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4994號
原 告 添進裕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蕭政男
訴訟代理人 楊美玲
律師
複 代理人 周碧娟
被 告 蕭智芬
訴訟代理人 林雅君律師
陳彥任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移轉
前來,本院於民國100年4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陸拾肆萬貳仟貳佰柒拾元,及自民國
九十年七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捌拾捌萬壹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陸拾肆萬叁仟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為訴外人即原告公司前任總經理蕭敏男之女,而蕭敏男
於民國91年1月21日遭原告解職。又原告於89年12月30日及
89年12月31日,簽發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為付款人、帳號
000-00-000000號、如附表編號1至23號所示載明廠商為受款
人之支票23紙與如附表編號24號之支票1紙,面額共計新臺
幣(下同)75,242,270元,
詎訴外人蕭敏男竟趁擔任原告公
司總經理之便,將附表編號1至23號所示支票受款人劃掉後
,附表所示支票全數轉存入被告設於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
第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
系爭帳戶)。雖蕭敏男曾於
90年1月2日,自被告帳戶提領7260萬元,匯入原告公司帳戶
,然被告之系爭帳戶內尚有2,642,270元(計算式:75,242,
270-72,600,000=2,642,270),
迄未匯還原告。原告並無
給付被告
上開款項之義務,被告明知無
法律上之原因,受領
2,642,270元之利益,迄未匯還原告,造成原告受有該等損
害,被告自屬不當得利。
㈡系爭帳戶係被告所使用控制,且被告
非不當得利之「善意」
受領人:
被告自行保管系爭帳戶,知悉該帳戶之使用情形,知悉前述
匯入與匯出款項間差額2,642,270元,係留存在其所有系爭
帳戶內,被告確有受領2,642,270元之事實,並知悉其系爭
帳戶內多出2,642,270元,係無任何法律上之原因,並致原
告公司發生損害之事實,自非屬不當得利之善意受領人。
㈢
爰依
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規定,聲明請求被告應給
付原告2,642,270元及自90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利用系爭帳戶作為支付工具:
被告自蕭添進擔任原告公司董事長
期間,即數度將系爭帳戶
借予原告公司作為資金調度使用,附表所示支票款項雖係存
入系爭帳戶,
惟均在該等支票兌現之同日,
旋即支付
第三人
蕭添進及
渠子女蕭芳玫、蕭志明,此係原告公司利用系爭帳
戶作為給付工具,被告並非上述款項之受領人,未受有利益
。
㈡系爭帳戶並非被告使用,被告非利益之受領人:
系爭帳戶並非被告所使用,原告亦認為系爭帳戶是蕭敏男所
使用,竟又主張被告因系爭帳戶資金進出而受有利益,顯然
矛盾。又被告係00年出生,於88、89年間僅25、26歲,且被
告於88年間始留學歸國,直至88年12月30日才至行政院國家
發展基金管理會任職工作,顯然不可能有
資力於系爭帳戶內
調度數千萬元之資金。且附表所示支票款項於兌現之同日,
旋即支付第三人蕭添進及渠子女蕭芳玫、蕭志明,而被告與
蕭芳玫、蕭志明、蕭添進間並無任何資金往來,亦無任何理
由支付或匯款前開款項予蕭添進等三人,是被告並非前開利
益之受領人。
㈢退步言,縱認被告獲有不當得利,然被告為善意受領人,且
該等利益現今已不存在:
縱認被告獲有不當得利,然被告對系爭帳戶內資金使用狀況
並不知情,為善意受領人,且系爭帳戶內之資金曾於90年2
月20日提領現金購買第一銀行350萬元、2,568,400元之
本票
分別支付第三人蕭芳玫、蕭志明;及於90年5月10日領取現
金250萬元、750萬元匯入第三人即原告公司前負責人蕭添進
之帳戶內,前開金額合計為16,068,400元,已超過
本件原告
請求之金額2,642,270元,故被告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自
可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
㈣並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
㈠訴外人蕭添進、蕭敏男與原告公司
法定代理人蕭政男三人是
兄弟關係,蕭芳玫、蕭志明為蕭添進之子女,又蕭敏男為被
告之父親,89、90年間為原告公司之總經理,於91年1月21
日遭原告公司解任。此有
戶籍謄本及蕭敏男解職公告
可憑(
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卷,下稱士林地院卷,第71、10頁)。
㈡原告分別於89年12月30日及89年12月31日,簽發第一商業銀
行桃園分行為付款人、帳號000-00-000000號、如附表編號1
至23號所示載明廠商為受款人之支票23紙與如附表編號24號
之支票1紙,面額共計新臺幣(下同)75,242,270元,經將
附表編號1至23號所示支票受款人劃掉後,附表所示支票全
數轉存入被告之系爭帳戶。此有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98年
8月26日一桃園字第00483號函
暨其檢附之附表所示24紙支票
正反面影本
可證(見士林地院卷第11至32頁)。
㈢於90年1月2日自被告之系爭帳戶提領7,260萬元匯入原告帳
號000-00-000000號帳戶之事實,有第一商業銀行取款憑條
及送款簿影本各1紙
可考(見士林地院卷第33、34頁)。
㈣原告前曾起訴主張:蕭敏男於91年1月23日,由其配偶陳寶
秀自原告設於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外幣活期存款帳號0000
0000000帳戶內之美金存款,提領存款35萬美元及97萬4608.
45美元2筆存款,計132萬4608.45美元(折算為新臺幣4640
萬1034元),並轉入蕭敏男所有之帳戶,致原告受有損害,
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蕭敏男給付原告4,640萬1,034元,
及自91年1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
該事件業經士林地院96年度重訴字第352號判決原告勝訴,
並經臺灣高等法院98重上字第121號、最高法院99
台上字第7
06號判決駁回蕭敏男之
上訴,而確定在案。此有臺灣高等法
院98年重上字第121號判決及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706號判
決
可稽(見士林地院卷第35至42頁)。
四、原告主張蕭敏男於任職原告公司總經理期間,將附表所示支
票全數存入系爭帳戶,但僅匯回原告7,260萬元,尚有2,642
,270元未匯回,被告自屬不當得利;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是
本件爭點為:89年及90年間,系爭帳戶是否為被告所管理使
用?被告是否為2,642,270元利益之受領人?被告是否為善
意受領人?茲分述如下: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基於第三人行為而生之非給付不
當得利,係指
受益人因第三人之行為取得應歸屬於他人即受
損人之利益。查蕭敏男於89年及90年間擔任原告公司之總經
理,依公司法第8條第2項規定,公司之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
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及依公司法第31條第2項規定,經
理人在授權範圍內,有為原告公司管理事務及簽名之權,準
此,若非蕭敏男之總經理職權範圍內之行為,即
難認係原告
公司之行為,而原告主張當時擔任其總經理之蕭敏男擅自將
附表所示之支票存入系爭帳戶之事實,被告僅否認係蕭敏男
所為,則原告並未向被告借用系爭帳戶,詳後所述,且原告
與被告間亦無任何
債權債務關係,此為
兩造所不爭執,原告
又無不能使用自己帳戶之情形,故原告公司業務上實無任何
需要將附表所示之支票存入系爭帳戶內,是縱使是蕭敏男將
附表所示之支票存入系爭帳戶,亦
堪認此非屬蕭敏男總經理
職權範圍內之行為,因此,將附表所示之支票存入系爭帳戶
之行為,既非當時原告公司總經理蕭敏男之職務範圍內之行
為,自非屬原告公司之行為,故無論是否為蕭敏男所為,均
是屬第三人
而非原告將附表所示支票以被告名義提示後存入
系爭帳戶。又蕭敏男或其他第三人將附表所示支票之面額存
入系爭帳戶內,依民法第813條
準用民法第812條第2項規定
,系爭帳戶之所有人因混合取得前述原告公司所匯入之金錢
之
所有權。再者,原告公司與被告間當時並無任何債權債務
關係,因此,因蕭敏男或其他第三人非基於給付而於附表所
示之時間將附表所示支票之面額存入或匯入系爭帳戶,亦即
以被告名義提示附表所示支票而兌現系爭支票之面額並存入
系爭帳戶,並非基於給付行為而生,受益人即系爭帳戶之所
有人因第三人之行為取得應歸屬於受損人即原告之利益,
揆
諸前揭民法規定,構成不當得利。準此,本件主要爭點在於
89年及90年間系爭帳戶之實質所有人是否為被告,而被告既
為當時系爭帳戶之名義上所有人,被告辯稱伊當時未保管使
用系爭帳戶乙情,屬變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
㈡89年及90年間,系爭帳戶是否為被告所管理使用?被告是否
為2,642,270元利益之受領人?
⒈原告是否將系爭帳戶作為支付工具?
①被告辯稱原告於89年及90年間向伊借用系爭帳戶作為支付工
具,當時系爭帳戶並非為被告所管理使用,且辯稱是蕭政男
出面向被告借系爭帳戶作為支付工具(見本院卷第37頁背面
)等語,並舉附表所示支票影本(見士林地院卷第12至32
頁)其上
所載之受款人雖遭刪除,但於刪除處均經原告當時
董事長蕭添進蓋用渠印章,以及舉系爭帳戶曾於90年2月20
日提領現金購買第一商業銀行350萬元、2,568,400元之支票
並於同日分別支付予蕭芳玫、蕭志明;和於90年5月10日領
取現金250萬元、750萬元並於同日匯入即原告公司前負責人
蕭添進之帳戶內之事實,並提出第一商業銀行取款憑條影本
4份、第一商業銀行支票申請書代收入傳票2份、第一商業銀
行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2份(見本院卷第22至29頁)為憑
,惟被告前開所辯事實均為原告所否認,且原告主張當時原
告公司之大、小章均由原告之母即蕭敏男之配偶保管,前開
支付蕭添進、蕭芳玫、蕭志明款項與原告公司無關等語。
②
經查縱使原告公司當時之代表人蕭添進有將附表所示編號1
至23號支票所載之受款人刪除,然此亦僅是將記名票據變更
為不記名票據,尚難逕以此推認原告公司有向被告借用系爭
帳戶作為支付工具使用。
③又被告所提前述第一商業銀行取款憑條、支票申請書代收入
傳票及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見本院卷第22至29頁),固
可證明有自系爭帳戶支付前揭款項予蕭添進、蕭芳玫、蕭志
明,惟被告並未舉證證明前述自系爭帳戶支付前揭款項予蕭
添進、蕭芳玫、蕭志明與原告有何關係,是亦難認定原告有
向被告借用系爭帳戶之事實。
④是據上所陳,被告就其所辯原告借用系爭帳戶作為支付工具
之事實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自難採信。
⒉89年及90年間,系爭帳戶是否非被告所管理使用?
被告辯稱系爭帳戶於89年及90年間非伊所保管使用,依原告
主張之事實亦認當時系爭帳戶是由蕭敏男所使用等語。
惟查
蕭敏男為被告之父親,本可能隨時一次、偶發性借用被告之
系爭帳戶使用,亦即可能每次借用後即歸還,系爭帳戶內之
金額仍有被告所享有,亦即不表示系爭帳戶於該段期間始終
由蕭敏男控制使用,且原告僅主張係蕭敏男將附表所示支票
之面額共75,242,270元以被告名義提示兌現並存入系爭帳戶
,且從系爭帳戶提款7,260萬元匯回原告之上開帳戶,以及
於90年2月20日及90年5月10日自系爭帳戶分別支付350萬元
、2,568,400元、1,000萬元予蕭芳玫、蕭志明及蕭添進等語
,故並未
自認系爭帳戶當時始終均是由蕭敏男所使用,亦即
依原告所陳之事實,亦僅能認定蕭敏男有使用系爭帳戶存入
附表所示支票之面額共75,242,270元,及使用系爭帳戶匯回
7,260萬元,以及90年2月20日與90年5月10日自系爭帳戶支
付款項予蕭芳玫、蕭志明及蕭添進而已,至於其他時間部分
,被告並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帳戶非伊所管理使用,因此被告
辯稱於89年及90年間,系爭帳戶均非伊所管理使用
云云,尚
難採信,是
堪認系爭帳戶於89年及90年間除前述蕭敏男自系
爭帳戶提領款項時間外仍為被告所管理,亦即系爭帳戶內之
利益仍歸被告所享有。
⒊被告是否為2,642,270元利益之受領人?
被告辯稱系爭帳戶曾於90年2月20日提領現金購買第一商業
銀行350萬元、2,568,400元之支票並於同日分別支付予蕭芳
玫、蕭志明;及於90年5月10日領取現金250萬元、750萬元
並於同日匯入原告公司前負責人蕭添進之帳戶內,以上金額
合計達16,068,400元,已逾本件原告請求之金額2,642,270
元云云,惟查,系爭帳戶於89年及90年間除前述蕭敏男自系
爭帳戶提領款項時間外仍為被告所管理,系爭帳戶內之利益
為被告所享有,詳如前所述,因此,蕭敏男或其他第三人尚
有2,642,270元利益未返還原告,詳如前述,而該2,642,270
元利益當時是存入被告之系爭帳戶而為被告所享有,被告即
為該利益之受領人,至於被告
嗣又同意蕭敏男轉作其他用途
使用,亦屬被告與蕭敏男間之關係,尚難因此即認被告非為
該2,642,270元利益之受領人。
㈢被告是否為善意受領人?
⒈按「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
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受領人於受
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
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
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民法第182條定有明文
。
⒉查系爭帳戶於89年及90年間除前述由蕭敏男使用之時間外仍
係由被告所保管,詳如前述,因此,系爭帳戶有附表所示之
支票面額存入與尚有2,642,270元未匯回之事實,理應為被
告所知悉,蓋附表所示支票之面額、匯回之7,260萬元及尚
未匯回之2,642,270元,均非小數目,被告理當發現有2,642
,270元未匯回,且被告亦知悉伊與原告間並無任何債權債務
關係,原告無任何法律上理由需支付被告金錢,因此,被告
於受領時即附表所示支票面額於附表所示時間存入系爭帳戶
時,即已知悉受領該等款項無法律上之原因,故被告並非善
意受領人,即使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仍應按受領時所得利
益之價額,自受領時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又附表所示支票
面額存入系爭帳戶之時間如附表所示,此有第一商業銀行桃
園分行100年1月11日一桃園字第00111號函所檢附之系爭帳
戶89年1月1日至91年1月31日之帳戶往來明細
可佐(見本院
卷第46至50頁),是附表編號17、18號之90年7月20日是最
後存入之時間,因此,被告應自90年7月20日起附加利息,
將所受之利益2,642,270元,償還予原告。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64
2,270元,及自9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業已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
,
附此敘明。
七、兩造復均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予
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併
駁回之。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0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賴秀蘭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0 日
書記官 李佩芳
附表:
┌──┬─────┬────────┬──────┬────┐
│編號│ 支票號碼 │金額(新臺幣元)│入被告帳戶日│
發 票 日│
├──┼─────┼────────┼──────┼────┤
│1 │ED0000000 │ 819,274 │ 90.02.20│89.12.31│
├──┼─────┼────────┼──────┼────┤
│2 │ED0000000 │ 751,747 │ 90.02.20│89.12.31│
├──┼─────┼────────┼──────┼────┤
│3 │ED0000000 │ 16,233 │ 90.02.20│89.12.31│
├──┼─────┼────────┼──────┼────┤
│4 │ED0000000 │ 509,250 │ 90.02.20│89.12.31│
├──┼─────┼────────┼──────┼────┤
│5 │ED0000000 │ 525,000 │ 90.02.20│89.12.31│
├──┼─────┼────────┼──────┼────┤
│6 │ED0000000 │ 769,808 │ 90.02.20│89.12.31│
├──┼─────┼────────┼──────┼────┤
│7 │ED0000000 │ 315,000 │ 90.02.20│89.12.31│
├──┼─────┼────────┼──────┼────┤
│8 │ED0000000 │ 1,157,519 │ 90.02.20│89.12.31│
├──┼─────┼────────┼──────┼────┤
│9 │ED0000000 │ 1,157,426 │ 90.02.20│89.12.31│
├──┼─────┼────────┼──────┼────┤
│10 │ED0000000 │ 24,361 │ 90.02.20│89.12.31│
├──┼─────┼────────┼──────┼────┤
│11 │ED0000000 │ 25,658 │ 90.02.20│89.12.31│
├──┼─────┼────────┼──────┼────┤
│12 │ED0000000 │ 2,525,723 │ 90.05.10│89.12.31│
├──┼─────┼────────┼──────┼────┤
│13 │ED0000000 │ 3,554,916 │ 90.05.10│89.12.31│
├──┼─────┼────────┼──────┼────┤
│14 │ED0000000 │ 136,500 │ 90.05.10│89.12.31│
├──┼─────┼────────┼──────┼────┤
│15 │ED0000000 │ 309,750 │ 90.06.05│89.12.31│
├──┼─────┼────────┼──────┼────┤
│16 │ED0000000 │ 13,650 │ 90.06.05│89.12.31│
├──┼─────┼────────┼──────┼────┤
│17 │ED0000000 │ 870,450 │ 90.07.20│89.12.31│
├──┼─────┼────────┼──────┼────┤
│18 │ED0000000 │ 819,000 │ 90.07.20│89.12.31│
├──┼─────┼────────┼──────┼────┤
│19 │ED0000000 │ 1,050,000 │ 90.06.05│89.12.31│
├──┼─────┼────────┼──────┼────┤
│20 │ED0000000 │ 927,614 │ 90.06.05│89.12.31│
├──┼─────┼────────┼──────┼────┤
│21 │ED0000000 │ 183,750 │ 90.06.05│89.12.31│
├──┼─────┼────────┼──────┼────┤
│22 │ED0000000 │ 1,316,297 │ 90.05.10│89.12.31│
├──┼─────┼────────┼──────┼────┤
│23 │ED0000000 │ 2,463,344 │ 90.05.10│89.12.31│
├──┴─────┼────────┼──────┼────┤
│ 1~23合計 │ 20,242,270 │ │ │
├──┬─────┼────────┼──────┼────┤
│24 │ 367800 │ 55,000,000 │ 89.12.30│89.12.30│
├──┼─────┼────────┼──────┼────┤
│ │ 合計 │ 75,242,270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