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消字第2號
原 告 黃雪惠
訴訟
代理人 何兆龍
律師
姚本仁律師
被 告 李志美
訴訟代理人 李佳翰律師
被 告 永慶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孫慶餘
訴訟代理人 陳建瑜律師
陳瓊苓律師
許家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8 月5 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李志美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伍拾柒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八
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李志美負擔百分之五十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伍拾貳萬參仟元為被告李志美供
擔
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李志美如以新臺幣壹佰伍拾柒萬元為原
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7
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聲明:㈠被告李志美、永慶房
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94 萬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永慶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
3 萬4,3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
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永慶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應給付原告147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依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嗣於民國99年2 月4 日具狀
變更聲明為:㈠先位聲明:⑴被告李志美、永慶房屋仲介股
份有限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147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⑵被告李志
美應給付原告147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依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⑶被告永慶房屋仲介股份
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3 萬4,3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⑷被告永慶房
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147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
備位
聲明:被告李志美應給付原告147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見本院卷一
第145 至146 頁);
復於99年3 月11日言詞辯論
期日當庭變
更先位聲明第1 項為:被告李志美應給付原告147 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其後又於99年8 月5 日當庭變更聲明:㈠先位聲明
:⑴被告李志美應給付原告294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永
慶房屋應給付原告150 萬43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備位聲明:
被告李志美應給付原告147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二第173
頁),核其前後所為訴之變更,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不
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按諸
上揭規定,自應准許之
。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伊於98年3 月24日,經由被告永慶房屋仲介
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景興店(下稱永慶房屋)員工即訴外人杜
軍瑞之介紹,向被告李志美購買其所有坐落於臺北市○○區
○○段3 小段第97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10/10,000,
暨其上
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 巷○ 弄○○號2 樓房屋(下稱
系爭房地),雙方約定買賣價金為490 萬元,伊已依約交付
簽約款、備證用印款及完稅款共計147 萬元至履約保證專戶
中;
詎被告李志美、永慶房屋明知系爭房地因地震、地層下
陷之故,具有浴廁、廚房漏水、鋼筋外露、多處龜裂等瑕疵
,竟未據實向伊說明前開屋況,致伊陷於錯誤與被告李志美
締結系爭
買賣契約,伊遂於98年4 月29日起至同年5 月21日
,陸續發函向被告李志美為撤銷買賣契約及
解除契約之意思
表示;
爰依
民法第259 條、第179 條及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李志美返還
上開已付之價金,並依系爭
契約第11條第3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等規定,請求被
告李志美賠償依所收款項計算之金額即147 萬元。另被告永
慶房屋為
消費者保護法(下稱消保法)所指企業經營者,於
提供仲介服務時,未善盡調查義務,亦未誠實告知系爭房屋
之屋況,致使原告陷於錯誤購買系爭房屋,伊自得依
消費者
保護法第7 條第1 項、第3 項、第51條及
不動產經紀業管理
條例第26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永慶房屋賠償已支付之
仲介費34,300元,並給付
懲罰性賠償金147 萬元。
退步言之
,縱被告李志美之解約為合法,但其解約後,依民法第259
條之規定,亦應將受領自伊之價金加計利息返還之,如
鈞院
認被告李志美之扣款有理由,亦應依民法第253 條
予以酌減
後,將餘額返還原告。為此,爰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項、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消保法第7 條、第51條、不動產經紀
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2 項及民法第259 條之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㈠先位聲明:⑴被告李志美應給付原告294 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⑵被告永慶房屋應給付原告150 萬43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
利息。⑶第1 、2 項之請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備位聲明:⑴被告李志美應給付原告147 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李志美答辯以:
1.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5 項之約定,伊僅於房屋傾斜、龜裂達
影響結構安全之程度時,始負
瑕疵擔保之責任。系爭房屋無
結構安全之疑慮,
縱有鋼筋外露等瑕疵,因未達影響結構安
全之程度,伊自毋庸負
瑕疵擔保責任。原告於98年4 月29日
及同年5 月9 日之
存證信函所為通知,僅表明至現場發現有
鋼筋外露、水泥塊剝落、損鄰狀況及多處龜裂之處,並無行
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之意思表示,故伊於同年5 月18日已向原
告合法解除系爭契約,原告其後更行以98年5 月21日台北北
門郵局第2674號存證信函解除系爭契約,自不生解約之效力
。況原告解除契約係以系爭房屋有漏水、鋼筋外露為原因事
實,並未以系爭房屋周遭環境,如邊坡擋土牆、對外道路、
排水溝及一樓與地下室相連處有無龜裂等為解約之意思表示
。又系爭建物本身有無瑕疵,與其周遭環境如邊坡擋土牆、
對外道路、排水溝及一樓與地下室相連處有無龜裂,係屬二
事。系爭建物周遭環境如邊坡擋土牆、排水溝、對外聯絡道
路及一樓與地下室相連處有無龜裂等,並
非本件買賣瑕疵擔
保之範圍,伊就非買賣
標的物範圍自毋庸負瑕疵擔保責任。
況原告所買受者為屋齡達25年之鋼筋混凝土中古屋,而25年
屋齡之鋼筋混凝土造房屋於買賣時存在諸如:外牆龜裂、鋼
筋外露等為自然耗損,屬於一般中古屋普遍常見現象,應不
致於減少系爭房屋之效用或價值,縱使有所減少,亦無關重
要,依民法第354 條但書規定,不得視為瑕疵。故原告主張
有關房屋建物外觀龜裂及鋼筋外露有瑕疵,均屬舊屋修繕問
題,非屬民法第354 條所謂之瑕疵。
2.所謂「現況交屋」係以特約限制出賣人關於物之瑕疵擔保義
務之意,限制於「房屋交付時,具有中古屋通常之效用」範
圍內負擔保責任,而該等約定之所謂「現況」,係指於交屋
或看屋當時,買方就房屋現況以目視或得以自行調取文件方
式查知者為限。
兩造既約定以現況交屋,限制於「房屋交付
時,具有中古屋通常之效用」範圍內負擔保責任,房屋龜裂
既為原告就房屋現況以目視所得查知,依上說明,該「現況
」為原告買受時所認知之房屋現況事項,故伊不負瑕疵擔保
責任。依買賣成屋常情觀之,一般人購屋檢視時,最重視格
局、房間大小、採光、有無漏水或外牆龜裂,買方係看中並
滿意成屋現狀,始會與賣方洽談價格,並非先看權狀面積再
按址找屋。原告
自承其多次前往系爭房屋了解房屋狀況且「
詳細看過該房屋」,竟未知悉系爭房屋之屋況,應有
重大過
失而未知瑕疵,依民法第355 條第2 項物之瑕疵擔保責任排
除之規定,除出賣人故意不告知瑕疵者外,被告李志美不負
瑕疵擔保責任。又系爭房屋歷經88年間之921 大地震及89年
間之331 大地震,仍完好並無塌傾斜之情形發生,益見系爭
房屋之結構堅固,並無結構安全及居家安全疑慮,原告主張
系爭建物有龜裂、坍塌之安全疑慮而有重大瑕疵,與事實不
符。
3.系爭房屋係訴外人陳力綺以400 萬元價格抵償積欠訴外人陳
慶煌之借款,而將之移轉登記予被告李志美,是被告李志美
並非一般房屋買受人,自不可與一般購屋者等同視之,陳力
綺為求能抵債,當會儘量隱瞞房屋之缺失,伊非一般房屋買
受人,在無仲介公司協助下,僅求陳慶煌之
債權獲得滿足,
亦未前往看屋,實
難認伊有何故意不告知或隱瞞瑕疵情事。
伊因陳慶煌需錢孔急,又遭原告遲延給付價金,由於系爭房
屋係以400 萬元價格抵債而取得,為求變現不得已以相同價
格重行出售予訴外人周翔鵬,並非因系爭房屋有瑕疵而低價
出售,故無從以伊以400 萬元價格出售他人,即推論系爭房
屋有重大瑕疵。且原告居住處距系爭房屋約為150 至200 公
尺,自較被告李志美清楚系爭房屋附近之情形,由原告負擔
風險責任,較符衡平,如將風險歸給非一般房屋買受人之伊
,基於風險分析理論,其防阻成本無疑是較高的,從而,原
告得請求返還已付價金及懲罰性
違約金,自無理由。又買賣
標的物有瑕疵,買受人雖得請求減少價金或解除契約,
惟解
約權之發生,尚須以其解除契約並非顯失公平為要件,縱認
伊應負瑕疵擔保責任,依原告所述,可知瑕疵情形尚不嚴重
,可以補救,並非重大瑕疵,原告解除契約客觀上顯失公平
,且若准許原告解除契約,因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
之請求,將增加被告李志美負擔而顯失公平。
4.買受人主張物之瑕疵擔保,不論其行使者係契約解除
請求權
、價金減少請求權、
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另行交付無瑕疵之請
求權,均受6 個月除斥
期間之限制。本件被告係於98年3 月
24日簽定買賣契約書,將臺北市○○區○○路○ 巷○ 弄○○號
2 樓房屋及其坐落土地出賣予原告,原告
迄至99年11月27日
始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負物之瑕疵擔保之責,其權利即已
因六個月除斥期間之屆滿而消滅,原告起訴請求被告賠償違
約金及返還已付價金,
尚非有據。又伊沒收原告已繳價金,
係按系爭契約書第11條第3 款約定,被告李志美解除房地買
賣契約,並依上開約定沒收原告已繳價金新台幣147 萬元,
抵充重行出售系爭房地之損失90萬元、損害賠償金及
懲罰性
違約金每日1,470 元,並無過高之情形。
㈡被告永慶房屋答辯以:
1.被告公司接受委售之後,依一般交易流程除要求屋主據實填
載標的物現況說明書、至房屋現場確認、與建管處資料比對
、訪談鄰居等
調查程序,並將調查結果誠實告知,絕無不實
仲介、未善盡調查義務情事。原告主張系爭房屋浴廁維修孔
有瑕疵,惟實際上僅係「修補」過之痕跡,既經修補自無瑕
疵可言,且「修補痕跡」並不影響通常效用或減少價值,非
屬瑕疵。又被告公司人員確實親自系爭房地勘查,然系爭房
屋以木造裝潢包覆天花板,在未拆除裝潢情形下,實無法得
知天花板是否有鋼筋外露之情事,被告應已盡
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義務。且兩造已於系爭契約中約定臥室、外牆滲漏水由
原告自行修復,並
免除出賣人之瑕疵擔保責任,顯見原告業
已知悉系爭房屋有滲漏水情事,被告並無未善盡調查義務情
事。
2.系爭房屋於委賣之初,被告已盡調查義務自經濟部水利處所
屬之工業技術研究院地層下陷資料庫查詢,系爭房地所在之
文山區自82年以來均無任何地層下陷情事。系爭外牆裂縫應
屬自然耗損,且業經修補,非屬民法第354 條所定之瑕疵。
況賣方並未於不動產標的物現況說明書記載系爭建物之1 樓
及地下室間有外牆裂縫,又整棟建築各樓層外牆均留有伸縮
縫,系爭裂縫所在位置係在地下1 樓之後陽台及1 樓間伸縮
縫處,無從認定系爭房屋有安全上之瑕疵。而地下室為1 樓
之附屬建物,並非本件買賣範疇之所及,故就地下室及1 樓
房地是否有瑕疵,恐非本件爭議之範疇。
3.一般牆面鋼筋鋪設方向與牆面平行,並完全受混凝土包裹,
若為影響結構安全之鋼筋外露,情況應為混凝土牆面塊狀剝
落,產生明顯之凹陷後,始可看到紅褐色鋼筋。然系爭擋土
牆並無任何明顯之凹陷,外露之鋼筋更超出牆面10至20公分
長,方向明顯與牆面方向垂直,顯見系爭外露之鋼筋係刻意
預留於外,
而非牆面結構損壞之「外露」。系爭房屋於72年
10月6 日興建完畢,擋土牆之施作必然更早,且擋土牆更長
期暴露於戶外風吹雨淋,若有外觀上之自然耗損當屬常態,
然擋土牆既涉及山坡地之安全,其施作當有建築法規加以規
範,故若系爭房地得取得建築執照、使用執照,即表示擋土
牆之施作已符合安全性且可達一定之耐用年限,於耐用年限
內自不因外觀上之自然耗損而損及其效益。本件既已合法領
有相關之建築執照、使用執照,顯見建造當時已經政府機關
就其施作認定符合建築法規之安全性,且委賣時並無任何相
關公開資訊可認定系爭擋土牆已產生安全上之問題,僅有自
然耗損所呈現之外觀,並與一般已長期使用之擋土牆外觀上
並無差異,自不應認定屬系爭買賣交易中之瑕疵。況擋土牆
並非買賣標的範疇,且於內政部公布的不動產說明書應記載
及不得記載事項亦無就買賣標的以外之所有地貌、環境等應
予調查及記載之規定,故本件買賣,仲介人員應無就擋土牆
有加以調查及說明之義務。且原告並未舉證證明系爭擋土牆
有瑕疵,且已致系爭買賣標的有結構安全上之重大疑慮,是
原告據此主張被告有調查義務之疏失,顯無足採。至地基流
失之情形並非肉眼所得評斷,必須透過專業人員之長期觀察
比對,且至少需有一份透過專業人員以特殊儀器加以測量評
估後之完整專業鑑定報告為依據。另目前台北市政府就山坡
地住宅僅列管,依
法令資訊不得公開,山坡地住宅社區安全
檢查紀錄表之相關內容即便係當地住戶亦無從得知,被告公
司更無從查悉。
4.本件並非以消保官或消費者團體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0、53條
提起之訴訟,應無消保法第51條之
適用。縱有適用,亦應以
依消保法所提出訴訟請求之損害賠償額作為懲罰性賠償之計
算基礎,是
本案應以原告所主張之損害額3 萬4,300 元作為
計算懲罰性賠償金之基礎,原告主張以其支付之價金147 萬
元為消保法第51條之懲罰性賠償金計算基礎,於法無據。況
原告所支付之147 萬元係原告基於買賣雙方簽訂之買賣契約
而依約支付價金,尚非損害;即若原告主張解約有理由,則
賣方應返還已支付之147 萬元,原告之財產總額並無減少,
自無損害可言。
㈢並均聲明:⑴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訴外人陳慶煌於98年3 月16日代理被告李志美與被告永慶房
屋簽訂委託銷售契約書,約定由被告李志美委託被告永慶房
屋銷售其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三小段97地號土地
應
有部分110/10000 ,及其上877 建號(門牌臺北市○○區○
○路○ 巷○ 弄○○號2 樓)房屋,委託期間自98年3 月16日起
至同年6 月16日止,委託賣價為590 萬元。
㈡訴外人李淑惠代理被告李志美於前開委託銷售契約書附表標
的物現況說明書,就第9項「建物現況是否有滲水情形?」
之問題欄,勾選「外牆」、「臥室」;另就第21項「是否現
有或曾有鋼筋外露或水泥塊剝落之情事」、第23項「是否有
龜裂傾斜之情形」之問題欄,均勾選「否」。
㈢兩造透過被告永慶房屋僱用之經紀人即訴外人杜軍瑞之仲介
,於98年3 月24日由李淑惠代理被告李志美與原告簽訂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見本院卷第6-20頁),約定由原告向被告李
志美買受系爭房地,價金490 萬元;原告於締約後已給付價
金147 萬元,並支付永慶房屋居間
報酬34,300元。
㈣兩造於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15條特別約定事項第8 項約
定:「甲方(即原告)已至房屋現場確認,本標的物現況臥
室、外牆有滲漏水情事,甲方同意自行修復並負擔修繕所需
費用,若日後買賣標的發現尚有其他滲漏水情事者,甲方亦
願自行負責修復且同意完全免除乙方(即被告李志美)滲漏
水瑕疵擔保責任,本案亦不適用永慶房屋提供之漏水保固保
障辦法」等語。
㈤原告於98年4 月29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李志美,表明被告
李志美擔保系爭房屋無鋼筋外露、無水泥塊剝落、無鄰損狀
況、無龜裂之情形不符事實,已構成詐欺,契約應屬無效。
原告嗣向本院檢察署檢察官對被告李志美及陳慶煌、李淑惠
等人提出詐欺告訴(案列98偵字第21464 號、98偵續904 號
),被告李志美及陳慶煌、李淑惠等人獲不起訴處分在案。
㈥被告李志美於98年5月4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表明原告應
依約辦理過戶及貸款給付尾款,否則其將解除合約之意。
㈦原告另於98年5月9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李志美,表明系爭
房屋存有鋼筋外露、水泥塊剝落、損鄰狀況及多處龜裂等瑕
疵。
㈧被告李志美嗣於98年5 月18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表明因
原告違約,
乃解除合約,並依約沒收原告已交付之款項。
㈨原告復於98年5 月21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李志美,表明解
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另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應買之意
思表示,並請求被告李志美返還147 萬元價金。
四、本件原告主張其受被告李志美詐欺,故意隱匿系爭房屋之瑕
疵而與之締約,原告已為撤銷及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被告
李志美應返還已付之147 萬元價金,並加倍賠償其所受之損
害,另被告永慶房屋未善盡調查義務,致其受有損害,應依
消保法第7 條第3 項、第51條及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
條等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等語,然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
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
厥為:㈠先位聲明:⑴系爭
房屋之滲漏水、鋼筋外露、外牆龜裂
等情形是否構成民法第
354 條第1 項所指之瑕疵,致原告得合法解除契約,而向被
告李志美請求返還已付之147 萬元價金?⑵系爭契約是否先
經被告李志美合法解除,致原告之解約不生效力?⑶原告是
否受被告李志美詐欺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致其得撤銷系爭
契約,請求返還已付之147 萬元價金?⑷被告李志美是否有
違約情事,而須依買賣合約書第11條第3 項給付違約金?⑸
被告李志美於出售房地時未據實告知屋況,是否構成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之
侵權行為?若是,其應賠償之金額若干?⑹
原告依消保法第7 條、第51條及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
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永慶房屋負損害賠償責任,是否
有據?㈡備位聲明:⑴原告請求被告李志美如數返還已收之
價金,是否有據?⑵被告李志美沒收之違約金是否過高而應
予酌減?
㈠先位聲明部分:
⑴系爭房屋之滲漏水、鋼筋外露、外牆龜裂等情形是否構成民
法第354 條第1 項之瑕疵,致原告得合法解除契約,而向被
告李志美請求返還已付之147 萬元價金?
①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 條之規定危
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
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
無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又,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
人依前5 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
或請求減少其價金。民法第354 條第1 項、第359 條前段分
別定有明文。查系爭房屋之屋況有「外牆龜裂」、「滲漏水
」及擋土牆「鋼筋外露」等情形,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一第180 頁),又系爭建物之完工日期為72年10月6 日,
有使用執照申請書1 份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二第65-66 頁)
,距今已達20餘年,如有「外牆龜裂」之情形,本屬自然耗
損現象,僅須鳩工稍事修補即可改善,惟觀之台北市山坡地
住宅社區安全檢查
記錄表之記載,台北市大地工程處每年均
定期派員對於系爭建物所坐落之山坡地進行監測,而98年3
月間之檢測結果為「2.上○○○區○○○○巷道局部坐落於
擋土牆背填土,因背填土之長期流失掏空,導致局部建物外
牆與地坪分別產生裂縫與下陷(歷次檢查及鑑定報告皆發現
),應盡快進行改善補強。3.擋土牆結構保護層已剝落造成
局部鋼筋外露變形鏽蝕嚴重。應盡快進行改善補強。4.排水
溝見局部龜裂,應改善避免入滲擋土牆背側導致背填土進一
步流失,而造成擋土牆背側地坪與局部建物下陷與龜裂。…
」,並由前所列之「C 級- 暫不處理,繼續監測」,改為「
B 級- 進行安全評估並加強監測」等情,有台北市大地工程
處檢送之山坡地住宅社區安全檢查紀錄表在卷
可憑(見本院
卷第195-286 頁),足見系爭建物之「外牆龜裂」問題,有
部分係因擋土牆背填土長期流失掏空所致,並非單純之自然
耗損現象;而「鋼筋外露」部分,則係因擋土牆結構保護層
剝落所致,與因興建年日久遠造成之鏽蝕
無涉。佐以證人朱
耀光即負責本案之大地工程師到庭證稱:目前上述地表下陷
對於建物主體安全沒有危害,但長時間不處理可能會有危害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2頁),
堪認前開擋土牆背填土流失掏
空之情形,已影響系爭房屋之耐用年限,未來仍可能有礙房
屋結構體之安全,減損系爭房屋之效用,且上開瑕疵存於共
有部分,需尋求全體住戶之同意方可進行修繕,又擋土牆地
基掏空需先改善排水系統,修繕費用不貲等情,
業據證人朱
耀光證述在卷,是該瑕疵於買受人所生之損害與解除對出賣
人所生之損害,即無失衡平,則原告依據系爭契約第8 條、
第11條第3 項之約定,以系爭房屋有「外牆龜裂」、「擋土
牆鋼筋外露」等瑕疵為由,主張解除兩造之房地買賣契約,
洵屬有據。
②第按,買受人因物有瑕疵,而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者
,其解除權或請求權,於買受人依第356 條規定為通知後6
個月不行使或自物之交付時起經過5 年而消滅;民法第36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被告李志美雖抗辯:原告解約已超過6
個月除斥期間
云云,惟
參諸原告於98年5 月9 日寄發存證信
函予被告李志美,通知系爭房屋存有鋼筋外露、水泥塊剝落
、損鄰狀況及多處龜裂等瑕疵後,復於同年5 月21日解除系
爭契約,為兩造所不爭執,其解約並未超逾6 個月除斥期間
;被告李志美上開抗辯,顯無可採。又系爭房地之外牆龜裂
係因擋土牆背側背填土流失所致,未來亦將影響建物主體之
結構安全性,而損害買受人之權益,被告李志美抗辯:上開
瑕疵並非買賣標的及瑕疵擔保之範圍云云,亦無可取。
③次查,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蓋解釋意思表示,端在探求
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的性及
法律行為之和諧性。是解釋契
約尤須斟酌交易習慣,及當事人所欲達成之經濟效果、合理
預期之契約利益,依
誠信原則而為之。關於
法律行為之解釋
方法,應以當事人所欲達到之目的、交易習慣、任意法規及
誠信原則為標準,合理解釋之。其中應將當事人之目的列為
最先,交易習慣次之,任意法規又次之,誠信原則始終介於
其間以修正或補足之。因此,解釋契約應通觀全文,並斟酌
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又解釋契約應以
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則應以過去事實
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
(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號判例、19年上字第58號判例、
19年上字第453 號判例、88年度
台上字第1671號判決
要旨參
照 )。
是故,於探求當事人立約真意時,所應力求者,乃
於解釋契約條款時,斟酌當事人訂約時客觀上所存在之一切
情事,以契約當事人所欲達成之契約目的為基準,不違背契
約本質,而為符合公平正義之契約解釋。本於上述說明,系
爭房屋之擋土牆背填土流失掏空之情形,係經本院向台北市
大地工程處調閱相關資料始行確認,並非買受人以肉眼觀看
即可知悉,準此,則上開約定「依現況交屋」應限於房屋之
狀況,得以買方目視或自行調閱文件之方式查知者為限。若
謂原告同意「依現況交屋」,即遽而認為原告就系爭房屋須
經由專業鑑定始能知悉之瑕疵,亦經由上開約定予以免除被
告李志美之擔保責任,
難謂與當事人之真意相符。被告李志
美前揭辯解,
難謂有據。
④末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
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
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一、由他方所
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二、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
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為民法第259 條第1 、2 款
所明文規定。系爭契約既經原告合法解除,已如前述,則原
告請求被告李志美返還已付之價金1,470,000 元,並加計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⑵系爭契約是否先經被告李志美合法解除,致原告之解約不生
效力?
按民法第254 條所定解除權之行使,須以契約當事人之一方
遲延給付為前提,倘因存有不可歸責於一方(
債務人)當事
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而不必負遲延責任者即難認已具備
法定解除權行使之要件,基此所為定期催告後之解除契約,
自不生效力(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2786號判決要旨參照
)。又民法第26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因契約互負債務者
,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所
謂他方未為對待給付,應包括他方之對待給付有可歸責於債
務人之事由致生瑕疵之情形在內;買賣契約為雙務
有償契約
,是買受人於付清價金前,知悉買賣標的物有權利瑕疵或有
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致生物之瑕疵時,自得依上述規定主
張同時履行抗辯,此有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796號判決
要旨
可資參照。查被告李志美雖於原告解除契約前之98年5
月18日即先行以原告未辦理過戶及給付尾款遲延為由,解除
系爭契約,有存證信函1 份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70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惟系爭房屋有鋼筋外露、及外牆龜裂
等瑕疵,影響建物之耐用年限,致減損系爭房屋之效用,已
如前述,且原告於98年4 月29日寄發被告李志美之存證信函
已表明系爭房屋有鋼筋外露、水泥塊剝落、龜裂等瑕疵,而
矧之原告於信函中雖謂「因台端之不實說明已構成詐欺,本
人聲明此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無效。在此交易過程中的損失,
需由台端全權負責,為保障本
人權益特發函台端,請台端於
函到7 日內處理後續相關作業以免訟累。」等語,而未言明
行使同時履行
抗辯權,惟核其文義應含有如被告李志美不能
依債之本旨提出無瑕疵之給付,原告即拒絕為對待給付之真
意;故原告據此主張免除
給付遲延責任,應屬有據。綜上,
系爭買賣契約既係因存有不
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未為給
付,則
揆諸首揭說明,被告李志美自無從認已具備法定解除
權行使之要件,其所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應不生效力。
⑶原告是否受被告李志美詐欺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致其得撤
銷系爭契約,請求返還已付之147 萬元價金?
本件就原告訴請被告李志美返還147 萬元價金部分,本院認
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之規定,請求返還價金為有理由,故就
原告其餘請求即毋庸
裁判。
⑷被告李志美是否有違約情事,而須依買賣合約書第11條第3
項給付違約金?
查系爭買賣契約第11條第3 項後段約定:「如乙方(指被告
李志美毀約不賣或給付不能或不為給付或有其他違約情事時
,甲方(指原告)除得解除本契約外,乙方應於甲方通知解
約日起3 日內,立即將所收款項如數返還甲方,並於解約日
起10日內另交付依原告所收款項計算之金額予甲方,以為違
約損害賠償。」,而系爭房地存有擋土牆背填土流失掏空之
瑕疵,未來將有礙房屋結構體之安全,並減損房屋之效用,
已如前述,被告李志美即有無法依債之本旨提出無瑕疵之給
付之違約事由,自應依該條之約定,負損害賠償責任。惟系
爭契約第11條第3 項並未明訂其為懲罰性違約金,且非以強
制履行債務為目的,而僅係約定於
債務不履行時,雙方所應
賠償之數額,即屬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金。再按其約定
之違約金過高者,得由法院
依職權予以酌減。契約當事人約
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依一般客觀之事實、社會經濟狀況
、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及債務人如能如期履行債務時,
債
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
,法院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是當事人所
受之一切
消極損害(即可享受之預期利益)及
積極損害,均
應加以審酌(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978 號判決意旨參照
)。爰審酌本件係因被告李志美上開違約情事,致系爭房地
未能完成交易,原告因此除必須另行籌資購買其他房地,復
因系爭買賣契約而給付仲介費用3 萬4,300 元予被告永慶房
屋,自有時間、勞力、費用之損失,惟被告李志美係於98年
1 月10日始以買賣為由,由訴外人陳力綺將系爭房地移轉登
記至其名下,於同年3 月16日委託被告永慶房屋代為銷售,
並於同年3 月24日即與原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其
持有系爭
房地之時間甚短,且陳力綺係因積欠訴外人陳慶煌債務,才
將系爭房地過戶登記至陳慶煌指定之人即被告李志美名下等
情,業經本院調閱98年度偵字第21464 號詐欺案件
查核屬實
(參見98年度他字第5336號卷第51頁台北市古亭地政事務所
函、及98年度偵續字第904 號卷第16頁偵查筆錄),
堪認被
告李志美並非基於自行居住之考量,經多方審慎選擇後購買
取得系爭房地之
所有權,佐以其並未曾實際居住於系爭房屋
內,則其對該不動產之所知有限,且系爭建物外觀除有外牆
龜裂、擋土牆鋼筋外露之情形外,並無明顯可辨識之瑕疵或
傾斜,
苟非經專業人員之鑑定,一般人實難判斷上開龜裂係
因擋土牆背填土流失掏空所致,故被告李志美之違約情節尚
非重大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被告李志美給付與已付價款
同額之違約金147 萬元,尚屬過高,應予酌減為10萬元,始
為允當,至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⑸被告李志美於出售房地時未據實告知屋況,是否構成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之侵權行為?若是,其應賠償之金額若干?
本件就原告訴請被告李志美賠償147 萬元部分,本院認原告
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項之約定,請求損害賠償為有理由,
故就原告其餘請求即毋庸裁判。
⑹原告依消保法第7 條、第51條及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
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永慶房屋負損害賠償責任,是否
有據?
①按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品或提供服務之企業經營者,於
提供商品流通進入市場,或提供服務時,應確保該商品或服
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企
業經營者違反前2 項規定,致生損害於消費者或
第三人時,
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但企業經營者能證明其無過失者,法院
得減輕其賠償責任;消費者保護法第7 條第1 項、第3 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本件被告永慶房屋為不動產經紀業者,以提
供房地仲介之服務為營業之人,屬於消費者保護法第2 條第
2 款之企業經營者;而原告與被告永慶房屋訂立本件房地委
託銷售契約,為最終消費永慶房屋所提供之服務,而非藉由
被告永慶房屋所提供之服務而另供執行業務或投入生產使用
,顯係以消費為目的而交易,是本件應有消費者保護法適用
,
合先敘明。
②
惟查,系爭房地之建物外牆雖有龜裂,且其附連土地之擋土
牆上有鋼筋外露之情形,然系爭建物之完工日期為72年10月
6 日,距今已達20餘年,縱有「外牆龜裂」之情形,一般人
應認其原因為自然老舊耗損,並不影響房屋之通常效用,亦
無減少其價值,而非屬瑕疵;至「鋼筋外露」部分係位於建
物後方排水溝旁之擋土牆,本已不易察覺,雖站立於建物地
下1 樓之鐵絲網外勉可發覺,業經本院至現場
勘驗屬實,並
製有勘驗筆錄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二第168 頁),然苟非經
專業人員之判斷及鑑定,一般人
實難知悉鋼筋外露之原因並
非因年日久遠造成之鏽蝕,亦無從查知其對結構安全之危害
及危險性;被告永慶房屋雖負責仲介不動產,而需就銷售房
地之產權完整性、滲漏水、氯離子含量、有無增建、
凶宅、
損鄰、傾斜等情況及其他瑕疵進行調查,然其並非專業之土
木技師或大地工程師,對於擋土牆鋼筋外露之原因並無從探
究。且台北市大地工程處之監測資料並未對外公告或公開,
被告永慶房屋亦無法提供予消費者作為購屋時之參考,被告
永慶房屋既已就其能力可得調查之範圍向原告為告知及報告
,自難謂永慶房屋有未盡調查之責或提供服務有不符合當時
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從而,原告依消保法
第7 條第3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永慶房屋賠償其損害,核非
正當,不應准許。
③第按,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之規定,旨在促使企業經營者重
視商品及服務品質,維護消費者利益,懲罰惡性之企業經營
者,並嚇阻其他企業經營者仿效。且該條係規定:「依本法
所提之訴訟」,並非規定:「依前條所提之訴訟」,自難解
為僅限於消費者保護團體依同法第50條所提起之訴,始得為
之,以故,當事人提起之訴訟,倘係消費者與企業經營者間
就商品,或服務所生爭議之
法律關係,而依消費者保護法之
規定起訴者,無論係由消費者團體或由消費者個人提起,均
有第51條懲罰性賠償金之適用(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1
4 號判決意旨參照)。惟依本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者
之故意所致之損害,消費者得請求損害額3 倍以下之懲罰性
賠償金;但因過失所致之損害,得請求損害額1 倍以下之懲
罰性賠償金,消保法第51條固有明文;然本件系爭房地有擋
土牆背填土流失掏空之瑕疵,被告永慶房屋難認有過失或未
盡調查之義務,已如前述,是原告縱受有損害,亦非被告永
慶房屋之故意或過失所致,則原告主張被告永慶房屋應依消
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給付懲罰性賠償金及賠償仲介費之
損害,
自屬無據。又原告以被告永慶房屋此部分未盡調查能
事,違反據實報告之義務,依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
規定,請求被告永慶房屋賠償原告此部分所受損害,亦無足
取。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及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項之
規定,先位聲明請求被告李志美返還已付之價金147 萬元,
及賠償違約金10萬元共計157 萬元,併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98年12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六、末按預備訴之合併,係以當事人先位之訴有理由,為備位之
訴裁判之解除條件;先位之訴無理由,則為備位之訴裁判之
停止條件。而本件原告先位之訴既為有理由,是本院就其備
位之訴,即毋庸予以審究。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自
無庸逐一加以論列,
併予敘明。
八、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
予准許。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4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吳佳薇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4 日
書記官 黃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