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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建字第 4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4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字第40號 原   告 福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大欉 訴訟代理人 林維堯律師       邱雅文律師       林明勳律師       胡大中律師 被   告 日商華大成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稻葉徹 訴訟代理人 黃瑞明律師       傅祖聲律師       徐文怡律師 被   告 基泰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清森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2月25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日商華大成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原名日 商華大成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分公司。下稱華大成台 灣分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神田晴彥,嗣變更為稻葉徹, 有華大成台灣分公司之外國公司分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㈦第42頁),是其聲明承受訴訟,自應准許。 二、本件被告基泰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基泰公司)未於言詞 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 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該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 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第5款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民 事訴訟法第40條第3 項所謂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 人者,必須有一定之名稱及事務所或營業所,並有一定之目 的及獨立之財產者,始足以當之(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24 61號判例參照)。又所謂共同投標,係指2 家以上之廠商共 同具名投標,並於得標後共同具名簽約,連帶負履行採購契 約之責,以承攬工程或提供財物、勞務之行為;共同投標廠 商應於投標時檢附共同投標協議書,此為政府採購法第25條 第1項、第2項及第5項所明定。共同投標成員間,居於共同 承攬人之地位,共同承攬工程並連帶對業主負履行契約之責 任。雖契約僅由共同投標成員其中一人出名代表其他共同投 標成員與業主簽訂,惟不影響未出名簽訂者與業主成立承攬 契約之效力,且各共同投標成員間所承攬之事項,係屬可分 且各自獨立,對外與業主而言,各投標成員均為業主之承攬 人,互負連帶履約責任,對內與各共同投標成員而言,彼此 間則係居於相互合作之地位,存在「類似合夥」之關係。若 共同投標成員依共同投標協議書之約定或決議由其中一成員 代表全體共同投標成員執行事務者,應類推適用民法第679 條之規定,於執行事務之範圍內,對於第三人,為他共同投 標成員之代表,其執行事務之法律行為效力直接及於全體共 同投標成員。另合夥無獨立之人格,無實體法上之權利能力 ,自不得為權利義務之主體,惟執行合夥事業之合夥人仍非 不得以合夥名義與人為交易,僅其取得之物或權利應歸屬全 體合夥人公同共有。經查: ㈠、本件原告起訴時原僅列華大成台灣分公司為被告,嗣於民國 100年1月21日追加基泰公司為本件被告,被告雖不同意,但 被告係共同投標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下稱國工局 )「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3標草屯路段及國姓一號隧道工程 (原名「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3標草屯收費站及國姓一號隧 道工程」,下稱C603標工程)」,並於得標後組成「華大成 營造暨基泰營造聯合承攬體(下稱華大成基泰JV)」,且以 華大成台灣分公司為共同投標成員之代表廠商,有共同投標 協議書在卷足憑(見本院卷㈠第236 頁),可見華大成基泰 JV乃被告為共同投標而組成之類似合夥之組織體,並以華大 成台灣分公司為該組織體之代表人。嗣華大成台灣分公司以 華大成基泰JV代表人之身分,將被告共同承攬之C603標工程 其中部分工程分包予原告施作,並以華大成基泰JV之名義與 原告簽訂承攬契約,有系爭C603標工程一期追加、二期、三 期工程之「分包工程承攬契約書」各1 件附卷可參(見本院 卷㈠第8 至37頁),揆依前開說明,因華大成基泰JV無權利 能力,故上開承攬契約雖以華大成基泰JV之名義為之,但契 約之權利義務主體仍為被告,且華大成台灣分公司於執行共 同承攬事務之範圍內,與原告簽訂承攬契約之效力,應類推 適用民法第679 條之規定及於全體共同投標人即被告。再華 大成基泰JV並無獨立之財產,為被告所自承(見本院卷㈦第 2頁背面),華大成基泰JV即非屬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所 稱在訴訟法上具有當事人能力之非法人團體。又本件係以共 同投標承攬之債權債務為訴訟事件,訴訟標的對於全體共同 投標人必須合一確定,從而,原告追加基泰公司為本件被告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相符,應予准 許。 ㈡、本件原告追加被告基泰公司時,原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 新臺幣(下同)190,756,092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翌日(即98年2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於100年9月23日具狀變更請 求金額為「189,054,414元」(見本院卷㈩第86頁背面), 再於101年1月13日當庭變更利息起算日為「自追加起訴狀繕 本送達基泰公司翌日(即100年2月1日)起」(見本院卷 第79頁背面),此部分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核與 上開規定相符,亦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分別於94年6月1日、同年8月10日及96年7月 31日與原告簽訂「分包工程承攬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將被告向國工局共同承攬C603標工程其中之「隧道二期工 程、一期追加工程及三期工程(下稱二期工程、一期追加工 程、三期工程,合稱系爭工程)」發包予原告承攬。詎料, 被告尚有下列債權合計189,054,414元未清償: ㈠、工程款13,313,977元部分: 原告施作之系爭工程已估驗完成,惟被告迄今仍未給付一期 追加工程第9期工程款225,118元,二期工程尚有第40期工程 款6,427,380元未付,三期工程則有第13 、14(末)期工程 款3,631,473元、7,056,116元未給付,合計17,340,087元, 經扣除二期工程第41期工程款原告應減帳4,026,110 元後, 總計被告尚積欠原告工程款13,313,977元。 ㈡、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62,936,587元部分: ⒈依二期工程契約附件「業務責任區分表」之約定,施工材料 部分,混凝土由被告採購,故被告負有按原告工程進度提供 合乎規定品質之混、噴凝土予原告之義務,被告乃向訴外人 亞東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東公司)購買混、噴 凝土供原告使用。惟原告在隧道開挖過程及其後進行之襯砌 灌漿作業過程中,因亞東公司遲延出料,或提供之混凝土坍 度不合格,或拌合廠有問題、機械不足、車輛不足而無法出 料,或是現場找不到亞東公司品管人員、被告現場人員不在 無法噴漿等因素,必須停工等待混、噴凝土運抵現場才能繼 續施工。累計「隧道開挖遲延時間」西口部分為56天5 小時 16分,東口部分則為27天10小時50分,「隧道襯砌遲延時間 」累計為90天1小時50分。 ⒉原告於隧道開挖後,須在隧道主體上使用被告負責提供之噴 混凝土,但因噴凝土品質不良,導致噴漿時間超耗,按機械 臂噴漿機正常運作工作效能之70%計算,總計西行線超耗時 間為64天19小時23分,東行線超耗87天2 小時。而因東西向 同時進行,以二者取大者計算,並由兩造各負擔50%之工期 ,此項超耗之工期時間為43天13小時。 ⒊原告採購之PVC 防水膜經採樣交被告送監造人審核,然因監 造人遲不將審核結果告知,被告亦未積極催促監造人儘速審 核,致使原告於等待PVC 防水膜審核通過之期間無法施工, 造成工期延宕181天。 ⒋原告因前述被告未能及時供應混噴凝土、混噴凝土品質不良 及防水膜遲延審核而導致工期超耗延長,致原告受有支出額 外人事成本、工地管理費用增加、車輛及機械器具閒置耗損 之損害。其中「隧道開挖遲延時間」及「噴漿時間超耗」合 計為127.208天,此段期間原告每日損失為236,242元,損害 額為30,051,872元;「隧道襯砌遲延時間」及「防水膜審核 遲延期間」合計為271.1天,原告每日損失為110,900元,此 部分損害額為30,064,990元。 ⒌因被告提供之混凝土品質不佳即坍度不足,造成超耗噴凝土 達8394.02 立方米,而噴凝土需加入原告負責採購之速凝劑 使其迅速凝固,以速凝劑一般正常用量平均值為噴凝土重量 之6.5%,系爭工程噴凝土配比設計為每立方米噴凝土重400 kg,每立方米需使用26kg速凝劑計算,總計原告多使用速凝 劑218,245kg ,而速凝劑每公斤平均單價為12.92 元,總計 原告超支速凝劑費用2,819,725元。 ⒍綜上,原告因被告不完全給付共計受有62,936,587元之損失 。 ㈢、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下稱物調款)56,817,716元部分: 兩造於二期工程契約簽訂後,因國內營建物價劇烈變動,各 種建材之價格均大幅上漲,非締約當時雙方所得預料,故原 告自得依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條款第4 條第1 項第1 款後 段及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物調款 65,630,64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之8,812,927 元後,被告尚 應給付56,817,716元。 ㈣、增闢東口增加之費用17,109,654元部分: 被告於施工期間為使工程早日完工,要求原告增闢東口工作 面以雙向開挖方式施工。惟此部分非屬系爭契約原定之工程 項目,且因東口工作面腹地較小不易施工,又遭附近居民抗 爭,致每日僅能施工12小時。此部分原告多支出增闢東口費 用17,109,654元,自應由被告負擔。 ㈤、其他因可歸責於被告之因素而增加費用38,876,480元。 ㈥、爰依系爭契約暨補充條款第4 條第1 項第1 款後段,民法第 227 條之2 第1 項、第227 條第1 項準用第231 條第1 項、 第292 條準用第273 條及代墊款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 等語,並聲明: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89,054,414 元,及 自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基泰公司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華大成台灣分公司則以下列情詞置辯,並聲明為:原告 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㈠、關於原告所請求之各項金額部分是否合理有據部分: ⒈工程款13,313,977元部分: 系爭二期工程契約「業務責任區分表」固約定混凝土由華大 成基泰JV提供,但有數量限制,非無限量供應,且「特記條 款」、「施工介面表」明定,如原告實際使用之噴凝土及減 水劑數量超出「工程價目詳細表」所載數量140 %(即所謂 「超耗」),超出部分應由原告自行負擔,被告並得扣款。 原告超耗噴凝土及減水劑,加上被告為原告代墊之自來水費 與電費,被告已於97年9 月23日、同年10月24日分別就原告 得請求之工程款中扣款10,058,853元、3,255,124 元,合計 13,313,977元後,原告已無得請求之工程款。 ⒉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 ⑴關於原告主張「隧道開挖遲延時間」及「噴漿時間超耗」所 致損害30,051,872元部分: 隧道施工可分為第1階段「開挖作業」及第2階段「襯砌作業 」,其中開挖作業所使用者為「噴凝土」,而襯砌作業所需 者則為「混凝土(襯砌混凝土)」,二者功用及配比均不同 ,不能混為一談。另由於噴凝土係供施噴於開挖面之用,而 非供澆置襯砌之用,故國工局於隧道施工技術規範中並未規 定噴凝土需進行坍度試驗,噴凝土祇要通過抗壓試驗、速凝 劑凝結試驗、工地試噴後即為合格,自無原告所指稱之噴凝 土坍度不足之情形,且實際供給予原告施工之噴凝土於出廠 前進行出場檢驗,施作後亦經國工局檢驗合格,原告亦未能 舉證證明噴凝土有何坍度不合之情事。縱然噴凝土或襯砌混 凝土曾有零星幾次遭退料之情形,但每次至多僅影響工程進 度約20至25分鐘而已。再原告主張噴凝土料中有巨大卵石群 ,噴凝土品質不佳云云,惟亞東公司係依國工局認可之配比 選用原料,過大之石礫於過濾後根本無法進入骨材庫,況噴 漿機於進料口亦設有格柵能過濾掉過大的石礫。又被告及亞 東公司相關人員係24小時待命,依原告需求叫料、出料,並 無人力不足、叫料困難、供應遲延等情,且亞東公司設置之 拌合廠實際供應之數量足敷原告施工用料需求,絕無原告所 指數量短少致工程進度遲延之情事,本件實係因原告自身人 力不足、機械故障頻繁、施工品質不佳等可歸責於己之事由 致未按照預定排程叫料,原告應自行承擔後果。 ⑵關於原告主張「隧道襯砌遲延時間」及「防水膜審核遲延期 間」所受損害30,064,990元部分: 原告違約未依國工局於「隧道施工技術規範」明定防水膜之 規格採購,被告為免因原告重新購入防水膜致耗費大量時間 ,遂請求國工局及C603標工程監造單位同意接受原告擅自違 約採購之防水膜,惟此非代表原告即可脫免違約責任,亦無 從藉此作為展延工期之理由。至於襯砌作業施工遲延,係可 歸責於原告之事由以致耽誤工程進度,原告復未證明亞東公 司有何不能按時供料或襯砌混凝土品質不良之情事,原告此 部分主張實無理由。 ⑶關於原告主張多支出速凝劑費用2,819,725元部分: 原告未舉證證明確有超耗218,245 公斤之速凝劑,且依國工 局隧道施工技術規範,開挖作業所使用之噴凝土毋須經過坍 度試驗,已如前述,又速凝劑用量增加與坍度能否提升之間 ,究竟有何因果關係,亦未見原告為說明,且原告實際使用 之速凝劑數量並未超出一般比例。 ⒊物調款56,817,716元部分: 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第1項第1款後段係約定於 「物價有激烈變動時」,原告始得依該條款請求物調款,且 需經兩造協議後定之。然本件原告除未能舉證物價有何激烈 變動之情事外,兩造亦未曾就物調款金額達成合意,原告自 無從請求物調款。再被告並非政府採購法第3 條之採購機關 ,系爭二期工程契約亦無政府採購法之適用,是工程會依政 府採購法訂頒之「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 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下稱中央物調原則)」無拘束被告 之效力。又被告係因原告無權請求物調款,惟恐原告再三恣 意停工而使C603標工程進度落後狀況持續惡化,乃基於體恤 原告之立場而暫付物調款予原告,並非被告已承認原告確有 物調款請求權存在,且原告施作之二期、三期工程均嚴重逾 期,則自原告逾期後以迄完工之期間,縱然物價有波動,原 告對於遲延中因不可抗力所生之損害,本應自負責任而不得 請求物調款。又被告受領國工局給付之物調款係因C603標工 程工期長達近4年,且雙方契約明定工期1年以上者得給付物 調款,此與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條款所約定之內容不同, 尚難相提並論。 ⒋增闢東口增加之費用17,109,654元部分: 系爭三期工程契約援引為施工依據之隧道施工計畫書已明文 保留自東口開挖之可能性與必要性,亦即係採「雙向開挖」 之方式來施作,且兩造於系爭三期契約簽訂時,已合意將原 告雙方施工之額外成本充分反應於三期工程之契約單價中, 原告不得再請求增闢東口增加之費用。又被告否認本件有原 告所述因東口工作面腹地小不易施工,且因附近居民抗爭, 每日僅能施工12小時之情事,此部分應由原告舉證。 ⒌其他因可歸責於被告之因素而增加費用38,876,480元部分: 原告就此項請求僅提出原告自行製作之「其他甲方(即被告 )因素新增費用明細表」為證,惟該明細表係由原告單方片 面製作,被告否認其形式及實質上真正。原告既未舉證以實 其說,其主張自無可採。 ㈡、本件縱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惟被告得向原告請求給付下 列款項並主張抵銷,故本件經抵銷後,原告已無可請求之金 額: ⒈系爭二期工程原應於95年11月30日完工,原告遲至98年2 月 19日完工,遲延811 天,被告得請求原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133,247,016元(含稅)。 ⒉系爭三期工程原應於97年4 月30日完工,但原告不僅遲延4 個里程碑,且三期工程遲延295 天始完工,懲罰性違約金為 44,480,541元(含稅)。 ⒊系爭二期、三期工程因原告嚴重遲延,被告為免工程進度延 宕狀況持續惡化,乃先為原告代墊東口設置機具設備費用共 計11,249,088元(含稅),以利原告進行隧道雙向施工,原 告自須償還此部分代墊款予被告。 ⒋原告依約應負責西口「臨時給排水」、「施工用水」、「抽 排水管路」之材料、機械、勞工及維持管理等費用,惟此部 分費用均由被告先行代墊共計342,167元(含稅)。 ⒌原告施作之系爭二期、三期工程有諸多缺失,迭經被告多次 函催原告改善,原告均置之不理,被告為履行對國工局之義 務,乃自行僱工改善原告施工之缺失,總計支付1,056,849 元(含稅),被告自得依民法第497 條之規定,請求原告返 還。 ⒍以上總計抵銷金額為190,375,661元(含稅)。 三、被告基泰公司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 明或陳述。惟本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 定,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之規定,華大成台灣分公司於本件 所提出之有利抗辯,效力及於基泰公司。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華大成台灣分公司以「華大成基泰JV」代表人之身分,分別 於94年6月1日、94年8月10日及96年7月31日與原告簽訂分包 工程承攬契約書,將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3號標之隧道二期 工程、一期追加工程與三期工程發包予原告承攬。 ㈡、二期工程第41期工程款原告應減帳4,026,110元。 ㈢、二期工程契約之契約文件範圍及適用順序應依二期工程契約 主文第7 條約定,故「業務責任區分表」屬契約文件之一部 。另機械臂噴漿機ALIVA-AL-SOO車型附掛AL285 型為原告所 購置。 ㈣、PVC防水膜依約係由原告自行採購,第一批防水膜於94年10 月12日進場。95年4月11日進行西行線17K720m+17K740m防 水膜鋪設。 ㈤、系爭工程噴混凝土配比設計為每立方米混凝土重400kg,速 凝劑之用量為混凝上重量之5%至8%之間,而所謂「配比設 計為每立方米混凝土重400kg」係指調配混凝土時,每立方 米之混凝土必須使用400kg之水泥。 ㈥、華大成台灣分公司以「華大成基泰JV」代表人之身分與原告 於97年3月25日依同年2月4日所簽訂協議書之約定,同意暫 付物調款8,812,927元(未稅)予原告。 五、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對被告尚有工程款、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物調款 、增闢東口增加費用暨其他可歸責於被告所增加費用之債權 存在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之爭 點厥為:㈠原告主張包括工程款等各項債權,是否確實存在 ;㈡如原告對被告尚有債權時,被告是否得以原告遲延完工 而應給付之懲罰性賠償金為抵銷;現就原告之各項請求及被 告抵銷抗辯是否有據,分述如下: ㈠、工程款部分: ⒈原告主張被告尚有一期追加工程第9期、二期工程第40期、 三期工程第13及14期工程款,合計13,313,977元未給付,業 據原告提出統一發票影本4 紙為證(見本院卷㈠第38、39頁 ),被告對於上開各期工程款迄今仍未給付乙節並未積極表 示爭執,但抗辯因已代墊原告自來水費、電費及原告超耗噴 凝土與減水劑,分別於97年9 月23日及同年10月24日予以扣 款10,058,853元及3,255,124 元,合計13,313,977元,並提 出備忘錄、自來水費電費噴凝土代墊款之統一發票、混凝土 材料扣款明細及扣款單為佐據(見本院卷㈣第125至129頁) ,足認系爭一期追加、二期、三期工程款均已估驗完成,又 系爭二期工程已結算,二期工程第41期工程款已估驗,復有 被告提出之工程估驗計價單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62、63 頁),益見系爭工程確已完成估驗,被告本應給付上開各期 工程款予原告,先予敘明。 ⒉然被告係辯稱系爭工程款於扣款後已無賸餘,故否認原告之 工程款債權存在。故本院就此部分應審究關於系爭工程款是 否因被告已就代墊之自來水費、電費及原告超耗噴凝土與減 水劑予以扣款而無賸餘部分: ⑴系爭二期工程契約特記條款第2 條第1 項前段約定:「水電 費用:乙方(即原告)使用之辦公室宿舍所發生之水電費由 乙方負擔,工程用水電費由甲方(即被告)負擔」(見本院 卷㈠第12頁),而97年5 月及7 月之自來水費為58,860元( 未稅)、97年5 月至7 月之電費為52,819元(未稅),合計 117,263 元(含稅),前經被告製作扣款單後並由原告員工 陳毓斌簽收,此有扣款單附卷足參(見本院卷㈥第162 頁) ,足認兩造已就此部分水電費用之分擔依上開約定完成扣款 程序,是原告得向被告請求之工程款金額於117,263 元範圍 內,因兩造已合意扣款而消滅。 ⑵系爭二期工程契約特記條款第1條第1項約定:「噴混凝土: 上、下半甲方(即被告)供給設計(混凝土+減水劑)數量 的1.4 倍,例t=20cm時,201.4=28cm甲方供給。」(見本 院卷㈠第12頁),系爭二期工程契約文件「施工介面表」J1 分項下之「噴凝土」及J2分項下之「噴凝土‧減水劑」,其 備註欄均記載:「BQ數量140%由甲方(即被告)負擔, 超出140 %由乙方(即原告)負擔。」(見本院卷㈢第17頁 )堪認原告施工所使用之噴凝土及減水劑用量超出工程施工 所需數量140 %時,應由原告就超用之噴凝土及減水劑自行 負擔費用。被告抗辯因原告超用噴凝土15,886.56 立方米, 已分別於97年9 月25日及同年10月25日就其中5,514.3745立 方米、1,127.3525立方米部分,分別扣款9,468,181 元(未 稅)、1,935,664 元(未稅),固據提出扣款單、備忘錄、 會計傳票及噴凝土用量紀錄表為證(見本院卷㈥第163至166 頁、本院卷㈧第43至238頁、本院卷㈨第1 至207頁),惟上 開文書均係被告自行片面製作且為原告所否認,自難僅憑上 開書證即遽認原告確有超用噴凝土之事實。然前述被告向原 告主張扣款之超耗噴凝土數量合計為6,641.727 立方米(計 算式:5,514.3745+1,127.3525=6,641.727),未逾原告主 張本件因超耗噴凝土致原告多支出速凝劑費用2,819,725 元 乙節時,原告所自承之超耗噴凝土數量8,394.02立方米,足 認兩造對於本件確有超耗噴凝土6,641.727 立方米乙事不爭 執。又噴凝土210kgf/c㎡每立方米單價為1,717 元,有被告 與亞東公司台中廠簽定之貨品買賣契約書「工程價目詳細表 」在卷足憑(見本院卷㈤第129頁),則超用6,641.727立方 米噴凝土未含稅之金額為11,403,845元(計算式:6,641.72 71,717=11,403,845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故被告辯 稱因原告超用噴凝土而扣款11,403,845元(未稅),即為可 採。 ⑶噴凝土之附加劑使用量為每立方米4.6 kg,有國工局水泥噴 凝土拌和廠監工日報表可佐(見本院卷㈢第280 頁),而本 件超耗噴凝土數量為6,641.727 立方米,已如前述,故減水 劑超用量應為30,552kg(計算式:6,641.7274.6=30,552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而被告主張扣款之減水劑數量為 28,751.9415 kg,未逾上開範圍,應屬有據。又減水劑每公 斤單價為40.5元,此復有被告與亞東公司台中廠簽定買賣契 約書之「貨品價格明細書」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㈨第208 頁 ),則超用減水劑未含稅之金額為1,164,454 元(計算式: 28,751.941540.5=1,164,454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故被告抗辯因原告超用減水劑已扣款1,164,454 元(未稅) ,亦為可採。 ⒊綜上,系爭工程已完成估驗而被告尚有工程款13,313,977元 未給付,惟被告已於97年9 月23日、同年10月24日就其代墊 之水電費用及原告超用噴凝土與減水劑各扣款117,263 元( 含稅)、11,403,845元(未稅)、1,164,454 元(未稅), 含稅後合計13,313,977元(計算式:117,263+11,403,845 1.05+1,164,454 1.05=13,313,977 ),故經扣款後, 原告已無賸餘工程款得向被告請求。 ㈡、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 ⒈關於系爭工程所使用之混凝土應由何人負責採購供應部分: 系爭二期工程契約文件「業務責任區分表」第C.2 項「施工 材料」約定:「鋼筋由乙方(即原告)採購、混凝土由甲方 (即被告)採購,用料超過設計量*1.03 %以上由乙方工程 款內扣除。」(見本院卷㈠第20頁)足認兩造約定混凝土應 由被告負責採購供應,但超量使用時,被告得於工程款內扣 減。且被告已依約向亞東公司購買預拌混凝土、噴凝土,亦 有被告與亞東公司台中廠簽訂之貨品買賣契約書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㈤第126至129頁),是原告主張被告應負責系爭工 程所需混凝土之供應,洵堪採信。 ⒉關於「隧道開挖遲延時間」、「隧道襯砌遲延時間」部分: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因被告供 應混凝土遲延致原告必須停工待料,總計「隧道開挖遲延時 間」西口部分為56天5 小時16分,東口部分為27天10小時50 分,「隧道襯砌遲延時間」則為90天1 小時50分乙節,既為 被告所否認,原告自應就此部分之主張負舉證責任。經查: ⑴被告就原告提出之遲延工時統計表,經確認是否有該工時統 計表所記載之延遲事項後,於備註欄註記審查後之意見,且 延遲事項其中有部分經原告記載「待料過久」或「拌合廠延 誤出料」者,被告於審核後在備註欄註記「OK」或「確有其 事」等字,有被告94年10月24日第C603-05-M-福-0049 號備 忘錄,及94年12月5 日第C603-05-M-福清-0057 號備忘錄附 卷可佐(見本院卷㈢第245 至249 頁),參以證人即國工局 承辦人卓高端證稱:被告分別與原告及亞東公司簽約,被告 必須協調兩個下包商間界面及供料之問題,但被告沒有善盡 協調之責。亞東公司應該配合現場進度提供混凝土,但是時 常發生工地需要混凝土卻沒有拌合車,或是操作人員已下班 之情形。我們也派人到現場查驗,有時因為提供的混凝土品 質不良因而退料等語(見本院卷㈤第45頁),而證人卓高端 係國工局負責督導C603標工程之人員,與兩造並無利害關係 ,居於中立之立場,應無偏頗之虞,其證詞應堪採信,是原 告主張本件因被告供應混凝土遲延、供料不及而致工程進度 遲延等語,堪信為真實。 ⑵原告提出之94年8月2日至同年9月15日及94年9月16日至同年 10月30日延遲工時統計表,經被告分別以94年10月24日第C6 03-05-M-福-0049號備忘錄及94年12月5日第C603-05- M-福 -0057號備忘錄審核並於備註欄註記意見(見本院卷㈢第245 至249 頁),其中經被告註記「同意」或無意見部分,經本 院核對及計算後,94年8月2日至94年9 月15日統計延遲工時 計8日(詳如附表1),94年9 月16日至94年10月30日延遲工 時計4.2日(詳如附表2)。另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即中興工 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國道六號南投段工程處所製作之監工日 誌,其中有部分亦記載「待混凝土料」等字(見本院卷㈤第 130至260頁),再經比對上開監工日誌與東、西口開挖遲延 統計表、襯砌延遲工時統計表(即本院卷㈠第40至66頁)所 記載之混凝土供料遲延時間後,混凝土供料遲延工時共為33 .8日(詳如附表3 ),合計本件因被告供應混凝土遲延之時 間應為46日(計算式:8+4.2+33.8=46 )。是原告主張本 件因被告供應混凝土遲延而導致施工遲延之時間於46日範圍 內為可採,其主張遲延時間超過此部分,未能舉他證以實其 說,即無可採。 ⒊關於本件有無因被告供應之混凝土品質不良而導致噴漿時間 超耗43天13小時部分: ⑴關於混凝土品質之管製作業,一般可分為前階段之「預拌混 凝土廠之廠內檢驗」及後階段之「現場施作工地之檢驗」, 倘混凝土於預拌混凝土廠之廠內檢驗不合格時,混凝土即應 重新調配,待廠內拌合之混凝土品質符合規範之要求時,始 經由預拌混凝土車載運至工地現場進行混凝土之噴漿或澆置 作業,而運至工作現場之混凝土亦須作抽樣檢驗之品質管製 作業,以再次確保混凝土之品質。若現場試驗發現有混凝土 品質不符之情形,將退回混凝土材料,再由預拌廠重新調配 符合之混凝土材料,是現場進行噴漿或澆置之混凝土,在無 相關試驗報告證明其品質不合規範要求之情形下,應認現場 完成噴漿或澆置之混凝土品質合於契約約定。 ⑵系爭工程所採用之噴凝土須經過預拌混凝土廠廠內之檢驗, 始會運抵工作現場進行噴漿作業,且於工地現場再次進行噴 凝土之品質管制之抽驗,並製作相關品質管制之檢驗及試驗 報告,以證明混凝土材料符合契約之規範要求,有系爭工程 之水泥噴凝土拌和廠監工日報表、水泥噴凝土粗細粒料試驗 報告、粒料配合計算表、篩分析試驗報告、粒料總含水量及 表面含水量試驗紀錄、水泥混凝土拌合廠駐廠監工檢驗表、 水泥噴凝土試體抗壓強度試驗報告在卷可按(見本院卷㈢第 280至291頁),足認通過上開品質管製作業之噴凝土應已符 合規範要求之品質。 ⑶原告雖提出卵石群照片2紙為證(見本院卷㈤第297頁),並 經證人即原告員工陳毓斌於本院之證述上開照片內之石頭就 即出現在亞東公司所提供噴凝土內之卵石等語(見本院卷㈤ 第288 頁),作為被告供應之混凝土品質不佳,導致噴漿機 超耗之證明方法。惟查,證人即亞東公司預拌廠廠務副理陳 鴻文證稱:依據國工局之要求,混凝土使用之砂石最大礫徑 為3/4 英吋,原物料經過砂石廠破碎、加工、過篩,製造出 符合標準尺寸大小之石礫後,送至亞東公司預拌廠,預拌廠 設有柵欄可過濾尺寸過大的石頭進入骨材庫,本院卷㈤第29 7 頁照片所示的石頭因為過大,不可能進入骨材庫等語(見 本院卷㈥第3 頁背面),而觀諸證人陳鴻文提出之預拌廠柵 欄照片(見本院卷㈥第9頁),該柵欄孔徑大小約為88 cm ,參以證人即噴漿機供應商王則辰結證稱:噴漿機進料口設 有格柵板可濾掉尺寸過大的石頭,格柵板不超過2 cm等語( 見本院卷㈤第270 頁背面),足認供作製造混凝土所用之砂 石於送至預拌廠時,因預拌廠設有柵欄,可隔絕過濾掉大小 超過88cm之砂石,嗣製成混凝土料後,因噴漿機亦設有格 柵板,故尺寸大於22cm之石礫亦將被格柵板過濾而不可能 進入噴漿機內。然經比對原告所提出之卵石群照片(即本院 卷㈤第297頁),照片內石礫大小絕大部分明顯均超過22 cm,故這些石頭不可能通過噴漿機之格柵板而進入噴漿機內 。而卵石既然無法進入噴漿機內,當然亦不可能阻塞噴漿機 而導致噴漿時間超耗。此外,原告又未能舉他證以實其說, 是原告主張因被告供應之混凝土品質不良而造成噴漿時間超 耗43天13小時云云,即難採信。 ⒋關於本件有無因PVC防水膜審核遲延而致工期延宕181天部分 : ⑴系爭工程所使用之PVC 防水膜由原告負責採購,國工局「隧 道施工技術規範」02448章就PVC防水膜之規格定有耐火性試 驗之要求,且該規範為系爭契約文件之一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故原告應採購符合規範要求之PVC防水膜,並將該PVC 防水膜送至材料實驗室進行耐火性試驗,監造單位依前揭規 範要求PVC 防水膜必須進行耐火性試驗,並無不當。而原告 採購之PVC 防水膜經試驗單位試驗結果認為與上開規範要求 不符,有監造單位95年1月27日00-000-0000號書函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㈢第325 頁),其後兩造乃與國工局協調,最終 國工局同意採用原告採購之PVC防水膜施作,顯見系爭PVC防 水膜審核遲延係因原告採購不符合契約規範要求之防水膜所 致,乃可歸責於原告,自應由原告自行承擔審核遲延之後果 ,且前揭規範既已針對PVC 防水膜之規格明定防火性要求, 原告即負有採購合於規範要求之PVC 防水膜之義務,不能因 國工局嗣後同意改採原告採購之與規範不合之PVC 防水膜而 解免原告應負之責任。 ⑵依初步施工計畫書預定防水膜材料進場時程為94年6 月,隧 道襯砌最早開始時間為94年12月20日,原告實際提出防水膜 資料送審時間為94年8月2日,有國工局履約爭議補充陳述意 見書可參(見本院卷㈥第176 頁),則依上開施工計畫預定 之時程,自防水膜材料進場至開始進行隧道襯砌作業,其間 長達近6 個月,應有充裕時間可供原告準備防水膜及進行相 關檢驗、試驗,惟原告卻遲至94年8月2日始將防水膜資料送 審,且原告採購之防水膜亦不符合契約規範要求,益見原告 應就防水膜審核遲延乙節負責。 ⑶原告復主張其之前承包國道五號雪山隧道工程時亦係採購與 本件品質相同之PVC 防水膜,且經國工局及監造單位核准使 用云云,惟本件國工局「隧道施工技術規範」02448 章既已 就PVC 防水膜定有規格要求,且該規範並納入契約文件,原 告即有遵循該規範之義務,縱然國工局於其他工程對於PVC 防水膜有不同之規格要求,均與本件無涉,自難為有利於原 告之認定。 ⑷綜上,原告主張因PVC防水膜審核遲延以致延宕工期181天應 由被告負責云云,尚不足採。 ⒌關於超耗速凝劑部分: ⑴系爭二期工程契約文件「施工介面表」J1分項下之「噴凝土 」備註欄載明:「BQ數量140 %由甲方(即被告)負擔, 超出140 %由乙方(即原告)負擔。」(見本院卷㈢第17頁 ),依上開約定可知,當原告使用之噴凝土數量超出契約約 定數量140 %時,超出部分應由原告負擔,而速凝劑係作為 噴凝土加速凝結所用之添加劑,噴凝土數量增加時,速凝劑 用量當然亦會隨之增加,而兩造既已約定超出契約約定數量 140 %之噴凝土由原告負擔,則配合噴凝土所使用之速凝劑 亦當然須由原告自行負擔,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超耗速凝劑 之費用,即無所據。 ⑵噴凝土之品質並無不符合契約約定之情形,已如之前⒊所述 ,且國工局「隧道施工技術規範」第02424 章關於噴凝土之 試驗項目亦無「坍度試驗」乙項(見本院卷㈤第87至93頁) ,是原告以噴凝土坍度不足作為主張噴凝土品質不良之理由 ,難以採信。況施工時噴覆於隧道開挖面之噴凝土數量多寡 乃與隧道開挖面有關,若隧道開挖面有超挖,則噴凝土之用 量即可能因此增加,但與噴凝土之坍度無關,易言之,噴凝 土坍度高低與噴凝土使用數量之增減並無直接關係,故原告 主張因噴凝土坍度不足而致超耗噴凝土云云,洵非有據。 ⑶噴凝土之坍度既與超耗噴凝土無關,且噴凝土之數量若超過 140 %,超過部分依約應由原告自行承擔,是本件縱然因噴 凝土用量有超過140 %之情事而致速凝劑用量亦隨之增加, 原告仍無從請求被告負擔超用速凝劑之費用。 ⒍關於原告得請求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之金額部分: ⑴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債務人遲延 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民法第227 條 第1項、第231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因被告供應 混凝土不及而致工程進度遲延46日,已如前述,則原告請求 被告賠償此部分所受之損害,核屬有據。 ⑵原告主張因被告供應混凝土料遲延,造成原告施工時間延長 ,致增加人事成本、工地管理費及機具之閒置損害,並提出 「開挖怠工期間成本分析」、「襯砌怠工期間成本分析」為 證(見本院卷㈠第114、115頁),為被告所否認,且上開成 本分析為原告自行製作之文書,尚難僅憑該文書記載之數據 做為原告損害數額之認定。且證人即原告員工陳毓斌證稱: 工程師人數最多的時候是13人(不含陳毓斌)、泰勞6 人等 語(見本院卷㈤第289 頁),核與上開成本分析記載工程師 人數為20人明顯不符,而陳毓斌為在現場負責工地運作及協 調之人員,對於現場工作人數應知之甚詳,且為原告之受僱 人,自無故意為不利原告證詞之必要,自應以關於現場人力 之證詞較為可信。況上開成本分析記載泰工薪資平均每月1, 016,780元,換算泰勞人數6人,則每位泰工月薪為169,463 元,較工程師每人月薪55,360元或79,086元為高(計算式: 1,107,199 20= 55,360;1,107,199 14=79,086 ;小數 點以下四捨五入),亦與一般常情有違,益見前揭成本分析 所載之損害金額難以遽信。 ⑶次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 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 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工程實務上,工程款 係由工程成本及合理利潤所組成,所謂工程成本包含直接成 本及間接成本,展延工期期間所支出費用應屬間接工程費, 若以實際發生費用之單據為認定依據,將因諸多費用資料龐 雜,難以明確釐清直接成本及間接成本,若由原告就每日實 際發生費用提出單據,再以此作為計算、認定增加金額之依 據,顯然有重大困難。故以兩造所簽訂之契約工作項目中, 以與時間有關之間接工程費用除以契約原訂工期之總日數, 得出每日支出之間接工程費,再乘以延長工期之日數,計算 被告應給付原告展延工期期間之工程費用,較繁雜之單據認 定方式,應較為合理。準此,上述原告主張混凝土供料遲延 有理由之部分,係在二期及三期工程期間,則原告遲延所受 之損害,得以二期及三期施工期間與時間相關之間接工程費 用計算。 ⑷茲分別審酌二期工程間接工程費中與時間有關之工作項目( 見本院卷㈢第269、270頁),得列入延長工期費用之計算, 分述如下: ①假設備費: 假設道路維持管理:假設之道路工程於工程中必須作適當之 維護,是本項應與時間因素相關,即隨工程時間延長,所需 之道路維持管理費亦增加,故此部分金額應予列入,金額為 472,650元。 排水工事費:本項為施工範圍之周邊臨時排水工程,構築完 成即可供施工周邊排水之用,其主要費用為構築排水工程之 費用,自與時間因素無關,故此部分金額應不予列入。 臨時棄土場管理費:棄土運送臨時棄土場之管理費,係與施 工之棄土數量有關,與時間因素無關,故此部分金額應不予 列入。 ②機電設備費: 工事用電力設備:系爭工程契約特記條款第2 條「間接費用 」第1 項「水電費用」約定:「乙方(即原告)使用之辦公 室宿舍所發生之水電費由乙方負擔,工程用水電費由甲方( 即被告)負擔,但施工用水電之管線設置費用由乙方負擔。 」(見本院卷㈠第12頁),是工程電力設備之設置應由原告 負責,至於工程用電則由被告負擔,則本工作項目項下之高 壓變電設備工、動力設備工、照明設備工、通信‧警報設備 ,係為相關設備設置之費用,設置完成即可供使用,自與時 間因素無關,故此部分金額應不予列入。 給水設備:系爭二期工程契約文件之業務責任區分表「B 假 設工程」第18項約定:「假設給排水(甲方僅定點供應)」 (見本院卷㈢第15頁),由上開約定可知,工程用水之供應 為被告之責任,被告需定點供應工程所需之用水,至於施工 過程中所需用水之管線設置則為原告之責任,則本工作項目 項下之拌合設備‧坑內給水設備設置工,為原告工程應設置 之給水設備設置之費用,設置完成即可供使用,自與時間因 素無關;又本工作項目項下之坑內假設排水設備,為排水設 備之設置,亦屬設備施作完成即可使用,亦與時間因素無關 ,故此部分金額應不予列入。 污水設備:系爭工程契約特記條款第2條「間接費用」第3項 「污水處理費」約定:「設備由甲方(即被告)供應,其他 施工安裝維持管理費及藥品費用由乙方(即原告)負擔。」 (見本院卷㈠第12頁),是污水工程設備由被告提供,而安 裝維護管理則由原告負擔,而污水管理維護與時間因素相關 ,因工期延長原告污水管理維護之費用將隨之增加,該部分 金額應予列入,金額為378,120元。 換氣設備:本項換氣設備於完成設置後,即可使用,主要費 用係用以設置該項設備之用,應與時間因素無關,故此部分 金額應不予列入。 ③共用機械工具費:依一般工程慣例,施工所需之施工機械費 用係編列於各工作施工項目中,是施工機械使用與工程施作 數量有關,則本項共用機械工具應與所需施作之工作項目數 量相關,與時間無涉,故此部分金額應不予列入。 ④環境對策費:本項應屬施工周圍環境之維護費用,工程施工 時皆須辦理環境之維護,自與時間因素相關,即隨工期延長 ,而增加環境維護費用之支出,故此部分金額應予列入,金 額為157,550元。 ⑤假設建物費:本項項下包含作業員宿舍費及維持費,隨著工 期之延長,臨時之宿舍費及維護費亦應增加,故此部分金額 應予列入,金額為1,575,500元(計算式:1,102,850+472, 650=1,575,500)。 ⑥火藥庫設備費:本項費用主要為火藥庫設備之設置費用,應 與時間無關,故此部分金額應不予列入。 ⑦安全衛生管理費:施工中設置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用,係維 護勞工作業環境之安全,以防止勞工意外之發生,與工期因 素相關,即工期延長所需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用亦隨之增加 ,此部分金額應予列入,金額為2,835,900元。 ⑧機械工具運轉經費:依一般工程慣例,施工所需之施工機械 費用係編列於各工作施工項目中,是施工機械使用與工程施 作數量有關,則本項共用機械工具應與所需施作之工作項目 數量相關,與時間無涉,故此部分金額應不予列入。 ⑨綜上,間接工程費中與時間相關之費用共計5,419,720 元( 計算式:472,650+378,120+157,550+1,575,500+2,835,900= 5,419,720)。 ⑸三期工程間接工程費中與時間有關之工作項目,與二期工程 相同,分別為:假設道路維持管理費221,942 元、污水處理 設備運轉工177,821元、環境對策費73,535 元、臨時建物費 739,361元、安全衛生管理費1,331,652元,合計為2,544,31 1元(計算式:221,942+177,821+73,535+739,361+1,331,65 2=2,544,311)。 ⑹二期工程契約約定之開工日為94年3 月16日,完工日為95年 11月30日(見本院卷㈠第10頁),則二期工程之工期為625 日。二期工程之間接工程費中與時間有關之項目金額為5,41 9,720 元,已如前述,則經計算二期工程每日之間接工程費 為8,672元(計算式:5,419,720625 =8,672,小數點以下 四捨五入),而因被告混凝土供料遲延,其中屬二期工程期 間範圍內之供料遲延日數為13日(計算式:8日【詳見附表1 】+4.2日【詳見附表2】+0.4日【詳見附表3】= 12.6日,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係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之延誤 ,則被告應給付原告遲延賠償費用為112,736 元(計算式: 8,67213= 112,736)。另三期工程契約約定之開工日為96 年5月1日,完工日為97年4 月30日(見本院卷㈠第36頁), 則三期工程之工期為366 日,又三期工程之間接工程費中與 時間有關之項目金額為2,544,311 元,則經計算三期工程每 日之間接工程費為6,952 元(計算式:2,544,311 366=6, 952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因被告混凝土供料遲延,其 中屬三期工程期間範圍內之供料遲延日數為9 日(計算式: 8 天+29 時=9日,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詳見附表3 ),係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之延誤,則被告應給付原告遲延賠 償費用為62,568元(6,9529=62,568)。 ⑺綜上,被告因不完全給付應賠償予原告之金額為175,304元 (112,736+62,568=175,304)。至剩餘超出系爭工程工期 範圍之混凝土供料遲延日數,因原告已逾期完工,亦有部分 可歸責因素,自不得請求該部分之展延費用,僅能列入不計 逾期罰款之日數計算,併此敘明。 ㈢、關於物調款部分: 系爭二期工程契約書補充條款第4 條第1 項第1 款約定:「 乙方(即原告)不得以物價變動、趕工或其他任何理由提高 單價。(若物價有激烈之變動時,得由雙方協定後定之)」 (見本院卷㈠第22頁),是兩造已約定契約價金原則上不隨 物價變動調高,惟於物價有激烈之變動時,仍得由雙方協定 調整。又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 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 更其他原有之效果,亦為民法第227條之2 第1項所明定。經 查: ⒈系爭二期工程於94年6月1日簽約,預定完工日期為95年11月 30日,而簽約月之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為121.59,預定完工 月之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為135.94,有營造工程物價指數銜 接表附卷足參(見本院卷㈩第88頁),是營造工程物價上漲 比率為11.8%(135.94121.59-1=11.8%),與一般工程 慣例以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達2.5%以上始辦理物價調整款 之約定,差距約達9.3 %,足認本件於二期工程施工期間營 造工程物價確有激烈變動之情事,且該物價激烈變動之事實 非兩造於簽約當時所得預料,本院審酌該物價變動幅度高達 11.8%,基於雙方權益公平之考量,原告請求被告調高二期 契約價金,給付物調款,洵為有據。且兩造於97年2月4日簽 訂協定書,被告已給付部分物調款予原告,有協定書在卷可 憑(見本院卷㈠第171頁),該協定書第1條約定:「基於以 下前提,甲方(即被告)同意暫付8,812,927 元予乙方(即 原告):(五)甲乙雙方同意就本件二期工程契約其餘物調 問題:物調款調整期間、物調款基準月繼續協商。」(見本 院卷㈠第171 頁),足認被告已同意與原告進行物調款協定 ,僅因雙方關於物調款調整期間、物調款基準月尚待協商, 故暫付8,812,927元予原告。又被告已由國工局辦理C603 標 工程物調款計285,767,968 元,有國工局工程估驗單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㈤第17頁),且C603標工程其中隧道主體工程 占C603標工程總價之63.07 %(見本院卷㈤第27頁),則隧 道主體工程之物調款約為1億8,000餘萬元。況關於施工期間 之物價變動,國工局已同意並撥付物調款予被告,而被告卻 不給予次承攬人即原告物調款,亦有失公允。 ⒉協定書第1條第3項約定:「調整率:雙方同意暫以營造物價 指數漲跌幅超過2.5 %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見本院卷 ㈠第171 頁),而國工局亦採估驗計價當月之物價指數增減 率漲跌幅超過2.5 %之方式計算物調款(見本院卷㈤第19頁 ),是原告主張依「中央物調原則」採估驗計價當月之物價 指數增減率漲跌幅超過2.5 %之方式計算物調款,尚屬可採 。至原告逾期完工部分,如仍得依逾期之估驗當月之物價總 指數調整,則無異使被告負擔原告逾期之物調款,對被告有 失公平,實不合理,爰參酌中央物調原則第3條第4項規定: 「逾履約期限之部分,應以估驗當期總指數與契約規定履約 期限當月總指數二者較低者為調整依據。但逾期履約係非可 歸責於廠商者,應以估驗當期總指數為調整依據。」(見本 院卷㈠第173 頁背面),若原告逾期者,其後之物價調整指 數,應以履約預定完工日之物價總指數與估驗當月物價總指 數二者較低者,作為物價調整之基準,以符公平。 ⒊原告主張第1 期至第40期估驗計價月之各期物價指數及直接 工程費,有營造工程物價指數銜接表(見本院卷㈩第88至92 頁)及各期估驗計價單(見本院卷㈩第93至176 頁)在卷可 佐,堪信為真實。至被告否認原告所提出之第1 期至第40期 估驗計價直接工程款之金額,並提出第39期至第41期之估驗 計價單為證,惟關於第1 期至第38期之估驗計價部分,被告 就其否認之事由並未提出相關證據以為佐憑,難以遽信。另 第39、40期估驗計價部分,被告固提出第39期至第41期估驗 計價單以為否認之佐證(見本院卷第10至15頁),然經比 對被告所提出之第39期估驗計價單,與原告所提出之第40期 估驗計價單中,本期工程金額及本期實付金額相同,且被告 所提出第40期估驗計價單,與原告所提出之第41期估驗計價 單中,本期工程金額及本期實付金額亦相同,堪認兩造所提 出估驗計價單應相同,僅因兩造對於估驗期別之編號不同而 致生差異,是被告否認第1 期至第40期估驗計價直接工程款 之金額,尚不足採。 ⒋第1期至第12期估驗計價月之指數增減率漲跌幅皆未逾2.5% (詳見附表4 ),故該部分無須辦理物價調整。系爭二期工 程預定完工日為95年11月30日,而二期展延工期日數為19日 ,則二期工程完工日應展延至95年12月19日(關於二期工程 應展延19日乙節詳如後述㈥⒍),則第13期至第22期之估驗 計價時並未逾期,依協議書之約定就漲跌幅超過2.5 %之部 分計算物價調整款為14,390,667元(詳見附表4 )。又第23 期至第40期之估驗計價已超過預定完工日期,是物價調整之 基準應以預定完工月與估驗計價月之物價總指數二者較低者 ,作為調整之基準,經計算該部分之物調款為22,625,353元 (詳見附表4 )。綜上,原告得請求之物調款共計37,016, 020 元(計算式:14,390,667+22,625,353=37,016,020 ) ,則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物調款於37,016,020元範圍內,為 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㈣、關於增闢東口增加之費用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要求增闢東口工作面以雙向開挖方式施工,但 因東口工作面腹地較小不易施工,且附近居民抗爭,每日僅 能施工12小時,致原告多支出增闢東口費用17,109,654元乙 節,既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有利主張負舉證責任 。經查,系爭三期工程西行線已規劃雙向開挖施工,並預定 於96年4 月14日貫通,東行線亦規劃雙向開挖施工且預定於 96年6 月14日貫通,有系爭三期工程之「施工進度表」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㈢第329 頁),足認兩造於系爭三期工程契 約已約定採「雙向開挖」之方式施工,衡情,原告於承攬系 爭三期工程時自應已將雙向開挖施工所需費用納入考量,且 觀諸系爭三期工程之施工項目單價較二期工程之施工項目單 價為高,有系爭二期、三期工程契約單價比較表及調漲幅度 附卷足參(見本院卷㈣第31至35頁),益見原告於簽約時已 評估採雙向開挖所增加之費用,因而提高施工費用並反應於 系爭三期工程契約單價上。是兩造既已合意採雙向開挖方式 施作系爭三期工程,並簽訂系爭三期工程契約,原告即應依 約以雙向開挖方式完成工程,且不得另向被告請求額外支付 東口工作面之工作費用,原告此部分請求,洵無所據。另原 告主張因東口工作面腹地較小不易施工,且因居民抗爭無法 24小時施工,每日僅能施工12小時,以致增加開挖隧道之費 用云云,惟未舉證以實其說,難認原告主張為可採。 ㈤、關於本件是否有其他因可歸責於被告之因素而增加費用部分 : 原告主張其他因可歸責於被告之因素致增加費用38,876,480 元,固據提出「其他甲方因素新增費用明細表」為證(見本 院卷㈠第180、181頁),惟該明細表為原告自行製作,且無 其他單據或證據可為佐憑,並為被告所否認,此外,原告亦 未能舉他證證明,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38,876,480元云云, 無從准許。 ㈥、關於被告以原告施作系爭二期工程遲延811 天,應給付被告 懲罰性違約金133,247,016元,並以此主張抵銷部分: ⒈按民法第504 條規定:「工作遲延後,定作人受領工作時, 不為保留者,承攬人對於遲延之結果,不負責任。」係指定 作人不得再依民法第502條、第503條或一般遲延之規定,請 求減少報酬、解除契約或請求損害賠償而言;至於雙方約定 之違約金債權,於約定之原因事實發生時,即已獨立存在, 定作人於遲延後受領工作時,雖因未保留而推定為同意於遲 延之效果,仍不影響於已獨立存在之違約金債權(最高法院 91年度台上字第2196號判決要旨參照)。系爭懲罰性違約金 請求權於原告逾期完工時即已獨立存在,縱然被告於受領系 爭二期工程工作時,未同時向原告請求給付懲罰性違約金或 為保留之聲明,均無礙於被告之違約金請求權。是原告主張 因被告於受領工作時未為聲明保留之表示,故推定被告已拋 棄懲罰性違約金請求權云云,實無可採。 ⒉次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 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 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1項本文、第33 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⑴被告主張系爭二期工程之施工範圍為:西行線:里程樁號由 17k+950 起至19k+333 止;東行線:里程樁號由17k+805 起 至19k+107 止,為原告所否認,並辯稱兩造施工範圍係以詳 細價目表為準,並無約定施作里程範圍。查,二期工程詳細 價目表「間接工程費」項下之「工作項目」皆以3151m 為計 價之數量,且隧道施工機械工作項目計價數量亦為3151 m, 有「工程價目詳細表」可佐(見本院卷㈢第269、270頁), 足認系爭二期工程之隧道施工範圍為3151m。復觀諸C603 標 工程之平面佈置圖(見本院卷㈡第64頁),隧道里程前段與 後段之基準里程並不相同,於西行線之里程變化點前段里程 基準為18k+632.603,後段里程基準為18k+410.247,東行線 之里程變化點前段里程基準為18k+659.437,後段里程基準 為18k+415.717 ,是依被告主張之二期工程里程計算,西行 線隧道前段之長度為682.6m(計算式:18k632.603m-17k95 0m=682.6m,小數點第一位以下四捨五入),後段長度為922 .8m(計算式:19k333m-18k410.247m=922.8m,小數點第一 位以下四捨五入);東行線隧道前段之長度為854.4m(計算 式:18k659.437m-17k805m=854.4m,小數點第一位以下 四捨五入),後段之長度為691.3m(計算式:19k107m-18k 415.717m=691.3m,小數點第一位以下四捨五入),合計二 期工程之隧道長度為3151.1m(計算式:682.6+922.8+854.4 +691.3=3151.1),與前開二期工程詳細價目表所載之隧道 長度3151m相符,顯見系爭二期工程西行線之施工範圍為17k +950起至19k+333止;東行線之施工範圍為17k+805起至19k+ 107 止。且依一般工程慣例,隧道施工範圍係以里程樁號作 為工程範圍之界定,輔以工程圖說及詳細價目表等作為承攬 人之施工及計價之依據,故被告主張系爭二期工程西行線之 施工範圍為17k+950起至19k+333止;東行線之施工範圍為17 k+805起至19k+107止,應為可採。 ⑵系爭二期工程契約第2條工程期限約定:「開工日期:94年3 月16日,完工日期:95年11月30日。」(見本院卷㈠第10頁 )、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條款第14條「遲延及違約責任」 第5 項約定:「因可歸責於乙方(即原告)之事由,致未能 於約定期限完成其工作之全部或部分,除應對甲方(即被告 )負責損害賠償之責任,並補償甲方因總工程契約所受之損 害、損失等外,每逾一天,應另給付甲方依工程總額0.2 % 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但該違約金最高以工程款總額之20% 為限,除懲罰性違約金外,甲方仍得要求乙方履約或不履約 時,另請求損害賠償。」(見本院卷㈡第59頁)。是系爭二 期工程預定完工日為95年11月30日,且每逾期1 日即應依工 程總額0.2 %計算懲罰性違約金,並以工程款總額之20%為 上限。 ⑶至原告主張依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條款第3條第3項之約定 ,二期工程契約第2 條所定之完工日95年11月30日僅為預定 ,並非確定之完成期限云云。惟查,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 條款第3條第3項係約定:「本契約第2 條完工期限僅為預定 ,係配合總工程契約完工期限而變動,乙方應儘力配合,不 得異議。」(見本院卷㈠第22頁)而綜觀系爭二期工程契約 第2條、補充條款第3條第3 項約定之文義,應係指二期工程 之完工期限原則上即為系爭二期工程契約第2 條所定之完工 日期,僅在總工程契約所定之總工期有變動縮短之情況下, 完工期限始應配合總工期而變動,且原告應配合變動縮短之 工期趕工完成,不得異議,反之,倘若總工程契約所定之總 工期如未變動,二期工程之完工期限即如系爭二期工程契約 第2 條所定。而本件C603標工程之總工期並無縮減,有C603 標工程之結算驗收證明書在卷足憑(見本院卷㈩第32頁背面 ),是系爭二期工程之完工期限自無變動。原告主張系爭二 期工程契約第2 條完工期限之約定僅為預定日期,非確定日 期云云,尚不足採。 ⑷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條款第11條第3 項約定:「除本契約 另有約定外,因下列原因致乙方(即原告)不能工作時,乙 方須於下列情形發生之日起三日內檢具相關事證,報請甲方 (即被告)核可,並按甲方核可之時間展延工期:①人力不 可抗拒之事故。②純因可歸責於甲方之事由所致之延誤。」 (見本院卷㈡第58頁),是原告施作系爭工程遭遇人力不可 抗拒之事故,或可歸責於被告事由所致之延誤時,即得請求 展延工期。至被告辯稱因原告未於3 日內提出展延申請,已 不得再請求工期展延云云,惟上開得展延工期約定之性質, 係非可歸責於承攬人之原因,而屬可歸責於定作人或屬不可 抗力之事變責任,且承攬人應以其具有可歸責之事由,方有 因債務不履行而負損害賠償之責任可言,若承攬人僅未依約 定時程及程式申請展延工期,即須就可歸責於定作人或不可 抗力之事變因素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無異過於苛重承攬人 之契約責任,有違民法債務不履行體系之建制,更有悖於公 平原則。再上開申請展延時程約定之目的,係為避免將來就 展延工期事由是否與約定相符,避免舉證困難及舉證責任分 配之疑義,兩造乃約定於工程施作期間,承攬人應於期限內 申請展延工期,若經定作人審查核准,該展延工期事由之不 可歸責於承攬人則告確定,承攬人即不需再就展延工期之事 由是否不可歸責於己負舉證責任,倘若展延工期之事由未經 核准或未依時申請,仍應回歸民法債務不履行之一般性原則 ,即承攬人須就遲延是否係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所致負舉 證責任而已,並非不論延遲原因為何,承攬人均應負逾期完 工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是原告施作系爭二期工程遲延如係因 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所致,原告自得主張不負遲延責任。 ⑸C603標工程國工局給予被告展延工期日數為134 天,有C603 標工程不計違約金(展延工期)天數及交通部核備文號一覽 表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㈩第36頁),其中展延工期與二期工 程施工期間有關者計有:海棠颱風(94年7月18日)1日、泰 利颱風(94年8月31至同年9月1日)2日、龍王颱風(94年10 月2日)1日、95年施工期間降雨天數異常工期展延案2日, 以上共計6 日,此復有國工局工期展延審查計算表在卷可佐 (見本院卷㈩第65頁),而上開展延工期之事由均屬天災即 人力不可抗拒之事故,核與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條款第11 條第3項第1款約定相符,被告自應給予原告展延工期6 日。 且系爭二期工程既為C603標工程之一部,二期工程施工期間 被告既經國工局准予展延6 日,則原告施作系爭二期工程之 工期亦應展延6 日,方屬公允。又原告因被告混凝土供料遲 延,致原告得展延工期之日數為46日,已如前㈡所述,其中 屬二期工程期間範圍內之供料遲延日數為13日(計算式:8 日【附表1】+4.2日【附表2】+0.4日【附表3,95年5月8日 遲延10時=0.4日】=13日,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係可歸 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之延誤,依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條款 第11條第3項第2款之約定,被告應給予原告展延工期13日。 綜上,二期工程得展延之日數為19日(計算式:6+13=19) 。 ⑹系爭二期工程契約補充條款第14條第5 項約定,二期工程每 逾期1天,以工程總額0.2%計算懲罰性違約金,並以工程款 總額之20%為上限。是當逾期天數達100 天以上時,因已達 逾期違約金之上限,故均以工程款總額20%計算懲罰性違約 金。查,系爭二期工程約定完工日為95年11月30日,展延19 日,故二期工程完工日應展延至95年12月19日,逾期100 天 即為96年3月29日。而觀諸96年3月29日監造日報表所記載之 內容,西行線隧道襯砌18k+433.4~443.4(NO.62)鋼筋綁紮 ,18k+412.4~421.4(NO.60)定位、封模及混凝土澆置,襯 砌累計完成長度701.4m,東行線隧道襯砌18k+482. 6~489.5 (NO.69)端牆組模,累計完成長度746.6m(見監造單位96 年3月29日監造日誌),堪認二期工程範圍內之隧道工程仍 尚未完工,故原告施作二期工程至少已逾期100天堪可認定 ,其懲罰性逾期違約金即應以工程款總額之20%計算。系爭 二期工程結算總價為666,235,080 元,為兩造所不爭執,並 有二期工程估驗計價單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㈡第62頁),故 被告主張原告應給付懲罰性違約金133,247,016 元(計算式 :666,235,080 20%=133,247,016 )並主張抵銷等語, 核屬有據。 ⒊至原告主張系爭二期工程逾期懲罰性違約金過高,請求本院 依民法第252 條之規定酌減云云,惟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 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固為民法第252 條所明定,惟 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 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準。而懲罰性違約金係以強制債務 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 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查,原告承攬之系爭二期工程乃C603標 工程之隧道部分,屬公共工程,其進度有急迫性及公益性, 關於逾期完工違約金之約定,無非在督促承攬人於約定之期 限內完成承攬工作,以免影響社會大眾行之權利與便利,且 兩造約定每逾期1日之違約金金額為工程總額0.2%,並定有 最高限額即以工程款總額20%為上限,與一般工程罰款相較 ,尚非過高。況兩造關於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 、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原告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 之意願、經濟能力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 位自主決定,原告自應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是兩造就違 約金之約定既無過高之情事,本院自無從依民法第252 條之 規定予以核減。 六、綜上所述,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混凝土供料遲延之損害賠償 175,304 元及物調款37,016,020元,合計37,191,324元,惟 經與原告應給付予被告之二期工程逾期懲罰性違約金133,24 7,016 元相互抵銷後,原告對於被告已無可請求之金額。從 而,原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89,054,414 元及自追加起訴狀 繕本送達基泰公司之翌日即100 年2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因本 院已認定被告提出之系爭二期工程逾期懲罰性違約金抵銷抗 辯為可採,且經抵銷後,原告已無得請求被告給付之債權, 則被告提出之其餘抵銷抗辯,本院即無庸再予審究,併此敘 明。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 ,一併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暨本院於 99年4 月16日準備程序期日所整理之其餘爭點,核與判決之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9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柄縉 法 官 吳佳樺 法 官 黃媚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欣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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