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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451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8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4519號 原   告 潘建宏 被   告 奇異亞洲醫療設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 德 訴訟代理人 池泰毅律師       葉大殷律師       張耕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8月3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多數有共同利益之人,不合於前條第 3項所定者,得由其 中選定一人或數人,為選定人及被選定人全體起訴或被訴。 民事訴訟法第41條第 1項定有明文。選定當事人之制,旨在 求取共同訴訟程序之簡化,苟多數當事人所主張之主要攻擊 或防禦方法相同,已足認有簡化訴訟程序之作用,而具有法 律上之共同利益,即得由其中選定一人或數人為全體起訴或 被訴。所謂有共同利益者,乃指於訴訟結果有影響之爭點, 對於多數人均有利害關係者而言。本件原告主張其與訴外人 潘美玲、潘美君及潘張銀分別為訴外人潘浩之子女及配偶, 係訴外人潘浩之繼承人,被告應依民法第191條之1、消費者 保護法第7條、第9條之規定對訴外人潘浩負損害賠償之責, 應依民法第192條、第194條之規定賠償原告及訴外人潘美玲 、潘美君及潘張銀所受損害,是原告及訴外人潘美玲、潘美 君及潘張銀係屬有共同利益,自得於起訴前選定其中之原告 為當事人,合先敘明。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 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原起訴聲明請求被告應公開道歉及連帶賠償原告 新臺幣(下同)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99年11月 9日變更其 聲明為:(一)被告應公開道歉並修正其產品缺陷以免造成 其他人之損害,賠償原告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原告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又於99年12月27日追加消費者保護法第 7條 為請求權基礎,並變更其聲明為;(一)被告應向原告給付 100 萬元,及自起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其後再於100年5月16日追加民法第192條、第194條為請 求權基礎,並變更其聲明核原告所為聲明之變更合於前開規 定,應予准許,次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之父即訴外人潘浩於98年 9月10日至訴 外人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簡稱臺大醫院)急診 室就醫,當時使用被告輸入之生理監視器(下簡稱系爭機器 )觀察潘浩之心跳、血壓及血氧濃度,依設定,系爭機器應 於潘浩之血氧濃度低於90%時發出警示音訊,然自98年9月10 日上午11時起至下午 4月25分醫護人員巡房發現潘浩呼吸停 止、呈現缺氧狀態而開始進行CPR急救時止,長達5小時25分 內,包括現場醫護人員、原告及其他家屬,均未聽聞系爭機 器發出任何警示音訊,致當時負責照護潘浩之醫院人員對潘 浩病情惡化之狀況渾然不知,未及時對潘浩進行急救,致潘 浩病情惡化呈現重度昏迷,最後不幸病逝,足見原告因系爭 機器之通常使用而受有損害,又系爭機器之警示音量若遭調 整為 0,即無法發揮警示作用,然系爭機器就防止並無提醒 使用者音量被調至 0之防呆設計,致發生本件事故,又系爭 機器紀錄之資料無法下載,且於被告未提供列印紙列印資料 ,亦損害病忠之權益,不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 待之安全性,依民法第191條之1第1項、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 、第 9條之規定,被告應賠償潘浩因此所受之損害,又潘浩 已於98年 9月21日死亡,原告及訴外人潘張銀、潘美玲、潘 美君為繼承人,共同繼承潘浩對被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又 潘浩因系爭機器設計不當而未得及時急救,並因而死亡,致 原告等家屬支出醫療費用即加護病房自負額 1萬8000元、喪 葬費用 100萬元(含葬儀社費用19萬元、購買墓地費用38萬 元、墓地整修費用43萬元),又潘浩原身體健康,並無立即 致命之重大疾病,因被告設備不良致其突然死亡,事後被告 不但推卸責任,並暗指家屬疏於照顧,對原告等家屬打擊重 大,原告等繼承人擬請求慰撫金 100萬元,合計本件被告應 賠償原告損害賠償金額為 201萬8000元,原告擬先就前開損 害中之 100萬元請求等語。並聲明:(一)被告應向原告給 付 100萬元,及自起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以: (一)系爭機器經過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進行售前審查,並經 美國健康及人類服務部出具合法出口證明文件,且進口臺 灣之前,亦已依醫療器材查驗登記審查準則第17條第 1項 規定,完成相關符合醫療器材優良製造規範、臨床試驗報 告等資料之審查,有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依法頒 發醫療器材許可證可憑,並無任何設計瑕疵,且符合當時 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 (二)原告固主張系爭機器於98年 9月10日未發出聲響,惟被告 否認之,且依系爭機器之維修記錄所示,系爭機器於該日 前後並無故障之情形,又系爭機器如警報聲響音量調到0 時,會出現「 Alarm Off」之記載,然依原告提出潘浩之 病歷資料上所附監視記錄所示,其上並無該項記載,是系 爭機器於98年9月10日並無警報聲音量調到0之情形,況本 件系爭機器係通用醫療器材,供專業之醫護人員操作、使 用,可以透過螢幕顯示、警示音訊輔助醫護人員執行醫療 行為,並非將音量關閉至零,即完全無法發揮警示作用, 專業醫護人員依其專業知識,決定其使用方式,及調整警 示音量,而系爭機器在警示音量部分,具有兩種選項,即 靜音功能及音量調整,前者可在一般模式設定下,透過面 板上的靜音鍵選擇靜音一分鐘、靜音五分鐘等功能,時間 屆滿,即回復警示功能,後者須醫護人員進入系爭機器內 建之電腦警示控制系統,透過旋轉 TRIM KNOB按鈕之方式 ,調節警示音量( Alarm Vol),其音量高低,均由醫護 人員視個別情形判斷後決定是否進行調整,不受一分鐘或 五分鐘之限制。而訴外人台大醫院急診室重症區係由該院 自行管理,有關設備操作、配置、安排及留置區分之劃分 、設計,被告均無從置喙,訴外人台大醫院事後增設擴音 器之處置方式,係台大醫院基於急診室重症區特殊環境之 考量,而有裝設擴音器以提醒醫設人員之必要,此亦證系 爭機器並無設計瑕疵,而可適時發出警示聲響,否則裝設 擴音器又有何用? (三)原告提出之訴外人台大醫院98年9月29日核附醫設字第 0980700253號函敘及無人聽聞警示聲響之可能原因有二, 包括:⒈系爭機器喇叭恰巧於該時段故障;或⒉系爭機器 之警示音量被設定在較低之狀態,然查,系爭機器如有該 函所指喇叭恰巧於該時段故障之情形,則訴外人台大醫院 、浤鉝公司原可依法主張系爭機器有物之瑕疵,並要求更 換新品,惟台大醫院並無此主張,顯認為系爭機器並無任 何故障或設計瑕疵之情事;況前開函文亦有「除該生理監 視器喇叭恰巧於該時段故障導致只有閃示功能而沒有發出 聲音外,另一較可能之原因為該生理監視器之警示音訊音 量被設定在音量較低之狀態,使得當時急診醫護同仁因急 診環境噪音之干擾,加上隔離室門板過後阻止音量之有效 傳遞出觀察室之緣故」(第 4頁)、「本院無法確認當時 生理監視器沒有適時發揮聲音警示效果是否為機器故障所 導致」(第 8頁)之記載,是尚不能依前開函文即認系爭 機器有瑕疵。 (四)再依證人林佩蓉之證言及原告所提出台大醫療說明會會議 內容之記載,可知潘浩所處之 C08室位置較遠、急診室病 人吵雜, C08室的門關起來後聲音會變得非常小聲,甚至 聽不到,須要透過陪病之家屬告知醫療人員才會知道,故 如果病人沒有家屬陪同時,醫院會找駐警聯絡家屬,若沒 有家屬會聯絡社工幫忙,如果家屬會離開很久,醫院會找 志工在旁,若知道病人旁邊沒有人,會打門打開、會特別 注意病人的狀況,而本件病人潘浩原有家屬陪同,然潘浩 於98年9月10日12點多移往C08室時,急診室醫生廖晏辰向 原告說明潘浩之病情後,即未再看到家屬陪伴潘浩,原告 亦自承其於受告知潘浩須住院後即通知訴外人潘美玲赴醫 院換班照顧,由其回家準備住院所需衣物,訴外人潘美玲 約於16時27分抵達病房,原告於16時50分回到病房,因此 原告並未等到訴外人潘美玲到場即先行離開急診室,且原 告離開時並未告知醫護人員,即留下潘浩一人在隔離之 C08 室內,當時房門關閉,則醫護人員未聽到系爭機器之 警示音響,非可歸責於被告。 (五)本件原告前以訴外人台大醫院急診室醫護人員具有醫療過 失而對之提起民、刑事訴訟,則相關人員對於系爭機器之 操作並非商品之通常使用或消費,則原告民法第191條之1 第1項、第4項規定請求被告負賠償責任並無理由,又臺大 醫院人員使用系爭機器之行為並非消費行為,且原告亦非 本件醫療行為之消費者,且系爭機器之符合當時科技或專 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則原告依消費者保護法第7 條、第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亦無理由, (六)原告主張其受有 101萬8000元之醫療費用、喪葬費用等損 害,未提出任何證據,被告否認之,又其主張慰撫金 100 萬元亦未提出計算依據,被告亦否認之。 (七)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及本件爭點: (一)兩造就訴外人潘浩於98年 9月10日至訴外人臺大醫院急診 室就醫,當時使用被告輸入之系爭機器觀察潘浩之心跳、 血壓及血氧濃度,依設定,系爭機器應於潘浩之血氧濃度 低於 90%時發出警示音訊,依潘浩病歷所載,潘浩之血氧 濃度自15時21分開始明顯低於標準,惟醫療人員直至16時 24分左右始發現,開始急救等事實不爭執。 (二)本件爭點: 1.潘浩所受損害是否為系爭機器之通常使用所致?系爭機器 是否有設計瑕疵,是否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 待之安全性? 2.原告等是否得依民法第192條、第194條之規定向被告請求 賠償?如可,其金額為何? 四、原告主張訴外人潘浩係通常使用系爭機器,且因該機器有「 無防呆裝置」之設計上瑕疵,導致未於病人血氧濃度低於 90% 時發出警示音訊,不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 待之安全性,而致訴外人潘浩未能及時接受治療而死亡,受 有損害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本院就前開爭 點審酌如下: (一)按商品製造人因其商品之通常使用或消費所致他人之損害 ,負賠償責任。但其對於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 並無欠缺或其損害非因該項欠缺所致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 ,已盡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91條之1第 1項 定有明文。又受害人依民法第191條之1第 1項規定請求商 品製造人負賠償責任,仍應就其損害之發生係因該商品之 「通常使用」所致乙節,先負舉證責任。於受害人證明其 損害之發生與商品之通常使用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前,尚難 謂其損害係因該商品之通常使用所致,而令商品製造人就 其商品負侵權行為之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 975號裁判意旨參照)。換言之,一般依民法第184條規定 主張侵權行為之受害人,須依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舉證責 任分配之原則,就有利於己之事實均負舉證責任,即就侵 權行為人之故意、過失,請求權人之損害,損害與侵權行 為人之行為間之因果關係,均負舉證責任。而此項規定之 商品製造人責任係民法第 184條侵權行為責任之特別規定 ,商品製造人於此係負中間責任,但仍採過失責任,僅將 舉證責任反轉,無須就商品製造人之侵權行為舉證,然依 法條規定意旨,被害人仍須證明其損害係因該商品之通常 使用所致。次按,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品或提供服務之企 業經營者於提供商品流通進入市場,或提供服務時,應確 保該商品或服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 安全性;企業經營者違反前二項規定,致生損害於消費者 或第三人時,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輸入商品或服務之企業 經營者,視為該商品之設計、生產、製造者或服務之提供 者,負本法第七條之製造者責任;本法第7條第1項所定商 品或服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 應就下列情事認定之:一、商品或服務之標示說明。二、 商品或服務可期待之合理使用或接受。三、商品或服務流 通進入市場或提供之時期。為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1項及 第3項、第9條、消費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5條亦分別有明 文。是消費者依上開規定請求企業經營者負商品損害賠償 責任,雖無庸證明商品流通進入市場時,不符合當時科技 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及其損害之發生與該商 品欠缺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間有因果關係,但就其係按商 品之標示說明,於通常、合理使用狀態下發生損害之事實 ,仍應先負舉證責任,必消費者已盡此證明之責,企業經 營者始需依同法第7條之1規定負舉證責任,以免承擔損害 賠償之責。故於消費者證明其損害之發生與商品之合理使 用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前,亦難謂消費者之損害係因該商品 之合理使用所致,而令商品經銷業者或輸入業者就其商品 負賠償之責。經查: 1.本件系爭機器係醫療器材,用以供專業之醫護人員操作、 使用,透過螢幕顯示、警示音訊輔助醫護人員執行醫療行 為,而訴外人潘浩係於臺大醫院接受治療時由醫療人員使 用系爭機器,是訴外人潘浩使用系爭機器雖屬於通常使用 ,惟有關系爭機器是否因通常使用致潘浩死亡,即系爭機 器是否因通常使用而未發生聲響導致潘浩死亡一節,原告 固稱其於病房時未聽到系爭機器之警示音,且自當日15時 20分潘浩病情惡化至16時25分開始急救止,系爭機器未均 發出警示音響云云,然其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又系爭機器 出售予臺大醫院後,並無故障或請求維修之紀錄,且本件 事故發生後,經被告工程師前往檢測系爭機器結果亦正常 ,有維修紀錄單可證(本院卷,頁67);參之證人即負責 急救之醫師廖晏辰於100年1月 7日本院言詞辯論時亦證稱 :「(C08這台生理監視器在98年9月10日之前、當天及以 後有無其他病人使用過,有無異狀?)有其他病人使用過 ,無異狀」、證人即護士林佩蓉亦證稱「(就記憶所及 C08 這台機器使用過多少病患?)他是每天都在使用,多 少病患我沒有辦法統計。(除了原告主張這台生理監視器 沒有發出聲響,還有聽到醫護人員或其他病患家屬表示這 台機器有故障或異常的狀況?)沒有」等語(本院卷,頁 158 背面、159;161),是原告主張系爭機器於病人血氧 濃度低於 90%時未發出警示音訊云云,並不可取;另依潘 浩病歷上所附系爭機器監測紀錄所示,系爭機器之警示音 量(Alarm Vol)並未設定為0之記載,原告亦自承「(急 救時有發出聲響?)急救時我沒有在現場,但是急救後十 六點五十三分我到現場就有聽到 C08機器有發出聲響,是 原來C08那台」(本院卷,頁162),益證系爭機器當時並 非不能發出警示聲響。本件原告既有舉證證明損害之發生 與商品之通常使用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之義務,惟其未能證 明系爭機器經通常使用而未發出警示聲響,而導致潘浩死 亡之因果關係,是原告依民法第191之1條主張被告應負商 品製造人之侵權行為責任云云,顯於法未合,應予駁回。 2.關於系爭機器是否因無防呆裝置而合於消費者保護法第7 條第 1項之未能提出確保系爭機器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 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商品,並導致潘浩死亡一節,經查 ,系爭機器係專業專業醫療器材,於上市前業經美國食品 暨藥物管理局進行售前審查,並經美國健康及人類服務部 出具合法出口證明文件,且進口臺灣之前,亦已依醫療器 材查驗登記審查準則第17條第 1項規定,完成相關符合醫 療器材優良製造規範、臨床試驗報告等資料之審查,有行 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依法頒發醫療器材許可證足憑 (本院卷,頁64至66);又系爭機器係通用醫療器材,供 專業之醫護人員操作、使用,可以透過螢幕顯示、警示音 訊輔助醫護人員執行醫療行為,並非將音量關閉至零,即 完全無法發揮警示作用,專業醫護人員依其專業知識,決 定其使用方式,及調整警示音量,而系爭機器在警示音量 部分,具有兩種選項,即靜音功能及音量調整,前者可在 一般模式設定下,透過面板上的靜音鍵選擇靜音一分鐘、 靜音五分鐘等功能,時間屆滿,即回復警示功能,後者須 醫護人員進入系爭機器內建之電腦警示控制系統,透過旋 轉TRIM KNOB按鈕之方式,調節警示音量(Alarm Vol), 其音量高低,均由醫護人員視個別情形判斷後決定是否進 行調整,不受一分鐘或五分鐘之限制,顯見系爭機器就警 示控制系統之選擇與操作系由專業醫護人員依其判斷之, 且有較複雜之操作程序,符合醫療行為之專業需求,自不 能因其警示音量得由醫護人員調節即認系爭機器不符合當 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而證人廖晏辰亦 證稱「它是監視病房生理狀況包含呼吸、血壓、血氧及心 跳,若監視器監測出來的數值有異常的現象,異常就是低 於或高於一定的數值,他會發出警示,警示除了畫面可以 看到也會發出聲音,音量在床邊一定可以聽到,若是離開 床邊就要看環境的狀況」、「(整個重症區有警報聲發出 聲響都聽得到?)重症區不一定每個地區都聽得到」、「 (為何這樣會沒有聽到警報聲?)發出警報聲不是每個區 域都聽得到,當天裡面有10個以上得重症病人,所以我沒 有辦法一直在一個病人的床邊,且每個暫留區都有可以關 起來的門,若把門關起來聲音更傳不出來」、「(當天潘 浩的門有無關起來?)我不清楚,我能確定我當時要進入 急救的時候門是關起來」、「(在急診室的重症區,若病 患沒有家屬陪伴,醫院會做何安排?)病人一進入急診就 沒有家屬陪伴我們會尋求社工的幫忙,若病人一開始有家 屬陪伴後來家屬會離開很久的話,我們會找一位志工在旁 ,○○○區○○○○道這病人旁邊沒有人的話我們會另外 特別注意病人的狀況」等語(本院卷,頁157背面、159) 、證人林佩蓉並證稱「(警報聲響要透過家屬你們才會聽 到?)C08 因為比較遠,門又關上,當天病人吵雜,我們 需要透過家屬告訴我們我們才會知道」、「(急診室重症 區的病患沒有家屬或社工的陪伴是常態還是例外?)我們 重症區至少會有一個家屬,沒有家屬我們會找駐警聯絡家 屬,若沒有家屬我們會聯絡社工」等情(本院卷,頁161 ),顯見系爭機器於臺大醫院急診室重症區使用時,為配 合環境,使用時須病患有人陪伴,系爭機器如發出警示聲 響亦須病房內之陪伴人員通知醫護人員,此為系爭機器之 合理使用方式,而原告固提出停車場發票主張其於病房內 陪伴潘浩至下午 3時,然該發票僅能證明原告之車輛於當 日 9時57分至14時58分間停放於臺大醫院停車場,尚不能 以此即認原告一直在潘浩之病房內,且原告自承其陪伴潘 浩至下午 3時,其後即離開,訴外人潘美玲於16時27分抵 達病房,其嗣於16時50分回到病房,於潘浩病情惡化之15 時20分至開始急救之16時25分間,潘浩並無人陪伴, C08 室之房門當時亦處於關閉狀態,則當時系爭機器之使用並 非合理之使用情形。另系爭機器之功能在輔助醫護人員執 行醫療行為,其是否得長時間儲存相關資料或列印相關數 據與輔助執行醫療行為之功能無涉,因而尚不能因系爭機 器所測得之相關資紀錄僅能儲存24小時即認系爭機器不符 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綜上,本件 原告既未就其係按商品之標示說明,於通常、合理使用狀 態下發生損害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則原告主張依消費者 保護法第7條第3項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亦屬無由 。 3.綜上所述,本件原告未能證明系爭機器經通常使用而未發 出警示聲響,而導致潘浩死亡之因果關係,且未就其係按 商品之標示說明,於通常、合理使用狀態下發生損害之事 實,負舉證責任,則被告自不負就潘浩所受之損害負賠償 之責。 (二)再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 需要之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 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2條第1 項、第 194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固請求被告賠償其 支出之醫療費用及殯葬費用,並給付慰撫金,然查,承前 所述,訴外人潘浩之死亡與系爭機器之使用無相當因果關 係,亦非因系爭機器之不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 期待之安全性之瑕疵所致,是被告並無不法侵害潘浩之情 事,則原告依前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所支出之醫療費用 及殯葬費用,並給付慰撫金,即屬無據。 五、從而,本件原告依民法191條之1、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9 條,民法第192條、第194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所受損害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 ,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詳予論駁之必要;另關於臺大醫院之醫護人員將系爭機器警 示音量調整之程度、有無告知病患及家屬於病房內須有人陪 伴等情事,是否有過失侵權行為之情形,並非本件審理範圍 ,附此敘明。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曾益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蔡雲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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