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字第261號
原 告 谷合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黃阿碧
訴訟代理人 陳姿君
律師
趙文弘
被 告 衛武營藝術文化中心籌備處
法定代理人 林朝號
訴訟代理人 方正儒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一百年十二月七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其於94年12月30日與訴外人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簽訂「衛
武營藝術文化中心之『臨時辦公室
暨舊有空間整修再利用』
統包案」約定工程總價為新台幣(下同)4,500 萬元,並委
任張文滋建築師事務所為監造人,執行該工程監造事務。
嗣
行政院於96年8 月30日發布「衛武營藝術文化中心籌備處暫
行組織規程」,
上開契約之權利義務即由被告衛武營藝術文
化中心籌備處繼受。
㈡
兩造簽訂上開契約後,
復於95年11月24日辦理第一次變更契
約,將工程項目第參項「拆除舊有
地上物(含運棄)」變更
為「十、拆除工程(17棟):⒈牆面拆除運離(含可回收物
)、⒉頂板拆除運離(含可回收物)、⒊木構架拆除運離(
含可回收物)」。依工程慣例,上開變更契約後
所稱「拆除
運離」,係指將拆除後之廢料運離拆除物現址,並將可回收
部分運輸至臨時堆置場以利後續工程使用,其餘不可回收部
分則運至資源堆置場,並取得合法棄土證明。上開工程於95
年11月29日開工、96年9 月4 日申報竣工並於96年11月6 日
驗收合格,原告已將工作物交付被告,被告亦依約給付原告
工程尾款及在竣工計價單記載「本單所計價款已核對
無訛」
。
詎被告竟以「拆除後部分磚料未運離工區」為由,通知原
告扣款合計881,795 元,並要求原告限期繳納,逾期將由工
程保固金內扣繳。原告經向被告申復無效,為取回保固金,
而於97年12月26日繳納前開款項,並通知被告無法同意該扣
款。原告於
本件工程施作前,已於服務建議書將廢棄物預定
為可回收及不可回收使用,故原工程估算書單價分析表所列
「車輛運輸」費用,即包含所有完成
系爭工程所需之運輸費
用,並未區分有無搬離工區。且本件工區面積廣達17公頃,
該回收使用之廢料雖未運離工區,然仍須先運離現址,視工
程進度載運至回填地點,仍會產生運輸費用,被告以「拆除
後部分磚料未運離工區」為由扣除該部分運輸費用,並無理
由。況原告係依被告指示以環保回收原則履約,並製作「剩
餘土石方處理計畫書」送監造人及被告審核後由被告同意備
查,該處理計劃書已明確記載運輸至資源堆置場之數量僅
2,653 立方公尺,其餘廢料則作為「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
工程之用,原告已依該處理計畫書處理剩餘土石方,並分別
運離拆除物至資源堆置場及臨時堆置場,現址已完全清理完
畢,原告已履約完成,被告依兩造間契約第5 條第1 項第8
款規定即應給付原告工程款881,795 元,不得片面扣款。
㈢本件工程以綠建築指標(廢棄物減量)作為規劃設計之前提
,嗣因管理單位即高雄縣政府之需求而變更設計,將可回收
使用之廢棄物堆置於臨時堆置場作為「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
」原料。第一次變更設計工程估算書之單價分析表所編列「
地坪鋪級配夯實」之工作項目,僅記載「環保資源再生物料
」、「夯實」、「整地」、「水車」、「人工整平」等,且
本件工程招標文件亦載明完工後僅預定使用約3 年,原告在
回填夯實停車場地坪之工法不需碾碎添加砂石,即可達契約
要求之品質,故第一次、第二次變更設計時均未列入「絞拌
、碾碎、添加砂石」等工項。嗣被告指示前開可回收物須經
適當絞拌、添加砂石混合料並運輸至鋪設地點後,方可作為
級配鋪設之用,故因該絞拌、添加物、運輸、鋪設所生之工
資及材料費,
乃因被告指示變更設計所增加之
必要費用,而
絞拌費每平方公尺50元、運輸及鋪設費每平方公尺40元、外
購砂石混合料及施工費每平方公尺45元,合計每平方公尺13
5 元,實際施作「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工作共有3 處,面
積合計14,284平方公尺,本件因上開變更設計所增加之必要
費用為1,928,340 元,依約加計
營業稅、間接工程費及設計
費共254,580 元,合計為2,182,920 元(原告誤算為2,183,
010 元)。原告已依被告要求施作完成,依兩造間契約第5
條第8 項之約定,自得請求被告給付該費用。倘認原告不得
依約請求被告給付上開必要費用,
惟原告係因被告之指示施
作,使原有之拆除廢棄物優於一般回填材料,並使回填之土
地更加夯實整平,耐用期限更久,被告獲得優於本件契約約
定品質之回填地坪而受有利益,原告亦得依
不當得利之
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
㈣對被告
抗辯所為陳述:
本件工程於96年11月6 日驗收合格,
承攬報酬請求權應自96
年11月7 日起始得行使。原告復已於98年7 月31日就被告前
開扣款及尚未給付之必要費用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
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有請求被告履行債務之意思,依
民法第129 條之規定已生
中斷時效之效力。嗣行政院公共工
程委員會於98年11月20日通知原告調解不成立,原告即於98
年12月29日提起本件訴訟,原告之承攬報酬請求權並未
罹於
時效,亦無民法第133條之適用。
㈤
並聲明:①被告應給付原告3,064,805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即99年2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
利息;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本件工程所約定之工程項目中,所謂「運離」係指運離工區
而言。該工程經審計部教育農林審計處審核後,就「牆面拆
除運離」之工項,發現僅有2,653 立方公尺運離工地,其餘
2,984 立方公尺並未運離。兩造間工程契約原約定所有廢料
都要運離工區至廢土場,原告自行規劃之車輛運輸費即係以
此編列,是否將廢料運離工區,費用應不相同,即便在工區
內以車輛運輸廢料,其運輸距離較短所費不多,應已包含在
相關項目內,故未另列在單價分析表中,倘原告認第一次變
更契約後另增加「無須搬離工區」之車輛運輸費用,自應於
單價分析表中單獨編列計價。原告就該未運離工區部分並未
施作運輸,卻仍依約向被告請款,被告自得就該部分運輸費
用
予以扣還。依本件工程估算書所附單價分析表,原所列牆
面拆除運離之「車輛運輸」費用為每平方公尺100 元,而原
告自行編列之「工地內小搬運」費用即「車輛運輸(第1 次
運至堆置場絞拌)」與「車輛運輸(第2 次運至工區堆置)
」項目,總計為每平方公尺55元,而本件原告拆除牆面厚度
為0.4 公尺,故被告乃就未運離工區之2,984 立方公尺部分
扣款335,700 元(計算式:2,984 ÷0.4x(100 -55) =
335,700 );惟教育農林審計處認不應扣除工地內小搬運費
用,被告遂以原所列「車輛運輸」費用為每平方公尺100 元
計算為746,000 元(計算式:2,984 ÷0.4 x100 =746,00
0 ),加上教育部農林審計處認定應扣除之間接工程費、營
業稅及設計費,共扣款881,795 元。
㈡本件工程合約係採統包方式,由原告就系爭工程自行設計、
規劃及施工,依兩造間工程契約第19條第1 項之約定,如契
約變更而導致契約價金變更,應依
政府採購法第46條規定另
訂底價予以處理。惟本件工程雖曾於95年11月24日、96年8
月間二次變更設計,增加回收原有建物拆除廢棄物作為「地
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原料之工項,然被告僅指示變更留用建
物棟數,其餘仍由原告依統包契約之精神調整各變動項目之
單價,契約總價仍然不變,已由兩造簽立協議書,並未依系
爭契約第3 、4 、19條之約定調整價金,該二次變更設計後
工作項目及價金,自包含在原告之設計規劃中。原告在第一
次變更設計之工程估算書,已編列「六、南京路「東側」大
門新建及景觀工程:10. 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利用環保再
生資源)914 平方公尺、206,564 元」、「七、停車場新建
工程:1.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利用環保再生資源)12,000
平方公尺、2,724,000 元」等工項;而第二次變更設計工程
估算書,亦已增列「八、全區景觀修補工程:7.地坪鋪級配
夯實整平(利用環保再生資源)1,370 平方公尺、309,620
元」工項。上開工項係將原建物拆除之廢棄物用於地坪鋪級
配夯實整平,依契約約定規格僅須達地坪平整及夯實度90%
以上,倘該拆除之廢棄物需增加絞拌、添加物、運輸及鋪設
之工資與材料費,乃原告自行決定之工法及預算,已包含在
本件契約之總價內,不得請求被告給付承攬報酬,被告亦無
不當得利可言。被告接獲審計機關就本件工程款給付之審核
結果意見後,即曾邀集原告與監造單位協商,並將其等意見
彙整函覆審計機關,並
非自認該等事實。且於協商
期間原告
亦從未主張被告應給付此部分增加之費用2,183,010 元,本
件工程於96年11月6 日驗收完成,縱經原告向公共工程委員
會申請調解,惟調解不成立,依民法第133 條規定,時效視
為不中斷,至原告於98年12月29日提起本件訴訟,依民法第
127 條第7 款規定,其承攬報酬請求權亦已罹於2 年時效而
消滅等語。
㈢並聲明:①
原告之訴駁回;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本件工程於95年11月29日開工、96年9 月4 日申報竣工並於
96年11月6 日驗收合格,保固期限為自96年11月6 日起至97
年11月6 日止,為期1 年。
㈡本件工程原規劃拆除建物數量為14,092平方公尺乘以0.4 公
尺牆厚,為5,637 立方公尺,
嗣經變更設計,該拆除廢料作
為「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原料部分為2,984 立方公尺(以
牆厚0.4 公尺換算,即7,460 平方公尺),實際外運至堆置
場之廢棄物數量為2,653 立方公尺。
㈢系爭工程經二次變更設計,原告於第一次變更設計工程估算
書已列有「六、南京路東側大門新建及景觀工程:10. 地坪
鋪級配夯實整平(利用環保再生資源)914 平方公尺、206,
564 元」、「七、停車場新建工程:1.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
(利用環保再生資源)12,000平方公尺、2,724,000 元」等
工項;於第二次變更設計工程估算書則增列有「八、全區景
觀修補工程:7.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利用環保再生資源)
1,370 平方公尺、309,620 元」之工項,然契約總價均未變
更,仍約定為4,500萬元。
四、本件爭點在於:
㈠兩造間原契約工程估算書所約定「牆面拆除運離」之工作項
目,嗣因變更設計而將其中2,984 立方公尺(以牆厚0.4 公
尺換算,即7,460 平方公尺)之廢料回收作為地坪鋪設使用
,被告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1 項第8 款之約定,是否仍應給
付原契約所約定該7,460 平方公尺廢料之車輛運輸費用?
㈡原告因施作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後所新增「地坪鋪級配夯實整
平(利用環保再生資源)」工程項目,而支出之絞拌、添加
物、運輸、鋪設工資及材料費,得否依兩造間工程合約第5
條第8 項之約定向被告請求給付?又被告受領該部分工作,
是否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
五、有關原告因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將拆除廢料作為「地坪鋪級
配夯實整平」回填原料之2,984 立方公尺(以牆厚0.4 公尺
換算,即7,460 平方公尺),被告應否給付承攬報酬部分:
㈠查兩造間工程契約第5 條第1 項第8 款係約定,「契約價金
總額,另有約定外,為完成契約所需全部材料、人工、機具
、設備及施工所必須之費用」等語(本院卷㈠第12頁)。由
該約定以觀,除兩造另有約定外,所約定之價金自包括完成
契約所需全部材料、人工、機具、設備及施工所必須之費用
。再對照同契約第3 條第2 項之約定,「因契約變更致履約
標的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部分予以加減價結算。若
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等另列一式計價者,應依
結算總價與原契約價金比例增減之」等語(本院卷㈠第9 頁
)。
㈡次查,本件工程契約原工程估算書所列「拆除工程」,係記
載「拆除運離」,並註明「含可回收物」等語,此觀之該估
算書
所載即明(本院卷㈠第49頁)。而原告於96年1 月12日
曾將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書送交監造單位及行政院文化建設
委員會備查,亦有函文3 紙在卷
可憑(本院卷㈠第51至53頁
)。由上開處理計畫書所載,原告擬將剩餘之土石方2,653
立方公尺運至高雄縣湖內鄉之資源堆置場。而該剩餘土石方
數量之計算,乃經扣除變更設計後回收用於「地坪鋪級配夯
實整平」之工程項目之拆除廢料,此亦有經監造單位核章之
廢棄土數量計算明細在卷
可佐(本院卷㈠第54頁)。足見本
件工程變更設計後用於「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工程項目之
廢料,確實並未運至位在高雄縣湖內鄉之資源堆置場,而係
在工區內進行級配材料加工。
參諸原「拆除工程」所列工程
項目均註明「含可回收物」等語,可見原契約所約定之施作
範圍,係將可回收之拆除廢料一併運至工區外之資源堆置場
,而該車輛運輸費用,自亦係指運至工區外堆置之車輛運輸
費用。況由本件工程之需求說明書所載「本基地地上物、雜
物等之清理(經本會同意後),得由廠商自行處理」等語以
觀(本院卷㈠第112 頁),更可見原契約所約定地上物拆除
後之廢料,均係由承包廠商運離工區自行處理,並無予以回
收而用於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之計畫。
㈢
綜上所述,既原告並未將原預計運離工區之拆除廢料2,984
立方公尺(以牆厚0.4 公尺換算,即7,460 平方公尺)予以
運離,而改依變更設計後之約定回收作為地坪級配,則依兩
造間契約第3 條第2 項之約定,被告自得就履約標的數量減
少部分予以減價結算,並加計間接工程費、營業稅及設計費
。故而,原告依兩造間工程合約第5 條第1 項第8 款之約定
請求被告給付881,795 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
六、至原告又主張本件工程變更設計後,有關「地坪鋪級配夯實
整平」之工程項目所生之絞拌、添加物、運輸、鋪設等工資
及材料費2,182,920 元,依兩造間工程合約第5 條第8 項之
約定,自得向被告請求給付部分:
㈠查兩造間工程契約第5 條第8 項固約定,「設計有變更之必
要者,應經甲方(即被告)同意或依甲方之通知辦理。其變
更係不可歸責於乙方(即原告)者,乙方得向甲方請
求償付
履約所增加之必要費用」等語(本院卷㈠第12頁)。然兩造
已於第一次變更設計時,以協議書約定「除本協議事項外,
其餘事項仍依據原契約約定辦理」等語(本院卷㈠第114 頁
),顯見兩造並未因系爭工程變更設計新增「地坪鋪級配夯
實整平」之工程項目而另為總價金之約定,參諸同契約第5
條第1 項第8 款之約定即「契約價金總額,另有約定外,為
完成契約所需全部材料、人工、機具、設備及施工所必須之
費用」等語以觀,兩造於變更設計時所約定之價金,自應包
括完成「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工項所必須之費用甚明。況
依同契約第4 條第3 項之約定,「採契約價金總額結算給付
者,未列入前款清單(即工程數量清單)之項目或數量,其
已於契約載明應由乙方施作或供應或為乙方完成履約所必須
者,仍應由乙方負責供應或施作,不得據以請求加價」等語
(本院卷㈠第10頁);而同契約第3 條第2 項已明文約定:
「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等語,益見原告就完成系爭契約所
約定之工項所必須者,仍應負責施作,而不得請求加價甚明
。
㈡次查,本件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後,依原告與監造單位提出
之「政策變更調整差異對照表」所載,就「停車場新建工程
」部分,原預算列為567 萬元,「政策變更調整後內容」欄
載為「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利用環保再生資源)、瀝青混
凝土8CM 」等,並在說明欄記載「為確保停車場基礎堅固」
等語,調整後預算則為7,248,580 元(本院卷㈠第117 頁)
;另就新增工程項目「南京路(東側)大門新建及景觀工程
」部分,原並未編列預算,在「政策變更調整後內容」欄則
載為「原有牆面拆除及清運工程...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
、瀝青混凝土8CM 」等,調整後預算為1,479,498 元。再依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所訂定之公共工程施工綱要規範有關
「構造物回填」3.1. 5之規範:「除設計圖說或契約另有規
定外,不得以手工搗固代替機械夯實。用於回填構造物周圍
之認可材料,應為10CM以下之粒料,且應級配良好易於壓實
者。如工程司認為該項材料一時無法獲得時,可用石塊或礫
石摻粒料回填之,但此等材料之最大粒徑不得大於10CM,且
細料所佔之百分比,應足以填充任何孔隙並能均勻夯實至規
定壓實度者」等語(本院卷㈠第224 頁)。由上開施工綱要
規範以觀,就前述變更設計之「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之工
程項目施作方法,本應將拆除之牆面廢料予以絞拌為10CM以
下之粒料,並可用石塊或礫石摻粒料回填後鋪設夯實整平。
況證人即監造建築師張文滋亦於本院
具結證稱:「本契約所
約定的夯實度是到90%,這是一般使用所需要的夯實度,.
..再生材料是就地取材,
是以現有拆除的廢料碾碎後做成
再生級配,...因為碎石不一定是優良級配,加入細砂充
分攪拌後夯實,強度會比較高」等語(本院卷㈠第205 至20
6 頁)。而原告於變更設計當時所提出之工程估算書,復已
就停車場新建工程及南京路(東側)大門新建及景觀工程中
有關「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利用環保再生資源)」之工程
項目列明施作單價,依照兩造上開契約第5 條第8 項之約定
,原告自無另就施作該工項所必要之程序與成本另向被告請
求報酬之理。
㈢雖原告又主張被告應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返還該部分利益
,惟按不當得利,須以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
害為成立要件,此觀之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即明。因給付而
受利益者,倘該給付係依有效成立之
債權契約而為之,其受
利益即具有法律上之原因,並無不當得利之問題。本件兩造
已約定原告應提出之給付包括前述停車場新建工程及南京路
(東側)大門新建及景觀工程中有關「地坪鋪級配夯實整平
(利用環保再生資源)」之工程項目,則被告依兩造間變更
設計後所協議之債之本旨受領該項給付,並依約定給付報酬
,被告因原告之給付所受利益,乃具有法律上之原因。故原
告主張被告應返還不當得利,亦為無據。
㈣綜上,原告依兩造間工程契約第5 條第8 項之約定及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182,920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從而,原告依兩造間工程合約之約定暨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3,064,805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
併應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被告所抗辯原告報酬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之
爭點,及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暨未經本院援用之證據,經
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爰不予贅述,併此敘
明。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汪怡君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楊勝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