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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165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4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信託物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651號 原   告 辜澄泉 訴訟代理人 葉大慧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安桓律師 被   告 超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顏國基 訴訟代理人 李念國律師 被   告 王唯丞       王博學 上 二 人 訴訟代理人 甘義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信託物事件,經本院於中華民國100 年3 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超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應將其於民國九十六年八月十五日所 配發之公積配股柒萬捌仟陸佰貳拾肆股(股票號碼96NX-000021 )之股票交付予被告王唯丞,並由被告王唯丞背書轉讓予原告且 交付之。 被告超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應將其於民國九十六年八月十五日所 配發之公積配股柒萬柒仟貳佰貳拾股(股票號碼96NX-000022 ) 之股票交付予被告王博學,並由被告王博學背書轉讓予原告且交 付之。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二項就被告超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得假執行。 本判決第一項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貳拾柒萬元為被告王唯丞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王唯丞如以新台幣捌拾萬伍仟壹佰壹 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貳拾陸萬伍仟元為被告王博 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王博學如以新台幣柒拾玖萬零柒 佰叁拾叁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股份有限公司應由董事長對外代表公司,惟公司與董事間 訴訟,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則由監察人或股東會所選任之人 代表公司為訴訟,公司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三項、第二百十三 條分別定有明文,其立法目的乃恐董事長代表公司對董事起 訴,難免有循私之舉。經查,原告為被告超迅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超迅科技公司)之董事長,其起訴請求被告超迅 科技公司交付股票,核屬於公司與董事間之訴訟,揆諸前開 法條規定及說明,自應由監察人代表被告超迅科技公司為訴 訟行為。是以,原告以被告超迅科技公司監察人顏國基為被 告超迅科技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並無不合,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定有明文。是以,當事人、訴訟標的 及訴之聲明為訴之三要素,其一有變更、追加情形,即屬訴 之變更、追加。又上開條文所謂「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 之聲明」,係指聲明之擴張或減縮,在形式上雖有訴之變更 或追加之外觀,但在實質上均在原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範圍 以內,祇在該範圍內為數量上或實質上之伸縮而已。 ㈠本件原告起訴時係主張: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所有由被告超 迅科技公司於民國96年8 月15日所配發之公積配股(下稱系 爭公積配股股票),為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依信託法第九條 規定取得之信託財產,原告已終止與其等間信託契約,被告 王唯丞、王博學應將系爭公積配股股票返還原告,惟竟怠於 向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請求交付股票,故原告得代位其等訴請 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交付系爭公積配股股票與被告王唯丞、王 博學後,再由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交付與原告等語。所為應 受判決事項聲明為: ⒈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應將登記在被告王唯丞名下之被告超迅科 技公司於96年8 月15日所發之公積配股78,624股(股票號碼 :96NX-000021 )之股票交付予被告王唯丞,再由被告王唯 丞交付予原告。 ⒉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應將登記在被告王博學名下之被告超迅科 技公司於96年8 月15日所發之公積配股77,220股(股票號碼 :96NX -000022)股票交付予被告王博學,再由被告王博學 交付予原告。 ㈡嗣於訴狀送達後,原告先以99年11月5 日更正聲明及補充理 由狀,變更其應受判決事項聲明為: ⒈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應給付被告王唯丞於96年8 月15日所配發 之公積配股78,624股(股票號碼:96NX-000021 )股票,並 由原告代位受領。 ⒉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應給付被告王博學於96年8 月15日所配發 之公積配股77,220股(股票號碼:96NX-000022 )股票,並 由原告代位受領(見本院卷第178 頁)。 ㈢原告之後又以100 年3 月2 日更正聲明及補充理由狀,再變 更其應受判決事項聲明為: ⒈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應將其於96年8 月15日所配發之公積配股 78,624股(股票號碼:96NX-000021 )之股票交付予被告王 唯丞,並由被告王唯丞背書轉讓予原告,並交付之。 ⒉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應將其於96年8 月15日所配發之公積配股 77,220股(股票號碼:96NX-000022 )之股票交付予被告王 博學,並由被告王博學背書轉讓予原告,並交付之(見本院 卷第205 頁)。 ㈣雖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對原告所為訴之變更表示不同意(見 本院卷第204 頁背面),然原告於起訴時及99年11月5 日、 100 年3 月2 日為訴之變更時,其訴訟標的均為二項,其一 為原告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基於信託契約終止後所生之信 託物返還請求權,另一則為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代位 行使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對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依公司法第二 百三十五條規定之股息分派請求權。茲既其訴訟標的、當事 人均相同,僅係聲明增列請求由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於系爭 公積配股股票背書轉讓後交付原告(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條 規定參照),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前揭法條規 定,應予准許。 三、按當事人於言詞辯論時為訴訟標的之認諾者,應本於其認諾 為該當事人敗訴之判決,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四條定有明 文。卷查,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於本院99年9 月16日言詞辯論 期日對原告之請求為認諾(見本院卷第141 頁),依法自應 為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敗訴之判決。且因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與 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在本件訴訟中僅為普通共同訴訟之關係 (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689號、70年度台上字第1565號 判決參照),無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規定之適用,故被告 超迅科技公司所為之認諾之效力自不及於被告王唯丞、王博 學,併予敘明。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為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董事長,為強化被告超迅科技公 司之股東陣容,於92年2 月13日與訴外人中華開發工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開發工業銀行)訂定投資協議書, 由中華開發工業銀行公司購買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記名普通 股股票,數量為150 萬股,每股新台幣(下同)14.25 元, 總價21,375,000元,後因未達成投資協議目標,中華開發工 業銀行遂要求原告依約買回被告超迅科技公司1,665,000 股 股票,價款為23,660,314元,原告於93年12月14日匯款予中 華開發工業銀行後,乃委由訴外人林明儒向中華開發工業銀 行領取股票,並將該等股票信託登記在被告王唯丞、王博學 名下,其中登記在被告王唯丞名下股票之股票號碼為89ND-8 096~8935,共84萬股,登記在被告王博學名下股票之股票號 碼89ND-4598~4833(計23萬6 千股)、股票號碼89ND-6196 ~6595 (計40萬股)、股票號碼93ND-14314~14478(計16萬 5 千股)、股票號碼89ND-8936~8959(計2 萬4 千股),合 計82萬5 千股。又被告超迅科技公司已進行配股,被告王唯 丞受配發33,600股(包括股票號碼94ND-0000000~0000000, 及不定額張數600 股、股票號碼94NX-0000000),被告王博 學則獲配發33,000股(股票號碼94ND-0000000~0000000); 故被告王唯丞名下股票為873,600 股(840,000 +33,600= 873,600 ),被告王博學名下股票為858,000 股(825,000 +33,000=858,000 )。就此原告已獲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 961 號、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重上字第450 號請求返還股票 事件判決命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應返還上開股票確定,並經 本院97年度執字第80655 號執行返還股票程序終結。 ㈡惟被告王唯丞另持有上開股票於96年8 月15日所獲配發之系 爭公積配股78,624股,被告王博學則獲配系爭公積配股股票 77,220股,此並不在前述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重上字第450 號確定判決審理範圍中,但原告已在該事件中以95年7 月25 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信託契 約之意思表示,經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於95年8 月7 日收受 起訴狀繕本,故原告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信託契約於95 年8 月7 日已告終止。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係屬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 度重訴上字第450 號確定判決主文所命被告王唯丞、 王博學應返還原告之股票所配發之股息,雖發生在原告與被 告王唯丞、王博學間信託關係終止後,依信託法第六十六條 規定仍為信託關係存續中以信託財產所取得之利益,而仍屬 信託財產,系爭公積配股股票既登記在被告王唯丞、王博學 名下,原告於信託關係終止後,自得向被告王唯丞、王博學 請求返還,惟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卻以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未 將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交付其等而拒絕交付原告。因被告王唯 丞、王博學怠於向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請求交付系爭公積配股 股票,原告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自得代位被告王唯丞 、王博學行使其等對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依公司法第二百三十 五條得行使之股息分派請求權。 ㈢為此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代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行 使其等對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依公司法第二百三十五條得行使 之股息分派請求權,請求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交付系爭公積配 股股票予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再依信託契約終止後之信託 物返還請求權、信託法第六十五條、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條 規定請求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背書轉讓並交付系爭公積配股 股票予原告等語。並聲明:除假執行供擔保金額外,如主文 所示。 ㈣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在本院95年度重訴961 號返還股票事件 訴訟中皆抗辯與原告間係贈與關係而非信託關係,可知其等 對原信託股票並非以信託關係之意思管理,而係以自己財產 之意思管理。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因本院95年度重訴961 號 判決認定雙方係屬信託關係,即變更說詞認有信託報酬,實 則被告並未依信託本旨為信託人管理財產,反有將信託財產 侵佔入己之意,且為規避將原告信託之股票返還,竟將原信 託股票另行再信託予第三人,並於強制執行程序中,以原信 託股票已再信託予第三人為由提出異議,拒不返還,經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11545 號起訴書認 定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侵佔事實在案;被告王唯丞、王博學 既係以管理自己財產之意思,而無為原告管理信託財產之意 思,實無向原告請求信託報酬之權利。至於原告配偶訴外人 林詩珮在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返還股票事件中證詞所 述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每人每年200 萬元,係指薪水而非信 託報酬之約定。又原告另依本院98年度執字第113 號債權憑 證(執行名義名稱為本院97年度審聲字第201 號確定裁定) 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有訴訟費用額債權86,814元、83,410 元本息,爰以此債權於99年12月8 日陳報狀為與被告王唯丞 、王博學稅捐債權29,704元、29,174元抵銷之意思表示,抵 銷後即無再以系爭公積配股股票充稅捐債務之必要。 ⒉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係因認為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並非本院95年 度重訴961 號確定判決效力所及,故就股票所有權之歸屬尚 有爭議,在無任何法院判決確定之情形下,被告超迅科技公 司實無法將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交付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且 系爭公積配股股票所有權之爭議,非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以 存證信函催告即可確認,而有提起訴訟確認之必要,惟被告 王唯丞、王博學自承迄未起訴請求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返還股 票,顯有怠於行使權利之情事。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超迅科技公司則以:同意原告之請求而為認諾等語。並 聲明:同意原告之請求(見本院卷第141 頁)。 ㈡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則抗辯略以: ⒈原告行使代位權要件不符: ⑴原告於本院97年度執字第80655 號返還股票強制執行事件97 年12月5 日進行調查時,曾表示願交出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予 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並請被告二人於97年12月8 日上午10 時至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務部門領取等語,但屆期經被告王 唯丞、王博學前往公司欲領取系爭公積配股股票時,卻遭拒 絕。再者,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仍登記在被告名下,在被告王 唯丞、王博學將股票轉讓原告之前,原告仍非系爭公積配股 股票所有權人,此經本院98年度訴字第777 號、臺灣高等法 院98年度上字第1117號兩造間請求返還股票等事件判決理由 肯認。而被告王唯丞在此判決確定後之99年5 月31日發函催 告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於文到3 日內交付78,624股之公積配股 股票;嗣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又於99年6 月28日發函催告被 告超迅科技公司依法通知參加股東會,並提供財務報表資料 ,以便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行使股東權利;惟均未獲置理, 致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迄未能取得系爭公積配股股票,被告 正擬對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起訴請求。顯見,被告王唯丞、王 博學並無怠於行使權利之情事,原告無由行使代位權。 ⑵且原告身為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負責人,一方面拒絕交付股票 予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另一方面又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 怠於行使權利,顯有違誠信原則。 ⒉原告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並無信託物返還請求權存在: ⑴原告並非單純將股票信託借名登記於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名 下,而係實際上委託被告二人管理股票並參與被告超迅科技 公司之經營,且被告王唯丞、王博學登記為股票所有權人後 ,曾擔任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董事、參與經營、獲配股息,故 被告因受託登記為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之所有權人,致增 加所得而須支出之稅捐,原告自應償還。自94年初原告將被 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信託登記予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後,應 償還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之稅捐有: ①94年度部分:被告王唯丞從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所取得之 營利所得為788,391 元,經乘以該年度級距稅率21% ,再扣 除可扣抵稅額200,391 元後,並無餘額;另被告王博學從被 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所取得之營利所得為774,312 元,經乘 以該年度級距稅率21% ,再扣除可扣抵稅額196,812 元後, 並無餘額,故均不予計算。 ②95年度部分:被告王唯丞從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所取得之 營利所得為1,080,766 元,經乘以該年度級距稅率30% ,再 扣除可扣抵稅額294,526 元後,應納稅額為29,704元;被告 王博學就股票所取得之營利所得為1,061,466 元,經乘以該 年度級距稅率30% ,再扣除可扣抵稅額289,266 元後,應納 稅額為29,174元。 ③96年度部分: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並未從被告超迅科技公司 股票取得任何營利所得。 ④以上合計自94至96年度,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因持有被告超 迅科技公司股票所負擔之所得稅額各為29,704元、29,174元 ,合計58,878元。 ⑵原告當初係透過其配偶林詩珮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接洽, 表示要將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信託移轉予被告王唯丞、王 博學管理,並承諾將給付每人每年2,000,000 元作為報酬, 此除經原告在本院95年重訴字第961 號兩造間返還股票事件 中自陳外,亦經林詩珮證述甚詳。縱使原告與被告王唯丞、 王博學間並無上述信託報酬約定,然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受 託為原告管理股票,兼有委任之性質,依民法第五百四十七 條規定被告二人亦得請求報酬。蓋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於受 託管理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後,即積極參與被告超迅科技 公司之經營,其中被告王唯丞更擔任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副 董事長,努力為公司延攬優秀人才擔任高階主管,且每月至 公司參與各項會議,共同研商公司之經營管理方針;而被告 王博學因擔任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董事,須按期參與公司各 項董事會及股東會。故被告王唯丞、王博學為管理信託股票 已付出相當之勞力、時間及費用,自得請求原告支付相當之 報酬。 ⑶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就94、95年度各得向原告請求報酬400 萬元,被告王唯丞僅曾於94年度取得被告超迅科技公司給付 之薪資60,000元,於95年度取得薪資109,200 元,即使將之 視為原告給付之信託報酬,其數額亦顯有不足,遑論其餘部 分原告均未給付。就上述稅捐、報酬,被告王唯丞、王博學 依信託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及第四十三條規定得主張以信託 財產即系爭公積配股股票充之,茲因系爭公積配股股票價值 不過1,595,843 元,故原告已無信託物可得請求返還。 ⑷倘認原告仍有信託物得請求返還,亦因被告王唯丞、王博學 之稅捐、報酬求償權利尚未獲得滿足,依信託法第四十一條 及第四十三條規定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拒絕將信託財產交 付原告。於此情形下,依信託法第六十六條規定,即使原告 片面終止信託契約,在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尚未將信託財產 移轉予原告之前,雙方間之信託關係仍視為存續,原告之終 止尚不生效力,其請求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交付系爭公積配 股股票,自無理由。 ⒊原告既已將股票信託移轉予被告王唯丞、王博學管理,該股 票即屬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所有,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將自 己所有之股票再信託予第三人,應與侵占罪無涉;況且,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11545 號起訴書 所載之股票,並非系爭公積配股股票。 ⒋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與胞姐訴外人王堉苓早於99年11月30日 共同受讓訴外人新鴻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本院99年度司 促字第24207 號確定支付命令所取得對原告、林詩珮、訴外 人林陳雲英、訴外人林鈞銘之本金2,017,674 元及利息、違 約金債權;又於99年11月30日共同受讓訴外人新裕資產管理 股份有限公司依本院96年度促字第10063 號確定支付命令所 取得對原告、林詩珮、林陳雲英、訴外人林鴻銘、訴外人銘 福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本金5,212,360 元及利息、違約金債 權;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已於100 年1 月28日將債權讓與之 事實通知原告,並就包括原告於本院98年度司執字第10961 號執行程序主張之訴訟費用債權在內之各項債權為抵銷之意 思表示,抵銷後原告尚積欠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高達2,000 餘萬元債務,原告並無債權可對被告為抵銷。何況,被告王 唯丞、王博學已先依信託法第三十九條規定為以信託財產充 稅捐之表示,原告事後於99年12月8 日陳報狀為抵銷之意思 表示時,已無債權存在而無從抵銷。 ⒌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及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重上字第 450 號確定判決認定:原告與被告王唯丞間就登記於被告王 唯丞名下之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84萬股及配發33,600股( 股票號碼94ND-0000000~0000000、94NX-0000000)之股票, 暨原告與被告王博學間就登記於被告王博學名下之被告超迅 科技公司股票82萬5 千股(股票號碼89ND-4598~4833、89-N D6196~6595、93ND-14314~14478、89ND-8936~8959)及配發 33,000股(股票號碼94ND-0000000~0000000)之股票,有信 託契約關係存在,而以原告已終止信託契約關係為由,判命 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應將上述信託之股票返還原告在案,此 業據原告提出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判決、臺灣高等法 院96年度重上字第450 號判決暨確定證明書(見本院卷第10 至28頁)為證,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上開兩造間請求返還股 票事件卷宗,核對屬實。 ㈡原告以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兩造間請求返還股票事件 之起訴狀繕本送達為終止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信託契約 之意思表示,經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於95年8 月7 日收受起 訴狀繕本,此已經前開㈠所載確定判決理由認定綦詳(見本 院卷第20、26、35頁,及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卷第24 、25頁送達證書)。 ㈢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於96年8 月15日依公司法第二百四十一條 第一項規定進行以資本公積配發新股,被告王唯丞因原告信 託登記於其名下之上述㈠股份而受分配股票78,624股(股票 號碼96NX-000021 )、被告王博學因原告信託登記於其名下 之上述㈠股份而受分配股票77,220股(股票號碼96NX-00002 2 ),有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所提之股票影本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第182 至183 頁);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對此亦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141 頁背面、第181 頁)。 ㈣原告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就上開㈠所載股票,存有信託契 約,且有信託法之適用乙節,經兩造於本院99年9 月16日言 詞辯論期日互陳相符(見本院卷第141 頁背面),自堪採認 。 ㈤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因登記為系爭公積配股股票所有權人, 故於95年度繳納所得稅各29,704元、29,174元,此部分已繳 之稅捐應由原告向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清償,經原告自認在 卷(見本院卷第145 頁)。 ㈥被告王唯丞於99年5 月31日寄發存證信函對被告超迅科技公 司表示:被告王唯丞為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合法股東,持有 被告超迅科技公司78,624股股票,並經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 上字第1117號判決確定,上開股份有印製發行實體股票,現 為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務室所占有,特函知被告超迅科技公 司於文到3 日內,依法返還並通知被告王唯丞領取被告超迅 科技公司78,624股之實體股票等詞;有存證信函在卷足證( 見本院卷第104 頁)。 ㈦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於99年6 月28日寄發存證信函對被告超 迅科技公司表示:被告王唯丞、王博學為被告超迅科技公司 之合法股東,分別持有被告超迅科技公司78,624股與77,220 股,惟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迄今仍未接獲被告超迅科技公司 通知召開98年度股東會通知書與提供98年度被告超迅科技公 司之財務報表,特函知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依法通知被告王唯 丞、王博學前往召開98年度股東會與提供98年度被告超迅科 技公司之財務報表,以供被告王唯丞、王博學監督查核等詞 ;有存證信函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05 頁)。 四、原告主張系爭公積配股股票為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依信託財 產取得之利益,惟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於信託關係經伊終止 後,怠於向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請求交付,為此代位請求被告 超迅科技公司交付系爭公積配股股票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 ,再由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背書轉讓及交付與伊等情;但為 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辨。是以,本 件兩造爭執之重點在於: ㈠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返還信託物即系爭公積配 股股票? ⒈原告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關於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之信託 契約,是否已因原告於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請求返還 股票訴訟事件中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依信託法第六十三條第 一項規定於95年8 月7 日為終止意思表示,而生終止之效力 ? ⒉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抗辯原告積欠其二人所得稅各29,704元 、29,174元及報酬各400 萬元未給付,其等得依信託法第三 十九條第一項、第四十三條準用第三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以系 爭公積配股股票充之,而無庸返還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予原告 ,是否有據? ⒊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又以其對原告有前開稅捐及報酬債權, 故依信託法第四十一條抗辯於其等債權未獲滿足前,得拒絕 將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交付原告,有無理由? ㈡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是否怠於行使對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交 付股票請求權?原告行使代位權,是否有據? 五、現就兩造爭執之重點分述如下: ㈠原告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關於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之信託 契約,是否已因原告於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請求返還 股票訴訟事件中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依信託法第六十三條第 一項規定於95年8 月7 日為終止意思表示,而生終止之效力 ? ⒈依信託法第六十三條第一項規定:「信託利益全部由委託人 享有者,委託人或其繼承人得隨時終止信託」。又同法第六 十六條規定:「信託關係消滅時,信託財產之歸屬,除信託 行為另有訂定外,依左列順序定之:享有全部信託利益之 受益人。委託人或其繼承人」。 ⒉如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㈠、㈢所載,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重上 字第450 號兩造間請求返還股票事件之確定判決已認定原告 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就如三之㈠所列股票暨被告王唯丞、 王博學再獲配之股票,依信託法第九條規定:「受託人因信 託行為取得之財產權為信託財產。受託人因信託財產之管理 、處分、滅失、毀損或其他事由取得之財產權,仍屬信託財 產」,屬於信託財產。次查,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乃被告超迅 科技公司於96年8 月15日依公司法第二百四十一條第一項規 定進行以資本公積配發新股,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係因原告 信託登記於其名下之上述三之㈠所列股票而獲配發者,顯亦 屬信託法第九條所定因信託財產之管理或其他事由所取得之 財產權範疇,而為信託財產之一部。 ⒊而兩造已於本院99年9 月16日言詞辯論期日對於臺灣高等法 院96年度重上字第450 號確定判決所認定原告與被告王唯丞 、王博學間關於股票之信託契約,已由原告在該事件中以起 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之意思表示,且發生效力一節,明確 不予爭執(見本院卷第141 頁背面)。則自最高法院93年度 台上字第1661號判決所述:「受託人因信託財產之管理、處 分、滅失、毀損或其他事由取得之財產權,仍屬信託財產, 在信託人終止信託契約前,受託人並無返還之義務」反面推 之,原告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關於系爭公積配股股票在 內之信託契約,已因原告於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請求 返還股票訴訟事件中依信託法第六十三條第一項規定於95年 8 月7 日行使終止權,而生終止之效力,洵堪認定。被告王 唯丞、王博學徒以系爭公積配股股票非前述兩造間請求返還 股票事件裁判範圍,而認此部分信託契約尚未終止云云,委 無足取。 ㈡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抗辯原告積欠其二人所得稅各29,704元 、29,174元及報酬各400 萬元未給付,其等得依信託法第三 十九條第一項、第四十三條準用第三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以系 爭公積配股股票充之,而無庸返還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予原告 ,暨以其等對原告有前開稅捐及報酬債權,故依信託法第四 十一條抗辯在其等債權未獲滿足前,得拒絕將系爭公積配股 股票交付原告,有無理由? ⒈按受託人就信託財產或處理信託事務所支出之稅捐、費用或 負擔之債務,得以信託財產充之,信託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又同法第四十三條規定:「第三十九條第一項、 第三項,第四十條及第四十一條之規定,於受託人得自信託 財產收取報酬時,準用之」。 ⒉經查,如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㈤所載,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因 登記為系爭公積配股股票所有權人,故於95年度繳納所得稅 各29,704元、29,174元,此部分已繳之稅捐應由原告向被告 王唯丞、王博學清償,經原告自認在卷(見本院卷第145 頁 ),另有被告所提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可稽(見本 院卷第110 至128 頁)。查: ⑴前揭信託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規定所指受託人就信託財產或 處理信託事務所支出之稅捐,得以信託財產充之,關於如何 自信託財產受償,信託法並未詳予規定,然所謂「得以信託 財產充之」,解釋上應係由受託人依其善意合理之判斷,可 能係變賣適當之部分信託財產,或就保管中之信託財產金錢 孳息或收入、或就存款直接取償。但查,系爭公積配股股票 非屬於金錢孳息、存款等性質,其勢必經由變賣程序始得換 價取得金錢,俾供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自此換價取得之金錢 受償;惟系爭公積配股股票現仍在被告超迅科技公司占有中 ,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並無法藉由股票之變賣而換取金錢, 且被告二人直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時止,亦未曾有變賣系爭 公積配股股票之行為,故現實上,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尚無 從依信託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自系爭公積配股股票充償 其等已支出之所得稅29,704元、29,174元。 ⑵次查,原告以其依本院98年度執字第113 號債權憑證(執行 名義名稱為本院97年度審聲字第201 號確定裁定)對被告王 唯丞、王博學有訴訟費用額債權86,814元、83,410元本息為 由,而以此債權於99年12月8 日陳報狀為與被告王唯丞、王 博學稅捐債權29,704元、29,174元抵銷之意思表示,該陳報 狀繕本並於99年12月9 日送達於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有債 權憑證附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90 至191 、第193 頁筆錄) ,被告對於原告有此訴訟費用之債權存在並不爭執。 ⑶又原告執上開本院98年度執字第113 號債權憑證對被告王唯 丞、王博學之財產為強制執行,現由本院以98年度司執字第 10964 號執行事件受理在案,原告在99年12月8 日為前述抵 銷之意思表示後,隨即於100 年1 月4 日以民事聲請狀向本 院民事執行處表示就上開經抵銷後之餘額,對被告王唯丞之 執行債權額減縮為57,640元、對被告王博學之部分則減縮為 53,706元及均自98年2 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此情觀諸原告提出之聲請狀即可查得(見本院卷第 196 頁)。 ⑷準此,原告以其於對被告王唯丞之訴訟費用債權86,814元、 對被告王博學之訴訟費用債權83,410元,與被告王唯丞支出 之稅捐29,704元、被告王博學支出之稅捐29,174元互為抵銷 後,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對原告已無稅捐債權得以主張,堪 以認定。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辯稱其等已先依信託法第三十 九條規定為以信託財產充稅捐之表示,原告事後於99年12月 8 日陳報狀為抵銷之意思表示時,已無債權存在而無從抵銷 等語,即無可採。 ⑸雖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另於前開二之㈡4部分,以其對原告 有自新鴻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裕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 司受讓債權,經其等以此債權與原告上述訴訟費用債權抵銷 後,原告並無債權得以抵銷其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所負稅 捐債務等語置辯,並提出律師事務所函暨收件回執以佐(見 本院卷第212 至217 頁)。惟按抵銷為消滅債務之單獨行為 ,只須與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所定之要件相符,一經向他方 為此意思表示即生消滅債務之效果,原不待對方之表示同意 ,此有50年台上字第291 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且依民法第 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 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 數額而消滅」。卷查,原告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之上述訴 訟費用債權已屆清償期,此觀之本院98年度執字第113 號債 權憑證即明,故在原告於99年12月8 日以民事陳報狀向被告 王唯丞、王博學為抵銷之意思表示,且該意思表示於同月9 日到達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時,即生抵銷之效力,被告王唯 丞、王博學對原告之稅捐返還債權在斯時即因原告行使抵銷 權而消滅。至於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在前開律師事務所函中 所為抵銷之意思表示,係遲至100 年1 月31日始到達原告( 見本院卷第217 頁回執收文章日期),故此抵銷之範圍僅及 於原告在99年12月9 日行使上述抵銷權後所剩餘對被告王唯 丞57,640元、對被告王博學53,706元之債權,至於前開⑷提 及之原告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之訴訟費用債權29,704元、 29,174元數額部分,則已由原告於99年12月9 日抵銷而消滅 ,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此時已無從再為抵銷。是以,被告王 唯丞、王博學前開所辯,洵無足取。 ⑹因之,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以原告積欠其二人所得稅29,704 元、29,174元未給付,依信託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抗辯以系 爭公積配股股票充之,即屬無據。 ⒊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再辯稱:其等於94、95年度,對原告有 信託報酬每人每年200 萬元,各計為400 萬元等語;亦為原 告所否認。據查: ⑴觀諸原告配偶林秋芬(更名為林詩珮)於本院95年度重訴字 第961 號兩造間請求返還股票事件96年3 月8 日言詞辯論期 日雖證述:借名一年有將近2,000,000 元之薪水等語(見本 院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卷第128 頁背面),然而,所 謂之借名,林詩珮或原告借名登記在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名 下者,不僅只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股票,尚有林詩珮所稱: 「…我想要用個人一品大廈的房子借錢來處理,…當初我的 房子也是借名被告王唯丞名義登記…」(見本院95年度重訴 字第961 號卷宗第127 頁背面),此情與被告王唯丞於95年 7 月5 日寄送予林詩珮之存證信函所載內容相符(見本院95 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卷第52至53頁),此外,參諸本院95年 度重訴字第961 號判決原告起訴事實㈢所載:「被告二人在 華典公司所登記之股權,係受林詩珮之借名委託,其二人並 未出資,…林詩珮將公司股份信託登記在被告名下之公司, 除華典公司外,尚有華翊、谷元、博丞、元化、行天、行德 、華德等公司,股權數達五、六千萬元」(見本院卷第12頁 ),可知林詩珮所述借名登記在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名下之 財產眾多,則其所述借名代價每年有近200 萬元之約定,是 否係僅針對原告信託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之被告超迅科技 公司股票,抑或包含其餘借名登記之財產,亦有商議之空間 。反之,原告主張其配偶林詩珮前開所述「一年有將近200 萬的薪水」,並非就信託報酬為約定,係指被告王唯丞、王 博學得因所登記於其等名下之各公司股份獲取相當薪資等語 ,互核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所提94年度至96年度綜合所得 說各類所得資料清單中顯示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有來自華典 實業公司、行德生藥科技公司、華翊生物科技公司、元化科 技公司、谷元生物科技公司、博丞實業公司暨被告超迅科技 公司等之薪資所得收入等情較為相近,就此堪認被告王唯丞 、王博學確有因所登記於其等名下之股份,而獲得擔任上述 各該公司董事或其他職務之機會,並進而自各該公司取得相 當數額之薪資。承此,被告僅以原告配偶林詩珮之證詞中提 及一年有將近200 萬元薪資之詞,遽謂兩造間有信託報酬之 約定,尚難信取。 ⑵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再辯以:其等受託為原告管理股票,兼 有委任之性質,依民法第五百四十七條規定被告二人亦得請 求報酬等語。然而,遍閱信託法之所有條文,僅於第三十八 條第一項規定:「受託人係信託業或信託行為訂有給付報酬 者,得請求報酬。」,依本條項立法理由所載:「信託原則 上為無償,故受託人不得請求報酬。惟受託人管理信託財產 ,須付出甚多之時間及心力,因而受託人如係信託業或信託 行為訂有給付報酬者,則得請求報酬,爰於本條第一項明定 之」等情,足徵,信託原則上為無償,除非信託契約當事人 間有報酬之約定,或受託人為信託業者,此時受託人方得請 求信託報酬,此自信託法並未有如民法第五百四十七條規定 內容之條文,亦未準用民法第五百四十七條規定,亦可推得 。是以,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援引民法第五百四十七條規定 ,認其等就受託為原告管理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得請求 原告給付報酬,實屬無據。因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此部分所 辯,與信託法原則上為無償之立法意旨有間,是其等聲請本 院向中華民國信託商業同業公會調查其依習慣或依受託事務 之性質可得報酬數額為若干(見本院卷第89至90頁)之證據 方法,自無加以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⒋綜上,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因信託管理系爭公積配股股票而 支出所得稅之稅捐,固對原告取得債權,然因原告已就此行 使抵銷權而歸於消滅,此外,原告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 並未就信託報酬有所約定,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對原告更無 信託報酬債權。職是之故,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抗辯原告積 欠其二人所得稅各29,704元、29,174元及報酬各400 萬元未 給付,而依信託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第四十三條準用第三 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辯以得就系爭公積配股股票充之,而無庸 返還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予原告,暨以其等對原告有前開稅捐 及報酬債權,故依信託法第四十一條抗辯在其等債權未獲滿 足前,得拒絕將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交付原告,委無可採。 ⒌承㈠所為之說明,原告既已終止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就 信託財產即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股票間之信託關係,而系爭公 積配股股票為因信託財產所生之財產權,依信託法第九條規 定亦屬信託財產,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在原告依信託法第六 十三條第一項規定終止信託契約後,自應返還信託財產即系 爭公積配股股票予原告,洵足認定。 ㈢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是否怠於行使對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交 付股票請求權?原告行使代位權,是否有據? ⒈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 之名義,行使其權利,但專屬於債務人本身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定有明文。所謂怠於行使權利,係指債 務人就其對於第三人之權利可得行使而不行使者而言。 ⒉經查,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96年 度重上字第450 號判決係於97年4 月21日確定,此詳閱確定 證明書可知(見本院卷第28頁)。而被告王唯丞、王博學係 迄97年12月5 日始在原告聲請強制執行之情狀下,將兩造不 爭執之事實㈠所列股票返還於原告,有被告提出之執行調查 筆錄可按(見本院卷第94至95頁);又原告在上開97年12月 5 日執行程序中雖同意將系爭公積配股股票返還被告王唯丞 、王博學,但同時表示將另提訴訟,顯見,兩造間關於系爭 公積配股股票應否由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返還原告,向有爭 執。 ⒊而原告固然身兼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董事長,且系爭公積配股 股票係在被告超迅科技公司占有中,但系爭公積配股股票為 記名股票,有被告超迅科技公司所提之股票影本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182 至183 頁),是以,關於其讓與須經被告王 唯丞、王博學背書轉讓後交付為之(見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 條規定)。然查,原告於98年3 月20日曾以其已終止與被告 王唯丞、王博學間信託關係為由,而起訴請求被告二人返還 系爭公積配股股票(嗣變更聲明為確認系爭公積配股股票為 原告所有),經被告於該訴訟事件中否認而為爭執,此情經 本院調閱本院98年度訴字第777 號兩造間返還股票事件無訛 (見該事件卷第86頁)。參以,系爭公積配股股票於96年8 月15日即已配發,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961 號判決、臺灣高 等法院96年度重上字第450 號判決則早於97年4 月21日即告 確定,矧被告王唯丞卻遲至99年5 月31日始寄發存證信函催 告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交付(見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㈥),至於 被告王博學則僅曾向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以書面催告該公司通 知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前往召開98年度股東會與提供98年度 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財務報表,以供被告王唯丞、王博學監 督查核等情(見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㈦),而未曾對被告超迅 科技公司行使股東之股票交付請求權利。 ⒋足見,被告王唯丞、王博學確實就其對於被告超迅科技公司 之股票交付權利在可得行使之情形下卻不行使,而怠於行使 權利無訛。 ⒌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或謂:原告身為被告超迅科技公司負責 人,一方面拒絕交付股票予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另一方面 又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怠於行使權利,顯有違誠信原則等 語。惟查,原告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就信託契約之終止 、信託物之返還已有爭議,而原告固為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 董事長,但在為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對原告履行信託物之返 還義務一事,須立於代表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之地位,將系爭 公積配股股票先行交付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時,當有利益衝 突之嫌,恐亦有違公司法第二百二十三條所為「董事為自己 或他人與公司為買賣、借貸或其他法律行為時,由監察人為 公司之代表」之規範。因此,尚難遽謂原告行使代位權有違 誠信原則情事。 ⒍綜上所述,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顯有怠於向被告超迅科技公 司行使交付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之請求權情事,原告依民法第 二百四十二條規定自得代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行使其等對 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依公司法第二百三十五條得行使之股息分 派請求權,而請求被告超迅科技公司將股票交付於被告王唯 丞、王博學。 六、承上,原告既得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代位被告王唯丞 、王博學請求被告超迅科技公司交付系爭公積配股股票,又 原告業已終止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間信託契約,被告王唯 丞、王博學應將信託財產即系爭公積配股股票返還予原告, 故原告請求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將系爭公積配股股票背書轉 讓予原告,且交付原告,亦應准許。從而,原告聲明請求被 告超迅科技公司應將其於96年8 月15日所配發之公積配股股 票78,624股(股票號碼96NX-000021 )交付予被告王唯丞, 將系爭公積配股77,220股(股票號碼96NX-000022 )交付予 被告王博學,並由被告王唯丞、王博學背書轉讓予原告,且 交付之,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亦與本案 之爭點無涉,自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丙、假執行之宣告: 一、被告王唯丞、王博學抗辯: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一條規 定,原告代位請求返還系爭公積配股股票,倘准其假執行而 先行取走股票,進而轉讓出售或為其他處分,被告勢將受不 能回復之損害,之後不可能再取回系爭公積配股股票,故請 求駁回原告假執行之聲請等語。 二、然而縱使系爭公積配股股票交原告取回,亦尚無從執此即遽 認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因假執行所受損害無從回復,或雖能 回復,恐原告並無回復之資力,而被告王唯丞、王博學就本 件判決若經假執行,恐受有不能回復之損害可言。職是,被 告王唯丞、王博學請求駁回原告假執行之聲請,無由准許。 三、原告與被告王唯丞、王博學陳明願供擔保請為宣告假執行或 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 額予以宣告。至於對被告超迅科技公司部分,係本於被告認 諾所為之判決,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 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丁、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 八十五條第一項但書、第三百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三 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5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賴錦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5 日 書記官 沈世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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