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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246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8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468號 原   告 三商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翔立 訴訟代理人 吳志勇律師 複 代理人 黃慧娟律師       廖晏崧律師 訴訟代理人 張威鴻律師 被   告 鄭正琪 訴訟代理人 陳繼民律師 被   告 紀增祥       潘慶東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7月30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鄭正琪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貳拾肆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九 年五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鄭正琪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柒拾肆萬陸仟元為被告鄭正琪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鄭正琪如以新臺幣貳佰貳拾肆萬元為原 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因侵權行為涉訟者,得由行為地之法院管轄。共同訴訟之 被告數人,其住所不在一法院管轄區域內者,各該住所地之 法院俱有管轄權。但依第4 條至前條規定有共同管轄法院者 ,由該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15條第1 項、第20條分別定 有明文。本件原告以被告鄭正琪違反受僱人注意義務,使原 告就同一工程為重複給付,或與被告紀增祥、潘慶東共同詐 領工程款為由,主張受有工程款之損失,是原告主張被告鄭 正琪以不實文件向原告請款構成侵權行為之地點,即在原告 所在地位於臺北市信義區之辦公室,是本院就本件訴訟自有 管轄權,合先敘明。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 第2 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僅以鄭正琪為被告,主張其構 成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責任,嗣於民國102 年2 月22日以 紀增祥、潘慶東構成共同侵權行為為由,追加紀增祥、潘慶 東為被告,有民事陳報暨追加被告狀可憑(見本院卷二第79 頁),核原告所為上開訴之追加,所主張之基礎事實均為被 告鄭正琪以不實文件並與被告紀增祥、潘慶東共同詐領工程 款,其證據資料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一體性,而得以相互 利用,揆諸前揭法條規定,應予准許。 三、被告鄭正琪、紀增祥及潘慶東均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 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其於95年4 月19日標得「高雄市各區監視系統租賃採購案」 工程標案(下稱系爭專案),與高雄市政府民政局簽訂「高 雄市各區監視系統租賃採購契約」,專案內容為裝置行政區 內271 里路口監視錄影系統,提供警察局、區公所、里辦公 室調閱畫面之服務,所需工程包括線路結構、機電工程等之 設計、製造、採購、安裝、施工、測試,履約期間為120 日 曆天,契約總價為新臺幣(下同)1 億2,482 萬元,並由訴 外人吳燕立擔任系爭專案總負責人,被告鄭正琪擔任專案經 理,訴外人陳信潔擔任工地負責人,被告鄭正琪工作內容為 監督、驗收、點交系爭專案工程,有自行裁量相關事務之權 限。 ㈡因系爭專案內容龐雜,原告將部分工程發包與訴外人鴻緯有 限公司(下稱鴻緯公司)施作,並與鴻緯公司簽訂「專業分 包合約書」(下稱系爭分包合約),由鴻緯公司負責器材購 置、佈纜作業,惟被告鄭正琪向原告報告高雄市政府要求以 鹽埕區為統一工法之示範區域,鴻緯公司設計圖無法如期出 稿,將會延誤鹽埕區之示範工程,且適逢高雄市里長選舉及 議員選舉候選人施壓儘速開工等語,使原告誤信有發包臨時 性工程之必要,而於95年9 月1 日將臨時性工程發包𫁪工工 程有限公司(下稱𫁪工公司),詎𫁪工公司負責人潘慶東事 後表示𫁪工公司並無施作臨時性工程,被告鄭正琪竟向𫁪工 公司下採購單,工程款高達224 萬元,原告並依𫁪工公司出 具之95年10月18日保證書,於95年12月25日匯款223 萬9,98 5 元與𫁪工公司,受有224 萬元之損害。 ㈢被告鄭正琪為系爭專案之專案經理,對於系爭專案細項工程 有相當裁量權限,有決定工項成本、發包廠商之權,原告對 系爭臨時性工程之預算係於總預算一次簽核,事後更換廠商 只要金額不變,原告不會特別干涉。系爭專案無施作臨時性 工程之必要,另被告鄭正琪雖稱振谷公司侵吞圖資勞務款項 ,故將系爭臨時性工程轉包予𫁪工公司,並經過原告採購人 員簽核,然因兩者工項、金額均屬相同,原告採購人員遂不 疑有他於95年9 月1 日下採購單給𫁪工公司。再者,臨時性 工程發包廠商既稱其未施作,即無完工或有施作事實,被告 鄭正琪卻簽名表示工程完工,顯有詐財或未盡注意義務之虞 。 ㈣被告鄭正琪明知無施作臨時性工程之必要,仍擅自發包工程 與𫁪工公司,且𫁪工公司又無實際施作,被告等竟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被告潘慶東出借𫁪工公司之 名義,再由被告紀增祥、潘慶東共同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共 同騙取原告工程款224 萬元,嗣被告潘慶東於受款翌日提領 10萬元匯入自己持有之金融帳戶,即訴外人曾欽全名下所有 之合作金庫帳號0000000000000 之帳戶,再提領206 萬元匯 入被告紀增祥女友即訴外人駱東鋅名下富邦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之帳戶,被告等構成共同侵權行為,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規定,負連帶賠償之責。 ㈤縱認系爭臨時性工程有必要且經施作,惟系爭臨時性工程係 由鴻緯公司所做,受領鹽埕區之佈攬、器材費用,工班王聖 玟亦稱力丞公司為鴻緯公司之下包,且未收到臨時性工程款 項,亦徵被告等有詐欺嫌疑。又系爭臨時性工程無須發包與 兩個廠商,被告鄭正琪卻重複發包,使振谷公司、𫁪工公司 都有原告之採購單,且振谷公司向原告訴請給付工程款,纏 訟多年。是𫁪工公司非實際施作系爭臨時性工程,無受領款 項之權利,造成原告損害。 ㈥被告鄭正琪與原告成立僱傭契約,被告鄭正琪於職務範圍內 ,應負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就其擅自發包非必要之系 爭臨時性工程,且未實際驗收、點交卻簽名於完工保證書上 ,致原告陷於錯誤匯出工程款,受有工程款之損害,被告鄭 正琪有未盡注意義務之可歸責事由,應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 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 ㈦並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224 萬元,被告鄭正琪並應給付自起訴 狀送達翌日起,被告紀增祥、潘慶東並應給付自民事陳報暨 追加被告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 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鄭正琪則以: ㈠其於94年1 月17日起任職於原告公司,負責協助原告公司取 得系爭專案及履行系爭契約,於95年3 月5 日先以全鋐公司 為發包廠商製作專案利潤分析表,迨原告公司得標簽約後, 原告要求其壓低發包金額,其參考鴻緯公司之報價內容,於 95年5 月7 日重新擬定專案利潤分析表,原告與鴻緯公司即 於翌日簽訂系爭分包合約,嗣因高雄市民政局考量原告未有 大型監視系統之承攬經驗,要求原告以鹽埕區為示範區域先 行施作,其慮及原告重新考量成本耽誤工程進度,鴻緯公司 已無法及時開工,向原告相關主管報備必須施作臨時性工程 ,復以電子郵件呈報振谷公司報價單與主管吳燕立,經吳燕 立同意後重新擬定專案利潤分析表,並將鴻緯公司部分工程 改為振谷公司,是原告於95年5 月16日製成請購單,於95年 5 月23日向振谷公司下採購單。 ㈡詎其另將原告之圖資確認勞務包發放振谷公司後,遭振谷公 司之統一工班向其索費,始知振谷公司未照實發放,為免振 谷公司日後侵吞系爭工程之工班費用,其向被告紀增祥調度 工班,另因原告出帳需要發票,其請被告紀增祥以𫁪工公司 名義開立發票,均為原告所知悉,並要求其再擬專案利潤分 析表送主管簽核,其於95年8 月間完成以𫁪工公司為發包廠 商之利潤分析表,𫁪工公司於95年8 月31日提出報價單與原 告,訴外人姚淑珍即原告公司職員於同日將95年5 月16日請 購單第3 項所示廠商改為𫁪工公司,再於95年9 月1 日以急 件方式傳真採購單與𫁪工公司,原告自始知悉轉包予𫁪工公 司之原委,應及時取消對振谷公司之採購單,原告漏未為之 ,又原告若不知悉系爭臨時性工程為𫁪工公司施作,應無可 能僅依保證書即匯出匯款。 ㈢𫁪工公司於95年12月25日收受系爭匯款,即將部分款項轉交 被告紀增祥,根據紀增祥之工班王聖玟表示前有收受工程款 項,證明系爭工程確為被告紀增祥調度之工班所為,雖被告 潘慶東稱系爭匯款為業務介紹費,惟系爭匯款高達數百萬元 ,且被告潘慶東所營之𫁪工公司為下包廠商,業務介紹費亦 係由其提供與被告潘慶東,被告潘慶東前開證詞與常情不符 。縱認系爭工程非𫁪工公司所為,惟其於保證書上簽名,申 請原告核發款項,復經業務協理吳燕立、業務副總李坤儒、 執行副總張嘉平、總經理陳翔中層層簽核,原告因而核發款 項,並無違反原告之稽核流程。其與原告成立僱傭關係,非 委任契約,不具執行職務之獨立性,無庸承擔原告自身疏失 致生之損害賠償責任。 ㈣原告自始知悉發包原因,非陷於錯誤而為給付,其未取得系 爭匯款,無詐欺動機存在,其所執行之職務行為,無違反善 良風俗,原告主張之損害僅屬經濟上利益損失,其不構成民 法第184 條規定之侵權行為責任。 ㈤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紀增祥則辯稱:因為振谷公司拿取原告圖資費用後沒有 完全發出去,所以臨時性工程才轉由𫁪工公司承作,系爭臨 時性工程是月結、驗收後請款,由下包商及工班自己寫單據 ,要求多少錢我們就給多少錢等語。被告潘慶東則未具狀表 示意見。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公司得標高雄市民政局就高雄市轄區內271 里數位監視 系統建置案,並於95年4 月19日簽訂契約,有高雄市各區監 視系統租賃採購契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8至31頁)。 ㈡原告得標系爭專案後,與鴻緯公司簽定專業分包合約書,將 部分設備分包採購,部分工程分包鴻緯公司施作,有專業分 包合約書在卷可佐(見本院卷一第35、36頁)。 ㈢被告鄭正琪自94年1 月1 日起迄至96年8 月31日止受僱於原 告公司,於94年1 月17日與原告公司簽定協議書,任職原告 公司之業務部金融業務三處。被告係原告公司與高雄市民政 局間系爭專案之專案經理,同時亦為原告公司與鴻緯公司間 負責執行契約之專案負責人,有協議書、員工離職承諾書及 系爭專案服務建議書可查(見本院卷一第32、144 至146 頁 )。 ㈣鴻緯公司將系爭專案鹽埕區之工程施作完畢,鹽埕區之工程 於96年7 月11日完工驗收,鴻緯公司就鹽埕區工程部分向原 告公司請款共計59萬7,494 元,有請款總表二紙可稽(見本 院卷一第118 、119 頁)。 ㈤𫁪工公司於95年8 月31日開立工程報價單,原告於95年9 月 1 日開立工程採購單,𫁪工公司於95年10月18日開立工程保 證書,95年10月19日開立金額224 萬元(含稅)之發票與原 告公司,原告於95年12月25日給付223 萬9,985 元之工程款 與𫁪工公司,有工程報價單、工程採購單、工程保證書、匯 款申請書回條、發票等件影本可憑(見本院卷一第38、47、 48、57、58頁)。 ㈥被告潘慶東為𫁪工公司實際負責人,94年5 月19日變更名義 負責人為陳坤民,94年9 月23日變更股東為曾欽全。有陳坤 民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98年度偵 字第28149 號案件證述(本院卷四第93頁)及𫁪工公司商業 登記案卷(見外置𫁪工公司商業登記案卷)可證。 ㈦被告潘慶東出借𫁪工公司名義,由鴻緯公司工地主任即被告 紀增祥以𫁪工公司名義向原告報價224 萬元工程款,被告潘 慶東於取得上開工程款後,即轉匯206 萬元至駱東鋅設於臺 北富邦銀行帳戶及10萬元至曾欽全帳戶,有合作金庫埔墘分 行98年12月3 日合金埔墘字第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 及取款憑條附卷可查(本院卷四第97、98頁)。 ㈧訴外人振谷公司以原告於95年5 月23日下採購訂單與振谷公 司,約定由振谷公司完成高雄市鹽埕區特定攝影機組之安裝 工作為由,請求原告公司給付工程款224 萬元,經本院97年 度訴字第3433號事件、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字第380 號事 件、99年度上更㈠字第41號事件均判決駁回,嗣經最高法院 以102 年度臺上字第559 號廢棄發回,由臺灣高等法院102 年度上更㈡字第34號事件審理。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等共同以未實際施作之臨時性工程騙取原告給 付工程款,應負共同侵權行為之連帶責任,又被告鄭正琪擔 任系爭專案經理,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負侵權行 為或債務不履行之賠償責任,惟為被告等否認,並以前揭情 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㈠被告等是否成立共同侵權行為? ㈡被告鄭正琪是否成立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賠償責任? 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等不成立共同侵權行為。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損害賠償之債,以 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 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 48年臺上第481 號判例要旨參照。本於侵權行為請求損害賠 償之訴,法院應先就侵權事實之發生予以確定,而後據以判 定被告就其發生是否與有故意或過失(最高法院78年度臺上 字第15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系爭專案並無臨時性示範工程之約定,臨時性示 範工程係被告等虛構,根本不存在云云。經查: ⑴系爭專案採購契約第3 條(契約標的)、第7 條(履約期限 )、第9 條(履約標的品管)、第13條(驗收)固無關於臨 時性工程之相關約定(見本院卷一第18至31頁),及高雄市 政府99年1 月4 日高市府民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固記載: 「有關本府當時有無在鹽埕區先行施作臨時性示範工程及此 項工程之最初動工日期與完工驗收日期乙節,本府謹說明如 下:…㈢依乙方(即原告)所提上開『95年本市各區里監視 系統租賃安裝施工預定期程表』,鹽埕區預訂開工期95年5 月8 日,預定完工期95年5 月25日,係各行政區中預定最早 完成者,為契約內應履行之工程,由乙方依上開期程表所訂 日期履行,並非臨時性示範工程。㈣詎料,乙方未按上開施 工預定期程施作,致本市里長醞釀抗爭,本府民政局於95年 5 月17日函請乙方,儘速指派高階人員說明施工進度及相關 事宜(如附件三)。…㈦綜上所述,本府當時就本案並無在 鹽埕區先行施作臨時性示範工程;此項工程之最初動工(路 線勘查及纜線施工)日期推定為95年5 月18日,至鹽埕區完 工驗收日期為96年7 月11日」(見本院卷二第210 至212 頁 )。 ⑵高雄市各區監視系統租賃採購案專案服務建議書補充資料第 4 條第3 項約定「本工程開始將以高雄市北區及高雄市南區 、各施作兩個派出所為示範網路、藉以統一全區各種架空、 附璧、下水道…及局部無線架構之工法。也讓局方及相關單 位協調施工路權及附掛核准、訂定驗收流程的準則。」(見 本院卷一第55頁),可知原告與高雄市民政局間確有約定先 行施作部分區域作為全部區域之示範工法,屬於正式工程之 部分工程,並非示範完即行拆除之臨時性質,則被告鄭正琪 所稱契約有約定示範工程,須於全區施作之前先行完成,尚 非無據。 ⑶復依高雄市政府民政局95年5 月17日高市00000000000 0000號函說明記載:「一、高雄市各區監視系統租賃採購案 由貴公司得標,並於95年4 月19日簽訂,貴公司依合約規定 於95年5 月10日提出監視系統租賃安裝施工期程表,依該期 程規劃鹽埕區、三民區、苓雅區於95年5 月8 日開工,新興 區、前金區、楠梓區於95年5 月15日開工,其餘之四區於95 年5 月29日開工,上開期程本局業於95年5 月12日以高市0 00000000000000號函送本市各區公所轉知各里辦公處, 並副知貴公司在案。二、貴公司於95年4 月19日簽訂,迄今 將屆滿一個月,目前尚未依上述期程派員安裝支架及拉線等 工作,里長們紛紛來電洽詢確切安裝日期,並要求明(18) 日開始施作,否則里長們將近日內至本局及貴公司抗爭,請 貴公司儘速依旨揭時間指派高階人員至本局說明,以化解里 長激憤之情緒。」(見本院卷一第80頁),堪認被告鄭正琪 所辯系爭臨時性工程施作係為因應里長抗爭一節,尚非虛妄 。 ⑷再參證人即曾任鴻緯公司員工李逸蓁於偵查中證稱:「(問 :同樣在更一審你有說鹽埕區會發生問題,是沒有作會勘就 先作纜線施工才會有不合規格才會有重作的問題,此問題是 發生在95年5 月21日之前或之後發生的?)因為當時里長選 舉,每一個里長都要求開始施工,我們的纜線已經到現場, 我們的工班就拿了線去作,但當時未會勘沒有設計圖,當然 不可以施工,結果我們的工程人員下去後發現他們先行施工 ,特別跟工班說沒有設計圖不可以施工,之前拉錯的部份, 也有請工班拆回,這部份是屬無效工程,自然不會跟三商請 款,跟三商請款部分是攝影機有掛上及依工程人員設計圖作 的才有向三商請款,所以在95年5 月21日之前確實有拉錯線 ,正確日期我想不起來,下包有來跟我們請款,但我們認為 這部份是你自己弄錯了,且纜線部分我們還自己損失,我們 也沒有付款給力丞公司。」(見本院卷二第222 頁),可知 系爭專案逾越開工日期仍未開工,且逢里長選舉屬實,被告 鄭正琪所辯建議原告將示範工程以臨時性方式施作,藉此消 弭高雄市民政局之壓力及里長抗爭等語,應非無據。 ⒊原告又主張:縱有逾期開工及里民抗爭之背景存在,𫁪工公 司負責人被告潘慶東表示其無施作系爭工程,所受領之系爭 匯款為業務介紹費實屬過鉅,被告等仍有詐欺云云;被告鄭 正琪則以:臨時性工程係由被告紀增祥找工班,由𫁪工公司 代開發票,提供原告銷帳之用等語置辯。經查: ⑴被告潘慶東為𫁪工公司名義負責人,於本院97年度訴字第34 33號給付工程款事件具結證稱:「(問:立工公司有無承攬 三商電腦股份有限公司在高雄市鹽埕區之監視器安裝工程? )我是負責接洽業務,轉讓於達運、鴻緯公司,但是他們之 前如何分工,我不清楚。」(見本院卷一第45頁);於偵查 中證稱:「(問:三商公司為何於95年12月26日轉帳216 萬 元到𫁪工公司戶頭?)我有一位朋友紀增祥,在我把𫁪工公 司轉手後,有到公司擔任顧問,是他介紹一件工程,以𫁪工 公司的名義承攬,但實際上𫁪工公司並沒有做,這兩百多萬 元據紀增祥所言,應該是工程轉包的差價,好像是𫁪工公司 從兩百多萬元扣掉一部分,把剩下的支付給實際做工程的人 。實際做工程的人我不曉得,要問紀增祥。(問:𫁪工公司 從216 萬元裡面可以分到多少?)好像不到20萬元,包含開 發票錢。」等語,「(問:開給三商電腦公司的發票由何人 發的?)發票是向稅捐處請的。是我寫的。(問:你其中10 萬元領出來存入曾欽全帳戶,曾欽全帳戶何人使用?)曾欽 全自己使用。(問:帳戶是否你在使用?)帳戶是我借用的 。我只有留百分之十。(問:十萬元是你的佣金?)是。( 問:留在𫁪工公司戶頭的錢8 萬元是你要繳營業稅嗎?)是 。(問:這事件95年8 月之事情,紀增祥是拜託你,你認識 鄭正琪嗎?)我是因為紀增祥而認識鄭正琪,來拜託我是紀 增祥,而不是鄭正琪。(問:紀增祥如何跟你說?)紀增祥 有跟我說作到一個監視系統,要請款,因為他沒有公司,他 是顧問,公司全部運作都是他安排,負責人不是紀增祥,紀 增祥是負責這工程。(問:紀增祥與你何關係?)朋友關係 。就是他接工程,他在做工程。他作好了我開發票。」等語 ,有訊問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四第99、111 頁)。 ⑵證人駱東鋅於偵查中證稱:「(問:𫁪工公司為何匯款206 萬元到你的戶頭?)我不清楚,我戶頭借給紀增祥使用。( 問:紀增祥為何跟你借戶頭?)因為他欠稅,沒有戶頭可用 。我借他時,有跟他說只要不是做非法的就好。(問:該筆 款項作何用途?)他沒跟我說,我不知道。(問:認識潘慶 東?)見過幾次,是跟紀增祥吃飯時碰過。我不知道他跟這 筆錢是何關係。(問:是否知道𫁪工公司作什麼?)不清楚 (問:206 萬元是你領出來的嗎)提款卡交給紀增祥,我有 去領100 萬元,把錢交給紀增祥,其他部分就不是我領的。 (問:有問紀增祥這筆款項何用途?)沒有(問:紀增祥何 職?)認識他時,他是在高雄做監視器,我不知道是幫哪個 公司作。(問:當時紀增祥在哪間公司任職?)他好像不是 任何公司的員工。」,有詢問筆錄在卷可佐(見本院卷四第 101 頁)。 ⑶被告紀增祥於偵查中證稱:「(問:𫁪工公司是否收受216 萬的工程款?)200 多萬,詳細數字不記得。(問:216 萬 為何匯給駱東鋅及曾欽全,之後流向?)駱東鋅我女友,我 借用她的戶頭,因為怕𫁪工那裡有什麼變化,所以才用駱東 鋅的戶頭放這筆錢,後來被告陸續都會打電話通知我,某某 工班要來領錢,我就會從這個戶頭提領出來給他們…。」, 有詢問筆錄存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207 頁)。 ⑷由上可知,𫁪工公司與被告紀增祥之合作模式,係本件臨時 性工程由被告紀增祥招攬業務、召集工班、盈虧自負,𫁪工 公司則出具名義、代開發票、收取佣金,被告潘慶東因認被 告紀增祥為實際負責臨時性工程者,𫁪工公司對於系爭臨時 性工程並無實際參與施作,因而表示𫁪工公司無施作臨時性 工程,僅留系爭匯款中之20萬元作為自己之佣金及供𫁪工公 司繳稅,與被告鄭正琪之陳述尚無矛盾之處,且所留款項扣 除繳納營業稅捐,僅10萬元左右屬個人佣金,又非過鉅無違 常情,自不得片斷擷取被告潘慶東之陳述,為不利於被告等 之認定。 ⒋原告再主張:系爭匯款最後並無支付臨時性工程之工班,係 流向被告潘慶東、紀增祥,足認被告等係共同分贓云云。惟 查,證人即力丞公司總經理王聖玟於偵查中具結證稱:「( 問:95年間你是力丞公司的總經理?是否有施作三商電腦公 司在高雄市裝設監視器的工程?)是。有,但我是從鴻緯轉 包到的,我是跟鴻緯簽約,當時我要聽鴻緯紀增祥的指示施 工。(問:95年5 月21日是從鴻緯內控人員李逸蓁所述開始 拉線施工,但現場已經有其他拉線工程,此情況怎麼回事? )因為當時為配合選舉所先做的,是整個高雄都有做。(問 :你是271 里都有施作?)都是我作的,不是同一個一起作 ,而是一區一區作的。(問:我剛才問在95年5 月21日之前 施作的是整個高雄,還是只有高雄市鹽埕區?)我那時是先 作高雄市鹽埕區,其他區還沒有。我先作監視器的外殼,防 護罩,其他區如果有里長要求我就又先做,拉線是事後才作 的。當時鴻緯的設計圖很慢,我才先設計去做。(問:你剛 才所說是因為工程師設計圖很慢,而你先依自己的設計圖去 作,是因何人的要求而作?)當時有位三商總經理找一位小 郭來叫我先施工,因他是我的上包的上包,叫我先做,能先 做的我就先做。(問:此鄭經理來說有無叫小郭配合你去做 ?)是我配合小郭,因為鄭經理帶小郭來,要我配合他做, 小郭是一些做技術的人他們去協調監視器放在哪個位置之後 ,我就接著去佈線安裝。(問:先做此事你是聽誰的,或是 你是幫小郭做的?)我是因為鄭經理指示要我配合小郭,才 由小郭說要做哪兒我才做哪兒。(問:此工程是趕工做還是 說做給里長看?)二個都有,能做的就先做,也是應付給里 長、里民看。(問:是否後來有與鴻緯的設計圖不一樣,以 致鴻緯不願意付款?)對,就是因為鴻緯後來嫌訊號不好、 路線不安全,叫我拆掉,重新處理。(問:你一個人有辦法 做高雄市271 里?)我算是總包工總負責,我下面有發包給 其他很多的工班,他們依照我的指示做。(問:鴻緯既然不 滿意,叫你拆掉重新做,你如何處理?)我有跟他們要錢, 他們說是我自己的事,要我自己吸收不願意付款。(問:你 有無去找三商電腦鄭經理?)因為我與三商電腦沒有契約, 沒有辦法拿到錢。(問:你有無去找鄭經理談要他幫忙解決 ?)有,因為我有與三商電腦沒有簽契約,也只是拜託鄭經 理去跟鴻緯說,看能不能拿到一點錢,我一毛錢都沒有拿到 。…(問:你當時作整個高雄工程,是總包工總負責,工人 的錢如何喬?)工人的錢是我拜託他們去喬,結果拆掉要重 舖,我之前先跟他作,他說不行,我後來重新作,重舖的錢 有照契約給我。」,有訊問筆錄附卷可憑(見本院卷二第21 3 至216 頁)。是以臨時性工程非直接由原告發包與力丞公 司施作,證人王聖玟表示其有於鴻緯公司設計圖出稿之前先 行拉線,且係應付各區里長需求到處施作,與原告發包臨時 性工程之目的相符,堪認原告係因臨時性工程之施作同意核 發工程款項,且其請購單所示供應商為𫁪工公司,亦有對𫁪 工公司下採購單,則其將系爭匯款交付𫁪工公司,難認陷於 錯誤而為給付,縱使𫁪工公司未將款項撥付予施作工班,亦 屬𫁪工公司與其工班間法律關係,尚難以此遽認被告等利用 𫁪工公司詐騙臨時性工程之工程款。 ⒌原告復主張:被告鄭正琪謊稱振谷公司侵吞款項,以重複發 包之方式,將原應交付與振谷公司之款項交付𫁪工公司,成 立侵權行為云云。經查,證人即曾任原告公司業務部經理吳 燕立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問:你有參與處理有關於三商 公司承做高雄市政府各區監視器系統工程?)這是我當初接 業務協理任內承接工程。(問:請說明當時承接過程?)我 是協理,下面有配給業務經理。鄭正琪是這個路口監控專案 業務跟專案執行、專案經理。鄭正琪是當初這個案子的業務 專案經理人。(問:鄭正琪說當時民政局承辦科長一直要求 他做臨時性施工,這是𫁪工公司做的,這件事你也知道,因 為三天兩頭電話打來,還說要丟雞蛋等等。鄭正琪也有向你 報告,所以就做了鹽埕區的臨時性的示範工程,有無意見? )第一、因為這個是我們三商電腦第一個大型的路口監控案 ,我本身對大型的路口監控案不熟悉,因為我是業務經理, 因為鄭正琪應徵進來是做路口監控的專案經理人,所以他對 整個專案的執行,我是從頭到尾給他處理去進行,至於專案 需要怎樣情況跟需求,他會提上來,我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就 會確認,他去執行,至於細節我不清楚。這樣大型專案下包 工程太多,我不會知道他什麼樣的工作內容給什麼樣廠商去 做,因為整個路口監控全市在進行,我帶的業務經理人不只 他一位,所以細節不會那麼清楚。(問:有關的付款,需不 需要你同意?)三商電腦在整個核發專案時,會由業務經理 人就全部總預算提報,提報完全部費用在裡面,公司簽核讓 他過,可能有各個細項價額,公司會一次簽准,如果是在第 一次原始的費用內,只要簽上來,公司就會讓他過。(問: 三商公司支付𫁪工公司224 萬元,也是在原來的簽准範圍內 嗎?)對。」,有訊問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193 、 194 頁)。足認被告鄭正琪有更換發包廠商之權限,其基於 職權建議原告換掉振谷公司,並通知原告採購部門,使原告 採購人員得以取消對振谷公司之採購,難認其故意以背於善 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且觀諸系爭匯款並無流向被告 鄭正琪之證據,原告復未舉證證明被告鄭正琪因此受有利益 ,難認被告鄭正琪以重複採購方式為侵害行為。 ⒍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等以不實之臨時性工程詐取原告財 物,並提出上開事證為佐,惟參酌上開證人證言,可認原告 承攬之系爭專案有約定示範工程,原告於約定之開工期限屆 至,因鴻緯公司尚未出圖無法開工,發包臨時性工程確有抗 爭情形,工地現場亦有施作應付里長抗爭之臨時性工程,系 爭臨時性工程應確實存在,原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資為憑 ,是原告主張被告等成立共同侵權行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云 云,洵屬無據。 ㈡被告鄭正琪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 ⒈原告主張:臨時性工程係鴻緯公司施作,被告鄭正琪竟於𫁪 工公司出具之保證書上簽名確認,使採購單位匯款與𫁪工公 司,被告鄭正琪有業務上之過失等語;惟為被告鄭正琪所否 認。經查,原告提出鴻緯公司製作之佈纜請款總表、器材請 款總表、請款計價表、工程施工日報表、工程器材施工日報 表,欲證明鴻緯公司施作系爭專案佈纜作業等節,惟參諸證 人李逸蓁於偵查中證稱:「(問:力丞公司是鴻緯公司下包 還是振谷公司的下包?)是我們鴻緯公司的下包。(問:你 於民事庭作證時提到,請力丞幫忙二次施工將纜線拆下來, 是指鹽埕區在力丞施作前已經有佈線了嗎?)我們確實有請 力丞協助拆纜線,但該纜線是何時由廠商佈上去,我不確定 ,我只知道當時我們設計圖還沒出來的時候,我們有下第一 批纜線放在力丞公司,後來被告跟紀增祥說,有里長的壓力 ,所以叫力丞公司先拿這些線去佈,這時還沒有設計圖。當 時我們還有責備工班,設計圖未出來前怎麼把料拿出去佈。 (問:所以力丞在設計圖出來前佈的這些線,不是屬於正式 的工程內容?)對。(問:是被告說的臨時性工程嗎?)我 不清楚是不是被告說的臨時性工程,只確定是我的工班未經 允許拿出去佈的線。(問:你請力丞協助拆除的纜線,除了 上述力丞擅自佈的線外,還有無其他纜線?)不清楚。」、 「(問:請問證人日報表第一天是95年5 月21日,當時是臨 時性工程還是已經有設計圖?)這是請款文件,表示是正式 工程。(問:這樣你剛所指力丞公司所施作臨時性工程是在 5 月21日前嗎?)力丞公司做的臨時性工程應該是5 月中旬 到21日之前做的。此部份臨時性工程並未向三商公司請款。 (問:5 月21日之後,你有發現鴻緯公司或鴻緯公司的下包 以外的公司去施作?)我只知道力丞公司的部份,除了力丞 外,被告有無找其他工班去做,我不清楚。」、「(問:你 知不知道力丞公司在沒有你們同意之前何人叫他們作的?) 當我們發現力丞公司佈錯線時就有問他們說是三商的鄭正琪 跟他們說的,三商是業主自然就是聽他們的。力丞公司部分 我們都是跟王聖玟接洽。(問:力丞公司知不知道要鴻瑋公 司設計圖出來才能動工?)當然知道,發現有拉線時我們就 有告訴他們了,但是王聖玟跟我說三商鄭正琪有選舉壓力要 他們去佈線,王聖玫後來要跟我們請款,我們認為不是依照 我們指示的去作,我們不願意付款。」等語,有訊問筆錄在 卷可佐(見本院卷二第218 至220 、223 頁)。可知佈纜作 業共施作兩次,第一次因與鴻緯公司設計不符,於正式開工 前已拆除,第二次係依鴻緯公司設計,於系爭專案通過驗收 ,此即為正式工程,前開請款總表、請款計價表、施工日報 表係正式工程內容,僅得證明正式工程之佈纜作業、器材購 置為鴻緯公司所做,且證人李逸蓁證稱被告鄭正琪跟被告紀 增祥說有里長的壓力,所以叫力丞公司先拿這些線去佈纜, 核與被告鄭正琪抗辯臨時性工程係由被告紀增祥找工班施作 乙節相符,是證人王聖玫所屬之力丞公司縱為鴻緯公司之下 包廠商,亦難認證人王聖玫施作之臨時性工程係鴻緯公司所 施作。 ⒉原告復主張:臨時性工程係振谷公司施作,被告鄭正琪重複 發包與𫁪工公司,致振谷公司對其起訴追討工程款等語;惟 為被告鄭正琪所否認。經查:證人王聖玟於偵查中證稱:「 (問:你剛才所說是因為工程師設計圖很慢,而你先依自己 的設計圖去作,是因何人的要求而作?)當時有位三商總經 理找一位小郭來叫我先施工,因他是我的上包的上包,叫我 先做,能先做的我就先做。(問:此鄭經理來說有無叫小郭 配合你去做?)是我配合小郭,因為鄭經理帶小郭來,要我 配合他做,小郭是一些做技術的人他們去協調監視器放在哪 個位置之後,我就接著去佈線安裝。(問:先做此事你是聽 誰的,或是你是幫小郭做的?)我是因為鄭經理指示要我配 合小郭,才由小郭說要做哪兒我才做哪兒。(問:此工程是 趕工做還是說做給里長看?)二個都有,能做的就先做,也 是應付給里長、里民看。(問:是否後來有與鴻緯的設計圖 不一樣,以致鴻緯不願意付款?)對,就是因為鴻緯後來嫌 訊號不好、路線不安全,叫我拆掉,重新處理。(問:你一 個人有辦法做高雄市271 里?)我算是總包工總負責,我下 面有發包給其他很多的工班,他們依照我的指示做。(問: 鴻緯既然不滿意,叫你拆掉重新做,你如何處理?)我有跟 他們要錢,他們說是我自己的事,要我自己吸收不願意付款 。(問:你有無去找三商電腦鄭經理?)因為我與三商電腦 沒有契約,沒有辦法拿到錢。(問:你有無去找鄭經理談要 他幫忙解決?)有,因為我有與三商電腦沒有簽契約,也只 是拜託鄭經理去跟鴻緯說,看能不能拿到一點錢,我一毛錢 都沒有拿到。(問:小郭公司振谷公司有告三商電腦你有無 去作證?)有。(問:你在民事庭陳稱不是以個人身分向振 谷公司承包高雄市鹽埕區監視器工程,是合意?)因為有分 成二部分,因為鄭經理帶小郭來,叫我幫小郭先做,鴻緯設 計圖未好,小郭說鄭經理也有叫他做,我就配合小郭先做。 (問:既然整個高雄市你包的為何要配合小郭做?)鄭經理 帶小郭來要我幫忙做,我說小郭的前置作業也要作,小郭和 鄭經理何關係,我是做下包的我不知道。我剛才所說的都是 鴻緯設計圖沒有下來的事情。(問:你在法院說你是以個人 身分幫小郭作的,就怪怪的?)那是法院問的,我力丞是直 接與鴻緯簽的,鄭經理帶小郭來說要我配合小郭,我是總負 責,現在鄭經理帶小郭來要我配合做,也只能算是我個人事 情…(問:有無跟小郭要錢?)我有跟小郭要錢,但小郭說 他的上包沒有錢給他。但是他說的上包指誰我也不知道。我 那時拉線錯誤對應的窗口應該是小郭,但是他說沒有錢。」 等語,有訊問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214 至216 、21 7 頁),可知實際指示證人王聖玟施工者為振谷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郭振名。復參酌被告鄭正琪於95年5 月7 日所發電子 郵件,附件為振谷公司報價單,收件者為其主管吳燕立,副 本收件者為振谷公司郭振名,原告嗣於95年5 月16日依被告 鄭正琪交付內容製成請購單,於95年5 月23日向振谷公司下 採購單,經振谷公司於95年5 月24日回傳確認,有電子郵件 、請購單、採購單等件影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三第20、50 、26頁),可知原告與振谷公司間確實存有承攬關係。據上 ,堪認證人王聖玟所稱振谷公司之上包即為原告,原告對𫁪 工公司之採購為重複發包,堪以認定。雖證人即原告專案經 理李彥澄到庭具結證稱:「(問:法官證人李彥澄是否曾經 任職過三商電腦公司,期間為何?)有,95年中到96年底, 擔任業務部的專案經理。工作內容主要是處理吳燕立協理交 辦的案件。(問:是否有處理過高雄市政府民政局跟三商公 司間之契約?)有,我是在96年初被公司指派執行這個案件 到結束。(問:當時的下包廠商是哪間公司?)是鴻緯公司 。(問:當時下包商是否有𫁪工公司或振谷公司?)沒有振 谷公司,有𫁪工公司,𫁪工公司是鴻緯公司的下包。」等語 (見本院卷四第6 頁反面)。可知證人李彥澄於96年初始接 手系爭專案,對前此緣由應非知悉,難據其證詞否定振谷公 司與原告間之承攬關係存在。 ⒊被告鄭正琪抗辯:因振谷公司侵吞圖資勞務包款項,故取消 臨時性工程之發包,並無重複發包情形云云。惟查,臨時性 工程係應付里民抗爭之措舉,依95年高雄市各區里監視系統 租賃安裝施工預定期程表所示各區開工期,鹽埕區、三民區 、苓雅區於95年5 月8 日開工,新興區、前金區、楠梓區於 95年5 月15日開工,左營區、鼓山區、旗津區、小港區於95 年5 月29日開工(見本院卷四第87頁),鴻緯公司於95年5 月21日進場時,已發現臨時性之佈纜存在,業據證人李逸蓁 證述如前,是以臨時性工程距開工日期應非過久,至95年9 月1 日原告再向𫁪工公司下採購單時,振谷公司之工班應已 完成臨時性工程之施作,被告鄭正琪即應履行原告之工程款 給付義務,並將臨時性工程款款項直接交付振谷公司,而非 以振谷公司前有侵吞款項為由,逕自轉發包由𫁪工公司、被 告紀增祥施作,況被告鄭正琪就振谷公司侵吞圖資勞務包款 項乙節,未提出具體之事證以實其說,僅以空言抗辯,不足 採信。 ⒋被告鄭正琪復稱:對𫁪工公司下採購單及付款,係經由原告 主管之層層簽核,原告自行取消對振谷公司之採購,即不會 發生重複發包錯誤付款情形云云。原告則以:專案預算為一 次總核,細項之廠商更換如無超過原金額,專案經理有相當 裁量權限等語。經查: ⑴證人即原告公司採購人員姚淑珍到庭具結證稱:「(問:這 份請購單的流程為何?)依照業務單位的需求,發過來總務 這邊然後再下單子給廠商。(問:上面手寫的文字是何人所 寫?)都是我寫的。(問:為何你會用手寫而不是用電腦繕 打?)我們公司的流程制度就是這樣子,需要用手寫。(問 :上面有二筆原本寫振谷公司後來劃掉寫𫁪工公司,原因為 何?)兩頁但是是同一筆,應該是業務要求換廠商,因為工 程的部分在第一線的業務會比較清楚,如果他們有這樣的要 求我就會改單子,當時是鄭正琪要求的,他當時的說詞不記 得了。(問:你在用手寫這些單據的時候,是否有單據作為 憑證?)他們這份請購單上來的時候同時會附有廠商報價單 。(問:你拿到這份請購單的時候,上面單位主管的簽核是 否已經跑完了?)業務單位的已經跑完了。(問:向這樣直 接把振谷公司改成𫁪工公司是否需要其他單據做為佐證?) 他會提供𫁪工公司給我我才會去改。(問:鄭正琪拿𫁪工公 司的報價單是否需要業務主管重新簽核過?)沒有,因為金 額跟數量品項沒有特別高。如果說我現在單子是成本200萬 元,改成𫁪工公司金額超過200 萬元的時候就要重新簽核。 在原本的範圍內是不需要的。(問:只要金額沒有超過,只 要業務口頭上跟你說並提出報價單換廠商,你們這邊就會下 採購單?)是,數量沒有異動的話。」等語(見本院卷四第 11頁正反面)。 ⑵證人吳燕立於偵查中亦稱其為系爭專案協理,被告鄭正琪為 系爭專案業務經理,被告鄭正琪負責系爭專案全部的執行細 節,原告公司核發專案時由業務經理提報全部總預算各個細 項價額原告會一次簽准,如果在第一次原始費用內,只要簽 上來,原告就會讓他過,原告支付𫁪工公司224 萬元,也是 在原來簽准範圍內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94 頁)。 ⑶復審酌被告鄭正琪提出之95年5 月16日請購單(見本院卷一 第162 頁),除證人吳燕立於95年5 月17日之批核外,其餘 部門主管簽核日期為95年5 月18日、95年5 月22日、95年5 月23日,難認其等有二次批核且均明知並同意變更廠商為𫁪 工公司。又證人姚淑珍將請購單記載「振谷」刪改為「𫁪工 」時,尚未核發振谷公司之工程款,而𫁪工公司之報價單項 目、數量、金額,全數與振谷公司報價單相同,有報價單可 佐(見本院卷一第57頁、卷三第30頁),是以兩公司之請購 單、採購單內容無異,難認證人姚淑珍係基於重複核單之意 思於95年9 月1 日對𫁪工公司下採購單。再觀諸被告鄭正琪 於95年5 月11日製作之工程成本明細表(見本院卷一第151 頁),所載廠商仍為「鴻緯」及「振谷」,證人吳燕立於96 年2 月14日批核,晚於證人吳燕立於95年5 月17日批核之請 購單,難認證人吳燕立明確知悉且同意廠商由振谷公司變更 為𫁪工公司。綜上,被告鄭正琪所稱原告主管均知悉並同意 由振谷公司變更為𫁪工公司承作,重複發包係可歸責於原告 等語,不可採憑。 ⒌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 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 7 條定有明文。被告鄭正琪雖抗辯:其與原告成立僱傭契約 ,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又依債之本旨而為給付,無 債務不履行云云。惟查,被告鄭正琪受僱原告擔任專案經理 ,對發包廠商、變更廠商及驗收完工,有全部裁量權限,竟 疏於注意致原告重複發包,且未確認何者為實際施工之人, 遽以振谷公司侵吞款項為由,逕自變換施工廠商為𫁪工公司 ,復以𫁪工公司出具之保證書,向原告辦理請款,致原告給 付224 萬元工程款與𫁪工公司受有損害,被告鄭正琪違反專 案經理人應負之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應對原告負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負賠償責任。被告鄭正琪所辯,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共同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 損害及給付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依債 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鄭正琪給付224 萬元,及自 起訴狀送達翌日即99年5 月18日(見本院卷一第69頁)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 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予 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業經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9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徐淑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附 具繕本,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 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吳昀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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