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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重勞訴字第 3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9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差額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勞訴字第30號 原   告 甲○○       戊○○       丁○○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奉彬律師 被   告 臺灣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乙○○       張仁龍律師       林攸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本院於99年9月20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甲○○新臺幣貳佰陸拾叁萬伍仟陸佰柒拾伍元, 及自民國九十四年九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給付原告戊○○新臺幣壹佰陸拾貳萬玖仟柒佰零柒元,及 自民國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給付原告丁○○新臺幣貳佰壹拾肆萬肆仟捌佰貳拾肆元, 及自民國九十六年四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所命給付,於原告甲○○以新臺幣捌拾柒萬玖仟元 為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陸拾叁萬伍 仟陸佰柒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原告戊○○以新臺幣伍拾肆萬肆仟元 為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陸拾貳萬玖 仟柒佰零柒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所命給付,於原告丁○○以新臺幣柒拾壹萬伍仟元 為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壹拾肆萬肆 仟捌佰貳拾肆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甲○○於民國64年8月22日受僱於被告公司,79年5月 8日外調至被告公司關係企業信昌電子陶瓷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信昌公司)任職,93年3月5日再調至信昌電子(蘇 州)有限公司(下稱信昌蘇州公司)擔任總經理,嗣原告 於94年 9月19日退休,任職期間30年,依被告公司內部規 定,得領取退休金基數為52.7135;被告戊○○於65年8月 24日受僱於被告公司,91年 5月20日外調至被告公司關係 企業大陸福州台泥水泥有限公司任職,94年10月 7日再調 回被告公司,嗣原告於94年11月14日辦理退休,任職期間 26.5年,依被告公司內部規定,得領取退休金基數為 48.3274;原告丁○○於62年9月12日受僱於被告公司,71 年2月22日外調至士敏工程公司,90年11月9日再外調香港 台泥並派赴關係企業大陸安徽朱家橋水泥有限公司任職, 96年4月1日辦理退休,任職期間 33.5年,依被告公司內 部規定,得領取退休金基數為53.6206。 (二)原告等三人辦理退休 6個月前均奉派至被告公司大陸關係 企業任職,依被告公司之規定,派駐大陸期間,除領取國 內正常薪資外,原告甲○○每月另得領取 5萬元之駐外津 貼、丁○○每月另得領取4萬元之駐外津貼、戊○○94年6 月30日前每月駐外津貼 5萬元,94年7月1日以後每月駐外 津貼 4萬元,前開駐外津貼乃屬工資之性質,然原告等申 請退休時,被告均未將上開駐外津貼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致原告甲○○、戊○○、丁○○等三人所請領之退休金分 別短少新臺幣(下同)263萬5675元、162萬9707元、214 萬4824元,為此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1.被告應給 付原告甲○○263萬5675元,及自94年9月20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2.被告應給付原告戊○○ 162 萬9707元,及自94年11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3.被告應給付原告丁○○ 214萬4824元,及自 96年4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抗辯: (一)被告公司與訴外人信昌公司為各自獨立之法人,原告甲○ ○於信昌公司提供勞務所獲致之報酬,僅與信昌公司有關 ,原告甲○○自承該 5萬元駐外津貼係根據信昌公司駐外 人員管理辦法第 3.3.3條規定辦理,與被告公司無涉,而 原告甲○○親自簽立予被告公司之切結書更載明「本人已 簽外調大陸同意書,依據信昌電陶外調管理辦法規定駐外 津貼不計入退休金計算,本人遵守外調辦法之規定」等語 ,顯見兩造之認知,原告甲○○由信昌公司外派大陸,期 間任何因提供勞務所得對價,係甲○○與信昌公司間之關 係,與被告公司無涉。況原告甲○○於退休前係擔任信昌 公司蘇洲公司之總經理,而公司總經理與公司乃委任關係 ,並非勞工,所領津貼係委任報酬,並非工資,自不應列 入退休金計算。 (二)原告戊○○、丁○○分別於91年5月20日、90年11月9日起 即前往台泥國際木團有限公司(下稱台泥國際)任職,於 台泥國際任職期間,原告戊○○、丁○○之一切待遇、福 利悉依台泥國際相關規定辦理,而被告公司與台泥國際乃 二個分別獨立之法人,依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926號判 決意旨,外調公司與調用公司既分別為獨立之法人,自不 得以外調期間自調用公司領取之薪資作為向外調公司申請 退休金計算之依據,況依原告戊○○、丁○○分別與被告 公司及台泥國際所簽署之自願轉任同意書之記載,其自被 告公司外調台泥國際後,已完全受台泥國際之指揮監督及 管理,則其於台泥國際所領取之薪資或款項亦係依與台泥 國際之勞動契約而來,與被告公司無涉,自不應列入被告 公司之退休金計算,況原告戊○○於退休前係擔任福州台 泥水泥有限公司總經理之職、丁○○於退休前係掏任安徽 朱家橋水泥有限公司總經理之職,而公司總經理與公司乃 屬委任關係,並非勞工,則其所領津貼應屬委任報酬,並 非工資,自不得列入退休金計算。 (三)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 之判決,請准提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原告主張伊等任職被告公司期間,曾調往海外被告之 子公司或關係企業服務,外調期間原告甲○○每月另得領取 5萬元之駐外津貼、丁○○每月另得領取4萬元之駐外津貼、 戊○○於94年6月30日前,每月得領取駐外津貼5萬元,94年 7月1日以後每月得領取駐外津貼 4萬元。嗣原告甲○○自信 昌公司辦理退休、原告丁○○、戊○○則返回被告公司任職 旋即退休,被告合併渠等外調及在被告公司服務之年資計付 退休金,惟未加計系爭駐外津貼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 有信昌公司簽呈、員工退休申請表、試算表、同意書、被告 公司簽或報告、計算文件、安徽朱家橋水泥有限公司函等在 卷可稽(本院99年度司北勞調字第29號卷第 6頁、本案卷第 97頁至第99頁、第102頁至第107頁),此部分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主張外調期間領取之駐外津貼應納入渠等退休金計算, 被告則否認上情,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原告與被 告間僱傭關係是否存在及駐外津貼應否納入退休金計算而由 被告給付。查: (一)本件被告雖辯稱原告等既調派海外子公司或關係企業,則 主要雇主為各該子公司,上開駐外津貼係各該子公司所發 給,與其無涉云云,惟原告三人所分別任職之信昌公司、 大陸福州台泥水泥有限公司及大陸安徽朱家橋水泥有限公 司均係被告之子公司,且原告係依被告公司人事命令,始 外調至前開公司,被告對此未予爭執。而依台灣水泥股份 有限公司人事管理規則實施細則第 2條:「本公司職工之 外調以本公司主動指派」、第 5條:「職工外調期間,其 待遇標準不得低於本公司現行辦法,悉由調用機構負擔。 但外調人員係因營運需要由本公司主動指派,其所得待遇 低於本公司規定者,得商由本公司貼補其待遇差額」、「 其項所稱待遇,包括薪津、各項獎金、特別休假、福利及 保險」,第 6條:「本公司職工外調後改隸總管理處。外 調職工之考績,仍由本公司根據調用機構之考績資料繼續 辦理...」,第9條:「職工在外調期間仍受本公司有關規 章之拘束,其有自請辭職、停職、資遣、申請退休等情形 者,均應先徵得本公司之同意...」及第11條第2項:「前 項職工退職時,併計借調雙方服務年資,按退職當時在本 公司支領之薪津或在本公司保留或認定職級之待遇標準, 由本公司核發退職金」等規定(卷第68頁),佐以原告提 出丁○○之台灣水泥公司93年度、94年度績效評分表、台 灣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通知、台灣水泥股份有限公司95年度 業務會議預定召開日期表、會議記錄等(卷第69頁至第75 頁),足見原告雖經被告調往海外子公司,然子公司之營 運、預算、人事管理皆由被告決斷,原告之人事調派、管 考獎懲及業務執行亦由被告直接監督,甚而退職時亦由被 告統計調派前後之服務年資及待遇而核算退休金,縱令外 調之子公司有給付原告薪資或津貼情事,亦係受母公司即 被告指示而為,是以兩造間於外調期間仍有僱傭關係自明 。 (二)再按勞基法第2條第3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 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 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 常性給與均屬之」。又上開經常性給與,係勞基法施行細 則第10條所列各款以外之給與:紅利。獎金:指年終 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金、久任獎 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獎金。春節、端 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醫療補助費、勞工及其子女 教育補助費。勞工直接受自顧客之服務費。婚喪喜慶 由雇主致送之賀禮、慰問金或奠儀等。職業災害補償費 。勞工保險及雇主以勞工為被保險人加入商業保險支付 之保險費。差旅費、差旅津貼及交際費。工作服、作 業用品及其代金。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會同中央目的事 業主管機關指定者。故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酬。換言之,工資之認定應以是否屬於勞工因提供勞務而 由雇主獲致之對價而定,亦即工資須具備「勞務對價性」 要件,而於無法單以勞務對價性明確判斷是否為工資時, 則輔以「經常性給與」與否作為補充性之判斷標準。尤有 甚者,系爭款項究屬工資與否,應就其是否符合勞工工作 之對價進行實質審究,而非僅以給付之項目為形式認定, 亦即不得僅以給付名目與勞基法施行細則各款相同者,即 遽然認定為應排除在工資範圍之外,否則雇主將可任意變 更工資名稱,而規避應給付之義務。所謂駐外津貼,應係 一般企業對於派駐海外地區工作之員工,按月所發給之給 付,而派駐期間非短期、偶然之性質,可認為係為酬傭員 工遠赴大陸或海外地區工作之特殊辛勞及生活上不便,故 該駐外津貼與勞務提供具有對價性,且屬於經常性之給與 ,應為工資之一部分,於計算平均工資時,自應將之計入 。 (三)至被告雖辯解原告甲○○已親自簽立放棄海外津貼之切結 書及原告戊○○於退休前係擔任福州台泥水泥有限公司總 經理之職、丁○○於退休前係擔任安徽朱家橋水泥有限公 司總經理之職,而公司總經理與公司乃屬委任關係,並非 勞工,則其所領津貼應屬委任報酬,並非工資,自不得列 入退休金計算等節。然查: 1.按國家為改良勞工之生活,增進其生產技能,應制定保 護勞工之法律,實施保護勞工之政策,憲法第153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依勞動基準法第 1條規定:「為規定勞 動條件最低標準,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促進 社會與經濟發展,特制定本法;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 他法律之規定。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不得低於本 法所定之最低標準」,足見勞動基準法係國家為實現憲 法保護勞工之基本國策所制定之法律,其所定勞動條件 為最低標準,故於勞動基準法公布施行後,各事業單位 固得依其事業性質及勞動態樣與勞工另行訂定勞動條件 ,惟依前揭規定,所約定之勞動條件仍不得低於勞動基 準法所定之最低標準。本件原告甲○○與被告間確實存 在僱傭關係,而駐外津貼乃為工資之一部,均已如上述 ,是被告自應依勞基法第55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 2條 及第10條規定,將駐外津貼納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 故被告以原告甲○○立具之切結書,約定拋棄駐外津貼 不計入退休金計算之低於勞動基準法所定之最低標準之 約定,難謂合法有效,是被告此部分辯解應屬無據。 2.另按公司員工與公司間究屬勞雇或委任關係,應依契約 之實質為斷,非以員工之職稱定之。僱傭與委任雖均有 勞務之給付,但僱傭契約係以勞務給付為契約之目的, 委任契約終極之目的在事務之處理,給付勞務僅為其手 段,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1163號判決參照。又勞動契 約為勞工在從關係下提供職業上勞動力,其勞務給付具 有下列特徵:「壹、人格從屬性,及受僱人在雇主企業 組織內,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親 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二、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 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 之目的而勞動。三、納入雇主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 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又基於保護勞工之立場,一般就 勞動契約關係均從寬認定,只要有部分從屬性,即應成 立」,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第 347號判決、88年度台上 字第1864號判決、92年度台上字第2361號判決足參。本 件原告戊○○與丁○○與被告公司間,無論就人格從屬 性、經濟從屬性或納入雇主生產組織體系等觀點,均符 合勞動關係從屬性特徵,是自應肯認伊等與被告間之僱 傭關係,因而被告於此辯解亦難以論採。 (四)按原告所領取之駐外津貼既係工資,且屬被告應給付之義 務,應列入原告薪津計算渠等退休金,被告於核算原告退 休金時,未將之列入,自有未合,原告主張應予計入退休 金核算,洵屬有據。又按原告甲○○之退休金基數為 52.7135,加計5萬元駐外津貼後尚得請領之退休金差額為 263萬5675元;原告戊○○之退休金基數為48.3274,加計 94年6月30日前之駐外津貼為5萬元、94年7月1日後之駐外 津貼為4萬元後,尚得請領之退休金差額為162萬9707元; 原告丁○○之退休金基數為53.6206,加計4萬元駐外津貼 後尚得請領之退休金差額為214萬4824元(上開金額均為 被告所是認),是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上開退休金差額 。 五、綜上,原告依兩造間勞動契約、勞基法第55條規定,分別請 求被告給付退休金差額即甲○○263萬5675元、戊○○162萬 9707元及丁○○214萬4824元,並分別自94年9月20日、94年 11月15日及96年4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各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於法均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併予准許之。 七、本案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 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附此指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 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8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曾益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8 日 書記官 蔡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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