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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1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5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0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安泉系統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祐豪 訴訟代理人 林明正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綠野山坡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陳修賢 訴訟代理人 陳憲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4月17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貳拾捌萬柒仟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四 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 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本訴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貳萬玖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壹佰貳拾捌萬柒仟元為原告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壹、被告綠野山坡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於原告公司起訴時 之法定代理人為溫騰光,嗣因溫騰光任期屆滿,由陳修賢接 任,並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北簡卷第77至78頁),嗣後又 變更法定代理人為任璧鈞,並由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 案卷第72至74頁),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 結者,原告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第3款、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訴原告起訴之 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144,0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民國102年3月12日具 狀聲請擴張訴之聲明第一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287,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見本案卷第121頁)。核其訴之聲明變更,所主張基 礎事實相同,僅將所請求內容擴張,揆之首揭說明,應予准 許。 參、次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 原告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 標的,如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 相牽連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反訴原告於100年9月14日具狀主張 兩造簽訂之車道門禁管制系統工程合約書業已解除,並依民 法第259條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給付850,000元及自反訴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 案卷第75頁)。查被告提起反訴與原告於本訴所為攻擊、防 禦方法相牽連,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7年4月30日以1,143,000元之工程總價承攬被告 之車道門禁管制系統工程(下稱系爭工程),雙方並簽有車 道門禁管制系統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系爭工程於 97年6月17日完工後,原告即於97年6月23日以書面通知被告 驗收,惟被告先係更改原施工安裝位置,而要求將大門口及 A哨讀卡機啟動感應位置提前,致延至97年8月8日辦理驗收 ,然驗收當日被告又稱須再調整大門A哨B哨,而認初驗未過 ,97年8月18日進行複驗時,被告又稱大門及B哨感應不是很 好而要求改天再測,因此於97年8月20日再度進行複驗,且 經被告於驗收確認單上記載:「測試後,大致良好,大門及 B哨,尚有一點瑕疵。」,足見系爭工程業已驗收完成。 ㈡詎料,被告竟於97年9月17日要求以全面發卡之方式測試系 爭工程來辦理驗收,因此舉違反系爭合約之約定,原告仍立 即表明異議,然被告竟又於97年9月26日發函要求原告須為 系爭工程總驗收並檢附設備原廠證明、軟體原廠授權書等, 因被告前開要求有為系爭合約之約定,原告遂於97年10月2 日以臺北法院郵局第556號存證信函函知被告表示系爭工程 業已驗收完成,但配合被告同意再次進行檢驗等語,孰料被 告故意於97年10月3日不到場驗收,並另發函要求原告提供 車道門禁管制系統之智慧財產證明,原告為求順利取得工程 款,同意再次驗收時提供來源證明文件,被告竟以諸多理由 搪塞拖延不予再次驗收,原告只能再次分別於97年10月30日 、11月10日發函通知被告,請被告進行驗收,被告反於97年 11月13日要求原告提供車道門禁管制系統之智慧財產證明, 卻仍拒不配合辦理驗收,更於97年12月1日向原告表示解除 系爭合約。 ㈢原告已依系爭合約第8條約定檢送完工報告,並請求被告驗 收,被告卻置之不理,依法應視為已驗收完成。又被告明知 原告業已完工,甚已驗收合格,卻一再藉詞拖延,依民法第 101條第1項規定,亦應認為驗收合格之付款條件已經成就。 被告不僅應如數給付工程尾款429,000元,其不遵守契約內 規定之時間完成工程驗收,與付清工程尾款之舉,同時構成 系爭合約之違反,另應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2項約定賠償總 工程款之50%即715,000元(計算式:1,430,000元×50%=71 5,000元)。為此,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16條及承攬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工程尾款429,000元及違約金715 , 000元。又因條件已成就,即自97年10月3日起已驗收,故保 固期間自97年10月4日起算至98年10月4日止期滿,原告自得 依系爭合約第15條第4款請求被告歸還保固款即工程總價10% ,亦即143,000元(計算式:1,430,000元×10%=143,000元 )。共計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1,287,000元。 ㈣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告辯稱柵欄機臂開啟較慢,系爭合約明訂感應速度小於1 秒內,實際上是3秒開啟云云,然被告應係將讀卡機之感應 時間與柵欄機臂之動作時間混淆,蓋柵欄機臂之動作時間豈 有可能於1秒內完成,被告以此理由認系爭工程有瑕疵,顯 屬無理。 ⒉又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就本件相關之訴外人 李桓彥、李嘉益、葉祐豪、李國良違反著作權法、商標法及 移送併辦詐欺(本件被告提出詐欺告訴)均為無罪之刑事判 決,是已排除原告交付之PC-SAFE軟體為侵權產品、侵害柏 宇公司及原告公司人員詐欺被告之爭議。 ㈤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287,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管委會由於管理之綠野山坡社區有三個哨點,每個哨點 之人力支出費用為每月100,000元,經過計算後,若使用長 距離的社區車道門禁管制系統,則可為社區節省一哨的人力 開銷,因此於96年5月間經住戶大會通過決議,設○○區○ ○道門禁柵欄管制系統,委由被告的第15屆委員會組成專案 小組執行辦理,該小組負責人由資訊委員劉毓鎮擔任,經住 戶協助搜尋找到已有合適產品的訴外人柏宇公司,當劉毓鎮 打電話到訴外人柏宇公司詢問處時,由訴外人柏宇公司負責 人的妻子鄭驛芯接到電話,因訴外人柏宇公司的業務程序是 先要派遣工程人員到現場實地量測後才能報價,所以訴外人 鄭驛芯直接轉給當時擔任訴外人柏宇公司工務經理的李桓彥 ,此後有關車道門禁管制系統事宜皆由訴外人李桓彥出面接 洽。當時仍在訴外人柏宇公司任職的李桓彥向被告之劉毓鎮 委員表示:「1.原廠 (指柏宇公司)不能接單,指定地區性 的經銷商才能接案子。」、「2.保證所有的技術、材料、保 固均由原廠提供。」、「3.如果萬一安泉公司不能履約,會 由原廠接手。」等理由指定由原告公司承接,故劉毓鎮委員 之後才與原告公司交涉訂約,合約中也特別指明採用柏宇之 電子產品,被告並依約給付貨款85萬元予原告公司,至系爭 車道門禁管制系統施作後進入驗收程序,被告之委員會授權 周以中委員主導驗收,周以中委員會同多位住戶及總幹事楊 源於97年8月8日、97年8月18日,97年8月20日共三次到現場 實際測試,未料此三次均未通過驗收標準,而每次測試後原 告均答應改善但無明顯效果,仍有少數車型(尤其是賓士與 BMW車型)不能順利通過測試,當時仍在訴外人柏宇公司任 職之訴外人葉祐豪、李桓彥遂於97年8月18日下午及8月20日 下午與原告公司經理李毓泰(原名李嘉益)一同○○○區○ ○○○道門禁管制系統測試,惟問題仍未解決,故原告公司 於起訴狀訛稱:「現原告公司已如期完工且品質無瑕疵」云 云,顯屬不實。被告基於訴外人李桓彥曾經保證「如果萬一 安泉公司不能履約,會由原廠接手。」,故由會計祝文珠撥 打訴外人柏宇公司電話請求訴外人柏宇公司協助維修,才赫 然發現訴外人柏宇公司對此案完全不知情,而原告所販售予 被告之設備實為盜賣訴外人柏宇公司產品,且系爭系統中軟 體部分(PC-SAFE)更未獲得訴外人柏宇公司之授權,又士 林地院98年度訴字第332號刑事判決判認訴外人李桓彥、葉 祐豪、李嘉益共同犯背信罪,分別科予六個月、六個月、五 個月之有期徒刑,顯見原告公司是以背信之犯罪方法詐騙被 告,使被告陷於錯誤而與其簽約,原告公司所為之給付顯有 瑕疵,此瑕疵導致被告無法合法使用車道門禁柵欄管制系統 ,被告經委員會決議遂於97年12月1日以97年世函字第00000 0 0000號函通知反原告公司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返還價金。 依民法第365條之規定,被告當然得依法解除契約,是原告 之請求顯無理由。 ㈡雖士林地院98年度訴字第332號刑事判決認定「PC-SAFE」門 禁管理軟體之著作權仍為撰寫該程式碼之訴外人郭謝勳所有 。然訴外人郭謝勳於95年10月至97年7月任職於訴外人柏宇 公司,且於任職期間有簽訂智慧財產切結書,約定於任職期 間內,對於所擔任職務期間內全部開發之軟體、硬體等相關 智慧財產權皆歸屬訴外人柏宇公司。亦即,訴外人郭謝勳於 任職訴外人柏宇公司時有改版前揭「PC-SAFE」門禁管理軟 體,依該切結書之約定,「PC-SAFE」門禁管理軟體之著作 權自屬於訴外人柏宇公司無疑。該刑事判決未察於此,而為 訴外人李桓彥、李嘉益、葉祐豪、李國良等人未違反著作權 之判決,已有違誤。再者,原告所販售被告之「PC-SAFE」 係由訴外人柏宇公司與竝群公司於95年8月23日簽署的數位 監控系統專案市場合作經營議定書第20條規定:「甲乙雙方 同意既有的RFID的技術之所有權由甲方(即柏宇公司)所有 ,若日後申請RFID的專利時,亦以甲方為專利所有人。」, 因此依上開議定書第20條規定,RFID的既有技術所有權為訴 外人柏宇公司所有,當然包括RFID的操作軟體PC-SAFE,故 訴外人柏宇公司自有該「PC-SAFE」門禁管理軟體之著作權 。退步言,系爭PC-SAFE軟體業已到達3.0版本,確為原始程 式之改作,並非原版本之簡單除錯、更正、或順序調換。故 訴外人柏宇公司應得依著作權法第6條第1項規定,以獨立之 著作保護之。蓋因PC-SAFE3.0版本新增額外操作系統以及增 加過濾雜訊之功能,已非前述原版本之簡單除錯、更正、或 順序調換。故訴外人柏宇公司仍有向被告就針對系爭門禁系 統主張權利之可能,且系爭車道門禁管制系統中重要之契約 目的在於使被告節省人力,而不用派員親自至哨點控管,即 可達到嚴密保護社區內眾多住戶之出入安全。除去PC-SAFE 軟體之管控,而徒留柵欄等硬體設施,被告亦無法掌握各哨 點之動態,此對被告毫無任何意義可言。甚者,如其中PC-S AFE軟體有原告未經合法授權而盜用他人著作權之情事,該 原著作權人勢必又會向被告收取授權費用,亦將使係爭契約 目的無法達成,而柏宇公司負責人已親往被告處告知不能使 用系爭盜版軟體。是以,被告依民法第349條、第353條、第 347條,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之規定解除系爭契約, 於法自屬有據,原告即不得依系爭契約再向被告請求給付剩 餘款項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 ㈠本件反訴被告公司所販賣給反訴原告之「PC-SAFE」門禁管 理軟體係由訴外人柏宇公司所有,非經訴外人柏宇公司同意 ,反訴原告不得使用該系統軟體,而訴外人柏宇公司已發函 通知反訴原告不得使用上開盜錄產品,否則將違反著作權法 及商標法。故反訴被告公司明顯瑕疵給付,反訴原告爰依民 法第349條、第353條、第354條、第347條及同法第256條解 除系爭合約,並委由胡智忠及黃宗哲律師發律師函通知反訴 被告解除合約,縱使反訴被告主張部分給付,惟承前揭被夠 購買系爭系統的理由就是可以節省人力不用派員親自至哨點 控管,而反訴被告公司所販售之軟體既然不能使用,甚至為 盜版產品,等於反訴原告空有硬體也無法掌控各哨點的動態 ,因此反訴被告為給付不能,不可主張部分給付,且反訴被 告公司於97年9月18日發函予反訴原告,其中第六點明白表 示:依本案合約16條第2款內容,本案所有器材設備、仍屬 本公司所有。而反訴被告更於發此函後,前來反訴原告之社 區將所有系爭系統硬體設備貼上封條,因此反訴被告從未正 式移交系爭硬體設備給反訴原告,反訴原告根本就從未使用 過該硬體設備,反訴原告已經給付85萬元之價金,反訴被告 卻未依約點交予反訴原告,根本就不算履行合約,因此反訴 被告應返還反訴原告已先給付之頭款價金並將硬體設備取回 ,勿占用反訴原告之社區之空間,且既兩造已解除合約,則 反訴被告應未依約履行,當然將收受之85萬元貨款返還予反 訴原告。 ㈡本件係可歸責於反訴被告公司致無法完成驗收,依系爭合約 第16條第1項規定,反訴原告無需支付工程尾款予反訴被告 。又本件係可歸責於反訴被告致無法完成驗收,並經反訴原 告依法解除合約,反訴原告無未依契約付款或未遵守契約內 規定時間完成工程驗收,按民法第259條之規定,反訴被告 應將收受之85萬元貨款返還。並聲明: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 原告850,000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反訴被告則以: 反訴原告解除系爭合約不合法,已如前述,且士林地院就本 件相關之訴外人李桓彥、李嘉益、葉祐豪、李國良違反著作 權法、商標法及移送併辦詐欺均為無罪之刑事判決,是已排 除反訴被告交付之PC-SAFE軟體為侵權產品、侵害柏宇公司 及反訴被告公司人員詐欺反訴原告告之爭議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綠野山坡社區住戶大會於96年5月間通過設○○區○○道門 禁柵欄管制系統,委由第15屆委員組成專案小組協助執行辦 理。專案小組由資訊委員劉毓鎮找柏宇公司,其後皆由任職 於柏宇公司之李桓彥出面接洽。97年4月16日柏宇公司員工 葉祐豪(97年10月13日擔任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李桓彥 帶著原告公司經理李毓泰(原名李嘉益)至被告處作遠距離 感應系統展示。兩造嗣於97年4月30日訂立車道門禁管制系 統工程合約書,由原告承攬被告之車道門禁管制系統工程, 工程總價1,143,000元,被告業已給付858,000元(見審訴 987號卷第9至13頁,北簡卷第32至48頁)。 二、原告於97年6月23日函請被告於97年6月30日前安排驗收(見 審訴987號卷第14頁)。 三、原告於97年7月8日致函被告,表示其已依被告指示將B哨讀 卡機啟動感應位置提前(更改原施工安裝位置),有利提前 啟動讀卡,但恐會有後車幫前車(或無卡車輛)感應開柵疑 慮,日後若需更動/改回,所需費用皆由被告負責(見審訴 987號卷第15頁)。 四、被告於97年8月8日進行初驗,要求再調整大門、A哨、B哨, 97年8月18日複驗,系統工程驗收確認單需改善項目記載: 「大門及B哨感應不是很好,改天再測」。97年8月20日再行 驗收,系統工程驗收確認單之需改善項目欄位記載:「測試 後,大致良好,大門及B哨,尚有一點瑕疵」(見審訴987號 卷第16至18頁)。 五、被告另於97年9月17日要求以全面發卡方式測試長距離停管 設備來辦理驗收,原告旋即於翌日發函提出異議。於97年9 月26日,被告又發函要求原告須為常具提門禁感應總驗收, 及檢附設備原廠證明及軟體原廠授權書;原告則函覆其所提 供之商品並無瑕疵,本於服務宗旨,將派員參加97年10月3 日之檢驗(見審訴987號卷第19至25頁)。 六、於97年10月3日,被告以原告應先提出授權證明之理由,拒 絕進行測試,嗣又委請律師於97年10月6日致函原告,請要 求提供車道門禁管制系統之智慧財產權證明(見審訴987號 卷第26至27頁)。原告乃委請律師於97年10月9日、10月30 日及11月10日函請被告進行驗收(見審訴987號卷第28至33 頁),被告接獲通知後,委請律師於97年11月13日函限原告 於3日內交付門禁管制設備之原廠證明和軟體授權證書,否 則將解除系爭合約(見審訴987號卷第33至34頁)。 七、訴外人柏宇公司委請律師於97年10月13日致函被告,表示被 告尚未取得該公司之定點授權,自不能使用非公司授權之盜 錄產品(見北簡卷第18頁)。 八、原告派員參加97年11月19日綠野山坡社區第16屆第5次月會 時,提出新群電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出貨證明,以及敏昇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出廠證明書及保固書(見審訴987 號卷第35至36頁),惟被告以訴外人柏宇公司已為侵權之主 張,決議中止系爭合約,改與訴外人柏宇公司續約(見北簡 卷第20至23頁)。被告乃委請律師於97年12月1日對原告為 解除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並請求原告返還其已付之價金。 原告則委請律師於98年1月22日函請被告盡快配合驗收(見 審訴987號卷第37至38頁)。 九、訴外人柏宇公司對訴外人葉祐豪、李國良、李桓彥、李嘉益 提出侵占背信等之刑事告訴,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 97年度偵字第15140號、16409號及98年度偵字第2270號予以 起訴(見審訴5556號卷第26至32頁),案經士林地院刑事庭 以98年度訴字第332號審理並判決訴外人李桓彥共同犯背信 罪,處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其 餘被訴部分無罪;訴外人葉祐豪共同犯背信罪,處有期徒刑 6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訴外人李嘉益共同犯背信罪,處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 金,以1,000元折算1日,其餘被訴部分無罪;訴外人李國良 無罪(見本案卷第105至113頁)。 肆、兩造爭執及其論述: 一、被告主張解除系爭合約,是否有據? ㈠按出賣人應擔保第三人就買賣之標的物,對於買受人不得主 張任何權利。出賣人不履行第348條至第351條所定之義務者 ,買受人得依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又因可 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 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 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 之損害賠償。且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 約。民法第349條、第353條、第226條及第256條分別訂有明 文。復按買賣標的物有瑕疵,出賣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 不履行責任時,必瑕疵不能補正,買受人始得依民法第256 條規定解除契約(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100號判決意旨 參照)。再按出賣人不履行民法第349條所定之義務,依第 353條規定,買受人雖得依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行使其 權利。然買受人得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而解除契約者,除當 事人另有特別約定外,必以出賣人有給付遲延、給付不能或 不完全給付之情形,並符合同法第254條至第256條之規定要 件,始得為之(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515號判決意旨參 照)。 ㈡原告主張被告辯稱柵欄機臂開啟較慢,系爭合約明訂感應速 度小於1秒內,實際上是3秒開啟,然被告應係將讀卡機之感 應時間與柵欄機臂之動作時間混淆,蓋柵欄機臂之動作時間 豈有可能於1秒內完成,被告以此理由認系爭工程有瑕疵, 顯屬無理,且士林地院98年度訴字第332號刑事判決內容可 知原告交付之PC-SAFE軟體無權利上之瑕疵等語。被告否認 並辯稱被告之委員會授權周以中委員主導驗收,周以中委員 會同多位住戶及總幹事楊源於97年8月8日、97年8月18日、 97年8月20日共三次到現場實際測試,未料此三次均未通過 驗收標準,而每次測試後原告均答應改善但無明顯效果,仍 有少數車型,尤其是賓士與BMW車型不能順利通過測試,且 原告所販售予被告之設備實為盜賣訴外人柏宇公司產品,且 系爭工程中軟體部分(PC-SAFE)更未獲得訴外人柏宇公司 之授權,原告公司是以背信之犯罪方法詐騙被告,使被告陷 於錯誤而與其簽約,原告公司所為之給付顯有瑕疵,此瑕疵 導致被告無法合法使用車道門禁柵欄管制系統云云。是可知 被告係以系爭工程硬體設備未通過測試及系爭工程之軟體權 利有瑕疵為解除系爭合約之理由,茲分述如下: ⒈系爭工程硬體設備未通過測試部分: 經查,兩造於97年8月8日對系爭工程進行初驗,被告於系統 工程驗收確認單記載:「初驗未過,請再調整大門、A哨、B 哨」等語並有訴外人周以中之簽名;兩造又於97年8月18日 進行複驗,被告於系統工程驗收確認單記載:「大門及B哨 感應不是很好,改天再測」等語並有訴外人周以中之簽名; 兩造再於97年8月20日進行驗收,被告於系統工程驗收確認 單記載:「測試後,大致良好,大門及B哨,尚有一點瑕疵 」等語並有訴外人周以中之簽名(見審訴987號卷第16至18 頁),復為兩造不爭執,是可知原告已依被告之要求,逐次 改善系爭工程之機能瑕疵。復查,被告管委會98年5月20日 會議紀錄之記載「一、車道門禁柵欄管制系統大門測試:5 月10日大門車道柵欄,汽車感應卡通行測試,每日約有1仟 輛汽車通行,因研樓社區拒買感應卡,無法全面測試,目前 所有發出伍佰多片感應卡,能有效通過大門柵欄,但約有10 輛車,呈感應功能不穩定,與感應遲緩現象,已請廠商協助 改善。」等語(見審訴5556號卷第22頁),足證1,000多輛 汽車測試感應,僅有10輛汽車有感應遲緩之現象,即不到百 分之1之汽車有感應遲緩之現象,惟該10輛汽車係感應遲緩 ,非達無法感應運作之程度。又查,證人周以中具結證稱「 (問:是否有通過驗收?)驗收三次都沒有通過,第一次是 8 月8日幾乎是一半車都沒有辦法過,第二次有稍微好一點 ,還是沒辦法過,第三次我的車是000每次都沒有辦法過。 」、「(問:驗收的方式為何?)只要車子能夠過就OK。車 子到那個地方沒有辦法感應,柵欄不會起來。」、「(問: 用幾台車子去測試?)一開始是我的車TOYOTA可以過,後來 找了鄰居BMW及賓士的車都沒有辦法通過。」、「(問:《 提示原證六》『測試後大致良好』為何意?)用兩台BMW各 測試四次,每台車有三次過有一次不能過,所以我認為還是 有瑕疵。我跟李毓泰先生說這樣我要求我們社區全部發卡, 測試15天,李先生不同意我們社區全部發卡測試。簽約時是 我們資訊委員劉毓鎮簽約的。」等語(見本案卷第86至88頁 )。經核證人周以中之證詞與上開系統工程驗收確認單、被 告管委會98年5月20日會議紀錄之記載均相符,足認不到百 分之1之車輛有感應遲緩之現象,堪認系爭工程並非全部無 法感應運作車輛進出之程度。另查,被告所提之被證1(建 北簡卷第15頁)中,其中感應速度項目記載小於1秒,應指 機器感應到感應卡之時間,非指柵欄機臂開啟時間,是被告 辯稱柵欄機臂開啟較慢云云,尚不足取,應可認系爭工程完 工後可正常運作。復查系爭合約第8條約定「乙方(指原告 公司)於系統工程完工送繳完工報告於甲方(指被告管委會 )後,甲方須在7天內完成工程驗收,逾期視同驗收完成」 ,是兩造已合意被告於原告送繳完工報告後7天內完成工程 驗收,否則逾期視同驗收完成。查被告於97年9月17日向原 告要求以全面發卡方式測試長距離停管設備來辦理驗收,原 告旋即於翌日發函提出異議,被告又於97年9月26日發函要 求原告須為常具提門禁感應總驗收,及檢附設備原廠證明及 軟體原廠授權書;原告則函覆其所提供之商品並無瑕疵,本 於服務宗旨,將派員參加97年10月3日之檢驗等語(見審訴 987號卷第19至25頁)。被告復於97年10月3日以原告應先提 出授權證明之理由,拒絕進行測試,嗣又委請律師於97年10 月6日致函原告,請要求提供車道門禁管制系統之智慧財產 權證明(見審訴987號卷第26至27頁)。原告乃委請律師於 97年10月9日、10月30日及11月10日函請被告進行驗收(見 審訴987號卷第28至33頁),被告接獲通知後,委請律師於 97年11月13日函限原告於3日內交付門禁管制設備之原廠證 明和軟體授權證書,否則將解除系爭合約(見審訴987號卷 第33至34頁),此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兩造原已合意於97 年10月3日再次進行系爭工程之驗收程序,惟被告無正當事 由未派員於該日到場驗收,依系爭合約第8條之約定,即視 同被告對系爭工程已驗收完成。被告抗辯硬體設備有瑕疵、 驗收不合格云云,即不足取。 ⒉系爭工程之軟體權利有瑕疵部分: 查「PC-SAFE」軟體係由訴外人李國良於92、93年間,以8至 10萬元之代價,委託訴外人郭謝勳所創作撰寫,當時沒有書 面約定軟體權利歸屬何人,僅以口頭約定訴外人李國良得以 散布供其客戶使用,無論訴外人李國良就軟體加以展示、販 賣均不再過問。以上事實,由士林地院傳喚訴外人郭謝勳本 人親自到庭具結證述屬實(見士林地院訴332字卷 (2)第21 頁及背面)。依著作權法第12條第1項前段、第2項規定:「 出資聘請他人完成之著作,除前條情形外(指受雇著作而言 ,與本件無關),以該受聘人為著作人。」、「依前項規定 ,以受聘人為著作人者,其著作財產權依契約約定歸受聘人 或出資人享有。未約定者著作財產權之歸屬者,其著作財產 權歸受聘人享有。」,訴外人李國良與郭謝勳之間,既未就 創作完成之「PC-SAFE」軟體著作權之歸屬有所約定,依上 開規定,其著作財產權自仍屬訴外人郭謝勳享有,惟訴外人 李國良得依同條第3項規定,利用該著作。此與訴外人李國 良於檢察官訊問時稱:「90年請郭謝勳先生開發軟體,我們 付了十幾萬給他,除非我付更高的錢買斷他的程式碼,不然 著作權屬於他的,但是我有永久的使用權。」等情(見偵字 16409號卷第102頁),亦相符合。至於訴外人郭謝勳之證詞 曾提及:當初寫好之後,軟體就算給他(指李國良)了,由 他自己去處理乙節(見士林地院訴332字卷(2)第21頁),僅 係訴外人郭謝勳自己單方面之想法,既與李國良上開陳述內 容不符,且亦缺乏具體契約內容可資憑證,應不得作為著作 權歸屬之判斷基礎。其後訴外人郭謝勳受雇於訴外人柏宇公 司,而於96年1月8日與訴外人柏宇公司簽屬「智產權切結書 」,保證於擔任職務期間內全部開發之軟體、硬體等相關智 慧財產權皆歸屬於柏宇公司,而有該切結書影本乙紙附卷可 憑(偵15140號卷第45頁),訴外人郭謝勳本人於士林地院 作證時,亦為相同陳述(見士林地院訴332字卷 (2)第22頁 背面)。惟此切結內容,至多僅使訴外人郭謝勳任職於訴外 人柏宇公司期間所開發之軟體歸屬於訴外人柏宇公司,並無 法使訴外人郭謝勳在任職前,受他人出資聘請完成之著作, 亦追溯屬於訴外人柏宇公司所有。是訴外人郭謝勳先前受訴 外人李國良委託聘任所創作完成之前開PC-SAFE 軟體著作權 ,仍屬於訴外人郭謝勳所有。又根據訴外人郭謝勳之證詞, PC-SAFE軟體撰寫完成後,有再經過升級改版,因而分為2.0 及3.0版本,2.0版是在進入訴外人柏宇公司之前研發,3.0 版則是到訴外人柏宇公司之後,修正2.0版所得;訴外人李 嘉益所販賣交付給本件被告管委會之PC-SAFE軟體光碟,係 屬3.0版(見士林地院訴332字卷 (2)第22頁背面、第24頁及 背面)。訴外人柏宇公司據此主張其3.0版為2.0版原始軟體 之衍生著作,並依前開切結書取得著作權(見士林地院訴 332字卷 (1)第80頁、同卷(3)第34、35頁)。惟依著作權法 第6條第1項規定:「就原著作改作之創作為衍生著作,以獨 立之著作保護之」,可見衍生著作得以受獨立著作保護,是 其改作部分,應有相當獨立之創作高度,始得認其改作為衍 生著作,而受獨立著作保障,否則僅就原著作為簡單之除錯 、更正、或順序調換,即可以獨立著作保護,而得以不斷延 伸著作權之保障期間,或排斥原著作先前已有之利用負擔, 並不符合著作權法調和著作權保護及著作充分利用之基本精 神。此在經常需要更新改版之電腦程式軟體著作尤然。而依 訴外人郭謝勳所證,2.0版與3.0版之差別在於3.0版比較少 有錯誤,例如:該輸入數字,但輸入字母,電腦無法轉換, 就會造成當機,在3.0部分,將這些錯誤排除,減少電腦因 為人為錯誤所造成當機(見士林地院訴332字卷 (2)第22頁 背面)。據此,3.0版相較於2.0版,似乎僅停留在除錯階段 ,尚不具有以獨立著作保護之價值。從而,訴外人柏宇公司 亦不因此就PC-SAFE軟體3.0版取得著作權。承上所述,如訴 外人李國良有參與PC-SAFE軟體光碟之重製行為,則其自始 因著作權法第12條第3項之規定,本得利用該著作,其他訴 外人如與之有共同重製行為,自亦無非法重製可言。如訴外 人李國良未參與PC-SAFE軟體光碟之重製行為,則其他訴外 人亦因欠缺主觀上違反著作權之故意,而不能以非法重製罪 相繩。蓋如前所述,PC-SAFE軟體之著作財產權在法律上訴 外人柏宇公司並未取得,則其他訴外人主觀上無論認知其著 作權屬於李國良所有,或屬李國良原代表之竝群公司所有, 甚或士林地院所認定:屬於訴外人郭謝勳所有,但訴外人李 國良有權利用,以其他訴外人與李國良間之關係,均難認訴 外人李桓彥、李嘉益、葉祐豪三人主觀上有非法重製之認知 。此有士林地院98年度訴字第332號刑事判決足資參照(見 本案卷第105至113頁),足認原告公司對系爭工程之軟體有 使用之權利。被告抗辯原告交付之系爭工程軟體有權利瑕疵 云云,並不足採。 ㈢基上,系爭工程已驗收完成,原告公司交付系爭工程之軟體 有合法使用之權利,原告無瑕疵給付或債務不履行之情事, 被告主張依民法第256條、第353條規定解除系爭合約,尚不 生合法解除之效力。 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尾款、違約金並返還保固金,是否有理由 ? ㈠查系爭合約第15條第3項及第4項約定「⒊乙方(指原告)於 工程施工完成,經甲方(指被告)驗收無誤後,甲方須以驗 收日算起30天內到期支票,或現金方式,付清尾款(30%) 。⒋甲方付清工程款(90%)與乙方後,總工程款10%自動轉 為履行系統保固期之保固責任押金,待保固期滿無誤後,甲 方需無常歸還乙方」、第10條約定「保固期限:系統工程自 驗收完成次日算起壹年。」,即被告於驗收完成後,應給付 原告尾款即總價款30%,亦即429,000元(計算式:1,430,00 0元×30%=429,000元),且於保固期滿即自驗收完成次日 算起壹年後,被告應再返還保固金即總價款10%,亦即143,0 00元(計算式:1,430,000元×10%=143,000元)。承前所 述,系爭工程自97年10月3日起已視為驗收完成,迄今已逾 一年期間,是原告自得依系爭合約第15條第3項及第4項約定 請求被告給付尾款429,000元並返還保固金143,000元。 ㈡復查系爭合約第16條第2項約定「本系統工程之器材設備為 附條件買賣,甲方若未依契約付款或未遵守契約內規定之時 間完成工程驗收,與付清工程尾款,乙方除有權不經催告, 逕行停止施工至甲方付款止,且停工期間不計算工作天,或 逕行終止外,並本約保有一切未付款之器材設備,買受人( 甲方)無異議同意,乙方並無須經法律程序隨時取回貨品或 代物清償,甲方應無條件另外賠償乙方總工程款50%做為工 作損失,與器材磨損折舊費用。」等語,被告未依系爭合約 之規定完成工程驗收,亦未付清工程尾款,故原告依系爭合 約第16條第2項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即總工程款50%, 亦即715,000元(計算式:1,430,000元×50%=715,000元) ,亦屬有據。 三、反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返還已給付之價金,是否有理由? 依前述,反訴被告並無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反訴原告依民法 第256條、第353條之規定解除系爭合約,於法無據,不生合 法解除之效力,從而反訴原告依民法第259條規定請求反訴 被告返還85萬元貨款,即屬無理由,不應准許。 伍、綜上所述,本訴部分,原告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請求被告給 付原告1,287,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4月7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反訴部分,反訴原告依民法第259條之規定,請求反訴被 告給付850,000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本訴部分,原告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 ,經核與法律規定相符,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並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相當之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柒、本件本反訴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予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捌、結論:本件本訴原告之訴為有理由;反訴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並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1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熊志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10 日 書記官 學妍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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