止均未給 付薪資與原告,且原告遭解僱前每月薪資為 4萬5000元等 情,均為被告所不否認,是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該段時間 薪資,計27萬元{計算式:45000×6=270000},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4.綜上,被告應給付原告積欠薪資27萬元,原告逾此部分請 求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原告請求98年度年終獎金、國民年金保險費與勞保費及全 民健康保險費差額損害、資遣費是否有理由?可請求之金 額若干? 1.按雇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或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勞 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 止僱傭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 6款定有 明文。惟勞工依前項第1款、第6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 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同條第 2項亦有規定。 本件被告於98年10月19日、同月29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並不合法,已如前述,是原告以被告違法解僱,主張被告 有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之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 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之事由,而於99年5月7日具狀 為終止僱傭契約之意思表示,則顯然已逾同條第 2項規定 30日之除斥期間,自不合法。惟因被告違法終止僱傭契約 後,遲未給付薪資,則原告依同條第1項第5款規定,於99 年5月7日具狀表示終止僱傭契約(本院99年度司北勞調字 第52號卷,頁40至42,另被告坦承已收受繕本,本院99年 10月 4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頁39背面),自屬有據 ,故兩造僱傭關係已於99年 5月間,被告收受原告「民事 訴訟一部撤回及變更訴之聲明狀」時終止。 2.有關98年度年終獎金部分: 按事業單位於營業年度終了結算,如有盈餘,除繳納稅捐 、彌補虧損及提列股息、公積金外,對於全年工作並無過 失之勞工,應給予獎金或分配紅利,勞動基準法第29條定 有明文。本件兩造僱傭契約迄99年 5月間始終止,已如上 述,是原告自符合「全年工作」之要件,又被告坦承98年 度有盈餘(本院 100年11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 頁 177背面),且被告並未抗辯原告於98年度於工作上有 何過失,故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2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年 終獎金,自屬有據。惟有關獎金給付金額,原告雖參考96 、97年度數額,主張被告應給付 3個月薪資為獎金云云, 然因依勞動基準法第29條規定,勞工雖有向雇主請求年終 獎金之權利,但該獎金性質終究為恩惠性給與,而非薪資 一部份,須視各年度營收、勞工業務量、工作表現等而有 不同發放標準,是原告僅參考96、97年度數額,遽主張被 告應給付 3個月薪資為獎金云云,自屬無據。而經訊之被 告坦承98年度年終獎金以年終考績為發放標準,優等發放 2 個月,甲等1個月、乙等0.8個月,而協理級以上管理階 層,始有考核為優等之可能,至於一般員工如無過失則為 甲等,乙等則多屬新進員工等語(本院 100年11月14日言 詞辯論筆錄,本院卷,頁 178)。本件被告非屬協理級以 上員工,亦非新進員工,被告復未抗辯其處理業務有過失 ,因而如未遭被告非法解僱,依法自可領得 1個月薪資之 年終獎金,故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年終獎金 4萬5000元, 自應予以准許,逾此部分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3.國民年金保險費與勞保費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差額損害: 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 任」,民法第184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係屬違法解 僱,確實違反勞動基準法雇主不得無故資遣勞工之相關規 定,而原告因被告違法解僱,並轉出其勞工保險、全民健 康保險之投保,導致其須依國民年金保險法第 7條規定強 制投保,而任職期間勞工保險費用每月自付額為 571元, 然其自98年12月起則需支付 674元之保險費,其間保費差 額為每月 103元;又全民健康保險保費部分,每月自付而 亦因轉為第6類投保人口,保費由625元之自付額提高至 659元,因而請求被告應給付98年12月至99年4月之前揭保 險差額每月 137元,有原告提出之國民年金保險費繳款單 影本附卷可參(本院99年度司北勞調字第52號卷,頁31) ,而關於保費數額提高一節,被告亦不爭執(本院 100年 11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頁 178),而本件既因 被告違法解僱,導致原告每月須額外增加支付國民年金保 險費與勞保費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差額計 137元,是兩者間 自具有因果關係,因而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98年12月至99 年4月間之保費差額 685元{計算式:137×5=685},自屬 有據,應予准許。 4.資遣費部分: (1)按勞工適用本條例之退休金制度者,適用本條例後之工 作年資,於勞動契約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3條但書 、第14條及第20條或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第23條、第24 條規定終止時,其資遣費由雇主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 年發給二分之一個月之平均工資,未滿 1年者,以比例 計給;最高以發給 6個月平均工資為限,不適用勞動基 準法第17條之規定,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 1項定有 明文。 (2)經查,本件兩造僱傭契約係原告於99年 5月間,以勞動 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規定,於被告收受原告「民事 訴訟一部撤回及變更訴之聲明狀」時終止,而兩造對於 原告適用新制勞工退休制度亦不爭執,是原告自可勞工 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 1項請求資遣費。本件原告平均薪 資為4萬5000元,其請求之工作年資,以95年4月 1日至 99月4月30日共計4年1個月,故原告請求資遣費9萬1849 元{45000×4又30/365×0.5=91849,元以下四捨五入} 自屬有據,逾此部分請求,則應予駁回。 5.原告得請求金額若干: 綜上,原告請求98年度年終獎金、國民年金保險費與勞保 費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差額損害、資遣費共計13萬7534元{ 計算式:45000+685+91849=137534}為有理由。惟被告 已於98年10月20日匯款12萬 980元至原告帳戶,故被告尚 應給付原告1萬6554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16654} ,原告逾此部分請求,並非有據,應予駁回。 (五)被告是否須補提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金額若干? 按雇主未依本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 ,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請求損害賠償,勞工 退休金條例第31條第 1項定有明文;次按雇主每月負擔之 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六;前 項規定月提繳工資分級表,由中央主管機關擬訂,報請行 政院核定之,同條例第14條第1項、第2項亦有規定;再按 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民法第213條第1項亦有規 定。本件原告遭被告違法解僱時之薪資為 4萬5000元,依 勞工退休金提繳工資分級表,其月提繳薪資應為 4萬5800 元,以前開雇主每月負擔之提繳率 6%計算,被告每月應 為原告提繳2748元。然被告違法解僱後,自98年11月起即 未再按月提繳,因而原告請求被告自98年11月起至99年4 月止,按月提繳2748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 人帳戶,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 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 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公司經原告 請求給付上開積欠之薪資、98年度年終獎金、國民年金保險 費與勞保費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差額損害、資遣費,迄未給付 ,關於積欠薪資部分,因被告係於每月15日發放當月薪資, 是原告請求依附表所示日期加付法定遲延利息自屬有據;至 98年度年終獎金、國民年金保險費與勞保費及全民健康保險 費差額損害、資遣費部分,依卷內資料雖無法證明原告之「 民事訴訟一部撤回及變更訴之聲明狀」何時送達被告,然被 告至遲於99年10月 4日本院言詞辯論庭時已坦承收受該分聲 明狀,因而原告自得以開庭翌日之99年10月 5日請求被告加 付此部分之法定遲延利息。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兩造僱傭法律關係及勞動基準法、勞工退 休金條例等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27萬元及自附表所示各利 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被告 應給付1萬6554元,及自99年10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告應自98年11月1日起至99年 4月30 日止,按月提繳2748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 帳戶,均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請求,則無理由,應 予駁回。本件就原告勝訴部分,因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 5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 執行;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依職權命被告提供相當金額擔 保免為假執行。 七、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30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曾益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蔡雲璽 附表: ┌───────┬───────┬─────────┐ │ 時間 │金額(新臺幣)│ 利息起算日 │ ├───────┼───────┼─────────┤ │98年11月份薪資│45000元 │98年11月16日 │ ├───────┼───────┼─────────┤ │98年12月份薪資│45000元 │98年12月16日 │ ├───────┼───────┼─────────┤ │99年1月份薪資 │45000元 │99年1月16日 │ ├───────┼───────┼─────────┤ │99年2月份薪資 │45000元 │99年2月16日 │ ├───────┼───────┼─────────┤ │99年3月份薪資 │45000元 │99年3月16日 │ ├───────┼───────┼─────────┤ │99年4月份薪資 │45000元 │99年4月16日 │ └───────┴───────┴─────────┘ (附註:利息計算方式,均由起算日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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