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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勞訴字第 31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2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薪資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訴字第315號 原   告 張忠平 訴訟代理人 吳磺慶律師 被   告 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浴生 訴訟代理人 陳品妤律師       蔡順雄律師       陳怡妃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薪資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1月3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自民國九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民國九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 日止,按月於次月二十日給付原告新臺幣貳萬陸仟柒佰貳拾元及 自民國一00年一月一日起至民國一00年三月三十一日止,按 月於次月二十日給付原告新臺幣貳萬陸仟壹佰貳拾元,暨各自該 給付日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叁拾壹萬捌仟捌佰肆拾元供擔 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自民國90年7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國光汽車客運股份 有限公司,擔任司機,月薪新臺幣(下同) 4萬4000元, 原告工作認真,且遵行公司規定。而因司機執行駕駛勤務 屬排班駕駛,惟同屬被告公司司機之訴外人劉和佳則專挑 自己有利班次駕駛,造成調度員為難,對其他司機亦不公 允,原告不避諱表示自己對該事看法,然引來訴外人劉佳 和不悅,而於99年3月2日下午 7時許,原告收班返回車站 查看隔日班表時,劉和佳遂以此質問原告,雙方並於同日 下午 7時53分在車站調度室內辦公室發生爭執,劉和佳繼 而對原告動手毆打,惟原告並未還手。劉和佳並進一步將 原告拖至調度室外面後,另持一鐵棍毆打原告,原告遂隨 手拿起旁邊垃圾桶擋鐵棍,劉和佳則打到鐵棍彎曲始罷手 。嗣原告誤認劉和佳業已離去,遂回調度室要求調度員將 此事報告公司處理,詎於同日下午 7時57分,劉和佳又返 還調度室並繼續與原告發生爭吵,且對原告拳腳相向,原 告彎下腰欲跑出調度室,卻被劉和佳抓住脖子無法離開, 造成兩人扭打,致原告受有右頸部挫傷、右上臂、左前臂 挫傷、右小腿及左大腿挫傷等傷害。於調度員將劉和佳架 開後,劉和佳始悻然離開現場。因原告與劉和佳之扭打屬 正當防衛,並非惡意攻擊劉和佳,然被告不查,竟於99年 4 月1日,以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 2款規定「對於其 他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為由,將原告解僱,顯屬違法。 (二)對被告抗辯之主張:被告所提出之監視錄影相片,係劉和 佳第2次進入調度室毆打原告之錄相,惟從劉和佳第1次將 原告拖往屋外持鐵棍毆打之情形,實難認定劉和佳無繼續 毆打原告之犯意,而原告欲逃往調度室外面,因此必然會 與劉和佳有肢體上碰撞,此情形與互毆有別;又「暴行」 應指「蠻橫殘暴之舉動」、「兇惡殘酷之行為」,依原告 當天反應,實難認與「暴行」二字合致;另依勞動基準法 第 1條揭示「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僱關係」之立法目的 ,解釋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之暴行,除須依具體 事實認定外,其程度亦應達到嚴重干擾勞動關係,致難期 繼續而有立即終止之必要,而本件原告行為,以勸誡或記 過以足為適當懲戒,是被告行使解僱權顯然逾越必要程度 。 (三)因被告屬非法解雇,故兩造僱傭契約仍繼續存在,因而被 告應自99年4月1日非法解雇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 付原告工資。據此,爰依雙方勞動契約及民法第 487條起 訴,並聲明:1.被告應自99年4月1日非法解雇日起至 100 年3月31日止,按月於次月20日給付原告給付原告4萬4000 元暨各自該給付日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2.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略以: (一)所謂正當防衛,乃對於現時不法之侵害,為防衛自己或他 人之權利,於不逾越必要程度範圍內所為之反擊行為。倘 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於互毆,必以一方 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 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 辨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 (二)本件依當天下午 7時57分現場監視錄影畫面顯示,雖由訴 外人劉和佳雖先以腳踢原告,然原告隨即反踢劉佳和後, 兩人便開始展開扭打,因原告之還擊客觀上並非單純對於 現在不法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應有傷害劉佳和之 犯意,故自無主張正當防衛餘地。而原告與劉和佳素來不 睦,於99年3月2日又無法控制情緒與劉佳和發生衝突進而 互毆,是其行為實已破壞被告工作環境之和平秩序,是被 告為維護職場整體秩序,已難以繼續維持與原告之勞動關 係,被告遂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終止雙方勞動 契約,應非無據。 (三)又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僅規定,勞工對於雇主、 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 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並不 以情節重大為必要,亦即勞工如以對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 實施暴行,及無待考量是否情節重大、是否合於比例性等 問題,便可加以解僱。本件原告係於上班時間,在工作場 所,因公事在雇主所得支配範圍內與共同工作之勞工互毆 ,影響團體紀律,造成管理者困擾,且其個性在言語上較 為尖銳,得理不饒人,任職期間便有多次因為言語問題或 因不符稽查糾正違規事項而出言威脅恐嚇、或因不聽站管 人員指揮調度且多次遭路人投訴、或因服務態度不佳影響 公司形象等,而遭公司懲戒,此次原告所指稱因路線調度 問題與劉和佳發生爭執,經被告調查又與事實不符,是原 告情緒控制能力不佳,動輒與他人發生衝突,其本件與劉 和佳發生互毆之行為,自屬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 規定之暴行,是被告依該條規定終止雙方勞動契約,自屬 合法。 (四)綜上,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90年7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司機一職,月薪 為4萬4000元,惟因99年3月2日下午7時許,與同屬被告公司 司機即訴外人劉和佳發生衝突,被告因而於同年4月1日,以 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規定「對於其他工作之勞工實 施暴行」為由,將原告解僱等情,有原告提出之臺北縣政府 警察局三重分局二重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相片 6張 、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員警工作紀錄簿、行政院衛生署雙和醫 院診斷證明書、被告公司懲令(99年度司北勞調字第85號案 卷,頁6至12)附卷可稽,亦為兩造所不否認,堪認真實。 惟原告主張其未對其他工作之勞工即劉和佳實施暴行,被告 則以前揭情詞置辯,本件爭點厥為:(一)被告依勞動基準 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終止雙方勞動契約是否合法?(二)被 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雙方僱傭契約 是否合法?(三)原告有無怠於取得工資,而得予扣除報酬 額?經查: (一)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終止雙方勞動契約是 否合法? 1.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二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 工,實施暴行或重大侮辱之行為者」,勞動基準法第12條 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既主張其係因原告與所屬 之司機劉和佳互毆,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規 定解僱原告,是本件首應審究者應為被告公司之解僱是否 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有關該條規定 「暴行」之意義,依該法立法說明僅揭示「適用於不定期 或定期勞動契約,係參照『勞動契約法』第36條訂定」, 惟勞動契約法則迄今尚未施行,然因依本條規定雇主於勞 工具有本款規定事由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剝奪勞工工作 權利,因而認定是否屬本法規定之「暴行」,當需就具體 事件,衡量勞工所為侵害行為之嚴重性、並斟酌勞工及受 暴行之職業、教育程度、社會地位、行為時所受刺激、行 為時之客觀環境,視其程度亦應達到嚴重干擾勞動關係, 致難期繼續而有立即終止之必要等一切情事綜合判斷,為 適切認定,以合於勞動基準法第 1條規定之保障勞工權益 加強勞僱關係之立法意旨。 2.經查:本件訊之證人即在場目擊之調度員林明義證稱:「 當天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左右,他們二個發生口角,原告先 進來,他在處理私事,隨後劉和佳進來,劉和佳就跟他吵 起來,我不曉得什麼原因,先是劉和佳踹他一腳,劉和佳 就往門外出去,原告就跟出去,我聽到外面有聲音我就跑 出去,看到原告拿垃圾桶(塑膠的),劉和佳拿鐵棒一直 往原告的身上打,原告就用垃圾桶擋,我就去勸他,若在 這樣我就打電話給警察,我打給我們站長及總公司說公司 有發生這樣的情況,我就繼續做我的事情,過了沒有多久 我聽到外面有聲音,我出去看,看到他們又在辦公室出去 的門邊扭打一起,我就把他們分開,我就跟劉和佳講若再 就報警,原告跟我講他已經報警,後來劉和佳就走掉了, 情形大致是這樣」等語(本院99年12月20日言詞辯論筆錄 ,本院卷,頁22背面),核與原告所陳述「當天我下班晚 上約七點多,劉和佳就在裡面等我,他就開始罵我,我沒 有回應,他就一直罵我,並踹我打我,我只有閃而已,接 著他就拿鐵棍打我,我用垃圾桶擋他的鐵棍,他打到鐵棍 歪曲後才停手,又說要去找兄弟,我就打電話報警,我進 去調度室裡面,我向林明義說我已經報警,要他通知站長 ,他打完電話之後,劉和佳又進來開始打我,我就又衝到 門外,但是因為他擋到門口,把我擋住,一直打我身體, 林明義就跑出來,把劉和佳抓起來要他趕快走,他就跑掉 了」等語大致相符(本院99年11月 3日言詞辯論筆錄,本 院卷,頁27),參以被告所提出原告與劉和佳後半段爭執 (即當日下午 7時57分許)之監視光碟,經本院當庭勘驗 亦見「一、被證一_WMV V9內容(共20秒鐘):(00:01 ~00:14)穿深色外衣男子與穿藍色外衣男子互相指摘、 爭吵。(00:15)穿藍色外衣男子以左腳踢了穿深色外衣 男子一下。(00:17)穿深色外衣男子以右腳踢了穿藍色 外衣男子一下,二人並開始拉扯扭打。二、被證二_WMV V9內容(共35秒鐘):(00:01)穿深色外衣男子與穿藍 色外衣男子二人扭打在一起。(00:13)穿白色襯衫男子 進入屋內。(00:17)穿白色襯衫男子介入扭打中的深色 外衣男子與藍色外衣男子中」屬實,有該光碟在卷及本院 100年1月31日言詞筆錄可參(本院卷,頁71背面),是該 段期間,原告於劉和佳確實發生有肢體衝突,實屬無疑。 3.按「所謂正當防衛,乃對於現時不法之侵害為防衛自己或 他人之權利,於不逾越必要程度範圍內所為之反擊行為。 又此反擊行為,必加損害於侵害人,始生正當防衛之問題 ,至正當防衛是否過當,又應視具體之客觀情事,及各當 事人之主觀事由定之,不能僅憑侵害人一方受害情狀為斷 」(最高法院64年度台上字2422號判例足資參照)。換言 之,倘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而互毆係屬多 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 行出手,而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對於現時不法侵 害而為必要之排除反擊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本 件依上開證人證述及錄影光碟顯示,足認當日衝突,無論 為衝突前段之劉和佳先踹踢原告後,再持鐵棍攻擊原告, 及衝突後段之劉和佳先踹踢原告後,原告再加以反擊並衍 生扭打,可知當時雖劉和佳動手毆打原告在先,然於攻擊 行為過後,原告復反踢劉和佳並進而發生扭打之肢體衝突 ,依上開判例意旨,難認原告反擊行為係屬正當防衛。 4.然本件衝突發生過程,兩次係劉和佳先行主動攻擊,原告 抵擋後,第二次再遭攻擊後,心有不甘而予以反擊,已如 上述;又原告因此受有右頸部挫傷、右上臂、左前臂挫傷 、右小腿及左大腿挫傷等傷害,有行政院衛生署雙和醫院 診斷證明書影本附卷足證(99年度司北勞調字第85號卷, 頁11),劉和佳部分依證人林明義證述則右手受傷流血, 是本件原告遭人毆打而出手抵禦、甚至反抗而導致互毆, 雖不符刑法規定之正當防衛之概念,然以其被動反擊而釀 成互毆,且雙方所受傷害輕微,均未提出刑事告訴;加以 解雇應為雇主終極、無法避免、不得已之手段,即「解雇 之最後手段性」,就其內容而言,實不外為比例原則下之 必要性原則之適用,故採取懲戒解僱手段,須有勞工違背 忠實義務,足認勞動關係受嚴重之干擾而難期繼續,而有 立即終結之必要,且雇主採取其他懲戒方法,如記過、扣 薪、調職均已無法維護其經營秩序始得為之等節,因而本 件被告將原告與劉和佳互毆之行為,認屬勞動基準法第12 條第1項第2款規定,為劉和佳實施暴行,實悖離於一般人 之國民感情,故被告僅以原告與劉和佳發生肢體衝突,逕 以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規定之「對其他共同工作 之勞工,實施暴行」,難謂合法。 (二)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雙方勞動契約是 否合法? 1.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 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所 謂「情節重大」,屬不確定之法律概念,不得僅就雇主所 訂工作規則之名目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之標準 ,須勞工違反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雇主 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為 之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屬上開勞 動基準法規定之「情節重大」,舉凡勞工違規行為之態樣 、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危 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 等,均為判斷勞工之行為是否達到應予解僱之程度之衡量 標準。(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2624號判決足參) 2.經查,依被告公司訂定之員工工作規則第三章「服務守則 」第十四條第十三款雖明定「本公司員工應忠勤職守,並 遵守左列各項原則:十三、在工作場所或工作時間內,不 得賭博、酗酒、毆鬥或嬉戲」,然並未明定違反時之法律 效果如何,反而於工作規定第二章則明定「雇用與解雇」 ,該章第十二條並參照勞動基準法第12條規定:「員工有 左列情事之一者,本公司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一、於訂立 勞動契約時為虛偽意思表示,使公司誤信而有受損害之虞 者。二、對於公司負責人或其家屬、公司代理人或其他共 同工作之員工或乘客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三 、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確定,而未諭知緩刑或未准易 科罰金者。四、故意損毀(耗)機器、工具或其他公物及 洩漏業務上之機密,致公司受有損害者。五、違反勞動契 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六、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 日,或一個月內曠工達六日者」(本院卷,頁42、43), 顯見依被告公司所訂之員工工作規則,列為違反工作規則 情節重大,而得予以解雇者,應係工作規則第12條所規定 事由,至第14條之服務守則,勞工縱有違反情事,雇主僅 得以解雇以外之方式以為懲戒自明。 3.本件原告與劉和佳在工作場所互毆,雖合於前開工作規則 第14條第13款「鬥毆」之規定。惟系爭工作規則就違反工 作規則情節重大而得以解僱之事由,已明文規定於第12條 ,是被告棄該條不用,反以原告違反服務守則而終止雙方 僱傭關係,除未能符合其工作規則規定之真正涵意外,亦 與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違反工作規則情節 重大」規定不符,因而被告以此終止勞動契約,自屬違法 。 (三)原告有無怠於取得工資,而得予扣除報酬額? 1.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 仍得請求報酬;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 不生提出之效力。但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 兼需債權人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 知債權人以代提出;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 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 487條前段、第235條及第 234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債 權人於受領遲延後,需再表示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 作必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其受領遲延之狀態 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債務人無須補服勞務之義務 ,仍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判決 要旨參照。查被告於99年4月1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並 不合法,已如前述,被告之上開終止雖不生終止契約之 效力,但已足徵被告有為預示拒絕受領原告勞務之意思 表示,而原告在被告違法解僱前,主觀上並無任意去職 之意,客觀上亦繼續提供勞務,堪認原告已將準備給付 之事情通知被告,但為被告所拒絕,則被告拒絕受領後 ,即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原告無須催告被告受領勞務, 而被告於受領遲延後,並未再對原告表示受領勞務之意 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依上開規定,應認被告已 經受領勞務遲延,並應給付薪資與原告。 2.惟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而 仍得請求報酬。但受僱人因不服勞務所減省之費用或轉 向他處服勞務所取得或故意怠於取得之利益,僱用人得 由報酬額內扣除之,民法第 487條定有明文。故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雖有給付報酬予受僱人之義務,惟為達利 益衡平,受僱人因此節省之費用、轉向他處服勞務取得 之利益及可取得而不取得之利益,應許僱用人自受僱人 可得之報酬內扣除,以免受僱人受有不當利益。經查, 本件原告自99年4月1日被告終止勞動契約迄今,均無向 他處服勞務之所得,有勞工保險局99年12月31日保承資 字第 09910567330號函文暨原告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 保資料表(明細)可參(本院卷,頁62、62-1),原告 雖主張因遭被告解僱無法覓得駕駛工作,然原告為民國 00年出生,正值壯年,以其身心健全之軀,客觀上至少 具有一般勞工之勞動能力,惟其實際上均未工作,堪認 原告有可取得一般人基本勞動能力之利益而怠於取得之 情事,應許被告自99年4月1日起於應給付之報酬內予以 扣除,以衡平兩造間之利益。 3.本件原告任職期間之工資為 4萬4000元,此為被告所不 否認,參考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公告之一般人基本工資( 本院卷,頁80、81)計算原告可取得而怠於取得之利益 ,即99年4月1日起至99年12月31日止為每月 1萬7280元 ;自100年1月1日起調整為每月1萬7880元,則原告主張 被告應自99年4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按月於次月 20日給付原告2萬6720元{計算式:00000-00000}及自 100年1月1日起至同年3月31日止,按月於次月20日給付 原告2萬6120元{計算式:00000-00000},暨各自該給付 日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範圍 內,為有理由;逾上開範圍外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五、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應自99年4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 止,按月於次月20日給付原告2萬6720元及自100年1月1日起 至同年3月31日止,按月於次月20日給付原告2萬6120元,暨 各自該給付日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外之請求,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六、兩造各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分,因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爰依民事訴訟法 第389條第1項第 5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被告陳明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 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 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8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曾益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8 日 書記官 蔡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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