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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建字第 3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8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字第359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陞保環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濟全 訴訟代理人 高奕驤律師       呂佩芳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嚴雋泰 訴訟代理人 張莞萱律師       余文恭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思合律師       詹凱勝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及提起反訴事件,本院於民 國101年8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交付如附件所示之廢棄物處理完成證明正本與反訴原 告。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得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係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查兩造所簽訂之臺北縣新莊副都市中心 地重劃暨區段徵收開發工程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及土方工程 合約書第37條合意以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見本院卷 ㈠第26頁及第27頁),故本院有第一審管轄權,合先敘明。 二、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及 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專 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定有明文。 而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係者 ,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 ,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 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查本件被告即反訴原 告在原告即反訴被告起訴後、本訴尚未言詞辯論終結前之民 國100年5月16日,基於原告即反訴被告所主張之下述同一工 程契約關係,反訴請求原告即反訴被告交付廢棄物妥善處理 證明文件,並主張基於原告即反訴被告起訴所主張之下述系 爭契約約定,此證明文件為被告即反訴原告所應交付者,原 告即反訴被告並執本訴之請求為抗辯之依據,經核此反訴請 求,確與原告在本訴基於下述系爭契約請求付款時所為攻擊 、防禦方法相牽連,符合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 項之規定,自應准許之。 三、本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於起訴時原為「嚴雋泰」,於本院訴 訟程序進行中變更為「沈慶京」,並經改任之法定代理人沈 慶京於100年11月8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有卷附之民事聲明 承受訴訟狀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276頁),經核與民事 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項、第176條之規定相符,應予 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本訴部分: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緣被告於95年間,向新北市政府(下稱業主)承包「臺北縣 新莊副都市中心地重劃暨區段徵收開發工程-公共工程第一 標」(下稱區段徵收開發工程),並將其中「營建混合物處 理工程」(下稱處理工程)及「土方工程」(2工程下合稱 系爭工程)分包予原告,兩造並分別於95年5月25日及95年6 月22日,簽訂「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及「土方工程」合約 書(下稱系爭處理契約及系爭土方契約,合稱系爭契約), 嗣後兩造就處理工程陸續簽訂5次補充合約後,總計金額為 新台幣(下同)914,718,377元(未稅),而就土方工程總 金額為26,092,474元(未稅)。迄辦理該工程第52期之估驗 時,截至97年12月30日止,原告累計完成之工程價值即已達 909,391,365元(參見原證28),俟原告繼續施作處理工程 後,被告竟拒不依約配合辦理該工程第53期之工程估驗,惟 兩造嗣於99年3月間進行工程估驗,處理工程結算金額911,7 43,450元,土方工程結算金額14,201,784元,是被告應給付 之工程款如下述: ㈠被告應給付處理工程款1,578,305元:兩造曾於99年3月間進 行工程結算,經結算「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已完成911, 743,450元,扣除被告已付863,921,792元(被告所稱出車獎 勵金10,862,332元不應且未計算在此數額內),及之前被告 代墊及借支46,243,353元後,尚應給付1,578,305元(未稅 )。 ㈡被告應給付土方工程款4,458,586元:兩造曾於99年3月間就 「土方工程」進行結算,金額為14,201,784元,扣除被告已 付之10,650,533元,尚應給付14,201,784元(未稅)。 ㈢3號替代道路AC以下工程(換挖)計4,668,939元:系爭工程 範圍應施作供當地居民行走之3號替代道路,而就該道路AC 面下換挖期間,因被告指示原告降挖超過原設計面高層,進 而須再降挖並置換路基,致此部分須追加機械挖土方、區內 搬運土方及營建混合物、營建混合物分類處理、分類後廢契 物堆清運處置及減少廢方處理等工作,依契約單價計算後共 計4,668,939元(未稅)。 ㈣3號替代道路AC以上(回填)2,068,398元:而原告除3號替 代道路外另施作供工程車行走之「施工便道」,此部分與3 號替代道路有間係屬事後協商之承攬工程範圍,致額外施作 機械挖土方、區內施作搬運土方及營建混合物、營建混合物 分類處理、分類後廢契物堆清運處置及減少廢方處理等工作 ,依契約單價計算共計2,068,398元(未稅) ㈤生活垃圾清運費5,877,870元:原告施作處理工程及三號替 代道路工程時,發○○○區○○○○段211-13、211-28、 211地號等土地含有生活垃圾共1959.29公噸,該生活垃圾聚 集方式並非被告與業主間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施工規範補充 說明第柒、(5)點規定所稱之局部垃圾,故不適用該點規 定之分類方式,參考市場行情價格之清運費3000元/噸,被 告應給付此部分之承攬報酬5,877,870元(未稅)。 ㈥追加工程款12,328,265元:除前述結算之處理工程及土方工 程部分,尚有超出結算數量部分之追加工程款計12,328,265 元(未稅)。 ㈦臨時用電保證金840,115元:依「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合 約書一般條款第14條第1項約定,被告曾於原告工程款扣抵 用電保證金960,000元,並表示用電結束後將退還原告,扣 除最後一期電費119,885元後被告應退還原告840,115元(計 算式960,000-119,885=840,115)(未稅)。 以上合計30,913,143元(未稅),含稅為32,458,800元,爰 依系爭契約及承攬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 ㈧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32,458,8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⑵願供擔保聲請 准予宣告假執行。 ㈨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依兩造「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合約所附之「採購合約一 般條款」第29條第1項前段約定:「不論何種原因,甲方 (即被告,下同)認為工程有終止之必要時,得通知乙方 (即原告,下同)終止合約,乙方應即停工;合約一經終 止,甲方除應驗收乙方之已完工作及進場合格器材,按合 約單價(無合約單價者,由雙方協議之)計付乙方外,並 與乙方協議善後辦法。」,原告於98年3月10日發函予被 告要求中止合約(原證34),並暫停進場施工,嗣後被告 亦藉辭於98年11月9日發函予原告終止系爭處理工程及土 方工程契約,並要求原告應儘速辦理合約結算云云(原證 35),是兩造間之系爭處理工程及土方契約業經被告藉故 終止,則依兩造前開採購合約一般條款第29條第1項前段 約定,被告即應驗收原告已完工作及進場合格器材,並按 合約單價計付原告,如無合約單價者,則由兩造協議之, 毋須待業主正式驗收合格及竣工數量確定,或待業主相對 應計價款撥付被告時,始得給付原告,被告辯稱仍應按兩 造施工說明第5條第5項所定之付款辦法為之云云,顯然於 法無據。 ⒉被告以借款利息4,699,553元主張抵銷部分:就原告借款 部分,兩造雖約定最晚應於工程履行完畢前全部清償,然 被告取得業主同意展延工程完工期限後,竟未同步與原告 書面展延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則兩造前開借款自屬未定 返還期限之消費借貸,而被告迄今尚未定一個月以上之相 當期限,催告原告返還借款,依民法第478條之規定,原 告即未負遲延責任,自無須就該前開借款給付遲延利息予 被告。 ⒊被告以逾期完工違約金500,679,377元主張抵銷部分:兩 造既係陸續於97年4月21日、同年4月22日及同年8月25日 簽訂處理工程之第2次、第4次及第5次補充合約,且斯時 原告尚未施作該補充合約所約定之工程追加數量,倘若兩 造間就處理工程之施工期限確係約定為97年2月22日,豈 不表示原告於施作處理工程之追加工程時,即已逾完工期 ?此情不僅與常理不符,更與經驗法則相違,被告稱原告 有逾期完工,與事實不符。 ⒋逾期進場違約金688,633,543元部分:被告拒絕辦理工程 估驗及合約追加變更而違約在先,原告已於98年3月10日 發函予被告要求儘速辦理計價付款,並同時終止合約,對 被告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暫停進場施工,待被告按原告 已施做完成之工程項目計價給付工程款予原告後,原告再 進場施工,以保障原告之權利,並落實雙方平等互利之精 神,是被告不得向原告主張逾期進場違約金。 ⒌污水管破裂修復費1,482,614元:除「超用RCP管扣款」 139,814元確為土方工程中「整地工程」項下之工程項目 外,其餘污水下水道工程之土石回填,係被告另外委託第 三人所施作,原告自無可能因污水下水道之土方回填不實 ,而導致污水管破損之情事,被告所稱污水管破損修復費 用中之1,342,800元(1,482,614元-139,814元=1,342,80 0元),自不得由原告負擔。 ⒍機械拆運費及場地租金589,524元抵銷部分:因被告未能 依照系爭合約之規定辦理估驗計價,原告是以行使同使履 行抗辯權,暫停進場施工。然被告於系爭工程未完工前, 逕自於98年11月9日以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合約,因此而增 加之機械拆運費及場地租金費用,依民法第511條之規定 ,應由被告自行負擔。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處理工程契約契約金額原為7億100萬元(未稅),經歷 5次補充契約程序,總計加帳2億1,371萬8,377元(未稅), 總計契約約定數額為9億1,471萬8,377元(未稅),經加計 5%加值營業稅後,契約數額為9億6,045萬4,296元(含稅) ,而依系爭契約施工說明第9條規定,實作數量應依業主結 算為準,雙方若有爭議概依業主結算數量為準,若契約經終 止,因無完工報竣可能,方會約定司時被告應進場驗收、計 價,但終止後之計價仍應依契約約定辦理,亦即仍須以業主 結算為準,因被告以方格法估驗土方數量,業主卻以斷面法 估算,造成數量差異,原告所執之驗收記錄未經驗收人員、 會驗人員及廠商簽認,顯非經業主結算之資料,且目前處理 工程部分,應依業主結算金額74,728,522元為準,土方工程 部分則應依業主結算金額13, 225,860元為準。又工程最終 實作數量本係以結算認定時為準,系爭工程契約既未規定被 告就各期估驗時超估部分不得於結算時扣回,被告自得於結 算程序依契約所定背對背原則認定結算數量,並就超估部分 予以扣回。 ㈡系爭契約之施工說明之第5條付款辦法已明定於各期估驗計 價時,被告僅需給付原告該次估驗計價金額95%,餘5%之保 留款,須俟業主正式驗收合格及竣工數量確定且結算並經被 告核准後,始無息發還,關於保留款之性質上「附停止條件 之債權」,原告必須符合以下三要件包括:(1)業主正式 驗收合格,(2)竣工數量確定,3)結算經被告核准,方得 請求被告給付保留款,現今系爭工程均尚未經業主正式驗收 合格,原告依約自不得請求被告給付上開保留款。 ㈢號替代AC以下工程(換挖):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5項之約定 ,系爭工程之付款方式須俟業主計價撥付後始為辦理。然業 主迄今未同意辦理契約變更,被告依約無付款義務。再者, 依被告與業主間路基整理施工規範第3.1.1施工方法(4)( 卷三第65頁),AC以上及以下均在施工便道施築費路基整理 範圍(卷三第35頁),而依系爭處理工程契約之施工說明第 12條第36項之一般規範規定,「業主(台北縣政府)與本公 司所定合約、特訂條款、一般條款、施工技術規範、施工安 全衛生手冊及設計圖說均為乙方合約之一部分」(原證1第 31頁),原告稱此工作不在契約約定範圍,應無理由。 ㈣3號替代道路AC以上工程(回填):如前述,系爭土方契約 契約詳細價目表中,已列有「施工道路施築費」,原告再訴 請此部分費用,顯無理由。 ㈤生活垃圾清運費:依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補充說明第4條之 規定,營建混合物之分類處理,應依被告與業主間契約之施 工規範補充說明予以辦理。而此部分之處理費用已包含於系 爭處理契約之費用內,原告不得重複請求。 ㈥追加工程費部分:處理工程及土方工程數量等應依業主結算 金額為準,業主於次項目並未計價與被告,原告請求被告並 無理由。 ㈦若原告就上開請求為有理由,被告亦得以下列所述款項為抵 銷: ⒈借款利息4,699,553元(第1順位抵銷):至被告通知原告 終止契約98年11月9日止,原告尚積欠被告五項借款合計 36,827,182元,尚未清償,五項借款分別自原告借款日起 ,計至99年12月8日,按年息5%計算遲延利息,合計 4,699,553元。 ⒉逾期完工違約金500,679,377元(第2順位抵銷):處理工 程及土方工程應於97年2月22日完工,原告已逾期限尚未 完工,計至98年11月9日終止契約止,原告應付之逾期違 約金共計500,679,377元。 ⒊逾期進場違約金688,633,543元(第2順位抵銷):原告於 98 年3月10日即自行離場,依約得計罰違約金至98年11月 9日原告終止契約之時,計688,633,543元。 ⒋污水管破裂修復費1,482,614元(第3順位抵銷):原告施 作土方工程,因道路土方回填不實導致14處污水管破損, 被告為修復污水管,不得不開挖污水管上方人行道,為此 ,代墊修復費用共計1,482,614元。 ⒌機械拆運費及場地租金589,524元(第4順位抵銷):原告 施作系爭工程期間,曾擅自離場拒絕施作,並遺留機械分 類廠設備於工區,被告為免該設備影響主體工程進度,曾 於98年10月2日以三重41支局295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予以 拆離並運至楊梅庫房,均未獲置理,被告乃自行雇工予以 運離,並擺放於被告楊梅庫房,總計支付拆運費用及場地 租金共計589,524元。以上合計1,284,352,827元。 ㈣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以台灣土地 銀行中崙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即被告反訴主張:依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補充說明 第1條規定:「本工程有關營建混合物處理及罰扣款依據, 廠商(乙方)需依業主所頒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施工規範補 充說明規定辦理,請乙方務必熟讀知悉。」,及業主施工規 範補充說明第10條廢棄物清運處理工程規定:「(4)承包 商除依規定上網申報廢棄物流向及廢棄物資訊外,同時必須 負責追蹤廢棄物處理情形,並依規定於廢棄物清除出廠後八 十四小時內上網確認申報聯單內容是否正確,若發現不正確 ,應於二十四小時內,要求清除處理機構補正資料,以確保 聯單資料之正確性,並妥善保存聯單;另外,需依規定向處 理機構取得妥善處理證明。」。是以,反訴被告應提供廢棄 物妥善處理證明。並聲明:反訴被告應將如附件(即本院卷 ㈢第6頁)所示之文件正本交付予反訴原告。 二、反訴被告即原告則以:反訴原告業已取得廢棄物處理完成證 明,惟依業主施工規範補充說明第10條之規定,反訴被告僅 有須向處理機構取得妥善處理證明之義務,並無交付證明文 件予反訴原告之義務,是反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交付4萬398 6.95噸營建廢棄物之廢棄物妥善處理證明文件,於法無據。 且由於反訴原告並未依兩造系爭合約之約定,繼續辦理估驗 計價,反訴原告就反訴被告已完成施作而超出兩造原書面契 約約定範圍之工程部分,亦不辦理變更合約追加工程數量, 反訴被告自得向反訴原告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於反訴原告 給付前開應付未付之承攬報酬予反訴被告前,反訴被告即得 拒絕提供廢棄物完成證明予反訴原告。並聲明:反訴原告之 訴駁回。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於95年間向業主承包「臺北縣新莊副都市中心地重劃暨 區段徵收開發工程-公共工程第一標」,並將其中「營建混 合物處理工程」(即處理工程)及「土方工程」分包予原告 ,兩造並簽訂系爭處理工程及土方工程合約書(見本院卷 一第12、33頁)。嗣後兩造就系爭處理工程陸續簽訂5次補 充合約後,變更後總計金額為914,718,377元(未稅,含稅 為960,454,296元),而土方工程曾簽定1次補充合約,變更 後總計金額為26,092, 474元(未稅)。 ㈡原告曾於98年3月10日以備忘錄(卷二第27頁)通知被告欲 終止合約並為結算,被告則於98年11月9日以存證信函(卷 二第28頁)表明原告有未依約將機械分類廠設備拆離工地開 工係違約為由,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29條終止2契約,並 要求原告應儘速辦理合約結算,未完成之工程則收回自辦或 招商承辦,嗣後被告就系爭工程已於99年2月1日完工。 ㈢被告曾以業主新北市政府積欠含系爭工程之工程款為由,訴 請業主給付工程款153,688,295元及利息,經台灣板橋地法 院99年度建字第84浩民事判決駁回被告之請求,而關於該工 程之數量應如何採計一事,為該訴訟爭點之ㄧ,被告不服提 起上訴,刻由台灣高等法院101年度建上字第1號民事事件審 理中(下稱與業主另訴)。 ㈣關於處理工程部分: ⒈依系爭處理工程契約一般條款第14條第1項約定,被告同 意應退還原告「高壓電保證金」840,115元(見本院卷一 第77頁)。 ⒉扣除依約應另計付原告之出車獎勵金10,862,332元後,被 告實際已付工程款金額為863,981,792元。(卷二第90頁反 ) ⒊被告曾為原告代墊關於96年7月23日林口後坑土方證明20 萬方等款項、96年10月13日好名借款、97年7月29日林口 後坑29階段3萬方、林口後坑第30階段30萬方及林口後坑 第32階段22,017方等費用,以上共計46,243,353元(見本 院卷一第75、280頁)。其中林口後坑土方借款、林口後 坑土方第29階段3萬方、30階段30階段3萬方之借款及林口 後坑土方證明費22017方第32階之借款,被告已自各期估 驗款扣回以年息15%計算1個月之利息。(卷二第4頁) ㈤關於土方工程部分: ⒈被告曾於「土方工程」代墊「超用RCP管扣款」費用139, 814元(見卷二第4頁反)。 ⒉原告已付工程款數額計為10,650,533元。 上情並有系爭工程契約書、歷次補充契約書、備忘錄(原證 34)、存證信函(原證35)、電費收據暨臨時用電保證金退 還單影本等件為證,自堪信屬實。 肆、關於本訴部分,本件原告主張其依系爭契約所施作之工作, 經結算後被告尚有上開工程款應付卻未付,為此請求被告如 數給付,然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情置辯,此部分應審究之 爭點如下: ㈠原告請求計付之工程款(含處理工程款1,578,305元、土方 工程款3,551,251元)及追加款12,328,265元,給付條件是 否已成就?目前被告就處理工程及土方工程結算後應給付之 數額若干? ⒈本件兩造固不爭執原告離場前有施作部分工程,惟就該部分 工程款之給付條件,被告辯稱保留款部分須待業主正式驗收 合格及竣工數量確定,且結算數量須以業主結算確認數量為 準,付款亦須待業主撥付相對應款項與被告等語,而觀諸 系爭契約施工說明第5條付款辦法雖以:「…4.本工程於開 工後每15日內得申請估驗計價乙次,由總公司集中支付該次 完成工程價值之95%,付款方式為放款日付款50%為即期票, 餘50%開立60天期票,其餘5%留作保留款,俟業主正式驗收 合格及竣工數量確定且結算奉本公司核准後,無息發還。5. 每期計價款俟業主相對應計價款撥付本公司後始辦理付款」 (見本院卷㈠第26、47頁反),對照系爭處契約一般條款第 29條第1項前段所約定:「不論何種原因,甲方(即被告, 下同)認為工程有終止之必要時,得通知乙方(即原告,下 同)終止合約,乙方應即停工;合約一經終止,甲方除應驗 收乙方之已完工作及進場合格器材,按合約單價(無合約單 價者,由雙方協議之)計付乙方外,並與乙方協議善後辦法 」,及第4項又載明:「依本條規定終止時,甲方(即被告 )在本工程完工前不支付乙方(即原告)應得給付工程之工 程款及保留款,…。」之意旨(見卷一第25頁反),可見被 告所執上開施工說明第5條付款辦法之內容,應適用於兩造 正常履約時給付估驗款及保留款之情形,於終止契約之情形 ,則應依一般條款第29條規定辦理,此時只須被告完工即應 結算計付工程款及保留,已與施工說明第5條付款辦法所指 須待業主相對應計價款撥付之條件有別,則系爭工程既已於 99年2月1日完工(見本院卷㈢第35頁反),關於被告完工後 始須付款之條件應已成就。 ⒉其次,被告復辯稱原告請款之數量須以業主結算為準者,係 引施工說明第9條關於:「工程結算按實作數量計算,雙方 若有爭議概依業主結算數量為準」(原證1,見卷一第26頁 反)之約定為據,細繹前述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29條第1項 前段約定所指終止契約後被告即應驗收及按合約單價計付, 主要在說明按合約單價計算一事,由一般條款第29條第4項 復約定仍須待被告承攬自業主之系爭工程完工後,原告方得 請求承攬報酬觀之,若遇完工後兩造就原告以施作數量有爭 議時,是否即不適用施工說明第9條所約定以業主結算數量 為準之約定,一般條款第29條約定並未明文排除之,再參諸 若原告有按約完工時,依約尚須依據業主結算數量方得請款 ,於其終止而未施工完畢時,就結算請款數額反而不受限制 ,亦非合理,是尚難僅憑一般條款第29條1項前段之內容, 即得認兩造在終止契約之情形,就施工數量有爭議時,即無 施工說明第9條關於數量有爭議時以業主結算數量為準約定 之適用。 ⒊準此,原告所主張處理工程及土方工程之結算金額分別為兩 造99年3月26日共同結算之總價911,743,450元(未稅)、及 14,201,784元(未稅),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目前業主同 意結算之數量為處理工程747,280,522元(未稅)(見本院 卷㈡第72-75頁)、土方工程13,225,860元(未稅)(見本 院卷㈡第72、76、77頁),原告所請求計付數額所據之數量 ,兩造既有爭議,依前述說明,自須以業主結算之數量為據 ,且關於兩造所爭執系爭工程土方量之計算,其方法有如被 告所稱之方格法、斷面法,或其他以外等之方法,前述各種 數量計算之方法,又涉及其測量點位之多寡而有不同之精度 ,亦即測量之點位數越多,通常精度越高,測量方法之選擇 與測量點位之多寡,皆會影響結算數量之精度,且皆有一定 之誤差值存在,此所以兩造約定應按業主結算數量為爭議處 理結果之故。再者,被告亦稱其在與業主另訴中經第一審判 決所肯認之測量數量結果,即為上開目前業主同意結算之數 量,原告就此亦不爭執,在原告並未能舉證證明業主就此有 何未按約結算數量之情形下,原告目前僅得請求經業主結算 之範圍,亦即處理工程747,280,522元(未稅)、土方工程1 3,225,860元(未稅)。 ⒋又關於原告另主張處理工程及土方工程追加工程數量之部分 ,同前述說明之理,原告既未能舉證證明業主須就此超出之 爭議數量為結算,原告所請求超出結算數量之追加款 12,328,265元,亦失依據。 ⒌末以,原告所稱被告曾於估驗時依較高數量計付估驗款者, 固為被告所不爭執,然而,工程估驗款之性質並不涉及工程 驗收交付,僅係就估驗期內承攬人暫時估算已完成工程之數 量與價值,予以估驗與計價,若於工程結算時,實際清點數 量之結果與估驗時不同,仍應依最終結算時之數量為準。是 縱然定作人曾給付高於實際數量之估驗款予承攬人時,亦不 能認定作人已同意以較高之數量給付報酬與承攬人,自不得 據之謂被告已同意不依前開施工說明第9條約定辦理結算, 亦即不須按業主結算數量定兩造系爭契約之工程數量,原告 此部分主張,礙難信取。 ⒍綜上,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上述依目前業主結算數量計價之 處理工程款為747,280,522元(未稅,含稅784,644,548元) 、土方工程款則為13,225,860元(未稅,含稅13,887,153元 )。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三號替代道路AC以下工程(換挖)費4, 668,939元,AC以上工程(回填)費2,068,398元,是否不在 系爭契約約定範圍內?原告此部分請求,有無理由? ⒈本件原告所施作之3號替代道路是否為系爭土方契約之採購 合約明細表(見卷一第35頁)所列「施工便道施築費」工項 之施工便道性質,雖為原告所否認,惟其亦不爭執所施作該 道路之位置即為其所提出第一階段交通維持平面示意圖中央 以虛線標記之部分,而該圖面右方之圖例欄係記載虛線即為 施工便道,右下方說明欄第8點亦註記:「承包商須先施作 鄰3 號道路東側之施工便道…,作為當地居民之替代道路… 。」(見卷一第78頁),堪可認定系爭土方工程所約定之施 作範圍,原本即包含3號替代道路之施築。 ⒉其次,原告復稱系爭土方契約原本約定之所謂3號替代道路 之施作性質上縱屬「施工便道」,原告實際要求其施作之內 容仍已逾越原本約定之範圍而屬原契約所無之工作者,雖為 被告所否認,並提出其與業主間之施工規範第02236章路基 整理第3.1.1.(4)條約定:「若路基面下有鬆軟材料,以 致影響路基滾壓工作時,該部分路基應予翻鬆、曝曬,或挖 棄換填符合設計路基強度[CBR值]、[R值][Mr]之材料,然後 依照工程司指示,壓實至規定壓實度」,辯稱原告所主張該 3號替代道路之AC以上及以下換挖、回填等工作,即為原告 按約就施工便道應施作之路基整理範圍,並提出路基整理規 範節本影本1份為憑(卷三第86頁至87頁反面),而依系爭 處理工程契約之施工說明第12條第36項之一般規範規定,業 主與被告所定施工技術規範,確亦為兩造所合意作為系爭契 約之一部分,有系爭契約之記載可按(原證1第31頁),但 查,被告所執前開路基整理規範係針對一般道路之鋪面工程 而言,尚難認屬施工便道路基整理亦可適用之技術規範,此 由一般道路須供公眾在相當時間內通行使用之目的,該道路 應具備之服務水準(例如設計之道路線型之平順度、耐久性 )等,較諸施工便道僅供施工期間短暫通行之目的,顯然前 者之施作品質須較高亦可明,是被告所執路基整理之施作品 質要求,尚難認亦適用於原告前述3號替代道路之施作。 ⒊再者,依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即訴外人亞新工程顧問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亞新公司)95年9月30日04043(CS)-0562函 文所載:「...說明:二、3號便道(替代道路)屬臨時道路 ,無需比照計劃道路全道路斷面挖降至EL.0.5換料」,有該 函文影本1份附卷可稽(卷一第183頁),益見3號替代道路 並不須符合一般道路之施工品質水準,再徵諸被告亦自承與 業主就系爭工程所簽立之契○○○區○○○○○道施築費」 及「替代道路施築及維護(含土方搬運及拆除)」工項,後 者之工作內容有被告所提出變更設計單價分析表影本1份為 憑(卷三第48頁),且後者之分析表內容反而包含被告所提 出前述路基整理規範所指鋪面工程,價格更遠高於施工便道 施築費,益見被告與業主間締約時,就施工便道之施築要求 應遠低於後續非僅供施工使用目的之替代道路施作品質,至 於被告縱使就與業主間之替代道路施築及維護工項,係另發 包由他人施作,仍不足以證明兩造締約時所指之施工便道施 築工項,尚須包含AC以下、以上換挖回填之工作,尤其衡酌 下述原告就AC以下、以上工程得請求之費用高達33,890,340 元、1,501,470元,實遠逾兩造系爭契約之採購合約明細表 中施工便道施築工項費用僅951,470元,亦高於被告與業主 間締約時之施工便道施築費計1,049,912.25元,上情在在可 證兩造締約時所指之施工便道施築工項,當不包含原告所施 作AC以下、以上工作,原告主張此部分工作係原約定所無而 屬經被告指示所追加施作者,當較可信。 ⒋抑且,觀之卷附系爭土方契約之「施工便道施築費」之單價 分析單影本(卷一第37頁反)記載之工項所列「便道路基整 理」、「便道密集配瀝青混凝土鋪面」、「便道設施維護費 」及「零星工料」共4項中,既難認有約定便道路基整理確 實包含原告兩造所爭執之「AC以下工程(換挖)」及「AC以 上工程(回填)」兩項工程,而兩造約定之「便道路基整理 」單價為1式27,111元,被告與業主間約定之單價則為1式 30,829.68元,有各該採購合約單價分析單(卷一第37頁反 )、單價分析表(卷三第47頁)等影本可資比對,以各該單 價數額並不高,再衡酌下述原告就AC以下、以上工程得請求 之費用3,389,034元、1,501,470元,實遠逾兩造系爭契約之 採購合約明細表中施工便道施築工項費用僅951,470元,亦 高於被告與業主間締約時之施工便道施築費計1,049,912.25 元,上情在在可證兩造締約時所指之施工便道施築工項,當 不包含原告所施作AC以下、以上工作,系爭契約訂立時所指 「便道路基整理」工程應僅係在既存高程線上(整地完成線 )將道路整平即足,並不包含「AC以下工程(換挖) 」之路基置換及「AC以上工程(回填)」之降挖回填等工作 。是原告主張前開工作均係原契約外所無之追加工程,應屬 有理。 ⒌進而,按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 作完成時給付之,民法第505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並 不爭執有要求原告施作「AC以下工程(換挖)」及「AC以上 工程(回填)」等工程,而僅抗辯已包含於系爭土方工程內 ,則如前述,既堪認此應屬契約外之追加工程,原告自得依 民法第50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追加款項。 而查: ⑴被告於98年11月9日以(98)中工昌平發字第86BCP- 0595 號函請監造單位追加「AC以下工程(換挖)」工程費之「 #3替代道路追加金額試算表」記載換挖數量合計為16,12 4立方公尺(見卷一第184頁),與原告主張16,123立方公 尺有間(見卷一第83頁),此部分工程數量應以被告甫施 作完成時所稱數量16,123立方公尺,較為可信,詳細計算 內容參見附表1,並分述如下: ⑴原告所提「#3替代道路換挖(AC以下)金額試算表」列 載工程項目(卷一第83頁),與前開被告於98年11月9日 函請監造單位追加時所提追加金額試算表之內容尚屬一致 ,應可認原告主張之工項確為其施作「AC以下工程(換挖 )」之必要內容(即如附表1工程項目欄)。 ⑵各工程項目之單價應依兩造約定之契約單價為準,其中分 類後廢棄物處理之契約單價為1,522.05元/噸(見卷一第 16頁),而依台北縣政府工程數量計算書所載之廢棄物體 積與重量預估值分別為229,322立方公尺及106,061噸(見 卷一第101頁),故經單位換算後,單價為703.95元/立方 公尺(1,522.05元/噸x106,061噸/229,322立方公尺=704 元/立方公尺)。 ⑶關於附表1項次三所列營彥混合物處理應適用之單價,原 告雖主張應適用「營建混合物分類處理」之營建混合物機 械分類及清運之營建混合物分類處理單價146元/立方公尺 ,被告則辯稱應採營建混合物簡易分類及清運-機具或人 工撿拾費單價20元/立方公尺計算,但系爭處理契約之採 購合約明細表及業主之工程數量計算書中既有預估機械分 類數量558,218立方公尺、簡易分類數量950,478立方公尺 ,有各該資料影本在卷可參(見卷一第13頁反、第101頁 ),依此預估數值決定此追加工作所得適用之單價,應較 合理,亦即以機械分類單價計價之數量佔0.37(558,218/ 《55 8,218+ 950, 478》=0.37),其餘則適用簡易分類 單價,原告就此追加數量中應適用機械分類之數量為5,96 6立方公尺(16,123x0. 37=5,966),應適用簡易分類之 數量為10,157立方公尺,另原告其餘主張之工項數量亦均 在前述其函知監造單位之「#3替代道路追加金額試算表 」所列範圍內,應扣減工項數量亦一致,均可採認。綜上 ,原告就「AC以下工程(換挖)」之工項所得請求之追加 款如附表1所示,共計3,389,034元,逾此部分,則屬無理 。 ⑷就3號替代道路AC以上工程(回填)費部分,依前述原告98 年11月9日函知監造單位所附「土石方工程數量計算表」記 載,整地完成面以下至AC面之開挖數量為7,142.45立方公 尺(見本院卷㈠第185頁),以此計算應屬合理。又AC以上 工程(回填)之施作流程工項,應與AC以下工程(換挖) 相同,除「營建混合物分類處理」如前述,應區分為機械 處理及簡易處理二部分,及「分類後廢棄物堆清運處置」 之單價應為703.95元/立方公尺外,其餘部分應屬合理。準 此,「營建混合物分類處理」之機械處理數量應為2,643立 方公尺(7,142x0.37=2,643),簡易分類為4,499立方公尺 (7, 142-2,643=4,499)。是原告就此得請求追加計付知 工程款應為1,501,470元(詳見如附表2所示),逾此數額 部分,則屬無理。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生活垃圾清運費5,877,870元,有無理由 ? ⒈系爭處理契約施工說明第12條第36項已約定:「業主(新北 市政府)與本公司所定合約、特定條款、一般條款、施工技 術規範、施工安全衛生手冊及設計圖說均為乙方合約之一部 分。」(原證1,卷一第28頁),而被告與業主契約之施工 規範補充說明則以:「柒、營建混合物移除工程」約定「( 1)採樣點佈設…當可燃物含量(濕重)小於10%(重量比) 」,則以簡易分類後直接回填或運至合法土資場,否則應清 運至分類場進行機械分類,有關於移除工程作業需於施工計 畫書中予以說明。…(2)採樣分析…(b):前項廢棄物( 可燃物含量(濕重)委外試驗係依環保署公告之一般廢棄物 (垃圾)採樣方法及一般廢棄物(垃圾)檢測方法總則辦理 )(需經由環境保護署認證之實驗室辦理)…本案廢棄物可 燃物之定義為一般廢棄物(垃圾)檢驗方法總則所列之1. 紙類2.纖維布類3.禾竹稻草類4.廚餘類5.塑膠類6.皮革橡膠 類等6類,且第11類(其他,含5mm以下之雜物)在本工程應 改為併入第10類(其他不燃物)。「(3)…若開挖完成面 髒亂混有垃圾,經會勘確認後,承包商需繼續下挖20公分送 至機械分類處理,其機械分類處理數量以實作數量計價,其 開挖體積再以整齊之土石料覆蓋至設計高程。…(5)規定 :「各營建混合物堆進行開挖時若發現原屬於簡易分類營建 混合物堆卻有局部明顯垃圾時,應拍照存證並將垃圾集中濃 縮堆置…並執行可燃物含量(溼重)試驗…若其析結果可燃 物大於10%,則須清運至分類廠進行機械分類,而粒徑大於 10cm之石料…仍應依『營建混合物簡易分類及清運』之單價 估驗計價。」(見卷一297頁),依上開約定內容,已可見 處理工程施作中如存有一般廢棄物(即垃圾)時,兩造已在 系爭處理契約中予以約定,按契約之採購合約明細表計價即 足。 ⒉其次,原告雖主張○○○區○○段均係生活垃圾,並非零星 混雜在營建混合物中,謂此不屬前述約定所指局部明顯垃圾 性質,然而,何謂局部明顯垃圾,當由系爭工程全部施作範 圍及數量論之,而非僅就垃圾是否集中在現場某特定部分判 斷,原告之主張,僅就其自行劃設之局部區域計算,尚難認 符合兩造締約之真意,而以原告所主張現場發現垃圾體積為 1,381立方公尺(見卷一第125頁),相較於系爭處理契約原 約定預估之營建混合物處理數量達1,58 0,696立方公尺(見 卷一第13頁反),此僅佔兩造約定營建混合物處理數量0.09 %(1,381/1,580,6 96=0.09%),比例甚微而顯屬「局部明 顯垃圾」性質,自仍屬適用系爭契約前述約款處理及計價之 問題,原告主張得另依一般垃圾清運處理費用3000元/公噸 予以計價云云,並無足採。 ⒊再以,有關處理工程數量之計算,係以開挖施工前之測量數 據與開挖後完成面之測量數據為計算依據,即開挖前之地面 與開挖後之地面間,二基準面所包含之土石體積,原告既主 張此部分「局部垃圾」之處理,為處理工程及3號替代道路 之路床基礎施工時所發現(見本院卷㈡第6頁),此亦有原 告95年8月17日陞新備字第95041號備忘錄:「說明:有關本 工程要徑作業分區編號G區,原屬簡易分類營建混合物堆, 經施工開挖時發現全部明顯垃圾,…。」及95年8月30日陞 新備字第95062號備忘錄:「說明:(一)有關本工程3號替 代道路,路床基礎施工,經挖土機開挖作業時,發現整段明 顯垃圾…。」(見本院卷㈠第121、122頁),足見該「局部 垃圾」,原係埋於應施作處理工程及3號替代道路工程之地 面內,係因處理工程或三號替代道路工程之開挖作業而發現 ,以兩造計算處理工程數量之方式,並非就開挖採出者為計 量,而係就開挖前後之現場變化體積計算,原告復未能進一 步說明並提出任何資料說明其前述請求被告計付處理工程款 時,據以計算之施作數量有特別扣除此部分生活垃圾1,381 立方公尺之情形,應認此部分數量當已納入前述原告就處理 工程及3號替代道路路基施工之計價範圍,原告就此部分另 予計價請款,亦無理由。 ㈣綜上所述,原告就處理工程雖得請求被告給付784,644,548 元(含稅)、土方工程13,887,153元(含稅),及3號替代 道路AC以上、以下工作之追加款3,389,034元(若含稅 3,558,486元)、1,501,470元(若含稅1,576,544元),以 上合計803,666,731元(784,644,548+13,887,153+3,558, 486+1,576,544=803,666,731),僅先扣除被告就處理工 程已付工程款863,921,792元,原告已無餘額可再請求被告 給付,遑論尚得再扣除土方工程已付工程款10,650,533元及 兩造均不爭執被告可抵銷之先前被告代墊及借支款計46,243 ,353元,是原告仍請求被告給付前述款項,即無理由。 伍、關於反訴部分,反訴原告即被告請求反訴被告即原告交付廢 棄物處理完成證明,反訴被告則執反訴原告尚未依約給付工 程款而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拒絕交付,茲論述得心證之理由 如下: ⒈依系爭處理工程契約之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補充說明第1條 :「本工程有關營建混合物處理及罰扣款依據,廠商(乙方 )(即反訴被告)需依業主所頒營建混合物處理工程施工規 範補充說明規定辦理,請乙方務必熟讀知悉。」,有該約款 之記載可參(見卷一第29頁),而業主與反訴原告間之營建 混合物處理工程施工規範補充說明第10條廢棄物清運處理工 程則約定:「(4)承包商(即反訴原告告)除依規定上網 申報廢棄物流向及廢棄物資訊外…需依規定向處理機構取得 妥善處理證明。」,亦有該約款可按(卷一第184頁),反 訴原告與業主間既有約明反訴原告應取得廢棄物處理完成證 明,以反訴原告與反訴被告間復約明反訴被告須知悉並依反 訴原告與業主間施工規範辦理,而反訴被告復不爭執反訴原 告對業主所負取得證明文件之工作,即係由反訴原告所承攬 之範圍,自堪認反訴被告負有取得證明文件以供反訴原告履 行其對業主應盡知義務,且雖然前述反訴原告與業主間之施 工規範文字係敘述反訴原告應取得,真意實寓有反訴原告應 交付業主之意,否則業主如何核對並符合相關廢棄物清理法 規之規定,是反訴被告對反訴原告並非僅須其單方取得約定 證明文件即足,而實係須交付該文件,方符合前開兩造之約 定,反訴被告謂其僅須自身取得而毋須交付反訴原告,實屬 無稽。因之,兩造既不爭執反訴被告所執之如附件所示證明 文件,即為前述兩造約定之證明文件,反訴原告請求被告交 付如附件所示廢棄物處理完成證明正本,應屬有理。 ⒉反訴被告雖又謂此證明文件與其依系爭契約所得請求之工程 款,係立於對待給付關係,並以反訴原告未按約付款而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而拒絕給付,但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 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 工作完成時給付之,為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第1項所 明定,此乃報酬後付原則之規定,是雙務契約若為承攬關係 ,一般咸認承攬人有先為給付之義務。查兩造間之系爭契約 既屬承攬契約性質,反訴被告就按約已取得而應交付之如附 件所示證明文件,自有先為給付之義務,由兩造系爭契約之 約定內容,亦難見有何堪認此二者係立於對待給付關係之約 款,反訴被告謂其有同時履行抗辯權,洵屬無據,遑論如前 述本訴之判斷結果,反訴原告目前亦無積欠反訴被告工程款 未付之情形,是反訴被告拒絕交付反訴原告此證明文件,並 無理由,反訴原告之主張,應為有據。 陸、從而,就本訴部分,原告基於與被告間之系爭契約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部分,因其已無得請之工程款餘額, 其請求自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因而 失所依附,應併與駁回。就反訴部分,反訴原告依系爭處理 工程契約之約定,請求反訴被告交付如附件所示之廢棄物處 理完成證明正本,則有理由,應予准許。 柒、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4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林麗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潘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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