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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258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0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586號 原   告 甲○○ 被   告 階梯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耀泉律師       陳盈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10月 6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階梯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拾柒萬陸仟貳佰捌拾 玖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階梯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對於私法人或其他得為訴訟當事人之團體之訴訟,由其主 事務所或主營業所所在地之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2 條第 2 項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被告主事務所設於臺北 市○○區○○路○○○號6樓之1 ,此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 參。依上開規定,本院自有管轄權。原告主張本件所涉消費 行為發生地在臺中市,請求本院移轉管轄,於法無據,難以 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 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及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 告原起訴主張被告階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階梯公司)債務 不履行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規定,並依民法第226條 、第227條之1準用同法第195條第1項請求損害賠償,另據公 平交易法第31條、第32條第 1項及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主張 損害額 2倍之賠償金,而被告乙○○係被告階梯公司負責人 ,則依公司法第23條第 2項規定,應與被告階梯公司連帶負 賠償責任。嗣主張被告階梯公司前揭債務不履行行為亦屬侵 權行為,而追加民法第184條第1項為請求權基礎,請求被告 應連帶賠償。核原告所為原訴訟標的與追加之訴訟標的,其 主要爭點均在於被告階梯公司及乙○○是否連帶對原告負賠 償責任,具有共同性,且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關連,而就原 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 具有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核與上開規 定相符,應予准許。另查,原告原起訴聲明請求被告應連帶 給付新臺幣(下同)1,519,255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訴訟中變更其聲 明如後述所示,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開規 定,亦為法之所許,併此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階梯公司係銷售網路線上教學產品之公司,並透過多層 次傳銷方式銷售,被告乙○○則為被告階梯公司之負責人。 原告於民國94年4月5日繳交 990元入會費,並購買被告階梯 公司之網路線上教學產品,於被告階梯公司誤導下,誤信可 經由「分期付款」支付,惟係與銀行成立消費借貸契約。嗣 95年6 月10日原告及友人因對被告階梯公司商品商譽之信賴 ,再與其簽訂購買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購買FEC 加 盟單位網路線上教學產品3份(3年為1份,共9年)課程共為 462,240元,IB M廠牌15吋電腦1部26,990元及同廠牌15吋液 晶螢幕顯示器2部7,980元共34,970元,並依專案合約給付專 案裝潢費32,000元,總計529,210 元。詎料,被告階梯公司 於96年9 月間因經營不善致財務困難,所使用之網路教學系 統課程商品品質之穩定度及信譽折損,且課程內容縮減不合 使用,且公司及服務電話不斷更換,購買之電腦亦未完全交 付,致原告蒙受損失,原告遂向被告階梯公司主張終止契約 ,則其應按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 規定退還原告原購價格之 90% ,惟因被告階梯公司未能履行上開義務,故遭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罰款5,000,000 元在案。又被告階梯公司對於 原告申請換貨、契約終止、變更等事項,均以迴避及踢皮球 方式處理,至96年4月2日只處理暫緩終止一事。97年間被告 階梯公司按月寄給原告無法網路線上使用之教學產品月份卡 ,並無任何文字說明,去電詢問亦僅獲請原告去信被告階梯 公司電子信箱之回應,無履約誠意,有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 為之情事。另被告階梯公司未正視財務、誠信及信譽危機, 以不當名義收取入會費,罔顧加盟者權益,致與原告一同學 習友人及原告家人對原告產生不諒解,甚而原告必須先向母 親借款將退件者之商品買回,被告階梯公司之債務不履行造 成原告生活緊張、壓力加劇、經濟困頓及精神痛苦,並引發 憂鬱症,又因藥物使然造成精神、記憶及活動力欠佳,自得 依民法第227條之1準用同法第195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階梯 公司賠償原告信用、名譽及精神之非財產上損害。此外,因 被告違反前開公平交易法規定,原告自得依同法第31條、第 32條第1 項及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等規定,請求被告階梯公 司賠償所受損害2 倍之懲罰性賠償金。而被告乙○○係被告 階梯公司負責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應與被告階 梯公司連帶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之損害賠償數額計算如下: ⒈退貨款部分(包含未退件但無法使用):即系爭合約書費 用90%金額為476,289元(計算式:529,210×0.9=476,28 9)。 ⒉原告信用、名譽及精神之非財產上損害:100,000元。 ⒊原告所受損害之2倍懲罰性賠償金:476,289 元之2倍,即 952 ,578元。 以上合計為1,528,867元(計算式:476,289+100,000+952 ,578=1,528,867)。 ㈢爰依民法第226條、第227條之 1準用同法第195條第1項、第 184條第1項、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31條、第32條第1項 、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 2項等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⑴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 1,528,867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略以:原告主張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 2規定,多 層次傳銷參加人向多層次傳銷事業表示終止契約時,應受理 退貨申請並以原購價格 90%買回參加人所持有之商品,此部 分被告階梯公司並未拒絕,僅因資金調度不良一時無法提出 現金予以支付,並非惡意不履行退貨後之退款債務,實無故 意侵害原告權利之意圖及行為,不應按公平交易法第31條、 第32條負賠償責任。又原告非單純消費者身分,係被告階梯 公司多層次傳銷之會員,享受有別於消費者之優惠,尚有鼓 勵會員拓展業務之福利,不得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請 求。且原告就其人格權因前揭債務不履行所受損害及額度, 未盡舉證責任,況公司法第23條第 2項所稱違反法令致他人 受有損害,依實務見解觀之,應屬侵權行為之規定,本件被 告階梯公司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 2應負之多層次傳銷產品 買回債務,並非侵權行為責任,非屬前開公司法規定之違背 法令範圍,被告乙○○自毋須與被告階梯公司負連帶賠償責 任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原告主張於94年4月5日成為被告階梯公司之會員,嗣95年 6 月10日再與其簽訂系爭合約書,購買FEC 加盟單位網路線上 教學產品及電腦、液晶螢幕顯示器及給付裝潢費總計529,21 0 元。被告階梯公司後因經營不善致財務困難,所使用之網 路教學系統課程商品品質之穩定度及信譽折損,且課程內容 縮減不合使用,未能履行系爭合約書之債務,原告遂向被告 階梯公司主張終止契約,要求其按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 規 定退還原告系爭合約書原購價格90% 費用,惟其迄未履行, 另97年間被告階梯公司按月寄給原告無法網路線上使用之教 學產品月份卡,皆無任何文字說明等情,業據提出被告階梯 公司階梯聰明家入會申請暨參加人告知聲明書、95年6 月10 日之系爭合約書(按:其上為原告舊名石寰其,伊已於95年 11月17日改名,見本院審訴卷第149 頁)、被告階梯公司開 學卡1-100 歲月卡、階梯數位學院商品出貨單、階梯數位學 院7-18歲頻道開學卡等影本(見本院審訴卷第61至63頁、第 69頁至96頁)在卷可稽,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惟 原告主張被告階梯公司因債務不履行,而故意過失不法侵害 其權利,應按前揭規定由被告階梯公司與公司負責人被告乙 ○○連帶對原告負賠償責任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 詞置辯。經查: ㈠被告階梯公司應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規定,給付原 告系爭合約書之購買價格90%之金額: 按多層次行銷參加人以書面向終止多層次行銷契約後30日內 ,多層次傳銷事業應以參加人原購價格 90%買回參加人所持 有之商品,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 2第1、2項定有明文。查, 原告於94年間成為被告階梯公司之會員,前揭入會申請暨參 加人告知聲明書上並有推薦人劉芠伈簽名,原告於審理中自 承劉芠伈係伊之上游,劉芠伈先參加被告階梯公司,後推薦 伊入會,被告亦陳稱原告係多層次行銷之下游,可以將買的 產品賣給別人,也可介紹客戶給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23頁 反面),是以被告階梯公司為多層次傳銷事業,原告推廣並 銷售被告階梯公司商品,係多層次行銷參加人,原告已對被 告階梯公司表示因其未能履行系爭合約書之相關給付義務, 而終止系爭合約書,被告應按前揭規定以原告原購價格 90% 買回原告持有之商品,為被告所不否認,是原告請求被告階 梯公司給付系爭合約書產品原購價格529,210元之90%,即退 貨款476,289元,為有理由。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27條之1準用同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 求被告階梯公司為非財產上損害賠償,其請求並無理由: 按因債務人債務不履行而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信用,或其 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 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此觀民法第227條之 1準用同法第195 條第 1項規定自明。又名譽是否受有侵害,應以社會上對個 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信用則為經濟上評價。本 件原告主張因被告階梯公司債務不履行致伊須向家人借款買 回退件者之商品,又伊之家人及伊一同參加被告階梯公司之 友人對伊不諒解,使伊受有精神痛苦、經濟困頓等信用、名 譽及精神上之損害云云,業為被告所否認,且原告亦未舉證 ,自難遽採。且原告就伊在社會上之個人評價及經濟上評價 之貶抑,未能舉證證明所受侵害已達情節重大,與精神上所 受痛苦與被告債務不履行間具相當因果關係,無從使法院產 生因債務不履行不法侵害伊人格權,損害情節重大之確信, 是以原告主張伊名譽、信用及精神之非財產上損害,請求被 告階梯公司賠償100,000元,即無足採信。 ㈢原告請求被告階梯公司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公平交易法第 31條、第32條第1項及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給付2倍懲 罰性賠償,並無理由: ⒈按侵權行為,即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屬於所謂違法 行為之一種,債務不履行為債務人侵害債權之行為,性質 上雖亦屬侵權行為,但法律另有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 故關於侵權行為之規定,於債務不履行不適用之(最高法 院95年度臺上字第267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階梯公 司就系爭合約書內含之網路線上教學課程產品、電腦及專 案裝潢後之對待給付義務,確有產品無法使用、電腦未全 數交付之情形,被告審理中亦表示系爭合約書沒有履約( 見本院卷第23頁),則就此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法律關係, 揆諸前開判決意旨,原告既已主張適用民法第226 條關於 債務不履行之規定,則應不得再依同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 ,復行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另原告主張被告階梯公司 對於申請換貨、契約終止、變更等事項,均未積極處理與 迴避態度等情,未舉證說明被告階梯公司成立另一侵權行 為,且被告階梯公司係以提供網路教學商品服務為銷售項 目,債務履行具持續性,前揭行為核屬系爭合約書債務不 履行型態,亦無適用民法第184條第1項餘地。 ⒉按事業違反本法之規定,致侵害他人權益者,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法院因前條被害人之請求,如為事業之故意行為 ,得依侵害情節,酌定損害額以上之賠償。但不得超過已 證明損害額之三倍。公平交易法第31條、第32 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復按依本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者之故 意所致之損害,消費者得請求損害額三倍以下之懲罰性賠 償金;但因過失所致之損害,得請求損害額一倍以下之懲 罰性賠償金。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亦定有明文。經查,被 告階梯公司雖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之規定,經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決議認被告階梯公司應停止該行為 ,並處5,000,000 元罰鍰,此有公平交易委員會決議文附 卷可稽(見本院審訴字卷第106 頁)。惟公平交易法第23 條之2第2項規定,乃在課予多層次傳銷事業應於參加人依 規定終止契約後30日內,以參加人原購價格90% 買回參加 人所持有商品之義務,則多層次傳銷事業依此規定即有法 定給付義務,乃法定債之發生原因,多層次傳銷事業違反 此項買回義務,仍無損於參加人依法請求買回之權利,難 認有何權益受損情形。況且公平交易法第31條之損害賠償 責任,仍以致侵害他人之權益者為要件,申言之,不僅有 損害發生,尚須與被告階梯公司違反買回義務間具相當因 果關係。然原告主張被告階梯公司未履行買回義務,未能 舉證說明致伊受有何損害,及未履行與損害間之因果關係 ,自無法認定被告階梯公司須依該規定負擔賠償責任。此 外,本件原告與被告階梯公司之間既屬於多層次傳銷關係 ,而與一般消費關係有所不同,原告非單純最終末端消費 者,不適用消費者保護法,則其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 定請求懲罰性違約金,亦無理由,不予准許。 ㈣被告乙○○無須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與被告階梯公 司連帶負賠償責任: 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 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23條 第 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階梯公司未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 之 2規定,履行買回義務,已如上述,惟原告依公平交易法 該條規定可對被告階梯公司請求給付之權利未有減損,僅係 被告階梯公司單純債務不履行而尚未實現,非違反法令之侵 權行為,是被告乙○○雖係被告階梯公司之公司負責人,難 謂被告乙○○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而須依公司法前 開規定,與被告階梯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原告此部分請求 ,尚非有據,不能准許。 ㈤從而,被告階梯公司應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 2規定,給付 原告終止系爭合約書後原購價格90% 之金額,此部分請求, 應有理由。原告另就被告階梯公司有侵權行為,及故意違反 公平交易法與消費者保護法規定應負2 倍懲罰性賠償金之主 張,未據舉證說明,核屬無理,不予採信。又被告階梯公司 無前開侵權及違反法令行為,是被告乙○○亦無與公司連帶 賠償之責。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 規定,得請求被告 階梯公司給付476,289 元。又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 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 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 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 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 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而法定之週年利率係以5%計算。 民法第229條第2 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 。原告請求被告應自支付命令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法定遲 延利率支付利息,當屬可採。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476,289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98年10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 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按所命給付之金額或價額未逾新臺幣五十萬元之判決,法院 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 款著有 明文。本件命被告賠償金額未逾500,000 元,爰依上開規定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本院援用 之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駁,併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分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0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余明賢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0 日 書記官 楊勝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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