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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建字第 36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2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增加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字第369號 原   告 泰有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淑娟 訴訟代理人 張繼準律師 複 代理人 黃建閔律師 被   告 財團法人國家實驗研究院 法定代理人 朱敬一 訴訟代理人 李育錚律師       王師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增加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月1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佰零玖萬玖仟肆佰壹拾陸元,及自民國 九十九年九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叁佰零叁萬叁仟壹佰叁拾玖元為被告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玖佰零玖萬玖仟肆佰壹拾陸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吳秋榮,嗣變更為羅淑娟,業據羅淑 娟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㈣第205至206頁),並有該 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㈣第164至166頁);被 告之法定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期間,亦由賴義雄變更為朱敬一 ,業據朱敬一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㈣第113至114頁 ),並有法人登記證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㈣第116頁), 經核均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 告起訴時所為訴之聲明第1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 (下同)13,362,13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㈠第2頁),並以 兩造所簽訂之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 約定為其請求權基礎;嗣於民國102年4月18日言詞辯論期日 ,當庭將該項聲明變更為:「被告應給付原告9,099,416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㈣第129頁),並於103年1月2日言 詞辯論意旨狀追加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契約 漏項工程款(見本院卷㈤第8頁反面、第9頁),雖被告表示 不同意原告所為訴之追加(追加請求權基礎),惟原告前後 主張之基礎事實均相同,且所為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均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伊與訴外人茂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茂 晉公司)就被告招標之「財團法人國家實驗研究所實驗動物 中心─南科中心新建中心」(下稱系爭工程)於94年12月5 日簽訂共同投標協議書,約定共同投標系爭工程及由伊為代 表廠商。伊得標後,遂於94年12月20日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 ,約定由伊與茂晉公司共同承攬系爭工程土建工程及一般機 電工程等施工,以及無特定病原屏障系統統包工程,含稅工 程總價為5億9,800萬元。系爭工程業於96年7月20日竣工、9 7年3月31日驗收合格,惟經伊結算建築工程即土建工程之實 作數量,發現與系爭契約原約定數量差異甚鉅,且有漏項情 事,核算被告應增加給付之實作數量增加逾合約數量10%以 上之追加工程款為7,945,058元、漏項工程款184,500元及間 接工程費969,858元,合計被告應增加給付工程款9,099,416 元。經伊於99年3月12日函請被告辦理契約變更及追加工程 款,惟遭被告函覆拒絕。爰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約 定、民法第491條規定,訴請被告給付上開工程款等語。並 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9,099,41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原告 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第9款約定:「㈠契約依下列規定辦 理付款:…⒐乙方計價請款之印鑑章,應為乙方投標及簽訂 本契約所用之印鑑章,如以共同投標方式承攬本工作者,除 請款之共同投標成員請款印鑑外,亦須由代表廠商及其他未 請款之共同投標成員之契約請款印鑑副署,以確認各成員間 就請領款項確無爭議。乙方支領工程款時須開具統一發票, 所用之印鑑章應與本契約印鑑章相符」,原告應與共同承攬 之成員即茂晉公司為本件工程款之請求或起訴,始謂適法。 然原告於97年3月31日驗收合格後,僅單獨以自己名義於99 年3月12日向伊請求本件增加給付工程款,依前揭約定,自 非適法,故不生中斷時效之效力,原告遲至99年9月間始以 自己名義提起本件訴訟,已罹於承攬報酬請求權2年時效, 伊自得拒絕給付本件工程款。 ㈡兩造就系爭工程所生爭執,曾於98年10月7日締結協議書, 於協議書第2條第3項約定:「乙方(即原告)承諾,與系爭 工程有關之任何請求權均一律拋棄,不得對甲方(即被告) 或所屬機構為任何請求、訴訟或強制執行…。」,是原告已 拋棄本件工程款之請求,其已無權再為本件請求。 ㈢又依系爭契約第24條第5項約定:「若乙方於工程執行期間 ,於工地遭遇不利之天然障礙或不可歸責於乙方之其他狀況 ,非一般有經驗之承包商所能預料者,且經技術服務廠商認 定確係一有經驗支承包商所無法合理預料者,允許乙方進行 變更設計」,足見原告如欲請求變更設計,應符合:⒈於工 程執行期間;⒉不可歸責於原告,且非一般有經驗之承包商 所得預料;⒊經技術服務廠商同意等要件。姑不論原告請求 增加給付工程款之契約變更條款是否符合前揭契約變更約定 之第2、3等要件,惟兩造於履約過程中,既已召開例行性每 週及每月施工會議、按月辦理估驗計價,及召開契約變更會 議、正式驗收會議,並於97年3月31日正式驗收合格,然原 告均未向伊反應土建工程之實做數量增減達合約數量10%以 上之情,及請求辦理契約變更,卻遲至結算驗收完畢後之99 年3月12日始提出本件工程款請求,不符前揭約定(應於工 程執行期間提出),故原告不得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 款約定,請求辦理變更設計及請求本件工程款。 ㈣再系爭契約第7條約定有估驗款,原告在每期估驗計價均會 提出「實作數量」請求估驗計價,且系爭工程之契約數量、 4次契約變更之工項數量以及驗收結算數量,均係由原告先 行彙算後提交技術服務顧問與被告審核,足證於原告就履約 過程中之實作數量應知之甚詳,豈料原告於系爭工程驗收結 算2年後始提出核算書,此顯係原告自行計算之結果,伊否 認之,原告即不得據以請求增加工程款。況兩造就原告本件 主張實做數量逾合約數量10%以上及漏項情事辦理變更追加 工程款乙情,業於99年4月15日召開專案會議討論,並經系 爭工程之技術服務廠商即訴外人張中卓建築師提出意見供參 ,故伊並無給付本件工程款之義務。 ㈤次查,系爭契約係總價承攬契約,採最有利標,故伊於系爭 工程發包招標階段,為避免數量差異衍生爭議,於招標時提 供空白標單、參考數量之分析表及發包圖說,請投標廠商就 圖說計算數量並於數量清單中列入所計算之數量及單價,以 為評選依據,系爭契約第6條第4項並約定:「未列入前項清 單之項目或數量,其已於契約載明應由乙方施作或供應者或 為乙方履約所必需者,仍應由乙方負責供應或施作,不得據 以請求加價。」。嗣原告經伊評選為最優廠商及進行議約, 兩造就土建工程部分之數量及單價調整部分,已於94年12月 19日議約會議紀錄會議結論第6項第2款約定:「㈡有關主要 工程中之土建工程各細項之數量及單價調整部分,在前項泰 有團隊原投標總額(359,000,000元)不變之條件下,經檢 討及協議調整結果說明如下:(詳「建築工程數量及單價調 整表」,如附件七)⒈數量調整部分:主要分為可點數量及 不可點數量兩部分,可點數量經泰有團隊與技服廠商逐項檢 討核對圖說後,針對細項有誤之部分進行修正。不可點數量 部分,協議泰有團隊所填數量與本院預算書之數量比對結果 於誤差百分之十以內(含)者,則依泰有團隊之投標數量為 準,比對結果逾百方之十以上者,則由雙方另行協議合理 數量(其說明如附件七備註欄)。」是兩造於議約時即已就 系爭工程土建工程之工項數量為核對、討論及協議後始作成 數量清單及列為契約附件,依前揭契約約定,以及系爭契約 第5條約定,系爭契約係屬總價承攬計價,原告自應按圖履 行施作,不得另行要求增加給付為是。 ㈥系爭工程係採最有利標招標,且系爭工程並無特別地質條件 或工程限制,與原告一同參與競標之廠商亦可明確預估完成 系爭工程所需各該工項之數量,參考實務見解,原告顯係利 用系爭工程採取最有利標招標評選,且價金納入計分項目之 情形,刻意以較低數量投標並藉此獲取較高之積分,並於得 標後再將數量不足之風險轉嫁予被告以提高工程款,本件實 不應准許原告追加給付工程款之請求等語。 ㈦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與茂晉公司就被告招標之系爭工程於94年12月5日簽訂 施工標採購案共同投標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共 同投標系爭工程及由原告為代表廠商。系爭工程招標時,被 告提供工程項目之空白標單及圖說予參與投標之承包商自行 計算及填載,空白標單並無記載各工程項目之數量及單價。 原告得標後與被告於94年12月20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原 告與茂晉公司共同承攬系爭工程土建工程(即建築工程)施 工、一般機電工程施工及無特定病原屏障系統統包工程,含 稅工程總價為5億9,800萬元,其中,建築工程之含稅契約總 價為359,000,000元。又兩造於94年12月19日曾召開系爭工 程議約會議,就系爭工程相關履約事宜辦理修正及調整,並 就原告及茂晉公司投標之投標標單調整數量及單價,且將之 作為契約附件,然未變更契約建築工程、機電工程及無特定 病原屏障系統統包工程等契約含稅總價。系爭工程履約期間 ,兩造曾辦理4次契約變更,核算含稅工程總價變更為630,3 45,677元,其中,建築工程之含稅契約總價變更為374,353, 787元,此有共同投標協議書、系爭契約、94年12月19日議 約會議紀錄及第1次至第4次契約變更書等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㈠第44至46頁、第9至43頁、卷㈡第122至287頁、卷㈢第4 至82頁)。 ㈡系爭工程於96年7月20日竣工、97年3月31日驗收合格,嗣兩 造依施工標正式驗收複驗紀錄,辦理第5次增減工程款之契 約變更,系爭工程之結算總價為635,134,416元,其中土建 工程(建築工程)之結算金額為368,932,424元,有工程結 算驗收證明書、結算明細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71頁 、卷㈡第94至105頁)。 ㈢原告曾於99年3月12日函請被告就系爭工程之建築工程實作 數量增加逾合約數量10%以上部分,辦理契約變更及增加給 付追加工程款;嗣兩造於99年4月15日就系爭工程之建築工 程超出契約數量10%以上爭議召開專案會議,會議結論第5項 約定:「請泰有營造公司(即原告)針對會議中所提契約第 5條、第6條、第7條及議約會議紀錄提出合理說明,正式函 告本中心(即被告),俾據函請工程款解釋」,被告旋於99 年4月26日檢附99年4月15日專案會議紀錄及函覆原告應依99 年4月15日會議結論第5項辦理等情,此有原告99年3月12日 泰南字第00000000號函文及檢送之核算書(見本院卷㈠第11 5至144頁)、被告99年4月26日國研動南字第00000000000號 函及99年4月15日系爭工程之建築工程超出契約數量10%以上 之專案會議紀錄(見本院卷㈠第104至107頁)附卷可參。 ㈣系爭契約之性質為總價承攬(見本院卷㈡第2頁反面),系 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約定:「工程之個別項目實作數量 較契約所定數量增減達10%以上時,契約價金計算方式如下 :⒈土建工程及一般機電工程(招標文件中已有設計詳圖) :其逾10%的部分,得以契約變更增減契約價金。未達10% 者,契約價金不予增減」(見本院卷㈠第14頁);第7條第1 項第9款約定:「㈠契約依下列規定辦理付款:…⒐乙方( 即原告)計價請款之印鑑章,應為乙方投標及簽訂本契約所 用之印鑑章,如以共同投標方式承攬本工作者,除請款之共 同投標成員請款印鑑外,亦須由代表廠商及其他未請款之共 同投標成員之契約請款印鑑副署,以確認各成員間就請領款 項確無爭議。乙方支領工程款時須開具統一發票,所用之印 鑑章應與本契約印鑑章相符。」 四、本件爭點及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抗辯系爭工程係由原告與茂晉公司共同承攬,應由原告 與茂晉公司共同請求或起訴始謂適法,有無理由? ⒈按「法人或團體接受機關補助辦理採購,其補助金額占採 購金額半數以上,且補助金額在公告金額以上者,適用本 法之規定,並應受該機關之監督」,政府採購法(下稱採 購法)第4條定有明文。本件依被告99年12月31日陳報狀 所載,被告辦理系爭工程所需費用係由行政院提供之公共 建設預算支應,且系爭契約前文亦記載「雙方同意依財團 法人國家實驗研究院採購辦法(以下簡稱國研院採購辦法 )、政府採購法及其主管機關訂定之規定訂定本契約」等 語,是本件有採購法之適用,應堪認定。 ⒉查採購法第25條第1、2項規定:「機關得視個別採購之特 性,於招標文件中規定允許一定家數內之廠商共同投標。 前項所稱共同投標,指二家以上之廠商共同具名投標,並 於得標後共同具名簽約,連帶負履行採購契約之責,以承 攬工程或提供財物、勞務之行為。」足見共同投標之每一 成員(廠商)皆為契約之主體,且共同投標廠商雖應連帶 負履行採購契約之責,然其受領契約價金之債權,乃依契 約約定之主辦項目及所占契約金額享有各自依約請求給付 工程款之債權。查原告與茂晉公司簽訂之系爭協議書第6 、7、8點分別約定:「各成員之主辦項目:㈠第一成員( 即原告):建築工程。㈡第二成員(即茂晉公司):機電 工程、無特定病原屏障系統工程。」、「各成員所占契約 金額比率:㈠第一成員:60.03%。㈡第二成員:39.97%」 、「㈠由代表廠商檢具各成員分別出具之發票及相關文件 向甲方(即被告)統一請款。」(見本院卷㈠第44至45 頁),足見原告與茂晉公司確已就共同投標之系爭工程, 分別約定各成員主辦項目、所占契約金額比率無誤。雖系 爭協議書約定由原告檢具各成員分別出具之發票及相關文 件向被告統一請款,且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第9款有前揭 約定,惟請款之發票及相關文件既係由原告、茂晉公司分 別出具,且「由代表廠商及其他未請款之共同投標成員之 契約請款印鑑副署」之目的,僅在確認各成員間就請領款 項確無爭議(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第9款條文參照),可 見原告與茂晉公司就其主辦項目所得請求之工程款係屬各 自獨立,此由被告提出之工程竣工結算總表(見本院卷㈡ 第94頁)就「土建工程」係獨立計算,益徵原告就其施作 之土建工程得獨立依約請求工程款,與茂晉公司無合一確 定之必要,自無被告所辯應共同請求或起訴之必要(非必 要共同訴訟)。從而,被告抗辯原告應與茂晉公司共同請 求或起訴始謂適法云云,為無理由。 ㈡被告辯稱原告於簽訂系爭協議書時,已拋棄本件工程款請求 權利,有無理由? ⒈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 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 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此有最高法院39年台上 字第1053號判例參照。查被告提出之系爭協議書第2條固 記載:「㈠乙方(即原告)承諾放棄對『臺灣高等法院97 年度建字第117號民事判決』不利於乙方部分提起上訴之 權利。㈡乙方承諾,於『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建字第117 號民事判決』確定後,不得以該確定判決為執行名義對甲 方或所屬機構進行強制執行。㈢乙方承諾,與系爭工程有 關之任何請求權均一律拋棄,不得對甲方或所屬機構為任 何請求、訴訟或強制執行…。」(見本院卷㈣第137頁) ,惟原告堅決否認曾為第2條第3款之意思表示,則此應探 究者,乃兩造是否曾就系爭協議書第2條第3款達成合意。 ⒉查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建字第117號請求發還違約金等事 件,係原告請求被告發還系爭工程扣罰之逾期違約金及增 加給付土建工程之物價調整款,有該民事判決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㈣第156至163頁,下稱前案判決),確與本件原 告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實作數量增加逾合約數量10%以上之 工程款及漏項工程款、間接工程費等無涉。又查前案判決 認定被告應發還原告逾期違約金1,160萬4,974元、物價調 整款147萬6,079元(合計1,308萬1,053元),扣除第一審 判命被告應給付原告之37萬4,290元後,判命被告應再給 付原告1,270萬6,763元,足見原告於前案判決係獲勝訴判 決之一方無誤。再參以證人即參與系爭協議書協議之原告 人員吳文邦到庭所證述:「(問:你們當時協商內容為何 ?雙方達成何種共識?)當時的背景是我們已經上訴二審 確定贏了,證人梁善居的想法是說不需要再為這件事情浪 費大家時間精力,希望原告這邊退讓一點,具體就是利息 不要請求了,他對上面也有個說詞,是比判決更好,當時 被告那邊已經去法院遞送上訴狀,『我們後來就達成這個 協議,利息不要了』,被告也不要再上訴了。(問:你剛 提及不需要再為這件事情浪費大家時間,所謂這件事情是 指什麼?是指該案判決的糾紛?還是整個工程的糾紛?) 是指當時正在訴訟的那件案件,也就是對方扣我逾期罰款 ,我們請求返還工程款。(問:你們在協商時有無談到你 們對於本件工程其他的請求均不要再請求?)沒有談到這 些」等語(見本院卷㈣第246頁反面至248頁),證人即被 告所派參與系爭協議書協議之人員梁善居到庭所證述:「 (問:你是否記得兩造就前開高院的案件是從何時去談要 和解的事宜?)印象中是高等法院已經判決下來的時候。 (問:提示被證12第一份被告簽文)上面所載的和解內容 是否為你和證人吳文邦所達成的協議?)是」等語(見本 院卷㈣第249頁正反面),而被證12第一份被告內部簽文 (見本院卷㈣第230、231頁)確實無如系爭協議書第2條 第3款之約定內容(第1項僅記載:「有關本訴訟案本院與 泰有營造和解事宜業經院部於98.10.6批示同意和解…, 其中雙方和解議定內容摘要如下:㈠雙方同意放棄上訴第 三審。㈡本院應給付判決主文所載之1270萬6763元。㈢本 院應給付判決第一、二審訴訟費用之51%(28萬8709元) 。㈣泰有營造放棄利息(約90萬元)等部分之請求。㈤綜 上,本院和解後應給付之總金額為1299萬5472元。」), 足見兩造在進行系爭協議書之協議時,並未談及該訴訟事 件外有關系爭工程之其他工程款問題,亦未達成原告應拋 棄與系爭工程有關之任何請求權之合意。至系爭協議書上 雖有原告蓋章,然原告之大小章係由非參與協議之原告行 政人員陳麗珠前去蓋章一節,業經證人吳文邦證述在卷( 見本院卷㈣第247頁反面),衡以常情,陳麗珠既未參與 協議,僅受原告公司命令前去蓋章,其對於系爭協議書所 載內容是否與兩造達成之協議內容是否相符,並無從核對 ,亦無權決定系爭協議書內容應否修改,可謂完全信賴被 告人員製作之協議書內容,僅單純在協議書上蓋章而已, 自難認其已代原告同意協議書第2條第3款之約定。此外, 被告並未舉證證明兩造確有達成原告應拋棄與系爭工程有 關之任何請求權(含本件請求增加給付工程款之權利)之 合意,是系爭協議書第2項第3款係未經兩造達成合意,應 堪認定。從而,被告辯稱原告於簽訂系爭協議書時,已拋 棄本件工程款請求權利云云,為無理由。 ㈢被告為時效抗辯,有無理由? 按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消滅時效,因請求而中 斷;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若於請求後六個月內不起訴,視 為不中斷,分別為民法第127條第7款、第128條、第129條第 1項及第130條所明文規定。經查,兩造對於系爭契約之性質 為總價承攬契約並無爭執,原告本件請求增加給付之工程款 即屬承攬報酬,自有前開2年短期消滅時效之適用。又系爭 工程已於97年3月31日驗收合格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是 本件請求權時效應自97年3月31日起算(此亦為兩造所不爭 執)。再原告於99年3月12日發函請求被告變更契約、增加 承攬報酬,並於請求後6個月內即99年9月9日提起本件訴訟 等情,有結算驗收證明書、原告99年3月12日泰南字第00000 000號函及核算書、起訴狀所蓋本院收文章戳等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㈠第171、47、2頁),依前揭規定,原告本件增加 給付工程款之請求權確尚未罹於2年消滅時效,應堪認定。 是被告所為時效抗辯,為無理由。 ㈣被告抗辯原告未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第24條第5項 約定,於工程結算驗收前提出變更契約增加給付之請求,已 不得再為請求(即生失權效果),有無理由? 查系爭契約第24條第5項固約定:「若乙方(即原告)於工 程執行期間,於工地遭遇不利之天然障礙或不可歸責於乙方 之其他狀況,非一般有經驗之承包商所能預料者,且經技術 服務廠商認定確係一有經驗支承包商所無法合理預料者,允 許乙方進行變更設計」(見本院卷㈠第38頁),惟此係關於 工程執行期間,工地發生不可預見狀況之契約變更程序,要 與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所約定,需俟工程完工結算後 始得以計算實作數量,並進而與契約數量比較有無增減逾10 %差距之辦理契約變更不同,是實作數量增加逾契約數量10% 部分之契約變更,自不以在工程執行期間提出為必要。又查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依採購法第63條第1 項規定,依國際及國內工程慣例訂頒之採購要項第32條第2 款亦規定:「工程之個別項目實作數量較契約所定數量增減 達百分之十以上者,其逾百分之十之部分,『得以變更設計 』增減契約價金」,而系爭契約既已將之明文約定於第5條 第4項第1款,兩造自應受此約定拘束甚明。另採購要項第32 條第2款規定所謂「得以變更設計」增減契約價金,係指定 作人「得以變更設計之方式」增減工程款,亦即變更設計不 過為定作人增減給付前之作業程序,非謂承攬人就逾契約約 定10%部分之增加給付請求權,取決於定作人是否同意變更 設計,否則,定作人就承攬人施作不足契約約定10%部分, 得同意以變更設計減少給付,就承攬人施作逾契約約定10% 部分,得不同意以變更設計增加給付,即違公平合理之原則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84號判決參照)。本件原告既 在被告監工下,按建築圖式施工,致工程實作數量超出契約 數量,依上說明,原告在工程結算驗收後,就經計算實作數 量有增加逾契約數量10%部分,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 約定,即得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工程款,被告縱不同意,仍無 解於其就被原告實作數量增加逾契約數量10%部分應付工程 款之義務。從而,被告此部分辯解,殊無足採。 ㈤原告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實作數量逾契約數量10%部分之工程 款、漏項工程款,有無理由?如有理由,原告得請求多少工 程款? ⒈被告雖辯以兩造於原告得標後曾進行議約程序,並核對、 討論及協議後作成工程數量清單,且將該清單列為契約附 件,原告有依清單履約之義務,不得另行請求增加給付工 程款云云。惟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已有前揭明文約 定,倘僅因兩造曾進行議約程序,並核對、討論及協議工 程數量清單,且將該清單列為契約附件,即認原告無權請 求實作數量增加逾契約約定數量10%部分之工程款,則系 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豈不形同具文?況本件土建工程 確實有部分工項之數量係無法精確計算,故除有前揭系爭 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約定外,兩造於94年12月19日議約 會議紀錄結論第6項第2款亦約定:「㈡有關主要工程中之 土建工程各細項之數量及單價調整部分,在前項泰有團隊 原投標總額(359,000,000元)不變之條件下,經檢討及 協議調整結果說明如下:…⒈數量調整部分:主要分為可 點數量及不可點數量兩部分,可點數量經泰有團隊與技服 廠商逐項檢討核對圖說後,針對細項有誤之部分進行修正 。不可點數量部分,協議泰有團隊所填數量與本院預算書 之數量比對結果於誤差百分之十以內(含)者,則依泰有團 隊之投標數量為準,比對結果逾百方之十以上者,則由雙 方另行協議合理數量(其說明如附件七備註欄)」(見本 院卷㈡第124、125頁),而原告主張本件請求增加給付工 程款中有關實作數量增加逾契約數量10%部分之項目均屬 當時確認之「不可點數量」項目一節,為被告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㈤第24頁反面、第25頁),堪認此等工項之數量 應在實作後再辦理結算為合理。另衡以本件係屬新建工程 ,依工程經驗,新建工程之部分工項數量無法精確計算之 可能原因蓋有:⑴原圖說已予明載,惟設計單位數量計算 錯誤;⑵異常工地狀況,在原圖說內未予明載,又非雙方 訂約時所可預知等兩大因素,其中,若原圖說已明載,係 設計單位計算疏失所致數量差異,可由得標後之議約程序 ,經由核對、討論及協議等程序減少或降低數量差異之情 形,惟若係異常工地狀況,於原圖說未予明載,則縱使經 議約之核對、討論及協議之程序,亦無法消除結算數量與 契約數量有差異之情。據此,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 款約定之文義,應無需考慮工程經驗中係何因素造成數量 差異之情形,僅需就土建工程之工項實作數量是否符合「 工程之個別項目實作數量較契約所定數量增減達10%以上 」之構成要件即可,被告依約均應就原告實作數量增減逾 契約數量10%部分辦理增減價金為是。 ⒉又查,兩造對於曾在94年12月19日進行議約程序,將調整 後之數量清單作成標單並列入契約附件,並於次日簽訂系 爭契約,嗣於履約過程曾辦理4次契約變更及調整標單, 在施工標正式驗收複驗後辦理第5次增減工程款之契約變 更等情,並無爭執,且有議約會議紀錄、第1至4次契約變 更書、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見本院卷㈡第122至287頁、 卷㈢第4至82頁、卷㈠第171頁),是本件原告實作數量是 否有增加逾契約數量10%以上之爭議,自應以契約變更調 整後之標單記載為據(即視為契約數量),即原告實作數 量如有增加逾標單調整後數量或正式驗收複驗後辦理第5 次契約變更後數量10%時,即有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 款之適用。是被告徒執議約會議曾調整標單數量,原告有 依約履行之義務,不得另行請求增加給付工程款云云,即 無足採。 ⒊再被告雖辯以原告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第4項約定, 不得請求增加工程款云云。惟查系爭契約第6條第3、4項 係約定:「㈢契約所附供乙方(即原告)投標參考用之工 程數量清單,其數量為估計數,不應視為乙方完成履約所 須供應或施作之實際數量。㈣未列入前項清單之項目或數 量,其已於契約載明應由乙方施作或供應或為乙方完成履 約所必須者,仍應由乙方負責供應或施作,不得據以要求 加價。」(見本院卷㈠第13頁正反面),乃係就工程發生 常見之「漏項」時之處理約定,即:㈠若該項目為工程慣 例上所必須施作者,或探求工程設計之真意業已包括該項 目者,則不構成漏項,其所需費用已包含於相關單價內, 承包商仍應以契約約定之圖說為其施作範圍,不得另行請 求追加工程款:㈡若工程詳細價目表上漏列之項目或數量 並非工程慣例上必須施作者,探求工程設計之真意亦未包 括該項目在內者,則由於工程實務上承包商仍有「按圖施 工」之義務,不得拒絕施工,故應參照前述有關數量差異 之處理原則,依工程變更之方式核實給付,此亦可參工程 會之工程採購契約範本相關條文業已修正為:「採契約價 金總額結算給付者,未列入前款清單之項目,其已於契約 載明應由廠商施作或供應或為廠商完成履約所必須者,仍 應由廠商負責供應或施作,不得據以請求加價。『如經機 關確認屬漏列且未於其他項目中編列者,應以契約變更增 加契約價金。』」,足徵實務上亦應依前述原則辦理,始 為公平。然此顯與原告請求增加給付實作數量增加逾契約 數量10%工程款部分無涉,是被告此部分抗辯,要無足採 。 ⒋次查系爭契約之性質為總價承攬契約,固為兩造所不爭執 ,惟所謂總價契約,乃指契約計算報酬辦理結算悉依契約 約定之價格,並參酌契約所訂之變更或調整價金事由辦理 計價,一般而言,用於規模不大、性質單純之工作類型, 是以,若契約有約定調整給付價金之事由,自非不得請求 增加給付工程款。本件系爭契約既已於第5條第4項第1款 為前揭約定,是原告施作土建工程之實作數量如有增加逾 契約數量10%之情形,其仍得依約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工程 款,被告辯稱系爭契約係總價承攬契約,原告不得要求增 加給付工程款云云,自無足採。 ⒌本件原告實作數量究有無增加逾契約數量10%及漏項之情 形,經兩造合意囑託臺灣省建築師公會(下稱鑑定單位) 鑑定,鑑定單位於101年11月21日檢送「99年度建字第369 號增加給付工程款事宜鑑定報告書」(下稱系爭鑑定報告 )函覆鑑定結果,嗣兩造就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結果存有 疑義,經本院再函請鑑定單位補充說明,鑑定單位復於10 2年3月14日檢送「99年度建字第369號增加給付工程款事 件之補充鑑定報告書」(下稱系爭補充鑑定報告)函覆補 充說明結果,有系爭鑑定報告及系爭補充鑑定報告各1本 在卷可稽(均外放)。又查鑑定單位於鑑定過程,有徵求 兩造代表及訴訟代理人表達意見,就原告主張漏項部分進 行現場勘查及丈量,於會勘時並提出數量計算結果與兩造 討論,被告並主張將第二次數量計算結果帶回作細部檢討 後,交鑑定人作為鑑定參考(見系爭鑑定報告第2、3頁) ,經鑑定人鑑定後認定系爭工程之土建工程確實存有實作 數量增加逾契約數量10%以上及漏項之情事,核算被告應 增加給付實作數量增加逾合約數量10%以上工程款為7,945 ,058元、漏項工程款為184,500元,以及間接工程費為969 ,858元,合計被告共應增加給付工程款9,099,416元(如 附件一、二、三,即系爭補充鑑定報告附件㈢修正後之「 南科中心新建工程數量爭議鑑定案成果表」),且兩造對 於系爭補充鑑定報告資料均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㈣第12 9頁正反面),而原告得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第1款約定 ,請求被告給付實作數量增加逾契約數量10%部分之工程 款,已詳述如前,是原告就此部分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工程 款7,945,058元,為有理由。 ⒍按如依情形,非受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 酬。未定報酬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者 ,按照習慣給付。為民法第491條所明文規定。又所謂「 漏項」,係指某一工程項目已標示於工程契約相關圖說、 資料內,然單價分析表卻遺漏編列此工程項目,致投標廠 商於得標後,依圖說施作時,始發現該項目未編列於單價 分析表中,而無法向業主請求計付工程款之情形(最高法 院101年度台上字第962號判決參照)。承前所述,系爭契 約第6條第3項、第4項雖曾就工程「漏項」之處理為約定 ,惟原告本件請求增加給付「漏項」工程款之工項,均非 屬契約編列工項(系爭鑑定報告及補充鑑定報告均認契約 數量為0),且均非屬工程慣例上所必須施作,或屬探求 工程設計之真意所已包括,原告既係以承攬工程為業而獲 取利益之法人,其既有在被告監工下「按圖施工」之義務 (無拒絕施工之權利),參照前述有關數量差異之處理原 則及工程會之工程採購契約範本之精神,應認原告得請求 此部分漏項工程款始為合理。又鑑定單位業已比對系爭契 約圖面、現場狀況與詳細價目表後,認定系爭工程確存有 無縫橡膠地坪壁材矽利康收邊1式、不鏽鋼人孔蓋板、戶 外樓梯坡道不鏽鋼花板、伸縮縫蓋板、中水箱蓋板、集油 槽人孔蓋板等屬漏項工作,其價額共計184,500元(見系 爭補充鑑定報告附件3),是原告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請 求被告增加給付此部分工程款,為有理由。 ⒎次查,系爭工程之土建工程除有直接工程費外,另約定有 間接工程費,且係依總工程款之比例計算(見本院卷㈡第 87頁調整後標單),從而,原告請求前開應增加給付工程 款之間接工程費,即屬有據。又鑑定單位就前開應增加給 付之工程款計算被告應增加給付之間接工程費為969,858 元,原告請求被告增加給付此金額之間接工程費,為有理 由。 ⒏綜上,原告本件得請求被告增加給付之工程款共計9,099, 416元(即7,945,058元+184,500元+969,858元)。 ㈥原告就系爭工程之土建工程是否有未施作之工項及實作數量 減少逾契約數量10%之情形?如是,被告得主張扣抵多少工 程款? ⒈查被告對於系爭契約工項之項次16「鋼管鷹架」,及同 項次18「內部裝修施工架(含高層施工架)」、19「施工 便梯」等工項有無施作?項次11「高拉力鋼筋(Fy=42 00 kg/㎡)」,及項次14「20×20止滑石英磚地坪」, 以及同項次16「60cm×60cm拋光石英磚地坪」等工項之實 作數量是否減少逾契約數量10%以上等雖有爭議。惟查, 鑑定單位就項次16「鋼管鷹架」及同項次18「內部裝修 施工架(含高層施工架)」,業於系爭鑑定報告第七、3 至4項說明:「系爭項目第一條第16項鋼管鷹架,地下室 部分,原告所提計算於擋土牆內側架設鷹架及結構外牆部 份又分別於內外側架設一次鷹架合計三層,但鑑定人認為 擋土牆內側及結構外牆間距最大處不足150cm最小處約80c m,故擋土牆內側及結構外牆外側可共用應不需重複搭設 ,且原告所提施工紀錄照片皆為二層施工架,如附件〈八 〉(應為附件〈九〉之誤繕)」、「第一條第18項內部裝 修施工架,因一樓樓高4.5M,2、3樓及4樓與4樓夾層挑空 部分樓高6.4M,皆須設有施工架」(見系爭鑑定報告第3 至4頁),核與系爭鑑定報告檢附之地下室施工鷹架照片 、外部鷹架及內部施工架搭設圖(見系爭鑑定報告附件九 ),鑑定單位鑑定核算之數量計算表(見系爭鑑定報告附 件六第1至3頁)相符,堪認鑑定單位業就施工照片及圖說 ,依其專業知識及經驗,認定原告已分別施作完成系爭補 充鑑定鑑定中之「鋼管鷹架」及「內部裝修施工架(含高 層施工架)」數量10,312㎡、10,104.52㎡(見系爭補充 鑑定報告附件㈢第1頁);另依被告提出之結算明細表所 示,項次19「施工便梯」之結算數量為1座(見本院卷 ㈡第95頁反面),且此明細表係經被告委託之技術顧問廠 商簽認及兩造核章確認,況此工項業經鑑定單位認定與「 鋼管鷹架」、「內部裝修施工架(含高層施工架)」係屬 不同工程項目(見本院卷㈣第19頁項次貳、一、㈠),尚 難認原告有重複報價請求之情形,是堪認原告於履約過程 確實有使用「施工便梯」1座進行假設工程。另前揭各工 項均屬假設工程,以供輔助契約工項之施作,通常係於承 攬人完成契約工項後即行拆除,且除契約數量與實作數量 差異甚大,應以設計圖說重新計算之數量作為結算數量及 辦理工程款給付外,鑑定單位依圖說計算鋼管鷹架數量及 內部裝修施工架之合理施作數量,難認有何違誤之處。從 而,被告辯稱原告未施作契約工項之項次16「鋼管鷹架 」、18「內部裝修施工架(含高層施工架)」、19「施工 便梯」云云,即無足採。 ⒉又被告雖辯系爭契約項次11「高拉力鋼筋(Fy=4200kg /㎡)」、項次14「20×20止滑石英磚地坪」及同項次1 6「60cm×60cm拋光石英磚地坪」等工項之實作數量減少 逾契約數量10%以上,應追減工程款云云,並提出附表5( 見本院卷㈣第134頁)為證。惟查附表5各欄位「數量(B )(結算)」記載之各工項數量與經被告及其委託之技術 服務廠商簽認之結算明細表上「結算結果」之數量欄所記 載之數量相符(見本院卷㈡第96至104頁),且經被告簽 認辦理結算付款,而被告委託之監造單位(即技術服務廠 商)於原告履約期間既已現場監工及辦理估驗,被告復已 辦理驗收複驗及第5次契約變更,實難認該結算明細表所 列之數量有何違誤之處。此外,被告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 明前開結算明細表確有違誤之情形,復無證據證明上開工 項之現場數量確有不足契約數量之情形,被告此部分主張 ,自無足採。 ⒊又本件原告於99年9月9日即提起本件訴訟,起訴狀繕本於 99年9月21日送達被告(見本院卷㈠第111頁),本院於99 年12月3日言詞辯論期日即當庭命兩造提出鑑定事項(見 本院卷㈡第2頁反面),惟被告在本院100年4月8日委託鑑 定單位辦理鑑定(見本院卷㈣第3至4頁)、102年1月4日 委請鑑定辦理補充說明(見本院卷㈣第112頁)時,均未 提出附表5主張原告實作數量減少逾契約數量10%以上之情 形,並聲請就此為鑑定,遲至102年4月18日始以民事調查 證據狀檢附附表5聲請調查證據,及據以作為新攻擊防禦 方法(見本院卷㈣第131至134頁),此顯有遲延訴訟之情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196條第2項前段規定,駁回被告此部 分之證據調查,併予敘明。 ㈦至被告雖抗辯原告係利用系爭工程採取最有利標招標評選, 且價金納入計分項目,刻意以較低數量投標並藉此獲取較高 之積分,並於得標後再將數量不足之風險轉嫁予被告以提高 工程款,本件不應准許原告追加給付工程款之請求云云,而 查系爭工程確實係採最有利標招標,僅有另一家廠商即訴外 人利晉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下稱利晉公司)參與投 標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㈤第3頁反面),並有 被告提出之系爭工程總標單、工程標單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㈤第40至50頁)。惟經本院比對原告與利晉公司標單總標單 、工程標單(見本院卷㈤第29至50頁),原告本件請求追加 數量之工項內,固然存有部分工項數量低於利晉公司(詳判 決附表一)、部分工項單價高於利晉公司(判決附表2)之 情形,然系爭工程既僅兩家廠商投標,則可否僅依另一家廠 商投標資料作為計算基準而判斷原告有無低報數量、高報單 價之情形,實非無疑。況兩造在簽訂系爭契約前,於94年12 月19日即曾召開議約會議,並於議約會議結論第6項第2款為 前揭約定,可知兩造曾以被告於締約前委請之技術服務廠商 編擬之預算書為基礎,進行締約前之單價與數量清點,且比 對附表1所列原告與利晉公司投標數量及被告預算書認定原 告投標數量,原告投標數量實無過低之情形,至原告投標單 價固有部分工項有過高之情(即附表二反白處),然此係經 兩造比對協議之結果,而被告於比對協議當時本可輕易發現 ,其既未提出異議並要求原告修改,豈能事後再抗辯原告投 標單價過高?況本院再以利晉公司投標數量及單價為基礎, 依鑑定報告所載結算數量,計算系爭工程如由利晉公司得標 ,依利晉公司投標數量及單價計算本件實作數量增加逾契約 數量10%部分,被告仍應增加5,601,363元(詳附表三),此 追加金額約為利晉公司就土建工程投標金額之1.77%(投標 金額3億1,634萬6,000元,見本院卷㈤第40頁,計算式:000 0000000000000=1.77%),而原告請求增加給付實作數量 逾契約數量10%部分之工程款7,945,058元,則約為原告就土 建工程投標金額之2.2%(投標金額3億5,900萬元,見本院卷 ㈤第29頁,計算式:7,945,058359,000,000≒2.2%),兩 者比例相差無幾,系爭工程縱由利晉公司得標,被告仍有增 加給付工程款之必要。從而,被告抗辯原告於投標斯時有低 價搶標,將數量不足之風險轉嫁予被告,有違誠信原則云云 ,尚無足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得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工程款9,099,416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99年9月22日)起至清償 日止之法定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無不合,爰分別 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 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3 日 工程法庭 法 官 林春鈴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3 日 書記官 林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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