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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勞訴字第 27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5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訴字第275號 原   告 蔡文琪 訴訟代理人 王義光律師 被   告 友華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正弘 訴訟代理人 古嘉諄律師       黃馨慧律師       張詠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資遣費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年四月十四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係請求:㈠被 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2,200,909元,及自民國98年 1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應發給原告服務證明書及非自願離職證明。㈢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100年5月4日當庭減縮前開第二項 聲明為:「被告應發給原告非自願離職證明。」(見本院卷 第365頁背面),核與前揭規定並無不符,自應准許,合先 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其自82年1月起即任職於被告公司,但被告 公司直到同年6月28日始為原告加保勞保,其後升任高屏地 區經理並擔任該職位達9年。嗣於98年7、8月間,被告公司 兩度要求其與台北地區經理輪調,均因不符調動規定而未成 功。98年9月14日,被告公司有意裁員,業務經理龔哲揮在 會議中要求其必須提出裁撤人選,並於9月中旬企圖將其調 任倉庫主任,但為其所拒。詎被告公司於98年10月2日起開 始以其屬下業務人員態度欠佳,其不適任地區經理為由,要 求其離職負責,並以手機簡訊通知全國除原告外之業務員, 預告原告將於10月底離職,更於98年10月30日以簡訊轉達原 告需自同年11月2日起至高雄公司庫房打卡上班,被告前述 行為顯已違反勞工法令及契約,其遂於11月5日以存證信函 請被告公司遵照勞動法令。被告嗣於98年11月10日發布人事 命令,將原告調任高屏區業務員。被告公司所稱原告之職位 變動並未影響薪資、津貼、工作地點,然被告公司調動原告 職務後,僅底薪45,520元未變,但工資內容包含租屋津貼、 電話津貼、油資補助、餐費津貼及業績獎金實質上均已生重 大變動,足見被告公司係以降職為手段,行違法逼迫原告離 職之實。被告公司顯非基於企業經營之必須,又對原告之薪 資及勞動條件,為不利之變更,且未經原告同意,實已違反 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59條規定及勞動法理上之調動五原則之 精神,應認被告公司98年10月30日及11月10日之調職行為, 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損害原告權益。又,雇主對於勞 工有重大侮辱之行為、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及雇主 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勞工 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並準用第17條規定請求資遣費,勞動 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2、5、6款及第4項定有明文。且勞動 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 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自上開規定可知,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時,並無須將其據以終 止之具體事由告知雇主,亦不以書面為之為必要,得僅以言 詞表明終止契約之意。被告公司以黑函為降職、降薪之依據 ,無故、片面以手機簡訊通知全國除原告外之業務員將預告 終止與原告間勞動契約之訊息,足以嚴重貶抑原告之專業形 象與社會評價,又未依兩造約定之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 且未經原告同意即調職等行為,均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 ,有損害原告權益之虞,原告乃於98年11月26日依勞動基準 法第14條第1項第2、5、6款之規定以左營菜公郵局第206號 存證信函向被告公司表示終止勞動契約,該函且於次日送達 被告公司,原告自得請求下列金額: 1.積欠工資部分:原告之工資,係被告公司「於每月最後工 作日支付。業務部門之業績獎金於每月15日支付」,此觀 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51條即明。以原告基本薪資45,520元 ,加上平均73,663元之獎金,及租屋津貼每月8,000元( 被告公司於98年1至10月每月短發1,000元)、電話津貼每 月500元。被告公司尚須補發原告工資92,163元(計算式: 平均獎金73,663+1至10月租屋津貼不足額10,000+11月 租屋津貼8,000+11月電話津貼500=92,163)。 2.資遣費部分:原告自98年5月至98年10月之平均工資為( 基本薪資+租屋津貼+電話津貼+餐費津貼+業績獎金) 123,487元。依舊制計算:自82年1月至94年6月共計12年6 個月年資,則資遣費為1,543,588元(計算式:12.5×123 ,487=1,543,588)。依新制計算:自94年7月至98年11月 27日,共計4年4個月又27天,則資遣費為271,671元【4× 0.5+(4+27/30)/12×0.5=2+0.2=2.2,2.2×123, 487=271,671】,綜上,被告應給付原告資遣費共計1, 815,259元(1,543,588+271,671=1,815,259)。 3.預告期間工資部分:原告雖係基於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5、6款之事由終止勞動契約,與勞動基準法第16條規 定有間,惟預告期間之設計,係賦予勞工有提早因應並安 排日後經濟來源之機會,但於勞工因有勞動基準法第14條 第1項所列事由而終止勞動契約時,該等事由既屬可歸責 於雇主,且難期待勞工於該等事由發生後,尚須容忍相當 於預告期間之時間後方得終止勞動契約,參以勞動基準法 第18條僅規定勞工在「一依第十二條或第十五條規定終止 勞動契約者。二定期勞動契約期滿離職者。」時不得請求 預告期間工資,則倘若勞工於有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 之事由而終止勞動契約時,不許其得請求預告期間工資, 顯失事理之平,原告自可類推適用勞基法第16條之規定, 由勞工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所列各款事由終止勞動 契約時,亦得請求預告期間工資,且此30日預告期間工資 應以每月平均工資計算,即可請求123,487元。 4.終止勞動契約後應給付之「離職補償金」部分:被告公司 於98年11月10日函說明三、所稱之「離職補償金」,係勞 工退休金新制實施前,每月依員工工資比例提撥之福利金 ,累積至員工離職時,被告公司即應給付。嗣於勞工退休 金新制實施後,被告公司結算舊年資結果,原告應有17萬 餘元之「離職補償金」,僅因原告尚未離職而保留在被告 公司。今兩造勞動契約既已終止,被告公司即有依約給付 該等「離職補償金」之義務。但原告僅依稀記得其金額應 超過17萬元,爰先請求被告公司給付17萬元,其詳實數額 待被告公司提出後追加更正。 5.另依勞動基準法第19條規定,原告自得向被告請求發給其 服務證明書,且原告係因有勞動基準法第14條規定之情形 而離職,其離職之證明文件依就業保險法第25條第3項規 定,投保單位即雇主即有發給離職勞工之義務,則被告自 應發給原告合於就業保險法規定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2,200,909元,及自98年12月13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告 應發給原告自願離職證明。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辯以:原告自82年1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被告公 司從未要求伊與台北地區之地區經理輪調,被告雖於98 年9 月間欲將原告調職為倉庫主任,惟倉庫主任隸屬於被告公司 物流處,統管被告公司全台之物流作業,與原告原本擔任之 營養保健處業務部高屏地區經理屬同一階層之職位,並非原 告所指之降調,然原告並未接受。緣原告所轄之高屏地區業 務在98年第三季表現欠佳,達成率僅6成左右,業務部經理 遂於同年10月2日之業務週會檢討中,邀集該區全員討論改 善方案。因原告過去曾多次向業務部主管反應因轄區內人事 不和,其擔任地區經理感到倦怠,且原告確實領導能力不佳 ,屢有怠於履行主管職務之情事,故當日檢討會議後,業務 部經理單獨詢問原告是否願調任業務員,原告當時允諾,嗣 業務部經理搭乘高鐵前往台北總公司途中,卻接獲原告表示 辭職之來電,業務部經理方於同年10月5日及同年10月7日分 別以手機簡訊通知其他業務員及原告,原告將於同年10月底 離職,並覓接替人選。原告向業務部經理自請離職後,嗣後 得知自請離職依公司規定及相關法令僅得請領離職金,無法 領得資遣費,遂立即反悔,撤回辭職。然因原告先前請辭, 被告公司為避免業務受影響,已洽定繼任經理人選,僅得依 98年10月2日雙方關於調任職務之合意,自同年11月1日起將 原告調任為業務員。惟原告反悔不願接受,亦不提出工作報 告,被告公司只好於同年10月30日通知原告自同年11月2日 起至高雄庫房打卡上班。詎原告仍不提出工作報告,亦未依 通知至高雄庫房打卡,被告公司方於同年11月3日發出出勤 通知書,此乃被告公司調動原告職務之始末,而被告公司調 動原告職務亦未違內政部所揭之「調動五原則」,蓋原告已 透過與被告公司所簽訂之聘僱合約及工作規則之規定,授權 被告公司視業務需要調整其工作地點與職務內容,且被告將 原告調任為非主管職務,係因原告不適任管理工作,復於任 職期間多次違反公司規定及契約義務,諸如:原告轄下業務 員許睿洋自96年1月起至97年2月間,侵占公司對24家客戶之 應收帳款,合計760,702元;依被告公司規定,地區經理應 每週核對轄下業務員之退換貨資料,原告擔任地區經理期間 ,轄下業務員許睿洋自96年10月起至97年2月間侵占公司應 收帳款,歷時數月,原告顯未定期核對轄下業務員之退換貨 資料,嚴重違反公司規定。又97年6月至7月間原告轄區之客 戶育嬰坊企業社、雙羽有限公司開立之支票均遭退票,使被 告公司受有未獲付款共計1,322,159元之損害,案經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959號民事判決認定,林佳俊即育 嬰坊企業社、雙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開貨款,惟執行金額仍 不足清償債權。另依被告公司規定,地區經理每週至少3天 應與轄下業務員一同拜訪客戶,惟原告並未遵循,且經主管 指正仍未改善。又同年9月間被告公司欲進行人事職務調整 ,需有業務員實際工作狀況之報告,故要求各地地區經理提 報轄區不適任之業務員,以使公司能適時要求該等人員採取 改善措施,惟原告亦置之不理,完全無視上級主管之指示。 此外,原告未請假即多次缺勤未出席會議,顯違公司規定, 更未繳交10月5日至10月9日之工作週報,故系爭職務調整, 亦兼有懲戒性質,雇主以調整勞工職務代替懲戒權行使,應 肯認具有企業經營之必要性及調職合理性,另被告公司將原 告從地區經理調任為該區之業務員,其本薪並未變動,擔任 業務員期間仍領取經理職之本薪。至原告得領取之業績獎金 ,則將視其績效而定,並非必然減少,如其績效表現佳,亦 可能增加。參以本件調職之原因,係基於原告未盡地區經理 之監督管理責任,而有不能勝任原職務之情形,則被告公司 因職務變更而隨同調整業績獎金之計算標準,自無所謂之勞 動條件不利益變更。另原告主張被告公司對伊有重大侮辱之 行為云云,無非係以被告「違法調職」及「違法終止契約」 等節為由,惟本件被告並未「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 自無所謂「以違法終止契約之方式侮辱原告」云云之情事。 退步言之,縱認原告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規定終止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惟被告否認之),其所請求之項目及金 額亦無理由,分述如下: 1.積欠工資部分: 就業績獎金而言,被告公司係於98年11月1日將原告調任 為高屏地區之業務員,原告仍請求被告給付其先前擔任地 區經理之業績獎金平均值,顯無理由。另被告公司核發之 租屋津貼,每月僅只7,000元,非原告所云之8,000元,並 以實報實銷處理,原告未提出單據申請,自不能請求。 2.資遣費部分: 原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應以終止前6個月(即同年5 月25日至同年11月26日止)所領得之工資,計算平均工資 ,而非以98年5月至同年10月所領得之工資計算。而被告 公司發給之租屋津貼、電話津貼,非屬勞工工作之對價, 且不具經常性,自不能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3.預告期間工資部分: 勞動基準法上並無明文規定勞工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規定 終止勞動契約時,得向雇主請求預告工資,依明示其一排 斥其他之法理,原告此部分之請求,亦屬無據。 4.離職補償金部分: 無論係依被告公司原規定之「離職金」或修改後之「個人 留任獎金」,均須限於員工「自請離職時」方得領取,原 告既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自不 能請領離職金。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假執行 。 四、兩造爭執與不爭執之事證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證如下(見本院卷第200頁暨其背面): 1.原告自82年1月1日起擔任被告公司雲嘉南地區之業務員,於 89 年10月1日晉升高屏地區之地區經理。被告公司於98年9 月中旬通知原告將調任其為倉庫主任,同年11月1日將原告 調任為高屏地區之業務員。 2.被告公司之業務部經理於98年10月5日及10月7日分別以手機 簡訊通知其他業務員及原告,原告將於同年10月底離職(見 本院卷第18頁至第19頁),被告公司復於同年10月30日以簡 訊通知原告自同年11月2日起至高雄公司打卡上班(見本院 卷第21頁)。 3.被告公司於98年11月3日發出出勤通知書,告知原告應依規 定出勤,否則將依工作規則第12條第6款處理之(見本院卷 第30頁)。 4.原告於98年11月5日寄發左營新莊郵局第02331號存證信函予 被告,並於次日送達於被告公司。(見本院卷第31頁至第33 頁) 5.原告針對本件調職向高雄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 於98年11月24日調解不成立(見本院卷第46頁),原告於98 年11月26日以左營菜公郵局存證信函第206號終止兩造間之 勞動契約,並於次日送達於被告公司(見本院卷第47頁至第 49頁),被告公司並於98年11月27日辦理原告勞工保險退保 (見本院卷第15頁)。 6.原告離職前每月關於租屋津貼、電話津貼、郵資與餐費皆實 報實銷之方式處理。 7.依被證26所載離職金的計算方法,若原告自請離職依照被證 26的計算方法可以請求的離職金為176,868元。 (二)本件之爭點(見本院卷200頁背面至第201頁): 1.原告主張被告未依約給付報酬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 第5款、第6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有無理由?被告公司之調 職行為,有無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損害原告權益?被 告調動原告職務是否合法?被告有無未依約給付報酬之情事 ? 2.原告主張被告對之有重大侮辱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 第2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有無理由?被告對原告有無重大 侮辱之情事? 3.倘若原告係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合法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則 其請求之積欠工資、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離職補償金( 共2,200,909元),有無理由?原告離職前每月薪資若干? 關於租屋津貼、電話津貼、郵資與餐費是否皆以實報實銷之 方式處理?關於租屋津貼、電話津貼、郵資、餐費每月應領 金額若干?是否係屬工資之一部?茲分述如下: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有違法調職、未依約給付報酬等違反勞動契約 及勞工法令,損害原告權益之情事 ,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 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有無理由?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訴 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且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 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 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 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 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2.本件原告主張其自82年1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為被告公 司所不爭執,但原告主張被告公司直到同年6月28日始為原 告加保勞保云云,則為被告公司否認。經查,由原告所提之 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見本院卷第15頁)以觀,原告 在南市區漁會投保迄同年6月27日止,於同年月28日則轉由 被告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是認被告抗辯:伊係因應原告希 望暫時保留南市區漁會保險之要求,始於同年6月28日方為 原告加保勞工保險等語,信為可取。原告前開主張,並無可 取。 3.又,原告主張被告公司於98年7、8月間,兩度要求原告與台 北地區經理輪調,均因不符調動規定而未成功乙節,亦為被 告公司否認,並抗辯:在原告擔任高屏地區之地區經理乙職 期間,被告公司從未要求原告與台北地區之地區經理輪調。 查原告此部分之主張,既經被告公司否認,復未舉證以實其 說,且與本件爭點無涉,自無可採。 4.原告復主張被告公司擅將原告調職之行為,違反勞工法令及 契約,損害原告權益,被告公司則抗辯原告係先自請離職, 得知自請離職依公司規定及相關法令僅得請領離職金,無法 領得資遣費,遂立即反悔,撤回辭職。然而因原告先前請辭 ,被告公司為避免業務受影響,已洽定繼任經理人選,僅得 依98年10月2日雙方關於調任職務之合意,自同年11月1日起 將原告調任為業務員,然原告反悔不願接受,亦不提出工作 報告,被告公司只好於同年10月30日通知原告自同年11月2 日起至高雄庫房打卡上班。詎原告仍然不提出工作報告,亦 未依通知至高雄庫房打卡,被告公司遂於同年11月3日發出 出勤通知書。被告乃合法調動原告職務,並無未依約給付原 告報酬之情事。經查,原告主張被告公司於98年9月間將其 調職為倉庫主任,遭其拒絕後,於同年10月間即開始違法調 降原告之職務,固據其提出手機簡訊、出勤通知書、被告公 司之工作規則、電子郵件及存證信函等件為證。惟查,被告 抗辯倉庫主任隸屬於被告公司物流處,統管被告公司全台之 物流作業,與原告原本擔任之營養保健處業務部高屏地區經 理屬同一階層之職位,此有被告公司提出之組織系統一覽表 (見本院卷第84頁)可考,是若原告接受調任倉庫主任,應 為平調而非降調。而原告所提之前開手機簡訊,充其量僅能 證明被告公司之業務經理龔哲輝曾於98年9月份發簡訊要求 原告檢討業務能力最差之人及其原因為何?並表示原告的區 域出現問題,伊都要連帶負責等語(見本院卷第17頁);另 被告公司之業務經理龔哲輝於98年10月份所發之簡訊、備忘 錄、出勤通知書及電子郵件等件(見本院卷第18頁至第21頁 、第30頁至第36頁),僅能證明被告公司有布達關於原告預 定於同年10月底離職及續任人選與原告職務異動之情形,然 此是否如被告所辯,係因原告曾自請離職,故被告方為人事 預作之安排,亦非無可能,而原告所發之存證信函(見本院 卷第第31頁至第33頁),亦僅係原告片面所為之陳述,均不 足據以證明被告公司有違法調降原告職務、並任為不利益變 動原告勞動條件之情事。 5.第按工作場所及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應由勞資雙方於勞動 契約內訂定之,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7條第1款固有明定。 惟勞動契約係屬一繼續性契約,勞僱雙方之關係常處於流動 之狀態,雇主為統一勞動條件及工作紀律,基於企業經營需 要,單方制定之定型化工作規則,經雇主公開揭示時,即使 其成為僱傭契約之附合契約,而得拘束勞雇雙方之意思表示 。勞工知悉後如繼續為該雇主提供勞務,應認係默示承諾該 工作規則內容,而使該規則發生附合契約之效力。而衡諸常 情,調職乃經常發生、難以避免之現象,且一般而言,勞工 於締結勞動契約時,多已將勞動力之使用概括地委諸於雇主 ,而不會就各個具體勞動為直接、具體約定,是如勞僱雙方 工作規則、團體協約已有概括性調職之約定,或勞僱雙方曾 明示或默示地形成調職合意,迨可認為具體勞動行為內容可 由雇主單方決定,使雇主原則上具有行使勞工調職命令之權 限;至於法院審查雇主所為之調職是否具有合法性,則以內 政部74年9月5日(74)台內勞字第328433號函所揭示之「調動 五原則」,即:(1)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需;(2)不得違反勞 動契約;(3)對勞工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 ;(4)調動後工作與原有工作性質為其體能及技術所可勝任 ;(5)調動工作地點過遠,雇主應予以必要之協助,以為判 斷之標準。 6.經查: ⑴原告與被告公司所簽訂之聘僱合約第1條約定:「工作地 點為(南部),但甲方得隨時依業務需要調整工作內容及 工作地點,乙方應無條件配合。」(見本院卷第97頁), 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59條則規定:「本公司基於業務上之 需要,增進同仁工作歷練,厚實經營體質,得依下列原則 調遷同仁之職務或服務地點。」(見本院卷第27頁),依 原告與被告公司所簽訂之聘僱合約第1條約定與工作規則 第59條規定,應認原告業已透過系爭勞動契約之締結及工 作規則之調職條款,授權被告公司得視業務需要調整其工 作地點與職務內容。是原告於98年9月間拒絕接受被告公 司其調職為倉庫主任乙節,已與前開約定內容有違;而原 告主張被告公司僅單方面決定調動原告職務,從未徵詢原 告之意見,是其調動原告職務行為違反勞動契約云云,容 屬有誤,並無可採。 ⑵又,被告公司抗辯:原告所轄之高屏地區業務於98年第三 季表現欠佳,達成率僅6成左右,被告公司業務部經理龔 哲輝遂於同年10月2日之業務週會檢討中,邀集該區全員 討論改善方案,而因原告曾多次向業務部主管反應因轄區 內人事不和,其擔任地區經理感到倦怠,且原告確實領導 能力不佳,屢有怠於履行主管職務之情事,故當日檢討會 議後,業務部經理龔哲輝單獨詢問原告是否願調任業務員 ,原告當時允諾,惟其後業務部經理龔哲輝搭乘高鐵前往 台北總公司途中,接獲原告表示辭職之來電,業務部經理 龔哲輝方於同年10月5日及同年10月7日分別以手機簡訊通 知其他業務員及原告,原告將於同年10月底離職等情,業 據其提出被告公司高屏地區2009年業績達成率(見本院卷 第85頁)為證,並經證人龔哲輝到場證述:「我轄下有六 個經理,原告就是其中一個,原告在業績方面要對我負責 ,並且幫我管理這個區域的人,也要招聘培育新進員工, 每個禮拜原告有三天的時間要去拜訪客戶,這都是原告要 對我負責的工作,我就負責監督原告。我們都是分層負責 。」、「我負責考核他,不用再經過人事部門。」、「10 月2日董事長有接到高雄的一個檢舉信,檢舉高雄的業務 表現不好,董事長就找我洽談,該星期五我就到高雄去找 原告及其所屬的單位開會,中間我們有談到業務員互調區 域的問題,因為沒有結論,我就請業務離開,並請原告留 下,我告訴原告說你不適合作主管,原告回答我他也這麼 覺得,我問原告下來作業務好不好,原告說好,後來我問 原告誰可以接你的職務,原告說李文郎可以,我就說我星 期一回去跟處長講,這個會議就結束了。後來我星期一早 上要回台北的時候,在高鐵上,大約是十點到十一點之間 ,接到原告的電話,原告說要辭職,我覺得很奇怪也問原 告為什麼,原告就說他不做了,後來我就傳簡訊給業務部 的人,告訴他們原告要辭職,有意願接任的人來跟我談。 星期二跟星期三要開會,區經理本來要上台北開會,但原 告就不來開會了。那個禮拜人事處就給我離職聲請書,我 星期五就拿回去高雄給原告,原告當時問我說他是不是一 毛錢都拿不到,我說應該是吧。」、「所以原告後來沒有 填寫離職聲請書。」、「當時我已經把原告要離職的訊息 呈報給公司。因為中間原告有跟我提到原告還有交際費還 沒有申請完,希望可以申請完,我也跟他說我需要時間來 找新的人選,所以我們的結論就是原告做到十月底,讓原 告把沒有申請完的交際費請領完。所以原告在十月中的那 段時間陸陸續續請領了十幾萬元交際費,我也都讓他的申 請通過。後來大概過了一兩個禮拜,我已經找到一個雲林 嘉義的業務來接任原告的人選,我問原告是否要去雲林嘉 義,因為原告以前做過雲林嘉義台南的業務,原告沒有回 答我。後來因為已經到月底,人事處就安排原告到物流處 的會計室,讓原告打卡上班。過沒幾天我又接到原告的存 證信函說原告不接受這種調職,後來人事處好像給了原告 一個人事命令,要求原告一定要接高屏業務員的工作,原 告一接到人事命令馬上就繼續上班了,之後我們每天都有 接到原告的日報表。過一陣子又接到勞工局協調的通知, 我就去勞工局協調,之後又接到律師函,說原告要終止勞 動契約。」、「我剛剛是說原告不適合作主管,應該是說 一開始在公司裡面原告當主管之後我覺得還可以,還算稱 職,我有授權給原告分層負責,原告可以全權決定高屏的 事務,這當然也是給原告的一個機會,因為原告資歷也相 當深了,給原告一個機會。是後面連續發生客戶倒帳,我 的同事侵占公款,轄下的人之間也不和,因為大部分都是 在原告的區域裡面發生的,所以我才會講這些話。」、「 當時是有一天晚上接到原告電話,原告告訴我說許睿洋有 把客戶要給公司的帳款私自挪用,當時調查出來發現大概 五十幾萬,後來再追回來其實有七十幾萬,我覺得如果原 告每個禮拜有跟業務員對帳,原告有認真執行的話,原告 就會知道客戶是收現金還是收票,也知道是何人開立的票 ,則業務員就不會有機會可以挪用帳款。」、「區經理每 個禮拜要有三天以上去拜訪客戶,因為原告要以週報表回 傳給公司讓我知道,別的區經理也都必須這樣做。原告雖 然有作,但是每個禮拜幾乎都是不足三天,但別的區經理 都有依規定執行。」、「原告雖然沒有常常缺交工作報表 ,但是常常遲交,他的報表都要三催四請才會傳回來。」 、「98年10、11月間原告常有多次未請假即不出席地區經 理會議。這部分有會議記錄。」、「以我六個區經理來看 ,原告受告誡的次數最多也最重。除了前面所提到的事情 ,例如要親自清點退換貨的事情,原告也從來沒有去點過 。還有對帳的問題,原告若有對帳,被告公司就不可能被 員工侵占公款,這些事情我都有告誡過原告,這些是比較 嚴重的。另外例如我們公司規定要打領帶,原告也不打領 帶,我問他有沒有領帶,原告說有,在車上。原告還會在 開會時睡覺,我確實都有常常告誡他,頻率滿高的,每個 月都有一次行銷會議與業務會議,幾乎每次開會的時候, 我都會叫醒原告,原告都會打瞌睡。對帳的部分,因為我 們後來在許睿洋事件發生以後,我都有提醒原告要對帳, 因為我們後來發覺原告之前幾乎是不對帳的,很少對帳。 」、「原告轄下有五個業務員,他只要每個禮拜跟其中三 個業務員去拜訪客戶就可以,因為原告有教導並培育業務 員的責任。」等語(見本院卷第276頁背面至第278頁、第 281頁背面)綦詳,核與原告前開提出龔哲輝所發之簡訊 內容互核相符,是證人龔哲輝之證詞,應非虛偽。 ⑶依被告公司規定,地區經理每週至少3天應與轄下業務員 一同拜訪客戶,此有被告公司區經理與業務員之工作內容 (見本院卷第122頁至第125頁)可參,惟依被告公司提出 之98年6月至7月間之工作週報(見本院卷第107頁至第112 頁)所示,顯見原告並未遵循,且經主管於98年6月13日 指正後仍未改善。又同年9月間被告公司欲進行人事職務 調整,需有業務員實際工作狀況之報告,故要求各地地區 經理提報轄區不適任之業務員,以使公司能適時要求該等 人員採取改善措施,惟觀諸該月份之工作週報(見本院卷 第113頁至第115頁),原告未為置理,是與證人龔哲輝之 前開證詞相符,證人龔哲輝之前開證詞,信屬可取。 ⑷另證人即被告公司高雄之業務處代表蔣世道亦到庭證稱: 「是。當時由於這兩個客戶的收款有延遲狀況,同業也有 傳出這兩家客戶收款有延遲,所以我就建議原告不要再出 貨給這兩家客戶。」、「原告說繼續出貨沒有關係,因為 原告是區域經理,所以他有權限來作最後決定。」、「被 告公司被倒帳的金額大約80幾萬元。」、「育嬰坊倒帳, 我必須要作三倍的業績來補償損失。」、「已經補償完畢 。」、「但是每個禮拜地區主管需要與業務員對帳。」、 「對帳單是由業務員提出,由地區經理核對。」、「原告 在任職區經理時,沒有落實這樣的工作。」、「原告大概 一個多月到兩個月不一定(對一次帳)。」、「(問:證 人剛剛證稱育嬰坊這個客戶在被告公司的信用額度是預收 票的2.5倍,這個信用額度在客戶有財務異常的時候,依 舊應該依照這個信用額度出貨嗎?)沒有。」、「(問: 就剛剛這個問題是否有書面規定,或是業務員都有受到這 樣的告知?)這是有受到告知,以預防被倒帳,這是由我 們區經理做一個全權的審核。」、「(問:被告公司抗辯 區經理應該要與轄下的業務員拜訪客戶,公司是否有這樣 的規定?)是。」、「(問:在證人擔任原告下屬的期間 ,原告是否有落實這樣的規定?)沒有。若有跟我拜訪的 話,我會註記在報表上。」、「(問:請問證人區經理依 照規定在退換貨時是否需要跟你們去清點退換貨?)是。 」、「(問:在你擔任原告下屬的期間,原告是否有落實 這個工作?」沒有。」、「(問:你記憶所及原告是否有 跟你去清點退換貨過?」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279 頁至第281頁)。證人蔣世道前為原告之下屬,與原告間 亦無怨隙,其到庭所為之證詞情節核與另證人龔哲輝所述 情節及工作週報亦相符合,是其所為之證詞,亦可採信。 ⑸再,依被告公司會議簽到表(見本院卷第116頁至第119頁 )所示,原告未請假即未出席98年10月6、7日之會議,亦 未繳交10月5日至10月9日之工作週報,而同年11月5、6日 之會議,雖有請假,但被告公司並未准假,原告仍缺席未 參加,原告多次缺勤未出席會議,顯然違反公司規定。原 告雖云伊既遭被告公司解除主管職務,被告公司怎會要原 告出席主管會議?惟查,系爭職務調整係自00年00月0日 生效,原告當時仍為地區經理,自應參加被告公司之主管 會議,不得無故缺席。是原告所云,並無足採。 ⑹承前所述,原告既有諸多違反勞動契約與工作規則之行為 ,是被告抗辯其將原告調任為非主管職務,係因認原告不 再適任管理工作,且因原告任職期間多次違反公司規定及 契約義務,故系爭職務調整,不僅屬企業上經營所必須, 並兼有懲戒性質(以調整勞工職務代替懲戒權行使)等語 ,信為可取。徵之兩造間所訂之聘僱契約第1條約定:「 工作地點為(南部),但甲方得隨時依業務需要調整工作 內容及工作地點,乙方應無條件配合。」(見本院卷第97 頁),則被告公司審酌原告之工作表現,認為伊不再適於 地區經理,基於業務考量調整其工作內容,應認具有企業 經營之必要性及調職合理性,亦無違反上開勞動契約約定 ,又被告公司將原告從地區經理調任為該區之業務員,其 本薪並未變動,擔任業務員期間仍領取經理職之本薪。固 然原告原以團體業績計算之業績獎金,改以個人業績計算 (見本院卷第120頁至第121頁),惟伊實際上得領取之業 績獎金為若干,將視其績效而定,業績獎金之數額並非必 然減少,如其績效表現佳,亦可能增加;另被告公司所發 給之租屋津貼、電話津貼、油資、餐費津貼均係以實報實 銷之費用處理,業經證人龔哲輝、蔣世道到庭證明無訛( 見本院卷第280頁、第279頁背面至第282頁),顯見前開 津貼應與原告職位無涉(詳如後述),是被告公司雖將原 告調任為高屏地區之業務員,惟尚難認其薪資及其他勞動 條件受有何不利之變更。再參以本件調職之原因,係基於 原告未盡地區經理之監督管理責任,而有不能勝任原職務 之情形,則被告公司因職務變更而隨同調整業績獎金之計 算標準,難謂原告之勞動條件有不利益變更再就「調動後 工作與原有工作性質為其體能及技術所可勝任」以觀,由 被告公司地區經理與業務員之工作內容(見本院卷第122 頁至第125頁)可知,兩者均須參與市場經營及處理與客 戶間之問題,亦即皆須與客戶端接觸,與一般辦公室之經 理職務僅處理內勤行政職務之狀況不同。況原告升任為被 告公司高屏地區經理前,已有7餘年從事業務員之經驗, 調任為高屏地區之業務員,應為其體能與技術所能勝任。 另就「調動工作地點過遠,雇主應予以必要之協助」而言 ,被告公司調整原告之職務後,其工作地點仍為高屏地區 ,與原本職務之工作地點相同,應無調動距離過遠須提供 必要協助之問題。是認本件調職並未違反前揭之「調職五 原則」。 7.又,原告主張被告公司積欠工資,此工資包括:98年11月份 業績獎金、同年1月份至10月份租屋津貼不足額、同年11 月 份租屋津貼、同年11月份電話津貼等,同為被告公司否認。 ⑴惟按,工資係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 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 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動 基準法第2條第3款定有明文。是工資係勞工勞動之對價且 為經常性之給與。倘雇主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即 非勞工工作之對價,與經常性給與有別,不得列入工資範 圍內(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342號民事判決要旨參照 )。而認定何項給付內容屬於工資,係以是否具有『勞務 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而定。於判斷給付是否為 『勞務對價』及『經常性給與』,應依一般交易觀念決之 ,至其給付名稱如何,則非所問。其次,工資須為經常性 給與,始足當之,倘雇主為改善勞工生活而給付非經常性 給與,或為單方之目的,給付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 ,均非為勞工工作給付之對價,與勞動契約上之經常性給 與有別,應不得列入工資之範圍內。(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1883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有鑑於一般雇主派遣員工至外地工作,倘該公司於外地無 員工宿舍、員工於外地無住處可用時,因非得居住於自宅 ,亦難要求員工於外地置產,於此情形,租屋津貼即應運 而生,堪認租屋津貼應係企業雇主為協助員工解決住宿問 題而提供之福利性措施,尚難逕認係勞工提供勞務之對價 。且被告公司所發給之薪資明細中並未表列前開津貼,此 有原告之薪資單及存簿薪資入帳明細(見本院卷第41頁、 第50頁至第58頁)可參,而被告公司抗辯租屋津貼及電話 津貼等,均採實報實銷之費用處理,亦即僅於員工實際有 該項開支時,方得依單據報請給付等語,亦經證人龔哲輝 、證人蔣世道到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80頁、第281頁 背面),實難認前開津貼係屬勞工工作之對價,是被告司 抗辯前開津貼僅係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非屬工資等語 ,應為可採。 ⑶縱認前開津貼係屬勞工工作之對價,且為經常性之給付, 然查: ①業績獎金部分: 被告公司係於98年11月1日將原告調任為高屏地區之業 務員,此有原告提出被告公司所發之備忘錄(見本院卷 第34頁)可考,且本件調職並未違法,一如前述,則自 該日起,原告所得請領之業績獎金即應按業務員之獎金 計算標準計算,原非固定之定額給付。是原告98年11月 所得領取之業務員業績獎金多少,端視其該月之業績而 定,對此應為精算,非如原告所指單以虛擬之平均值計 算。原告主張以其先前擔任地區經理之業績獎金平均值 充作其擔任業務員之業績獎金,並據以請求被告給付, 即屬乏據。 ②電話津貼部分: 無論地區經理或業務員,被告公司每月均係直接將電話 補助費支付予中華電信公司,再由中華電信公司自員工 電話帳單中扣減500元,並非逕入員工個人帳戶,此經 證人龔哲輝、證人蔣世道到庭證明(見本院卷第280 頁 、第281頁背面至第282頁)無訛,並有中華電信公司98 年11月轉帳代繳扣款通知(見本院卷第220頁)可考, 足見被告公司所辯,縱使原告職務變動,亦無礙其可得 領取之電話津貼等語非虛。 ③租屋津貼、交際費、油資及餐費津貼部分: 又,被告所發給之租屋津貼、交際費、油資,均須由申 請人出具單據採實報實銷方式辦理,與原告職位無關, 此有原告98年6月15日及同年11月10日申請上開費用之 應付單暨發票等單據(見本院卷第221頁至第228頁)、 原告自98年5月起至同年11月止每月申報領得之交際費 明細表(見本院卷第229頁)可稽,另原告每月所領得 之餐費津貼(即日當)亦非固定,此有原告自98年5月 起至同年11月止每月領得之日當明細表(見本院卷第 230 頁)可佐,並經證人龔哲輝、證人蔣世道到庭證明 屬實(見本院卷第280頁、第281頁背面至第282頁), 足見被告公司就前開給與,確係依實報實銷方式給付。 是被告公司抗辯原告縱遭被告調任為業務員,其所可能 領得之上開津貼並不隨之減少,端視其每月支出多少, 採實報實銷方式申報給付等語,信屬可取。 ④此外,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公司有短少給付98年11月 份業績獎金、同年1月份至10月份租屋津貼不足額、同 年11月份租屋津貼及同年11月份之電話津貼之情事,是 原告空言主張被告公司未依約給付報酬,自難憑取。 8.承前所述,被告公司依兩造間聘僱合約第1條及被告公司工 作規則第59條之約定,原得依企業經營上之需要而調整原告 之工作內容及工作地點,是本件調職並未違反兩造間之勞動 契約,徵之原告之薪資及前述津貼等其他勞動條件,亦難認 有何不利之變更,調動後之工作與原有工作性質相同,並非 原告體能及技術所不能勝任等,是認被告公司之調職並未違 法,亦未違前揭之調職五原則。原告主張本件調職並未得其 同意,且違反調動五原則云云,即無可取。此外,原告復未 舉證證明被告公司有何短少給付報酬之情事,是原告據此並 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及第6款規定,主張終止契 約,即於法未合。 (二)原告復主張被告公司以黑函為降職、降薪之依據;無故、片 面以手機簡訊通知全國除原告外之業務員將預告終止與原告 間勞動契約之訊息,此為對原告之重大侮辱,是其依勞動基 準法第14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有無理由? 1.原告主張被告公司係僅憑黑函作為其降職、降薪之依據,業 經被告否認,並經證人蔣世道到庭證明原告有未盡地區經理 職責之處及另證人龔哲輝到庭證明被告公司之所以布達有關 原告職務異動之前後經過情形,堪認被告公司對原告所為職 務之異動,並無違法,已如前述,此外,原告對被告公司係 以黑函作為其降職、降薪之依據乙節,復未舉以實其說,是 其此部分之主張,即難憑取。 2.又,原告主張被告公司以手機簡訊通知全國除原告外之業務 員將預告終止與原告間勞動契約之訊息,是為無故、片面對 原告之重大侮辱。按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對於勞工 ,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勞 動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2款固有明定。惟該條款 所稱之「重大侮辱」應就具體事件,衡量遭侮辱勞工受侵害 之程度,並斟酌侮辱者(即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 及受侮辱勞工雙方之職業、教育水準、社會地位、行為時所 受之刺激、行為時之客觀環境及平時使用語言之習慣等一切 情事為綜合之判斷,並視該侮辱者之侮辱行為是否已達嚴重 影響勞動契約之繼續存在以為斷(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 1631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3.查原告主張被告公司對伊有重大侮辱之行為云云,無非係以 被告公司違法終止契約並以手機簡訊通知其他業務員為據。 惟本件被告公司未曾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此為兩造所 不爭執,而觀之原告所提出之手機簡訊,係由證人龔哲輝所 發,然證人龔哲輝業已證述,伊係因原告曾於98年10月5日 以電話告知伊將自請離職,伊始發出手機簡訊,且該簡訊內 文係載明「南二區經理預定於10月底離職,各位當區的業務 部人員,若對此職務有意願者,請儘快與我聯繫。如果沒有 人有意願,將交由人事處尋求適當人選。」等語(見本院卷 第19頁),可見前開簡訊內容並未預告將主動終止與原告間 勞動契約,亦無隻字片語可認對原告有何重大之侮辱。是原 告此部分之主張,核與前開法條規定不符,即無可取。 4.被告公司對原告既無重大侮辱之行為,則原告據此依勞動基 準法第14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於98年11月26日以左營菜公 郵局第206號存證信函向被告公司表示終止系勞動契約,亦 屬乏據。 (三)綜上所述,原告既未能證明被告公司有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4 條第1項第2款、第5款及第6款規定之情事,則原告依勞動基 準法第14條第1項第2款、第5款及第6款規定主張終止契約, 並進而主張被告公司應給付預告薪資及資遣費云云,即於法 未合,且按勞工以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各款事由不經預 告終止勞動契約,僅準用同法第17條規定得請求資遣費,同 法第14條第4項定有明文,並不及於預告工資。故所謂預告 工資係指雇主未依勞動基準法第16條第1項規定期間預告而 終止契約者,應給付預告期間之工資而言(勞動基準法第16 條參照)。本件既係原告主動終止契約,自無所謂預告期間 問題,是原告此部分之請求,亦屬乏據,不應准許。 (四)至原告主張被告公司未給付離職金(個人留任獎金)之部分 : 1.觀之被告公司關於離職金(個人留任獎金)之說明略以:「 依照原辦法規定,員工於未達退休資格前,自請離職時,可 申請離職金給付,其計算標準為…」、「同日起,工作年資 滿7年以上之同仁,自請離職並依規定辦妥離職手續者,公 司發給『個人留任獎金』。」等語,此有被告公司離職金( 個人留任獎金)一件(見本院卷第177頁)可按。足見無論 係依原規定之「離職金」辦法或修改後之「個人留任獎金」 之規定,領取之前提均需限於員工「自請離職」時,方得申 領。查本件原告既否認其曾於98年10月5日有自請離職之事 實,復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 約,此為原告所不爭執,則其主張被告公司應給付離職金, 即與前開辦法不符,自難憑取。 2.原告雖主張無論員工離職原因為何,均得於離職時領取離職 金,惟為被告公司否認,且與前開辦法不符,況被告公司於 98年11月10日回覆原告之函文內容,略以「本公司於台端自 請離職時所提之離職金,係公司針對舊有員工依照舊辦法提 撥之自請離職時的補償金,其性質並非資遣費,不受勞基法 規定之限制」(見本院卷第13頁)等語,足見前開補償金之 發放,必須限於員工「自請離職」方得領取,是原告此部分 之請求,仍無可取。 (五)另原告主張其係因勞動基準法第14條規定之情形而離職,其 離職之證明文件依就業保險法第25條第3項規定,投保單位 即雇主有發給離職勞工之義務,則被告自應發給原告合於就 業保險法規定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惟為被告否認。按本保 險各種保險給付之請領條件如下:一、失業給付:被保險人 於非自願離職辦理退保當日前三年內,保險年資合計滿一年 以上,具有工作能力及繼續工作意願,向公立就業服務機構 辦理求職登記,自求職登記之日起十四日內仍無法推介就業 或安排職業訓練。被保險人因定期契約屆滿離職,逾一個月 未能就業,且離職前一年內,契約期間合計滿六個月以上者 ,視為非自願離職,並準用前項之規定。本法所稱非自願離 職,指被保險人因投保單位關廠、遷廠、休業、解散、破產 宣告離職;或因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 第20條規定各款情事之一離職。就業保險法第11條定有明文 。是前開法條所稱之非自願離職,係指被保險人因投保單位 關廠、遷廠、休業、解散、破產宣告離職;或因勞動基準法 第11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規定各款情事之一離 職,為免影響到被保險人申請失業給付之資格,故規定雇主 有提供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之義務。然查,本件被告並無前述 關廠、遷廠、休業、解散、破產宣告離職之情事,亦未對原 告為任何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被告復無原告所云違反勞動 基準法第14條(或其他違反同法第11條、第13條但書、第及 第20條規定)之情事,均如前述,則原告主張被告應發給非 自願離職證明書,即與法未合,不應准許。 六、從而,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2,200,909元,及自98年12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發 給原告非自願離職證明等,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又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8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振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8 日 書記官 林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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