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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5352號 原　　　告　驊宏資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文鐸 訴訟代理人　葉銘功律師 　　　　　　鍾凱勳律師 　　　　　　陳君慧律師 被　　　告　安侯企業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啟仁 訴訟代理人　洪東雄律師 複代理人　　李珮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服務報酬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3 月1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縱於訴狀送達後，原告仍得將原 訴變更或追加他訴，無須得被告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 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次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 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 同意。」、「訴之撤回，被告於期日到場，未為同意與否之 表示者，自該期日起，其未於期日到場或係以書狀撤回者， 自前項筆錄或撤回書狀送達之日起，10日內未提出異議者， 視為同意撤回。」、又「訴經撤回者，視同未起訴」，民事 訴訟法第262 條第 1項、第4 項及第263 條第1 項前段亦有 所明定。經查： ㈠本件原告起訴時係主張其與被告間所簽立之應用軟體開發 與建置契約（下簡稱系爭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性質上係 屬於承攬或委任或二者之混合契約，而依民法第490條第1 項契約承攬終止後之報酬請求權，或依同法第547條、第 548 條第2項委任關係終止後之報酬請求權，二者為選擇 合併，請求被告給付服務報酬，所為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51萬8044元，自民 國98 年10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 於訴狀送達後，原告於100年8月1日具狀為訴之追加（見 本院卷㈡第10頁），主張若將本件定性系爭契約為承攬性 質，則因被告於系爭應用軟體完成前即終止系爭軟體開發 與建置契約，原告亦得追加依民法第511條第1項但書之規 定為請求權基礎，以請求被告賠償因終止系爭應用軟體開 發與建置契約所生之損害，所為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則未 變更。經核，原告所為訴之追加，仍本於前揭起訴時之事 實為據，而為請求權基礎之追加，以就數項請求權基礎為 選擇合併以定其受審理之順序，且對於應受判決事項聲明 亦未有所變更，雖被告對此表示不同意，然揆諸前揭法條 規定，仍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㈡至原告另於101 年1 月4 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具狀撤回關 於民法第511 條第1 項但書所定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見本 院卷㈢第5 頁），業經被告自該期日起已逾10日未提出異 議，依前揭法條規定，即應視為同意原告之撤回，附此敘 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於97年初為參與第三人台灣銀行「導入符合新巴塞爾 資本協定信用風險內部評等法之風險管理機制暨系統建置 專案」（下稱系爭專案）投標，洽詢原告提供相關協助與 服務，兩造並於97年1月21日簽立「合作備忘錄」，原告 爰依據合作備忘錄就前揭標案需求規之信用風險資料庫、 軟硬體設備、應用開發及維護等專案建議書，與人力需求 規劃等提供被告備標，並協助被告順利得標。嗣被告於得 標後，雙方即依合作備忘錄，就系爭專案於97年4月18日 簽署買賣契約書，由被告向原告購買為履行系爭專案建置 所需之硬體設備及系統軟體，其中硬體設備部分原告已於 97 年7月間完成交貨、驗收；又被告雖於得標後將相關應 用軟體委由原告開發與建置，原告亦立即開始開發與建置 ，惟兩造就97年6月30日之「應用軟體服務契約書」版本 ，迄今猶遲未能簽立。詎料，被告在原告從事相關應用軟 體開發與建置已一年餘後，竟突於98年4月間以電話通知 原告將自行辦理開發，而終止雙方之法律關係，嗣更於98 年6月8日及98年6月25日分別以電子郵件及書面函通知原 告終止雙方之法律關係，且該98年6月25日通知函更明白 表示「本公司自會給付貴公司為本專案實際所為正式產出 並交付與台銀之付出」、「貴公司自本函到達之日起，終 止雙方於本案之一切合作關係」乙節。依此，原告爰於98 年7月17日發函被告請求給付終止前之服務報酬，然此經 兩造於98年7月27日、98年9月16日進行二次協商未果，且 被告除曾於98年9月11日來函表示「貴我雙方於本案未存 在賠償問題或相關賠償事項」乙節外，更於98年10月1日 來函回覆原告表示僅願給付105萬3107元。原告乃於98年 10 月19日發函被告詳載請求給付551萬8044元及計算依據 、方法，並表示願以9折496萬6000計價。但此為被告於98 年10月26日來函斷然拒絕，原告不得已提起本訴請求被告 給付服務報酬。 ㈡又系爭相關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之報酬，依被告回覆 原告報價單之97年3 月21日函、兩造間97年6 月30日「應 用軟體服務契約書」版本已合意之第3 條約定及被告98年 10月1 日來函願給付105萬3107元之計算式，係約定為838 萬9500元。惟因被告提前終止契約，則終止前被告應給付 之報酬計算方式為，原告先位依據中華民國資訊軟體協會 97年1 月公佈之「97年度資訊委外服務人員計價參考要點 」（原證11），以及原告實際投入之人力工時計算，報酬 金額應計為551 萬8044元。再者，原告備位部份，則依據 契約終止前原告之開發進度為56.5％計算，而以信用風險 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之金額為542 萬8500元為計算 基礎，被告亦至少應給付306 萬7103元之計算（計算式： 542 萬8500元×56.5％＝306 萬7103元）。再者，原告係 自98年7 月17日起發函催告被告給付報酬，嗣陸續發函催 告，復於98年10月19日發函催告被告給付496萬6000元， 惟被告雖於98年10月26日來函表明業已收受該催告函，然 迄今猶遲未給付，故被告應自98年10月26日起負遲延責任 。 ㈢對被告答辯所為之陳述： ⒈依據系爭專案第柒點所約定應交付文件之內容觀察，系 爭「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劃書」顯非 原告所應交付之文件，然原告仍業於98年1 月13日交付 之。又原告雖亦不爭執被告有提供102個檔案，然該102 個檔案並非可直接轉化成系爭「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 資料市集建置計劃書」之內容，尚須經原告對該102 個 檔案之解讀分析、修改及編輯等加工，且融入原告自行 開發撰擬之內容，適足以完成系爭「信用風險管理資料 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劃書」。 ⒉系爭專案共分四階段，系爭契約之服務內容即為第三階 段及第四階段中有關「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 建置」及「風險因子資料市集之建置」，經比較兩造間 之報價單及被告與台灣銀行間之報價單，可徵原告依系 爭契約所提供之服務，僅為被告依其與台灣銀行間之契 約所應提供服務之一部分，而非全部；加以，原告之工 作期間應為自97年3月25日起至99年3月25日止，被告並 已於原告尚未完成服務之98年4月間即提前終止系爭契 約，是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終止契約前之服務，僅需證 明被告終止系爭契約，原告所曾提供之服務，被告主張 原告應提出工作期間屆滿後之應交付之文件、軟體及其 原始碼，顯非合理。又原告亦已依被告終止系爭契約前 之要求，業於98年1月13日交付「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 及資料市集建置計劃書」與被告，且依據被告98年10月 1日安企（98）總字第08165L號函文，原告就應用軟體 建置應交付之文件，其中第1項至第6項及第8項等工作 ，因被告終止契約，尚未完成應交付之文件，而已進行 之工作內容及開發成果業經被告認定開發進度約為 54.13％；至第7項及第9項至第11項工作，則尚未有文 件可供交付；再者原告已撰寫之應用軟體及其原始碼， 係建置於台灣銀行所提供之測試機內。承前可知，原告 已交付及應交付之文件、應用軟體及其原始碼，係原告 依據系爭契約應提供之服務內容所產出之工作物，但因 被告於工作期間未屆滿前即提前終止系爭契約，致絕大 多數之工作物尚未能產出，然仍可依據兩造間往來之電 子郵件及其附件、台灣銀行提供之會議紀錄內容，足資 證明原告已提供之服務內容。況依被告所評估及自行製 作之「PC_BOT_進度控管表」中之「第三階段執行進度- 實質進度百分比」，其於98年3月5日係51.9％、98年3 月9日及15日係56.5％，此雖與98年10月1日函所載「估 計完成進度約54.13％」不同，然顯見該函確係被告依 據系爭專案每週週會會議紀錄所為之評估，應可作為兩 造間計算服務報酬之依據。是原告確有提供應用軟體開 發與建置之服務且開發進度已達56.5％。 ⒊再觀察被告於98年10月1 日來函全文內容，並無一涉及 「促成原告確實履行系爭硬體買賣合約後續所應負的維 修、保固及建置之責任所為的提議」之任何文字，自應 認該函純為被告為解決系爭服務費之糾紛，而同意給付 105 萬9107元。 ⒋至關於被告行使抵銷權部分，則依據兩造間議定之報價 單、簽署之買賣合約書，再經比對被告與台灣銀行所簽 署之系爭專案契約，買賣標的顯然不包括「SAN 備份架 構所需之各項授權軟體及服務」，況系爭買賣契約標的 物業於98年2 月間完成驗收，被告之專案經理人於98年 3 月9 日風管週會正式向台灣銀行提出「硬體設備已驗 收」，並請求退還履約保證金，被告僅依據其與台灣銀 行於99年2 月4 日舉行IT例會會議，即片面決議原告負 有提供SAN 備份架構所需之各項授權軟體及服務之義務 ，顯非有理。遑論，該會議原告並未參予，亦未有事前 同意或事後承認之事實，該會議決議內容對原告應無拘 束力，原告顯無義務依據該會議決議內容提SAN 備份架 構所需之各項授權軟體及服務。 ㈣為此，兩造間系爭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性質上既係屬 承攬或委任或二者之混合契約，被告並於98年6月25日終 止兩造間契約關係，原告自得依該契約之法律關係，並依 民法第490條第1項契約承攬終止後之報酬請求權，或同法 第547條、第548條第2項委任關係終止後之報酬請求權， 二者為選擇合併，請求被告給付服務報酬等語。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551 萬8044元，及自98年10月26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依被告98年10月1 日安企（98）總字第08165L號函文，系 爭專案應用軟體建置部分，原告至少應交付12份文件，惟 原告迄僅交付其「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 劃書」，且其交付之「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 置計劃書」總頁數為657 頁，其中高達590 頁皆係由被告 自行完成，被告並曾提供102 個檔案予原告使用。 ㈡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合作備忘錄第4 條約定及系爭應用軟體 服務契約書前言所載，可知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契約書須依 臺灣銀行之需求；而臺灣銀行之「導入符合新巴塞爾資本 協定信用風險內部評等法之風險管理機制暨系統建置專案 需求書」第柒點約定，原告自應交付先行相關文件，及其 所撰寫、建置之應用軟體，且經臺灣銀行確認、驗收無誤 後，始得請求被告給付服酬。再依據被告98年10月1日安 企（98）總字第08165L號函文，應用軟體建置應交付之文 件包括：⒈功能需求說明書、⒉系統內部設計規格書、⒊ 資料庫結構及欄位說明書、⒋批次處理暨工作流程說明書 、⒌程式設計規格書、⒍系統測試報告書、⒎壓力測試計 劃書、⒏使用者操作手冊、⒐資料中心備份與災難復原操 作手冊及SOP標準作業流程手冊、⒑管理維護手冊與SOP標 準作業流程文件、⒒智識移轉及風險管理教育訓練計劃書 ⒓信用風險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劃書等文件，且因系 爭專案係屬軟體之撰寫及開發，契約當事人所著重者，乃 在於軟體程式撰寫完成，並具有可操作性，在軟體完成前 ，尚無從查考其工程進度，且未撰寫完成之軟體，對於業 主而言，均屬無實益。是針對上開第1項至第6項及第8項 工作項目，原告雖於100年11月21日提出「進度控管表」 主張其於契約終前已完成之開發進度為54.13％，然有關 進度控管表上原告所開發之軟體進度究竟為何，均係來自 於原告之片面提供，或係被告嗣後經彙整原告提供之「台 銀專案第三階段進度表」所載之進度百分比製作而成，均 未經被告或臺灣銀行驗證，自無法據以證明原告實際已完 成工作進度，顯見系爭應用軟體根本無任何進度可言，迄 終止開發前，實無任何助益；況原告更拒絕提出其已完成 部分之內容供檢驗，包括系統規格文件、已撰寫部分之應 用軟體及其原始碼等，均足徵原告所稱系爭應用軟體開發 及建置進度已達54.13％尚乏依據。至於上開第7項及第9 項至第11項工作，原告自承尚無文件可供交付；而關於上 開第12項「信用風險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劃書」，業 如前述，總頁數為657頁，其中高達590頁皆係由被告自行 完成。 ㈢又被告於98年10月1 日函文（原證10），僅係為雙方儘速 解決爭議，並為維持商誼，被告同意以最大誠意提出合理 解決方式，尚非係同意給付原告105 萬3107元之事實。被 告並於該函文說明四至說明六具體表明被告提出之和解條 件為，就原告交付之「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 置計劃書」，依原告自撰部分比例計算，由被告支付價金 3 萬9221元；另就功能需求說明書、系統內部設計規格書 、資料庫結構及欄位說明書、批次處理暨工作流程說明書 、程式設計規格書、系統測試報告書及使用者操作手冊等 七項工作，雖然原告未交付完成文件，且此部分工作未經 被告及臺灣銀行驗證與驗收、及工作結果未能確定並造成 系爭應用軟體開發及建置專案延宕，惟被告並促成原告確 實履行系爭硬體買賣合約後續所應負維修、保固及建置之 責任，仍提議支付價金101萬 9886元。然原告事後業於98 年10月19日回函明確拒絕被告上開和解條件，雙方既未能 達成和解，被告自不受該和解條件之拘束，亦無原告所謂 被告已同意給付105 萬3107元之情事。 ㈣復依系爭專案需求書節本所示之「系統架構示意圖」，可 知原告需先建立測試環境（測試機）以進行應用軟體系統 建置工作，之後再依續建立驗證環境（驗證機）、正式環 境（正式上線）。惟於被告終止契約後，經被告屢次催促 ，原告迄未與被告或臺灣銀行辦理移交，亦未提出相關報 告；而由原告所提原證16電子郵件，至多僅能證明確已架 設測試機，尚仍無法證明原告已撰寫之應用軟體及其原始 碼，並已建置於臺灣銀行所提供之測試時中。實則，被告 於終止契約後接手測試機時，於測試機內並未發現任何可 用之軟體或其原始碼，被告事後洽請其他廠商承包系爭應 用軟體建置服務時，該廠商完全係從零開始。再者，系爭 應用軟體服務契約書之工作項目包括「信用風險管理資料 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風險因子資料市集之建置」及 「評分卡、模型、信用評等系統、平台與機制之導入及應 用」，然截至98年3月9日止，原告就最基本之資料庫架構 包含空間如何規劃等，均尚未提出說明。職是，原告既未 舉證證明其已移交系爭專案開發所撰寫之任何軟體或程式 碼或提出相關報告，亦未能舉證證明其究有進行任何軟體 建置與開發之有益工作，迺強責被告支付服務報酬，顯無 所據。 ㈤再依據系爭專案招標需求書之規範，系爭專案係透過光纖 通道交換器（SAN Switch）連結外接式磁碟機組進行資料 之備份、儲存與傳輸，除採購光纖通道交換器外，ETL 及 資料庫主機伺服器需具備光纖通道介面及乙太網路介面、 外接式磁碟機組需具支援73GB、146GB、300GB光纖介面磁 碟機，且光纖介面傳輸速度需達4Gbps 以上，機組最大量 可擴充達100 顆以上實體硬碟，並需提供8 個以上與主機 連絡之光纖通道，磁碟制機與磁碟擴充機組間採用具備備 援之光纖交換器架構連絡，磁碟擴充機組具備4 條以上光 纖通道與磁碟控制機連結，且系統軟體規格上需具備備份 （Backup）及回復（Recover） 功能。而本件臺灣銀行備 份政策正式購買之空間約為5T，必須使用光纖之SAN 之備 份架構，始符需求；否則以臺灣銀行之資料量，如不使用 SAN 之備份架構，備份時將可能停滯甚至癱瘓其他系統及 資料庫主機之使用，是依系爭合作備忘錄第4 條及系爭買 賣合約書之約定，原告自應擔保其所給付之產品符合臺灣 銀行就系爭專案之需求，並遵循被告對臺灣銀行承諾之條 件，原告所給付之產品自應使用SAN 之備份架構及TSM 授 權。又原告所交付之產品漏見SAN 備份架構所需之各項授 權軟體及服務等，經被告通知其改正，且以99年3 月12日 安企（99）總字第0017L 號函、99年4 月7 日安企（99） 總字第0025L號函，促請原告提供符合系爭專案需求之SAN 備份架構所需之各項授權軟體及服務，然原告仍不為改正 ，嗣後更以99年3 月24日（99）驊金文字第0002號函、台 北世貿郵局存證信函第199 號函稱SAN 之備份架構屬被告 與臺灣銀行間所約定，與其無涉，並拒絕給付，顯然違反 系爭合作備忘錄及系爭買賣合約之約定。 ㈥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契約書前言已載明，係由被告將對於風 險管理所享有之專業知識提供於原告，並由原告依據臺灣 銀行之需求，建置信用風險管理應用軟體，且系爭應用軟 體服務契約書亦載有驗收、保固及維護等條款，顯見契約 所著重者，乃在於依業主臺灣銀行之需求完成應用軟體之 開發與建置，核屬承攬契約。則本件系爭應用軟體並未完 成開發，原告迄今亦未提出任何其已完成承攬工作之證明 ，依法自不得依民法第490 條之規定請求給付承攬報酬。 又縱認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契約係屬委任關係，惟兩造自97 年4 月起就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契約書之內容進行議約，但 兩造迄98年6 月仍未能簽署書面合約，經被告考量原告已 開始進行系爭應用軟體服之相關工作，為免兩造權利義務 關係處於不安定狀態，被告始以正式函文終止兩造間之法 律關係，遑論原告於實際進行系爭應用軟體之開發時，迭 因人員異動，其所投入契約執行之人力恐有不足，在履約 之能力與執行力均造成被告極大之疑慮；況原告迄未提出 系爭應用軟體服務資料庫規劃之整體架構，包含實體關聯 圖及實際工作產出或文件、後續規格建置與程式撰寫等， 被告均無從確悉原告有依需求完成系爭專案之能力；加以 ，被告就系爭專案前於97年4 月18日與原告簽署買賣合約 書，以向原告購買為履行系爭專案建置所需之硬體設備及 系統軟體，顯見前揭硬體設備及系統軟體之建置需符合系 爭專案需求之信用風險管理應用軟體，二者間具有密不分 之連動關係，而原告無法依約履行系爭買賣合約書，經被 告屢與其溝通仍未見原告改善，顯無法與原告繼續合作進 行系爭專案，倘強由原告就系爭應用軟體提供服務，恐將 影響全案進度，職是，被告確係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而 提前終止契約，而原告迄今更未提出受託事務已處理及其 處理程度與相對應報酬之證明，其仍不得依民法第547 條 、第548 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委任報酬。 ㈦若認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報酬，惟其先位援引中華民國資 訊軟體協會「97年度資訊委外服務人員計價參考要點」（ 原證11）為準，為主張以實際投入之人力工時計算被告應 給付之報酬依據，除其計算顯屬無據外，且原告迄未證明 其確有為該軟體開發案投入如其所述之工作人力及時間， 殊無值採。至於，原告後位主張以原證10為基準請求被告 給付454 萬1236元部分，則因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全部工作 內容，區分「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及 「評分卡、模型、信用評等系統、平台與機制之道入及應 用」兩階段項目，而原告就前階段作業未為完成並交付， 後階段作業自無法開始啟動，縱認原告就其未交付然已投 入之作業得提出請求，其計價基準自不得包含全然未進行 作業之後階段部分之服務費用，而系爭專案關於「信用風 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之服務費用佔應用軟體 整體服務費用之比例為55％，是以系爭應用軟服務契約書 就「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之服務費用 應為461萬4225元，原告若得以依約如期完成並經驗收通 過，其報酬亦僅461萬4225元，今原告未能完成任何工作 ，竟請求超出完成工作之報酬，顯違常情。另原告迄今僅 空言其業已完成進度約54.13％，惟均未提任何工作成果 供被告核實，則原告既未舉證證明其業已完成系爭軟體開 發案54.13％之進度，請求亦屬無據。 ㈧而如承前揭㈤所述，原告依系爭合作備忘錄及系爭買賣合 約書之約定，應擔保其所給付之產品符合臺灣銀行就系爭 專案之需求並遵循被告對臺灣銀行承諾之條件，即原告所 給付之產品應使用SAN 之備份架構及TSM 授權，惟原告所 給付之產品漏見SAN 備份架構所需之各項授權軟體及服務 ，經被告屢次通知其改善，惟原告仍拒絕給付之，被告即 得依系爭買賣合約書第8 條第8 項約定，請求原告償還改 善必要之費用；或依民法第360 條規定，請求原告負物之 瑕疵擔保之損害賠償責任；或依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 231 條第1 項規定，請求原告負擔債務不履行及遲延給付 之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係委由訴外人北祥股份有限公司 以27萬5000元向IBM 購買備份原版光碟，並由IBM 公司提 供安裝服務，服務費用為64萬元，被告計得請求91萬5000 元，並得依民法第334 條第1 項規定，行使抵銷權。 ㈨訴之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甲、證據上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對於本案卷內所有的證據，形式上真正均無爭執。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90條、第547條、第548條第2項之規定 請求給付承攬或契約終止時已處理事務之委任報酬、損害 賠償等應由原告就其已完成或已處理之工作負舉證責任。 ㈢原告主張其於契約終止前已完成之開發進度為54.13％， 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㈣被告抗辯：原告應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應負不完全給 付之責，被告得依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之規 定請求原告負擔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該損害賠償存在 之要件、事實及範圍，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 乙、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與被告於97年1月21日簽訂合作備忘錄（參見原證1） ，約定雙方共同合作參與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導入符 合新巴塞爾資本協定信用風險內部評等法之風險管理機制 暨系統建置專案」（下稱系爭專案）。 ㈡雙方依前揭合作備忘錄，就系爭專案前於97年4月18日簽 署「買賣契約書」，由被告向原告購買為履行系爭專案建 置所需之硬體設備及系統軟體（詳參原證2第9頁、第10頁 ）。 ㈢雙方自97年4月起就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契約書之內容進行 議約，然雙方迄98年6月仍未簽署書面合約。又雙方於98 年4月間終止雙方之法律關係，被告並於98年6月8日及98 年6月25日再次分別以電子郵件及書面函知原告終止雙方 之法律關係（參見原證4、原證6），原告收受該函後亦默 示同意，兩造合意終止前開法律關係。 ㈣被告終止合約後，兩造曾於98年7月27日第一次協商，第 二次協商是98年9月16日，兩次均無共識。 ㈤兩造約定系爭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服務費為838萬950 0元（如原證3、原證13所示）。 ㈥原告98年10月19日發函被告請求給付551萬8044元，並同 意九折496萬6000元計算，被告業於98年10月26日收受該 函（如原證11）。 四、本件兩造爭執之要旨（除引用本院101年1月4日言詞辯論筆 錄兩造同意整理之爭點外，並因邏輯論理之需要，酌予修正 之，即將原事實爭點第二點之部分，拆為兩點敘述之）： 甲、事實上之爭點： ㈠系爭「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畫書」總計 為657頁，被告抗辯其中590頁為被告自行完成，被告並提 供102個檔案予原告使用，是否屬實？ ㈡原告應提供系爭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之服務為何？ ㈢原告所提供之服務開發進度是否已達到54.13％？ ㈣被告於98年10月1日以「關於系爭應用軟體價金問題，再 復如說明」為旨寄送函件予原告，如原證10所示，原告主 張被告該函同意給付105萬3107元之事實，被告則否認之 ，抗辯稱：是為了和解與為了促成原告確實履行系爭硬體 買賣合約後續所應負的維修、保固及建置之責任所為的提 議，究何人所主張的事實為可採？ ㈤系爭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終止迄今原告有無移交系爭 專案開發所撰寫的任何軟體或程式碼？有無提出相關報告 ？ ㈥系爭硬體買賣合約書標的是否包含SAN備份架構（如原證 2、14、被證7、8、9）？ 乙、法律上之爭點： ㈠系爭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性質為何？ ㈡被告以下列事由主張原告不得請求報酬是否有據？ ⒈如系爭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性質為承攬，被告抗辯 原告工作未完成是否有據？ ⒉如系爭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性質為委任，被告抗辯 原告未能證明已處理受委託之事務，是否有據？退步言 ，原告未能證明處理之程度及相對應之報酬，是否有據 ？ ㈢如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報酬，但其金額為何？原告主張其 計價方式先位以原證11為準，備位以原證10為準，是否有 據？ ㈣被告主張原告拒絕依約交付使用SAN備份架構之各項授權 軟體及服務，未符合台銀之需求，被告乃委由北祥公司以 27 萬5000元向IBM購買原版光碟，並支出安裝服務費64萬 元，共計91萬5000元，如原告有報酬請求權以之抵銷，是 否有據？ 五、得心證之理由： 甲、事實上之爭點： ㈠系爭「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畫書」，屬 於原告應交付之文件，該計畫書總計為657頁，其中590頁 為被告自行完成，被告並提供102個檔案予原告使用： ⒈原告雖主張：依被證一被告與臺灣銀行系爭專案需求書 第柒點所約定應交付之文件予以觀察，系爭計畫書不屬 於原告應交付之文件（本院卷㈢61頁背）云云。然前開 文件固非系爭專案需求書第柒點關於「系統規格應交付 文件」中所應交付之文件，惟該需求書除了「系統規格 應交付文件」外，應交付之文件尚包括「信用風險管理 套裝軟體安裝規劃書、安裝手冊、操作說明書及測試與 驗收報告」、「信用風險管理應用軟體-建置信用風險 內部評等法之風險管理機制」、「信用風險管理應用軟 體-評分卡、模型、信用評等系統、平台與機制之導入 與應用」四大類別文件。系爭「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 資料市集建置計畫書」乃屬於「信用風險管理應用軟體 - 建置信用風險內部評等法之風險管理機制」類別之文 件，此觀該類別中關於第一項「診斷與差異分析」即包 含「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與資料市集之建置架構與建置 規畫書」即明。兩造97年1月21日系爭合作備忘錄第四 條明白約定「雙方同意並承諾以本備忘錄為基礎，對於 本專案甲方（被告）與臺灣銀行未來簽訂之相關契約或 承諾，乙方（原告）亦承諾遵循甲方就本專案所簽訂之 所有條件」，是以，被告既承諾臺灣銀行應提供系爭「 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畫書」，原告亦 自認該專案第三階段「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 之建置」為其工作內容（本院卷㈢62頁），原告自應交 付該文件。又據原告提出之「臺銀專案整體進度控管表 」（原證18，本院卷㈡428、431頁），業主臺灣銀行將 系爭專案區分為「電腦硬體設備（含系統軟體）及信用 風險管理套裝軟體（功能性需求）」、「顧問服務-診 斷與差異分析」、「顧問服務-信用風險評等模型之建 置暨應用軟體-信用風險管理應用軟體（信用風險管理 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顧問服務-達成信用風 險內部評等法最低作業要求、智識移轉與風險管理教育 訓練暨應用軟體-信用風險管理應用軟體（評分卡、模 型、信用評分系統、平台與機制之導入及應用」四個階 段，兩造關於硬體買賣部分（即本院卷㈠第7-12頁，系 爭買賣合約書）係原告協助被告履行第一階段部分、原 告參與「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乃協 助被告就第二階段部分工作及第三階段工作之履行，兩 造雖就系爭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遲未簽定書面契約 （即本院卷㈠13至16頁），但兩造口頭上已有令原告參 與「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之合意， 原告自應依約定交付系爭文件。準此以觀，原告自應提 供該建置計畫書予被告，原告主張該計畫書非屬原告應 交付之文件，尚非可採。 ⒉兩造均不爭執「原告業已於98年1月13日交付系爭建置 計畫書予被告，該計畫書共計657頁，其中590頁為被告 自行完成，被告並提供102個檔案予原告」之事實（本 院卷㈢11頁被告民事補充辯論意旨狀、本院卷㈢61頁原 告民事辯論意旨狀），前開事實足信為真實。 ㈡原告應提供之服務為系爭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中關於 「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及「風險因子 資料市集之建置」，而非系爭專案之全部： ⒈兩造自97年4月起就系爭應用軟體與建置契約書之內容 進行議約，惟迄98年6月仍未簽署書面合約，是以，兩 造雖於系爭合作備忘錄第四條約定「雙方同意並承諾以 本備忘錄為基礎，對於本專案甲方（被告）與臺灣銀行 未來簽訂之相關契約或承諾，乙方（原告）亦承諾遵循 甲方就本專案所簽訂之所有條件」，因兩造遲未議約， 尚難據之認為原告之工作內容為系爭專案之全部。 ⒉被告抗辯原告之工作內容為「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 料市集之建置」、「風險因子資料市集之建置」、「評 分卡、模型、信用評等系統、平台與機制之導入及應用 」（本院卷㈢12頁），惟原告僅自認關於「信用風險管 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風險因子資料市集之 建置」為其工作內容。經查： ⑴據前所述，業主臺灣銀行就系○○○區○○○○○段 ，兩造關於硬體買賣部分（即本院卷㈠第7-12頁）係 原告協助被告履行第一階段部分，兩造亦不爭執硬體 部分已經業主臺灣銀行所驗收，原告參與「信用風險 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乃協助被告就第二階 段部分工作及第三階段工作之履行，然被告抗辨原告 有：①P570IRBDBSever正式主機上無顯示卡致使用困 難、IRBAIX主機當機頻仍；②DB自動關機，原告未能 提出有效解決方案；③Oracle安裝嚴重影響專案進度 ；④原告提供之SAN備份架構無法符合專案需求；⑤ 人力不足，無法支應硬體及系統軟體與應用軟體之需 求，前開缺失均為系爭專案中關於第一階段至第三階 段所出現之缺失，是以，如被告對原告之前開服務不 甚滿意，又無證據證明兩造曾將第四階段中關於「評 分卡、模型、信用評等系統、平台與機制之導入及應 用」納入原告應工作之內容，則原告主張其工作內容 限於「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 風險因子資料市集之建置」，即屬可信。 ⑵被告98年10月1日安企(98)總字第08165L函（原證10 ，本院卷㈠24頁）所稱原告應交付之文件固涵蓋系爭 專案所有應交付之文件，但該函乃被告所製作，無法 認定原告亦應提供「評分卡、模型、信用評等系統、 平台與機制之導入及應用」之服務；況原證13原告之 報價單，原告就「信用風險管理應用軟體」僅包括「 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報價542 萬8500元）及「風險因子資料市集之建置」（報價29 6萬1000元），並不及於「評分卡、模型、信用評等 系統、平台與機制之導入及應用」之應用軟體，可見 兩造就第四階段關於「評分卡、模型、信用評等系統 、平台與機制之導入及應用」尚未要求由原告提供服 務。 ⑶被告亦坦認約定提供之服務區分為「信用風險管理資 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及「評分卡、模型、信用評 等系統、平台與機制之導入及應用」兩階段，前一階 段未完成、交付，後階段作業無法啟動（本院卷㈠74 頁），在原告曾提供前三階段之服務，但提供第三階 段之服務時，兩造議約未成之狀態下，後階段之服務 應尚未論及；被告亦稱兩造遲未就軟體服務議約之原 因在於原告無法符合其關於「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 資料市集之建置」之要求，則原告前階段之服務既未 獲被告滿意而未議約，自不可能要求原告就後階段「 評分卡、模型、信用評等系統、平台與機制之導入及 應用」要求原告為任何之服務或交付任何之文件。 ⑷是以，原告應提供之服務內容（或交付之文件），應 僅限於「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 「風險因子資料市集之建置」為原告之工作內容。 ㈢原告主張其應用軟體與建置契約之開發進度已達到54.13 ％，不足採信： ⒈據原告所陳，其所交付之工作內容有「信用風險管理資 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畫書」、「應用軟體與原始碼」 、「兩造往來之電子郵件及檔案夾」、「臺灣銀行提供 之週會紀錄所載」（本院卷㈢64頁），復主張：被告98 年10月1日函說明欄五載明「雖未完成交付文件，但依 雙方歷次會議，貴公司所提出之資料其進行工作估計完 成進度約為54.13%」，足認其進度為54.13%；又「臺銀 專案整體進度控管表」顯係被告所製作，98年10月1日 被告前開函件所載「估計完成進度約為54.13%」自可作 為判斷原告完成進度之依據云云。 ⒉原告既主張「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 屬於系爭專案之第三階段、「風險因子資料市集之建置 」為系爭專案之第四階段，二者均屬原告應完成並交付 之服務內容，原告提出之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契約書第3 條係約定「本契約總價為新臺幣8,389,500元」，被告 給付報酬分二階段，分別係「第三階段交貨、安裝、測 試及上線正常運轉，經臺銀驗收完成並通知被告後，被 告應給付271萬4250元」、「第四階段交貨、安裝、資 料導入與正式上線，經臺銀驗收完成並通知原告後」被 告應給付567萬5250元，原告既以二階段得請求之服務 報酬總和乘以開發進度向被告請求被酬，其開發進度之 計算自應將第三階段、第四階段合併計算，首開敘明。 ⒊據証人徐慧慈、陳敏玲之証詞，臺灣銀行並不審核系爭 工作進度（百分比）是否正確： 臺灣銀行風險部門人員，即證人徐慧慈具結証稱：臺銀 未負責檢驗完成進度，進度報告區分為專案內容及驊宏 公司不同的表格，伊印象中這兩份報告的報告人是不同 人，原告驊宏公司就由CY（按:原告職員陳振毅），專 案就由被告安侯公司報告；每次會議都會有進度表，但 是有可能在修正表格格式時缺少了幾次；伊不清楚進度 表是何人提出，但伊記得進度表很不齊全，實際進度都 是廠商自己寫的，臺銀不負責檢查完成進度是百分之多 少等語（本院卷㈡25-27頁）；臺灣銀行資訊部職員， 即證人陳敏玲具結証稱：展示進度表是被告公司，但 IT這個東西最後是要把成品拿出來，所以還未完成前被 告安侯公司說實際進度如何，我們並不會去檢驗是否正 確，例如進度表裡面表示完成度為40%，但實際上是否 是40%，我們沒有辦法知道等語（本院卷㈡28-29頁）。 準此以觀，業主臺灣銀行所著重係整體工作之完成，並 不審核實際進度之百分比是否正確，該進度表之存在， 應係供臺灣銀行參考、督促之用。 ⒋被告製作之「臺銀專案整體進度控管表」係根據原告製 作之「第三階段進度控管表」統整而來，該「第三階段 進度控管表」乃原告片面製作，真實性有疑： ⑴原告主張：「臺銀專案第三階段進度控管表」確為原 告依據每週服務內容所填載進度百分比，至於「臺銀 專案整體進度控管表」則為被告依據原告所提供之「 WP_BOT_驊宏資通每周工作進度」及「臺銀專案第三 階段進度控管表」為基礎，自行評估製作，完全與原 告無關等語（本院卷㈢66頁）。觀被告製作之「臺銀 專案整體進度控管表」，分列四階段，包括工作內容 占整體進度百分比、按整體進度累積百分比、各階段 專案實際進度、專案實際累積進度，關於第三階段之 進度與累積進度，其資料來源乃原告自作之「第三階 段進度控管表」之百分比填載，原告主張之開發進度 54.13%，乃專指第三階段之進度，觀「臺銀專案整體 進度控管表」之第四階段之進度始終為0%，從而，縱 原告主張之開發進度為屬實（假設語氣），則原告之 開發進度自不應將第四階段佔有比例排除，原告主張 之開發進度應為24.05%（計算式：54.13%【原告主張 之開發進度X33.33/75.03【第三階段佔全體工作比例 33.33%，第四階段佔41.7%，二者總和為75.03】=24. 05，四捨五入至小數點以下第二位），尚非54.13%。 ⑵惟原告提供之前開「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 建置計畫書」、「應用軟體與原始碼」、「兩造往來 之電子郵件及檔案夾」、「臺灣銀行提供之週會紀錄 所載」等，究竟可換算若干開發進度，均為原告自行 認定，原告既未提供認定標準供被告及業主臺灣銀行 實質審核、查驗是否屬實，自不足以作為認定原告完 成工作百分比之依據。 ⑶尤其關於軟體之撰寫及開發，所著重者在於該軟體具 有可執行性及可操作性，如程式有缺漏、程式語言錯 誤、程式不相容、或程式具有BUG等等原因，都會造 成軟體無法執行，原告雖陳稱已交付應用軟體與原始 碼，該等資料在業主臺灣銀行之測試機中，但測試機 內之程式僅供測試，不能代表已可使用，原告亦無法 提出該等程式與原始碼供審認是否屬於可執行之程式 ，如原告花費甚久之時間仍寫不出可供業主臺灣銀行 正式運轉使用之程式，則是否可謂已有工作進度，實 不無可疑；再者，原告主張其寄送檔案予被告，該檔 案之內容亦應計入開發進度云云，但檔案夾之檔案是 否對系爭軟體開發有助益，如係無效之程式檔案，是 否得計算至工作進度，亦不無可疑；又臺灣銀行之週 會紀錄中關於原告每週計畫及工作紀錄表乃原告所撰 寫，並由原告職員陳振毅前往報告，該等每週執行所 完成之第三階段工作百分比又為原告自行認定、記載 ，實無法審核原告之開發進度為何。 ㈣被告於98年10月1日以「關於系爭應用軟體價金問題，再 復如說明」為旨寄送函件予原告，該函於說明欄一提及「 ...為求雙方儘速解決爭議，並為維持商誼，本公司同意 以最大誠意提出最合理解決方式如下...」，故該函說明 欄六所提「合計應支付價金為39,221元+1,019,886元=1, 059,107元」係就本案和解之「要約」，然原告於98年10 月19日之覆函仍堅持被告至少應給付496萬6000元，復於 99年7月15日提起本訴，顯見兩造和解不成立，則被告於 前開函內之讓步（包含和解金額之計算方式）尚不能拘束 被告。 ㈤系爭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終止迄今，原告僅交付「信用風 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畫書」乙項文件，原告未 能舉證曾移交系爭專案開發所撰寫的任何軟體或程式碼： ⒈原告已交付「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建置計畫 書」乙項文件，已如前述。 ⒉原告主張其已將撰寫之應用軟體及原始碼建置於臺灣銀 行所提供之測試機中，有97年12月31日「測試機登入登 出程序」、98年1月12日「因需優先可以在測試環境工 作」與98年1月22日「徹底檢查測試機」電子郵件，均 足證明「已撰寫之程式及其原始碼建置於臺灣銀行所提 供之測試機中」云云（本院卷㈢63頁背面）。經查： ⑴依被告與業主臺灣銀行系爭專案需求書節本所示之「 系統架構示意圖」，可知原告需先建立測試環境（測 試機）以進行應用軟體系統建置工作，之後再依續建 立驗證環境（驗證機）、正式環境（正式上線），再 觀兩造前開應用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第一階段亦需「 交貨、安裝、測試及上線正常運轉，經臺銀驗收完成 並通知被告後」始得請款，原告主張在測試機中即表 示業已交付，自難憑採。 ⑵由原告所提原證16電子郵件，至多僅能證明確已架設 測試機，尚仍無法證明原告已撰寫之應用軟體及其原 始碼，並已建置於臺灣銀行所提供之測試時中。被告 抗辯稱：伊終止契約後接手測試機時，於測試機內並 未發現任何可用之軟體或其原始碼，被告事後洽請其 他廠商承包系爭應用軟體建置服務時，該廠商完全係 從零開始等語，則原告既未能舉證臺灣銀行之測試機 有何軟體及程式碼，難認已交付。 ⒊至於原告主張其餘工作內容如「兩造往來之電子郵件及 檔案夾」、「臺灣銀行提供之週會紀錄所載」等，均非 兩造約定原告應交付之文件，僅係原告斯時工作歷程之 證明，附此敘明。 ㈥系爭硬體買賣合約書標的是否包含SAN備份架構乙節，因 本院於如下之法律爭點認為原告之請求為無理由，故此事 實上之爭點，尚無審究之必要。 乙、法律上之爭點： ㈠系爭專案的合約性質為承攬： ⒈被告訴訟代理人雖曾一度不爭執系爭專案之合約性質係 「委任之法律關係」，但就法律關係不爭執，非民事訴 訟法第280條第1項之自認： ⑴按「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不爭執 者，視同自認」、「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 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 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者外 ，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 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1項、第279條第1項、第 279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⑵被告之訴訟代理人雖於本院審理時不爭執系爭專案契 約之性質為委任之性質（本院卷㈠70頁背面），然該 部分陳述，係被告訴訟代理人對法律關係表示其意見 ，尚非就事實自認，縱被告其後爭執系爭專案合約之 性質為承攬，亦無須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2項之規 定須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始得撤銷，首開敘 明。 ⒉系爭服務契約應係承攬性質： ⑴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 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 490條定有明文。是以，承攬人倘未完成承攬工作，即 無報酬請求權，首開敘明。 ⑵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合作備忘錄第4條約定及兩造未簽署 之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契約書前言所載，原告所提供之 應用軟體服務須依臺灣銀行之需求建置風險管理應用 軟體，可見被告係借用原告之專業智識經驗完成其與 臺灣銀行間之合約，其契約性質應係承攬。 ⑶兩造未簽署之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契約書中被告給付報 酬分二階段，分別係「第三階段交貨、安裝、測試及 上線正常運轉，經臺銀驗收完成並通知被告後，被告 應給付271萬4250元」、「第四階段交貨、安裝、資料 導入與正式上線，經臺銀驗收完成並通知原告後、被 告應給付567萬5250元」，可見原告之工作需經業主驗 收始得請求報酬，應屬承攬性質，原告未能舉證兩造 有何以開發進度為請款依據之合意，尚難認為原告只 要提出之服務即得請求報酬，是以，該契約之性質即 與委任之類型不相符合。 ⑷就兩造締約之經濟目的觀察，被告與臺銀間就系爭應 用軟體服務之簽定金額為1000萬元，兩造間就系爭「 信用風險管理資料庫及資料市集之建置」約定542萬85 00元、系爭「風險因子資料市集之建置」約定296萬10 00元，總計838萬9500元，亦與系爭應用軟體服務契約 第三條所約定之總價相同。如兩造間之契約係委任性 質，則被告與業主約定之承攬期限屆至時，原告縱未 完成工作，亦得請求報酬，顯與兩造締約之目的不符 ，亦造成被告經濟上有不可預期之損害。換言之，如 被告總計支出費用超過1000萬元時（包含業主違約罰 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處理委任事務之其他費用），即 與被告經濟上之目的不相符合，是以，前開報價既係 合約之總價，而非粗估或預估之費用，其性質應係承 攬。 ㈡被告以下列事由主張原告不得請求報酬是否有據？ ⒈如系爭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性質為承攬，原告之工作既 未完成，原告自不得請求報酬： 綜上所述，系爭契約性質既為承攬，則原告既坦認未完 成第三階段及第四階段之工作，自不得向被告請求報酬 ，原告之訴，應予駁回。 ⒉本院既認系爭軟體開發與建置契約性質為承攬，則無論 述系爭契約如係委任原告得否請求報酬之必要。但退步 言，系爭契約縱係委任性質，據前開事實上爭點所述， ⑴原告無法證明其已完成工作之內容應如何認定其進度 ；⑵原告未能舉證已交付軟體及程式碼至臺銀之測試機 中；⑶系爭契約關於第三階段之請款，係以第三階段交 貨、安裝、測試及上線正常運轉，經臺銀驗收完成並通 知被告後，被告應給付271萬4250元為條件，縱認兩造未 簽署該契約未有前開給付條件之合意，然又何有以原告 之開發進度為計算報酬之合意？⑷原告係以包含第三階 段、第四階段之服務總價838萬9500元為原告提供「部分 」第三階段服務之計算基礎，實屬無據；⑸被告前述抗 辯終止系爭契約之原因（事實上爭點㈡⒉⑴），乃可歸 責原告之事由，則被告抗辯依民法第548條第2項規定「 委任關係，因非可歸責於受任人之事由，於事務處理未 完畢前已終止者，受任人得就其已處理之部分，請求報 酬」之反面解釋拒絕給付報酬，自屬有據，原告之訴亦 應駁回。 ㈢如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報酬，但其金額為何？原告主張其 計價方式先位以原證11為準，備位以原證10為準，是否有 據？ 本院既認為原告不得請求給付報酬，故此爭點無審究之必 要。 ㈣被告主張原告拒絕依約交付使用SAN備份架構之各項授權軟 體及服務，未符合台銀之需求，被告乃委由北祥公司以27 萬5000元向IBM購買原版光碟，並支出安裝服務費64萬元， 共計91萬5000元，如原告有報酬請求權以之抵銷，是否有 據？ 本院既認原告不得向被告請求報酬，則關於被告抵銷之抗 辯，即無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㈤綜上，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已駁回 ，則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六、本案爭點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均 與本案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予以審酌，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趙子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1 日 書記官 謝榕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